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35　MAD DOG　③

「——啥……？」

槍聲響起後，現場傳來一個呆愣的聲音。

是某個男人的聲音。

不過，是誰都無所謂。

賈斯汀・米勒的“異能”——接觸感應，感知到了彌堂的內心活動。

但是，他沒能阻止。

彌堂在感受到某種不快感的下一瞬間，已經完成了行動。

他的速度讓反應跟不上。

「好，好危險！冷靜點！」

她劃出一條拋物線，朝着呆站在包圍網外的亞歷克斯飛去。

頭部側面撞擊到地板上，彈起的脖子接着從後腦勺落下。

他感到不妙。

（比起那種東西，給我吐出子彈啊，外行人——）

接着彌堂開口了。

如果只有“WIZ”還好，但“給笨蛋用的藥”也包含在內。

所以，不能再讓其他人聽到博士說的話了。

如果被追查到出處，情況會非常不妙。

「如果要逃到國外去的話，我想要一個藏身的地方」

“賢者之石”、“WIZ”以及“給笨蛋用的藥”這三者是同一種東西。

那是類似條件反射的行爲。

四人平安無事地跳進了殘骸的背面。

靈魂——

比思考如何解決問題的速度更快——

當然，他要的不是握手。

本打算自言自語的疑問，突然從背後得到了回答。

“G.H.O.S.T”的隊員們因爲主人被殺而憤怒，嘆息，哭泣的聲音一齊朝彌堂傾注而下。

無可救藥墮落到最底層的人，會通過殺人來解決不好的事情。

彌堂正在那裏獨自奮戰。

這些影響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再次飛舞在空中。

亞歷克斯猙獰地咧嘴一笑，興高采烈地掃射着子彈。

那個日本的瘋狂魔術師和“G.H.O.S.T”聯手的事情，他都聽指揮官米勒說了。

兩人沉默了幾秒——

亞歷克斯把手從博士的屁股上拿開，拿出煙盒。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彌堂等人藏身的殘骸也不斷被“G.H.O.S.T”部隊的子彈擊中。

這些影響給“她”的內心帶來了一瞬間的反應。

就在這時，所有的槍口一齊對準了彌堂。

「啊哈哈！我也不知道！」

「——可惡……！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別咬舌頭了」

但是——

就在那一瞬間——

做不到。

「別睡了，趕緊站起來」

她的眼睛睜開着——

或者服從——

那是某個男人的聲音——“G.H.O.S.T”的隊員中的某個人吧。

彌堂和亞歷克斯吸了一口煙，吐出來，又對視了幾秒。

「——不過，這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傳來低語聲。

博士茫然地低頭看着自己穿的衣服。

亞歷克斯猙獰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刀尖，在比安奇的眼前晃來晃去。

福市博士凝視着額頭上的洞，差點發出慘叫。

「好，好的……！」

這是當然的。

但是——

再次現身時，是在包圍網的外側最後方——

「是，是啊……！」

彌堂並沒有特別改變臉色，而是向福市博士伸出手。

「——嗚哇啊啊啊啊！」

米勒倒在地上，與其說無法相信，不如說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博士無法理解。

「用這個切斷束縛」

「都說了很危險！你快想想辦法啊！」

“米勒指揮官——！？”

混亂至極的他眼眶含淚，慌忙撿起幾把掉在地上的步槍，扛起博士跟在兩人後面。

「所以說刺到我了啊……！」

她的眼睛再也不會映出任何東西。

——彌堂從“世界”中抽身而出。

「在這個城市裏，我跟黑社會的皋月組的上層關係很好。我可以給你藏身的地方，也可以幫你安排當前的生計」

「不錯啊。這正是我想要的。所以呢？你想要什麼？」

他把煙盒遞給彌堂。

“——！？你這傢伙……！？”

