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70　不誠實的真實　③

與處於劣勢的彌堂相反，愛苗的狀況越來越好。

「——【光之種】！」

幾發魔法彈描繪着不同的軌跡逼近克魯德。

克魯德用拳頭將它們全部彈開。

「…………」

克魯德靜靜地低頭看着自己擋下愛苗魔法的手。

他的拳頭傳來沉重的觸感，以及些許的麻痹感。

「Lacryma BASTA！」

「你在嘟嘟囔囔地說什麼！」

她沒有大幅度地跳着逃跑，而是繞着對手周圍移動。

真是太巧了——

而克魯德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他的眼神越來越銳利。

在購物中心與斷頭臺莉莉的戰鬥中，愛苗被彌堂催眠了。

配合對手的強度享受戰鬥。

她感覺到自己變強了。

「——啊……！」

「嘎哈哈哈哈！喫了你之後本大爺就會成爲下一個魔王！爲此——」

它起到了緩衝材料的作用，同時也起到了潤滑油的作用。

「還不夠……還要……！」

她用盡全力接住克魯德的拳頭，連同盾牌一起被打飛。

魔法盾擋下了攻擊。

這些話以彌堂的聲音在腦海中被讀了出來。

「啊啊！」

她一邊低語着一邊化解攻擊，同時用魔法球瞄準克魯德。

克魯德並沒有看向愛苗，他的表情很平靜。

隨着一聲巨響，克魯德的拳頭擊中之處，光盾上泛起了漣漪。

克魯德往旁邊一跳，與魔力炮擦身而過，逼近愛苗。

「那種模棱兩可的傢伙靈魂是渾濁的！所以快決定！自己決定，自己展現意志！讓靈魂染上一個意義……！」

克魯德的拳頭亮起紅色的魔力。

愛苗加強了警戒，做好了隨時都能發射魔法的準備。

然而，這被輕易地躲開了。

化解對方的攻擊後，愛苗稍微有了些餘裕。

她用削弱威力以提高靈活性的魔法彈進行干擾，然後利用產生的間隙連續發射魔法球。

「呀啊啊啊啊……！？」

克魯德的攻擊感覺比剛纔更輕了，而且輕易地滑過了大盾的表面。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再細緻一點，再小心一點……」

「拉……庫……裏……瑪——」

那拳頭破壞了魔法盾，打中了在另一側舉着的魔法棒。

克魯德的拳頭瞄準了她。

「——嗚嗚嗚……！」

但是，愛苗已經提前在後方創造出了魔法屏障——

「我承認了。你是本大爺的敵人。從現在開始——」

她用盾牌擋住接二連三的拳打腳踢，盾牌碎了就再創造一個，展開攻防。

「Lacryma BASTA！」

愛苗一邊修正着承受攻擊的感覺，一邊毫無問題地應對着。

兩發魔法球從正面擊中了他的腹部，他不由得低下頭，剩下的兩發攻擊從上方落下。

愛苗旋轉着墜向地面。

（不能一味逃跑……！）

爲了奪取它——

但是，經過一段時間後，偶然在這個場合，這成爲了愛苗作爲使用魔力的戰士覺醒的契機。

愛苗拼命地跟上他的節奏。

「哈哈哈哈哈哈——！」

她從至今爲止所見所聞的經驗中尋找答案。

然後逐漸習慣了。

（我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天真了！」

「閃亮亮……」

「把我的魔力分出去……然後讓它聽從更多請求……！」

克魯德爲了處理這些攻擊而陷入困境。

克魯德大聲地笑了出來。

爲此，必須阻止對方的第一擊。

魔法之光消失後，那裏只剩下克魯德趴在隕石坑裏的身影。

愛苗雖然痛苦，但還是擋住了克魯德的攻擊。

她沒有讓攻擊滑過，而是擦肩而過繞到背後。

面對對方反覆使出的攻擊，愛苗創造出魔法盾。

克魯德一邊擊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湧出魔力的氣場。

那聲音大到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彷彿能傳到世界的盡頭，讓大氣都爲之震動，愛苗的肌膚也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

