1章18　4月18日　①

4月18日　星期六。

這天美景臺學園高中放假，但上午就醒來的彌堂優輝走出寢室，第一眼看到的是餐桌上沒電的手機。

「……那傢伙到底傳了多少信息過來啊。」

看到多到讓彌堂都嚇一跳的未讀信息，讓他猶豫要不要看，可以的話他想讓手機繼續睡下去。

但爲了完成今天的預定，手機是不可或缺的，所以彌堂只好插上充電線。

接着他走向廚房燒水。

雖然他平常沒有早上喝咖啡的習慣，但不知爲何今天早上就是想喝點苦的。

可是他環顧四周，卻找不到水壺。

不過，表面上每起殺人事件都被解決了。

他按住電源鍵，想看看手機有沒有收到什麼信息，屏幕亮了起來。

現行條例禁止這種拉客行爲，但這條歡樂街受到深處的貧民窟——外國人街的很大影響，除非發生什麼大事，否則警察也不會主動取締。

不管怎麼看都是個流浪漢。

「沒有。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我打了好幾次電話，但你一直沒接。我想你可能帶女人回家了，打擾你辦事也不好』

「啊。是那個人啊……」

「沒事！我知道！沒事的！要來哦！要來哦！不只有可愛的孩子！大家都是本命！大家都是要來哦！」

就算沒能得到什麼，也不代表失去了什麼。

「所以呢？」

舉報的無辜普通市民被“某種方法”查出身份，被外國人街的人殺害。

手機裏播放的音樂是魔法少女Pretty Melody☆Floral Spark的主題曲——也就是說，有人打電話過來了。

隨着早上在車站前發現被剝光衣服的屍體的事件發生過幾次，當地居民的舉報越來越少，現在誰都不會去管了。

因此，彌堂現在走的這條路上，酒館、餐飲店、風俗店的拉客人員都精力充沛地行動着，男女的聲音此起彼伏，看上去很熱鬧。

「是嗎？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養食品的聲音，時間就這樣靜靜地流逝。

一時的快樂，一夜的幻想。

過去有普通市民向生活安全課舉報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服，開始準備出門。

空罐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

他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再從桌上拿起一包萬能營養食品“Energy Bite”，然後回到了餐桌。

我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電話另一頭的人在奸笑。

「張三先生」

「我可沒閒到早上就做那種事」

可以說是非常舒適宜居的城市。

「不是。茶壺就是茶壺。燒開水的茶壺。我家裏那個不見了」

『喂喂，這可不好。男人需要時間與場所迴歸自我。所以要定期和女人上牀，不然會早死的』

「真虧你能潛進去，而且還這麼快」

「我說過了吧。很不巧，我沒時間做那種無用的事」

新美景站北口。

「也許吧。只是見個面就行了嗎？」

他身上穿的破爛衣服，讓人感覺只要能穿就什麼都無所謂，根本談不上什麼搭配。

『是嗎？那就好』

但實際上，這條街很沉悶。

但可能是太纏人了，男人被流浪漢抓住手臂，他不快地用力甩開。

這裏是連接風化街和出租事務所等雜居大樓的路，是個有點大的廣場。

空無一人的房間裏，只有他咬着營養食品的聲音，時間就這樣靜靜地流逝。

『不過，有什麼事的話就告訴我吧。不是因爲交易，而是因爲兄弟你。爲了你，我願意付出一切』

被搭話的男人饒有興趣地想要看板上的照片，但可能是被那股惡臭燻到了，他立刻皺起眉頭離開了。

『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嗎？我什麼都能幫你準備』

那是一塊粗糙的手製看板，上面貼着十幾張半裸女性的照片，然後用棍子插在上面。

他從彌堂身邊走過，瞪了彌堂一眼。

「啊！啊，啊！」

要做的事決定了。

這裏基本上是酒館街，但白天也有營業的酒店和酒吧，再加上一般的餐飲店，所以這個時間段人流量也很大。

『你誤會了。我反而很擔心你們會不會起衝突呢』

因爲海外黑手黨介入了警察的權力。

『……這是什麼比喻嗎？雖然我沒聽說過，但你是說人頭嗎？』

他站起來，把被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沒拔出來就射了三次？哼哼，你果然很有趣啊，兄弟』

纏在腰上的繩子和拖在地上的網子連在一起，每當他移動時，網子裏的無數空罐就會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