比起這個——

博士用匕首慢慢割斷綁住亞歷克斯雙手的繩子。

正常來說應該是這樣——

「……嗯？」

誰也無法理解——

穿過所有事物都無法認知的世界。

對於這個現象，她什麼都做不了，也什麼都無法思考。

「——嗚哦哦哦！好，好危險！這，這女人怎麼回事！」

博士趴在地上，正好和腳邊的“屍體”重疊在一起。

「…………」

所以，他沒有理由也沒有好處幫助原本就是敵人的亞歷克斯他們。

彌堂瞬間，反射性地感覺不妙。

也不是在爭論什麼，沒有那種氣氛。

「可惡！」

「——好痛啊啊啊啊……！」

這麼做的理由——

「你給我好好幹活」

看不見，也什麼都無法思考。

意大利產的輕浮男立刻靠近她，撫摸着痛苦的女性的後背。

雙手被綁住的亞歷克斯，不明所以地被留在了原地。

以博士爲中心展開的包圍陣還沒注意到這邊。

彌堂瞥了一眼他的手，簡短地說道。

“——哦咳……！？”

「——那傢伙不會突然殺過來吧……」

「爲，爲什麼……？」

“——你這傢伙……！”

「你接下來到底打算怎麼辦？」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剛纔近距離看到的米勒的死相在腦海中重現，有什麼東西從胃底湧了上來。

彌堂從他手中的煙盒裏拿出一根菸，叼在嘴裏。

「——給我煙。」

「算了，借我吧？」

如果這三者聯繫在一起，最壞的情況是會牽扯到“異世界的勇者”。

「…………」

——彌堂緊貼着博士，讓她擋在自己的身體前面。

雖然他反射性地想要逃跑，但對女人很溫柔的他，覺得應該接住她。

「拿去——」

亞歷克斯猶豫了。

不知道在說什麼的語言，和叫聲一樣。

沒有任何聯繫。

亞歷克斯跟不上這突然的發展，看着“G.H.O.S.T”的隊員們一個接一個倒下，驚得目瞪口呆。

亞歷克斯準備從博士手中接過匕首。

然後以亞歷克斯爲掩護，將手伸向左側的另一個人的脖子。

他讓博士雙手緊緊握住刀柄，然後用自己的手包住，用力固定住。

因爲——

「誒——？」

“還沒”點火。

「雖然你救了我，但還是得說——」

聯手——

「手手手手僵住了我我我我……！」

她已經死了——

看到兩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還叼着煙，比安奇一個人對抗着他們，顯得很焦躁。

「對，對不起……！」

在跑過去的時候，他們也向比安奇喊道。

——彌堂從上面把手蓋了上去，阻止他點火。

在遮蔽物的殘骸和地板上不斷響起的槍聲中，兩人淡然地交換着必要的情報。

因爲博士在那裏，他們無法射殺彌堂。

然後——

頭部下方發出輕微的水聲後停止，紅色的血液從那裏流出，擴散開來。

因爲不知道，所以就先隨便瞄準數量多的“G.H.O.S.T”。

在同伴動搖的叫聲中，亞歷克斯將槍口對準激戰地。

突如其來的悲劇。

「把刀子還給我。」

「刺到了！刺到了啊，小妹妹……！」

至今爲止互相廝殺的兩個男人，在戰場的盡頭終於互相報上了姓名。

「是啊。魔術很方便。」

剛纔確實向他提出了交易。

她慌忙地拔出匕首，但並沒有噴出鮮血。

然後再次使用【falso héroe】。

「好，好的……」

儘管如此，衣服和皮膚還是被劃破，滲出了些許鮮血。

博士用力把雙手握着的匕首伸向亞歷克斯。

突如其來的暴行。

他用力拉扯，但博士就是不肯放開匕首。

——大概是這麼回事吧。

彌堂和亞歷克斯朝着剛纔與狼人戰鬥時嚴重損毀的工程車輛跑去。

這次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抱歉！」

也就是說，彌堂從米勒的視野中消失了。

一個火苗，點燃了兩根香菸的前端。

所以還好。

「什麼？」

「…………」

然後扛起目瞪口呆的她——

「那傢伙怎麼回事……！」

所以，在場的所有人都像腦袋裏開了個洞一樣，停止了思考。

但是——

「——抱歉！」

很快，子彈開始打在遮蔽物上，發出咔咔咔咔的聲響。

「雖然我是第一次用，但我很喜歡。但是，我沒有購買這種槍和子彈的途徑」

所以，米勒對彌堂的行動沒有任何反應。

「格洛克嗎？小事一樁。我在很多國家的壞人中都有一定的門路。只要這個就行了嗎？」

在這期間，彌堂到達了博士的身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給笨蛋用的藥”這三者是同一種東西。