『如果是彌堂同學的話，應該會趁現在攻擊吧……？』就在愛苗想到這裏的時候，克魯德終於將目光轉向了空中的愛苗。

其中也有比自己體型大得多的斷頭臺莉莉那樣的對手。

「——什麼？」

「呀嗚嗚——！？」

然後，她想到了——

然後擊出充滿力量的魔力彈。

不久，一兩發攻擊開始命中了。

「——彌堂同學……」

「啊……！嗚……！」

克魯德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所以我說你到底是什麼，說來聽聽啊！」

愛苗沒有確認結果，也朝克魯德飛去。

『人類將體外的魔素吸入體內，與自己的魔素混合，變成自己能夠運用——也就是能夠支配的東西。這就是魔力』

爲了今天這一刻——

魔力氣場的輪廓部分開始搖晃。

對於筆直伸來的拳頭，愛苗從側面用盾牌擋住了。

克魯德更加用力地揮拳，這次愛苗的魔法盾被破壞了。

擁有它的人能對周圍——對“世界”產生更大的影響。

愛苗向展開中的所有魔法彈送入了大量魔力。

愛苗開始用同樣的要領開始化解攻擊。

「這種東西根本沒用……！」

克魯德一邊擊落牽制用的魔法彈，一邊繼續追擊。

「嘎嘎嘎嘎……還不夠！」

她用飛行魔法注入大量魔力，試圖重新調整飛行軌道。

「還不夠！還不夠！更加沉浸在鬥爭中！提高存在的純度……！」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愛苗的背脊竄過一陣寒意。

在用大盾擋住之前，她讓剛纔創造的小盾之一夾在拳頭和盾牌之間。

（必須做得更好……）

「咕……！？」

「不變得更強的話，馬上就會死的……！」

愛苗用盾牌擋住，再次躲開追擊的拳頭。

克魯德被這股威力擊落到了地面。

愛苗釋放大招後露出破綻，輕易地被克魯德接近。

「……【光之盾】」

其方法是——

然後，她和克魯德對上了視線。

這時愛苗的魔力填充已經結束。

愛苗並沒有爲這個成果感到高興，而是思考着剛纔發生的事情。

也就是說——

克魯德踉蹌了幾步。

「……咕、咕嘎嘎……！」

於是，已經展開的大量魔法彈飛向了正在朝結界缺口前進的食屍鬼們。

「沒必要大幅度地移動……要更細緻，更巧妙……」

愛苗一邊調整呼吸一邊不安地俯視着一動不動的克魯德。

愛苗又創造了4個魔法盾。

『稍微下點功夫』

然而，克魯德甚至不需要躲避，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雖然射出了魔力炮，但克魯德在發射的時候已經調整好了姿勢，輕易地躲開了。

愛苗的身體湧出魔力的氣場。

第一次成功地阻止了他的勢頭。

——當然彌堂並沒有這種想法。

他的速度和攻擊威力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然後它們變大了，追着墜落中的克魯德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沒錯！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什麼……！決定你的存在意義！展現你的意志……！」

魔力的氣場增加並擴散，對“世界”的影響也變強了。

「果然……沒那麼簡單……」

因爲光是防禦就竭盡全力了，所以動作會停止，之後就會被單方面地攻擊。

「切……！」

克魯德的身影消失了。

「這是什麼……！」

這次她同時擊出大小不同的魔力彈，同時在腦海中回想起彌堂與博拉夫和艾薇＝米扎莉戰鬥時的樣子。

「從左到右……吸氣……我的閃亮亮和大家的閃亮亮……成爲我的力量……！」

他的眼睛深處亮起了紅光。

他變成了半獸半人的姿態，身高大約有3米。

——他要認真起來了。

「這樣不行……要更快……更強……」

它們與蔓延在“世界”中不屬於任何人的魔素結合。

「魔法……不是用來射擊，而是像手和腳一樣……」

『魔力寄宿在有生命的人身上，然後被創造出來。心臟跳動一次就會產生魔力元素，與血液一起流遍全身。從左向右流動，再從右回到左。意識到這種流動和魔素的存在。從右返回的血液與從外部吸入的氧氣混合。其中包含了存在於外部“世界”的魔素。自己的魔素和“世界”的魔素，它們結合在一起就是你的魔力。這種魔力再次循環全身，然後回到左邊。意識到這一點並加以運用——』