「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養食品的聲音，時間就這樣靜靜地流逝。

『女人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隨時跟我說一聲』

「怎麼？你想說今天就給我把人幹掉嗎？」

『哦？什麼？好啊，你說吧』

手機響了。

『是啊。因爲把那傢伙派出去的時候，我還不知道兄弟你是否願意接受。對方也不知道誰會來。你們都認識，應該沒問題吧？』

咬了一口後，他感覺到了讓大腦發痛的甜味，剛睡醒的意識一下子清醒了。

彌堂正要離開桌子時，手機屏幕上方的通知欄映入眼簾。

然而，他下垂的眉毛遮住了眼睛，從那裏露出的半邊眼睛迷茫地四處遊移，視線並沒有明確地看向他搭話的對象。

彌堂停下腳步。

清醒的意識再次變得模糊，只有秒針在不停地走動。

『茶壺這種東西會不見嗎……？』

雖然這條街很危險，但那些傢伙想做的只是做生意，只要不特別丟他們的臉，和普通的歡樂街沒什麼區別。

他本來就沒有這種習慣。

『就是這麼回事。這個安排不錯吧？』

走在彌堂後面的男子咂了咂嘴，轉換方向。

「社長！折斷！折斷哦！新美影流　一萬日元　折斷！本番　折斷！能用○○做哦！○○折斷！好孩子哦！很舒服哦！很厲害哦！社長的○○也折斷哦！」

雖然警察和原本以這裏爲地盤的當地黑社會很不爽，但對彌堂來說正好。

從車站北口出來就是這條酒館街，往裏面走就是風俗店密集的區域。

等手機充滿電的時候，正好可以出門。

這時他纔像是第一次注意到一樣，用手指把遮住眼睛的眉毛往上推，盯着彌堂的臉看。

被骯髒的眉毛遮住的眼睛深處，似乎猙獰地笑了。

「還有，另一件事——」

這是他的早餐。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樂，一夜的幻想。

「我知道了」

『啊，抱歉一大早打擾你。話說，你正在忙嗎？』

彌堂看也不看一眼，視線掃視周圍。

從夢中醒來就能回到平時的日常。

「我知道了。所以，我要見誰？」

這麼說來，他丟垃圾時，隨手把水壺丟到樓下的垃圾場，砸到小沼。

這裏是連接風化街和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總之你現在有空吧？』

「是嗎？是那件事？」

時間是12點30分過後。

彌堂向那個男人靠近。

『是啊。運氣好，我找到了最合適的人才。不過，因爲時間不夠，所以還沒什麼大不了的材料。今天就當是打個照面吧』

正當我在人羣中尋找那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有這種習慣。

他嘖了一聲，但沒有特別執着，馬上放棄。

彌堂一邊叫着他的名字，一邊用右手扶住傾斜的看板，用左手支撐流浪漢的身體。

掛斷電話。

彌堂皺起眉頭，點擊通知。

「我會考慮的」

這裏恐怕就是彌堂的目的地，和他約好在這裏見面的那個人應該在這裏。

「是啊。等我手頭的工作做完，我會考慮的」

但是，作爲替死鬼的那些手下以下的棄子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他們願意，今後也能繼續做同樣的事。

然後他馬上就想起來了。

利用這裏的客人只要自己能享受就無所謂，這裏工作的大多數人也不在意自己所屬的店具體和黑暗世界有多少關聯。

「是我。」

只要不殺人，稍微打人也不會被責備，而且因爲治安不好，被彌堂打的人多半也有不可告人的隱情，無法依靠警察。

「沒事，沒事！我知道！沒事的！」

「不需要」

『嗯，我只有一件事』

他拿起水瓶，咕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知道了」

思考如何做那個夢也不划算，說不定那樣很不識趣。

他站起來，把被充電線束縛的手機留在桌上，離開了桌子。

流浪漢注意到扶着自己的彌堂，高興地向他道謝，然後又立刻開始拉客。

『也有可能從晚上一直做到現在吧？我聽說了哦，你沒拔出來就射了三次？哼哼，你果然很有趣啊，兄弟』

失去了茶壺的男人這樣告訴自己。

「怎麼了？」

彌堂踢了那個男人的屁股，他發出慘叫逃走了。

『我這邊的要求是，今天只要打個招呼就行了。如果有什麼想問的，問那傢伙也沒關係』

蓬亂的白髮。

我朝那邊看去，那裏有一個拿着大看板的骯髒男人。

過去有普通市民向生活安全課舉報過拉客行爲，這種情況下警察也不得不行動，所以曾經進行過取締。

「——我不記得我有成爲你的兄弟」

這時，流浪漢手裏的看板傾斜，身體失去平衡，差點摔倒。

「哎呀！……嗯？哦……社長先生　謝謝。謝謝，謝謝。我會報答你的！要來哦！速〇面　一萬日元！要來哦！有好孩子哦！」

「小張。是我」

在人流中突然做出這種行爲當然會有接觸的危險。

他的視線果然沒有明確地看向彌堂。

『喲，兄弟，是我。』

他剛走到男人背後，男人正好離開了。

「是嗎？那我有個東西要你幫我準備」

流浪漢的攬客者對此毫不在意，又向下一個路過的男人靠近。

可以預測到已經累積了不少通知。

『嗯。今天中午在新美景北口，歡樂街的風俗街入口附近，應該就能見到』

「是嗎？」

因爲這裏聚集了很多人，所以前面提到的拉客的人也必然很多。

當然，每次發現屍體都會抓到犯人，但那當然只是替死鬼。

『去了就知道了。我說過了吧？是最合適的人』

每當他發出大聲音時，就能從那長到遮住半張臉的鬍子中窺見他的嘴巴。他那缺牙的泛黃牙齒，和他身上散發的惡臭一起給被搭話的人帶來不快感。

流浪漢男子認出彌堂的臉，拍了拍手，表現出一副誇張的認同感。

『哈，真冷淡。算了，總之你現在有空吧？』

「給我茶壺」

當時發生了殺雞儆猴的事。

正當我在人羣中尋找那個已知的人物時，聽到了一個格外響亮的攬客聲。

雖然飄來一股惡臭，但彌堂已經習慣了，所以並不在意。

彌堂無奈地嘆了口氣，再次向他搭話。

受害者不是警察。

總之先換衣服，開始準備出門。

他把正在啓動的手機放在桌上，打開了Energy Bite的包裝。

他昨晚才用過，應該不會收到找不到的地方，他試着在記憶中尋找。

彌堂混在午餐時間來來往往的人羣中，走在娛樂街上。

雖然他說話斷斷續續，但比其他攬客者更精神百倍地大聲吆喝。

他用手指觸碰屏幕，然後往下滑，表情變得非常難看。接着他用手指從屏幕下方往上滑，將通知趕出屏幕。

他拿起水瓶，咕嘟咕嘟地喝了幾口水，然後把手伸向手機。

『哈，真冷淡。我說過，手槍什麼的我都能幫你準備吧』

和其他城市相比，這裏的小事警察不會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