——現場響起了這樣呆滯的聲音。

她猛地轉過身，趴在地上嘔吐起來。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怎，怎麼回事……！？」

現在，自己的敵人是誰？

他們同時吐掉香菸，加入了槍戰。

彌堂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盯着亞歷克斯趁亂撫摸博士屁股的手。

亞歷克斯突然一臉嚴肅，目不轉睛地盯着她淚流滿面的臉。

「——亞歷山大・迪・路菲奧利。是傭兵團拉・貝斯提亞的首領。說是傭兵就是傭兵，說是黑手黨就是黑手黨。我們就是這麼隨便的傢伙」

雙手緊緊握住匕首，將刀刃架在身體前面——

比安奇雖然想對他的行爲抱怨幾句，但優先級不同。

但是後者——“給笨蛋用的藥”不同。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女人很溫柔的他，覺得應該接住她。

兩人一頭霧水，但還是先按照彌堂的指示行動。

不過現在這種事怎樣都好，他立刻切換了思考。

——已經習慣了。

就像顯示器突然斷電一樣，她的視野被一片漆黑所封閉，什麼都看不見了。

「不想死的話就自己去戰鬥。」

當然，這不是誤射。

當彌堂意識到博士指出這一點的瞬間——

「那，那個，對不起，我，我……！」

博士盯着突然被塞到手裏的兇器。

身體已經習慣了，已經染上了“那個”。

「不管了……！」

米勒被彌堂的視線吸引，也看向了福市博士手中的東西。

但是，卻被他冷淡地無視了。

「——絕對不要站起來」

哭聲就是叫聲，那種東西怎樣都好。

「切，這不是弄髒了嗎？」

「那，那個，我被，命令，切斷，繩子……！」

「——啊？」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我們居然幹了這種事！」

所以，不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克斯猶豫了。

福市博士無法理解他們的作風，向一臉得意地裝作知情的兩個渣男發出了抗議。

彌堂從博士手中搶過刀子，看到刀刃上沾着的污漬，不愉快地皺起了眉頭。

即使是身經百戰的傭兵，也對現在的混亂狀況束手無策。

幾乎是零時差。

賈斯汀・米勒已經死了。

他在博士面前啪地雙手合十，微微彎腰。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們之間傳遞——

就是這麼快。

「——啊？」

「誒——？」

「這，這是怎麼回事……」

「——啊……？」

兩人就這樣對視着。

亞歷克斯驚訝地看向他，彌堂也認真地回望他的眼睛。

——不知道到底該射擊誰。

就在那個怪物扣動扳機之前——

在這裏解開自己的束縛，恐怕是讓他去支援吧。

「喂喂，你沒事吧，女士？」

他正準備點火的時候——

——就像剛纔的彌堂一樣，把她扔向比安奇。

「…………」

「誰知道。是你主動提出交易的吧」

然後，他拉扯着她身上的白大衣，用白大衣擦了擦刀子。

然後——

「退到那邊的工程車輛殘骸那裏。」

刺殺導彈再次飛舞在空中。

「我，我放不開……！」

「【falso héroe】——」

眼前就是米勒那張開了個洞的死臉。

彌堂單方面地告知了想說的話，然後抓住完全沒反應過來的博士的衣領，用力一甩。

「彌堂優輝。如你所見」

當然，沒有人聽到她的聲音。

自己擁有以阿姆利塔爲材料的東西，被發現了。

米勒的屍體仰面倒在自己腳邊——

在“那個”完全倒下之前——

「——噫……！？」

比安奇趁機用撿來的小槍開始應戰。

聽着博士發瘋般的慘叫——

「啊？你剛纔不是說不要……」

「把那把匕首借我！我要解開同伴的繩子。」

瞄準他們的背後，儘量讓射線與地面平行，撒出子彈。

「快，快點……！把繩子切斷！」

「——再幫我一次……！」

本應在敵陣中大鬧的彌堂，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亞歷克斯背後。

「搞什麼啊，可惡！」

一個都沒有。

並不是按照順序排列的理論得出的結論——一瞬間就找到了解決方法。

他沒有再說什麼，繼續亂射着衝向敵方部隊。