接下來她重視速度，擊出了幾發小的魔力彈。

「功夫……努力下功夫……然後命中……」

然後只能一直防禦對方的攻擊。

看到克魯德衝過來，愛苗原地轉了一圈。

『——魔法是與“世界”的親和。擴大自己，影響並奪取支配權，直接引發現象』

彷彿要將她拉到更高的舞臺。

克魯德看起來很興奮，其實他是在慎重地觀察愛苗的極限。

魔力的生成。

「啊……嗚嗚……」

在那段沒有記憶的時間裏，彌堂在愛苗耳邊輕聲告訴她如何運用魔力。

『魔法的情況是向外擴張自己。也就是說用自己的魔素影響周圍的魔素，變成自己能夠運用的東西。這就是支配』

「強的東西很重……因爲很重所以很慢……」

我意識到心臟的下一次跳動。

愛苗繞到勢頭過猛而穿過的克魯德的側面，佔據了背後的位置。

成功幾次，失敗幾次，不斷重複。

「純，度……？」

她讓四個增強威力的魔法球在自己周圍展開，把它們當作手腳來使用。

「哦？不錯，就是這樣。繼續！」

「再一次，從我體內……借用力量……」

就算想拉開距離，反正也會被追上。

反擊的魔法彈也被他化解了。

克魯德也一邊大笑一邊發射魔力炮，與愛苗的魔力炮相抵消。

克魯德的身體散發出壓倒性的存在感，愛苗感覺到自己剛纔向周圍擴散的支配權全都被他奪走了。

「……原來如此。攻擊是拳頭或踢擊……」

然後反擊的踢擊飛了過來。

但攻擊方面由於是不習慣的近戰，還有些笨拙。

愛苗被狠狠地打飛了。

「從左到右，吸氣，混合我的閃亮亮和大家的閃亮亮……」

「……【光之種】」

她將空出來的資源用於攻擊。

「——給我變得更強！」

克魯德的拳頭一擊，所有屏障都像薄玻璃一樣被破壞，連格擋都失敗了。

「沒錯！還不夠！」

「彌堂同學想用沉重的攻擊命中對手。但是，爲了命中對手而努力……他怎麼努力的……？」

承受攻擊的方面已經能正常運作了。

他用壓倒性的暴力，憑藉着技術和力量超越了愛苗，終於開始發揮其威力。

然後——

愛苗似乎也預料到了這一點，她並沒有特別慌張，而是開始思考下一步。

克魯德是用自己的肉體直接進行打擊，而愛苗是用魔法創造出球並進行控制，因此在這一部分的旋轉力上也有差距。

「很好……你這傢伙……！你已經上來了……！」

要如何應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的攻擊呢？

「太慢了！怎麼可能打中！」

然後，她將盾牌的表面傾斜，讓克魯德的拳頭滑過。

愛苗反射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爺的敵人。從現在開始——」

愛苗反射性地將所有盾牌集中到前方。

「讓他看不見，讓他搖搖晃晃的話就能命中……對了……至今爲止我也不是什麼都沒下功夫……能命中的時候，是有命中的理由的……」

「——就是互相廝殺。」

在即將撞上地面的前一刻，她恢復了飛行的控制，緊貼着地面滑翔。

「小的東西很快……但是很輕，很弱……」

「——爆破——！」

「什麼——」

愛苗的魔法明顯發生了變化，克魯德瞪大了眼睛。

克魯德毫不留情地追了上去。

「——這是……！？」

在恢復足夠的高度後，她將魔法棒指向克魯德。

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更快……更強……」

然後再次衝向她。

她向克魯德的墜落地點發射了全力的魔力炮。

「——！」

他剛纔的躁動已經消失，表情平靜，他低頭看着自己的身體，像是在確認自己的狀態。

「唔……！」

這是在和博拉夫戰鬥時也見過的現象。

克魯德逐漸釋放出保留的力量，提高自己的水平。

「成，成功了……？」

撲通——在自己體內強烈地跳動。

然後下一瞬間，他出現在愛苗的眼前，已經揮出了拳頭。

克魯德受不了攻擊的次數，開始在空中後退。

克魯德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

「【光之盾】！」

愛苗一邊撞飛路上的食屍鬼，一邊提升高度。

這時，細小的魔法彈偶然擊中了克魯德的臉，一瞬間遮住了他的視線。然後在那一瞬間，她創造的又大又強的魔法球擊中了克魯德的肩膀。

野獸般的瞳孔縱向裂開，從深處透出那道光。

然後下一瞬間，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影響周圍的魔素，變成自己能夠運用的東西。這就是支配』

『——魔法的戰鬥，究其根本就是支配權的爭奪』

光之奔流發出轟鳴聲刺入大地，蒸發了混凝土和範圍內的食屍鬼。

「我是魔法少女……！不是魔王……！」

「…………」

然後發射了飛行中填充的魔力炮。

克魯德又衝了過來。

「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度……？」

從那裏散發出閃閃發光的粉紅色粒子，像蝴蝶翅膀上的鱗粉一樣在周圍飛舞。

「Lacryma——BASTA——！」

他的外貌發生了變化。

昨天她輕易地被擊碎，今天也是，只要擋下攻擊就會被輕易地擊飛，但現在她總算勉強撐住了。

一陣寒意——

這時，粉紅色的魔法光線襲來。

克魯德沒有從她的樣子中感受到危機，反而一臉高興地爲愛苗加油。

（我也必須進攻……！）

「咕……！你挺能幹的嘛……！」

比現在展開的盾牌更小的盾牌，分別對應克魯德的左右手和腳。

「喝啊……！」

我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聽過這些話。

「——什麼！」

「不錯！變得相當不錯了！但是，還不夠！」

克魯德墜落，魔法傾瀉而下，地面被挖開。

她慌忙釋放魔法彈進行牽制，試圖拉開距離，但克魯德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來。

愛苗將服裝形態從“短跑形態”恢復到原來的形態。

「……不能着急……。不能馬上瞄準大的……要從小的開始……」

一個被躲開，一個被拳頭彈開。

他當時是怎麼做的呢？

「支配權……」

然後，克魯德的身體開始膨脹，撐破了他身上的襯衫，野獸般的毛皮包裹住了他的皮膚。

「做不到的話就只能當個三流貨色！成不了魔王……！」

「太天真了！」

「……彌堂同學做得更好……更熟練……」

「存在，意義……？我是……！我是……！」

受到攻擊後更加興奮的克魯德再次襲來。

「你挺能幹的嘛……！」

他明明是無法使用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和大家的閃亮亮……成爲我的力量……！」

「——就是現在！」

「呀啊啊啊啊啊……！」

「——！」

克魯德揮出左拳。

「別發呆了！」

他明明是無法使用魔法的普通人，卻能與垃圾蟲和惡魔們戰鬥。

他的攻擊也隨着他的情緒變得越來越激烈。

爲了能更快地創造出魔法，並且自由地操縱它——

彷彿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觸感，以及些許的麻痹感。

「我的靈魂……一個意義……」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野獸的咆哮——

『提高影響並支配，就是支配魔素』

「【光之種】」

「你這傢伙，別小看我……！」

「嗚……！？哦……咕……！」

在思考的時候，她已經與克魯德接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