彌堂把放在懷裏的手槍給亞歷克斯看。

亞歷克斯什麼也沒說，自己也拿出了一根菸。

但是，是誰都無所謂——怎樣都好。

「我哪知道！那傢伙不是叫你動手嗎？」

「別把刀對着我！快放開啊啊啊！」

比安奇對提出無理要求的亞歷克斯大喊，然後再次朝殘骸對面射擊。

——本應如此的“G.H.O.S.T”指揮官，那個男人突然毫無徵兆地射殺了他。

這次又出現在博士的身旁。

耳邊傳來低語聲。

「這也很簡單。我有很多門路，這是我的拿手好戲」

自己犯下的兇行讓博士臉色蒼白。

彌堂也不管這些，直接掃倒博士的腳，讓她摔倒在地。

但是——

「——交易成立」

但是——

雖然心情稍微平靜了一些，但亞歷克斯還是完全看不出彌堂的行動到底有什麼目的。

看來是受到太多驚嚇，身體僵住了。

他用腳尖戳了戳趴在地上的博士的側腹，催促她。

——帶着亞歷克斯的隊員們背後。

然後，博士手中握着的小刀刀尖，在比安奇的眼前晃來晃去。

然後——

在震耳欲聾的槍聲中——

亞歷克斯拼命地訴說着，博士纔回過神來。

亞歷克斯擔心地看着她那笨拙的動作，不久後繩子被割斷了。

彌堂用僅有的魔力發動【身體強化】，開始行動。

「嗚——！」

「這樣啊。魔術真方便啊。」

如果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就選擇“那個”作爲解決的手段。

亞歷克斯嚇得往後跳。

「啊，啊哇哇……！？」

依靠身體強化魔術，用力捏碎喉嚨，奪走那個隊員的步槍。

「是魔術。」

爲了達到目的和目標，就採用“那個”作爲手段。

然後將身體強化魔術開到最大，將她扔向敵人的包圍網之外。

博士無法理解狀況，也說不出抱怨的話，彌堂將一把黑色的匕首遞到她手上。

“WIZ”雖然是違禁藥物，但這是在這個世界製作並流通的東西。

「比安奇！把博士帶過來！」

「不，不要啊啊啊——！」

爲什麼彌堂會擁有其中一種？

「——只要你別跟他敵對的話。」

她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光芒，無法映出上方的天花板。

但是後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冷淡地無視了。

這次是照顧着博士的亞歷克斯向彌堂搭話，彌堂轉過頭去。

福市穩佳博士在彌堂行動前向他質問的——

亞歷克斯咧嘴一笑，用Zippo打火機點火。

亞歷克斯拿出剛纔從屍體上偷來的Zippo打火機。

「有空說廢話的話，還不如趕緊還擊。」

「好……」

亞歷克斯把注意力轉向眼前的對手——

「哈，太棒了——！」

「對不起我拿不下來！」

幸好刺進去的只有刀尖，似乎沒有傷及內臟。

彌堂接近敵人到一定距離，減少了一定數量的敵人後，將沒有子彈的步槍扔向敵兵。

然後在呆站着的時候，兩人撞在了一起。

叼在嘴裏。

因爲，她已經——

「喂！快點啦！」

就這樣，一行人一邊喊叫，一邊被“G.H.O.S.T”的子彈追趕着，撤退了。

他一邊把身邊的隊員當盾牌，一邊避免受到集中炮火，勉強以寡敵衆。

「噫，噫噫……」

「——喂！你這瘋狗！你又在亂來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槍聲響起後不久，女人的身體重重地倒下。

看到沾在白大衣上的紅色，她的臉色變得蒼白，然後——

「別管了，你一個人再努力一下」

先處理這邊——

但是，她並沒有朝着解決問題的方向去思考。

「我我我，那個，快切斷……！」

「你們在幹什麼！快點戰鬥！」

「你，你……從剛纔開始是怎麼回事？是瞬間移動嗎？」

彌堂開槍射出的子彈，射穿了米勒的頭部。

亞歷克斯恢復自由後，立刻從腳邊的屍體上搶走槍。

福市博士的身體在米勒的視野中傾斜。

這麼做的意義——

他向比安奇身邊的隊員開槍，當場射殺了兩人。

身體——

但是，很不巧，彌堂不懂英語。

手掌貼着側腹，使用“零衝”立刻讓右側的一個人喪命。

雖然回答得很隨便，但只要說是魔術就能強行矇混過去，所以這是彌堂的真心話。

——彌堂一言不發地向亞歷克斯伸出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