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2　4月19日　③

「喂！大哥哥！」

聽到熟悉的聲音，彌堂判斷是在叫自己，於是抬起頭來。

他把手從公園入口的樹叢裏抽出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發現公園前的道路上，有一羣孩子在對面的人行道上朝這邊揮手。

看到和彌堂對上視線，帶頭揮手的男孩咧嘴一笑，穿過馬路朝這邊跑來。

看到他身後的兩個男孩東張西望，慌忙跟在後面，彌堂把視線轉向車道。

他聽着啪嗒啪嗒靠近的腳步聲，一邊站起來，一邊脫下手套。

「大哥哥，來玩吧。」

「掛，我不是說過過馬路前要先左右看嗎？」

「就，就是啊……！老師很溫柔的！我叫錯喊成媽媽的時候也沒有生氣！」

「是啊。運氣不好的話，就再也無法一起玩了」

「誒？那可不行。被車撞了會很痛吧？那太可憐了」

「是你們太慢了。」

「大哥哥！喂，大哥哥！」

「多下點功夫。想辦法做得好一點」

「我明白……“姐姐”是個溫柔的人……」

「……怎麼了」

「好！大哥哥想加入的話就跟我說一聲！」

「好難懂啊」

他一邊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麼意思？」

「掛同學，請不要一個人先走。」

「很簡單。爲了同伴們，你要時刻注意周圍。然後提醒他們注意」

「嗯！我覺得大哥哥是個好人！」

「不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打擾到他不好吧」

但是，沒過多久又被搭話了。

「不可以這麼說」，他一邊說着一邊興奮地喊着「雞兒！雞兒！」，剛纔的疑問和邀請彌堂一起玩的事都被拋到腦後，他開心地跳着舞。

「我啊，最喜歡“姐姐”了！」

「別說這種話！絕對是大哥哥在撒謊。因爲你的臉看起來就是壞人。雖然現在在做好事，但感覺會偷偷做壞事」

「是吧。但是，撿垃圾不是工作。因爲沒有僱主。所以拿不到錢」

然後，表情變得精悍的正太們迅速地跑了過去。

「難以理解。爲什麼會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摔倒？」

「我知道了！那我什麼時候做纔好？」

正在踢球玩鬧的男孩子們聽到那個聲音後，都嚇了一跳，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誒？可是每次見到大哥哥的時候，你都在撿垃圾啊」

「啊？我們在踢足球。很危險的，女孩子就退下吧」

「我有創可貼，我來給你貼上吧？」

「要是他們光顧着追你，沒注意周圍，然後被車撞了，你也不願意吧？」

「真的嗎？那我該怎麼辦，大哥哥」

「我，我覺得沒什麼關係……抱歉……？」

「可是大家一起做的話，會更快結束吧？」

「美羽路」

「我們也來幫忙吧？」

「大哥哥不是爲了沒有垃圾才撿垃圾的嗎？」

跑過來的女孩子在離男孩子們稍遠的地方摔倒了。

他們是住在這附近的幾個小學生，正如彌堂所說，他們經常在休息日來這裏做志願者活動，所以經常在這裏碰面。他們就像剛纔那樣，毫不畏懼地邀請彌堂一起玩，所以彌堂和這些低年級的孩子們已經很熟了。

「誒嘿嘿……摔倒了……」

彌堂用下巴示意他背後，跟在掛後面的孩子們正慢吞吞地到達。

「這個好難啊！一邊東張西望一邊踢的話，就沒辦法停球了！」

「我因爲大哥哥被老師罵了」

「你們覺得，休息日的時候，沒有被任何人吩咐，卻在這種地方撿着別人丟的垃圾的我怎麼樣？」

「那個……彌堂哥哥……？你說的話……」

「吵死了。別管我了，你們去那邊踢足球吧」

「是嗎……果然沒有人願意和我這種人做朋友啊……我早就知道了。因爲從以前開始我就一直都是一個人……！」

「上次啊，學校裏的大家說要一起拔草。然後我就說了，『在這種地方拔草也不顯眼，沒有意義，要讓我們工作的話就給錢』。然後老師就說『志願者不是這樣的』。超丟臉的」

「你要是有餘力的話，就幫他們看看周圍吧」

「不，撿垃圾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那是騙人的。大人就是用這種方法來欺騙你們這些小鬼，讓你們做白工」

彌堂趕走了在工作時過來搭話，沒禮貌的孩子們。他們在稍遠的地方圍成三角形互相傳球。

「喂，等一下，“美羽路”。成爲我的東西吧？」

「我幫媽媽幹活也能拿到零花錢！」

「我知道這個！是職權騷擾！」

「好。記得要一邊注意周圍一邊踢」

和嘴上說的相反，他們很開心地互相踢球。

「如果結束了，垃圾不就沒有了嗎？」

「……就算你這樣，其他人不是吧？」

「——別撒謊了，大哥哥」

有點囂張的活力男孩“掛”，戴着眼鏡，說話口氣很成熟的“漢力”，比其他孩子更矮小，有點內向的“俊”。他們三個是好朋友。

掛把足球遞向彌堂，他的兩個同伴責備了他。

「是的。我媽媽也誇過」

「所以，我要拿錢以外的報酬」

被稱作“美羽路”的女孩子突然張開雙臂，對着天空大聲喊叫，男生們則表情失落，原地待機了幾秒後，回到原來的位置，若無其事地繼續傳球練習。

「知道了！」

「總是麻煩掛君，真是不好意思」

「是嗎。但是你們再過10年就會發現，誰在撒謊」

三個人各自扮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種事有意義嗎？」

「我們是爲了撿垃圾纔來這裏，如果垃圾沒有了，不就沒辦法撿垃圾了嗎？」

「是吧。你們覺得，這麼好的人上的美景臺學園，是個教育很好的好學校吧？」

「你好，彌堂先生。今天也是在做志願者嗎？」

純真的孩子們還沒有注意到眼前的大人的眼睛是渾濁的。

「誒？我覺得非常了不起」

「沒關係」

「這就是我的目的。聽好了，一般來說，工作了就能拿到錢對吧？」

「實際上，你只會礙手礙腳的」

「那可不好說」

「沒錯。小孩子就閉上嘴聽大人的話」

「你跑太快了，掛同學。」

「我媽媽也說，大家一起去大哥哥的高中上學不就好了？」

我一邊發出無奈的聲音，一邊看向他。

「大哥哥，你好」

「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麻煩啊——」

「啊，你們好。是啊，我平時都在做這個」

「你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

「像你這樣的人，太危險了，不能放着不管。只有我才能照顧好你」

「誒……？大家，怎麼了？突然這樣，我很困擾……」

「我知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聽不懂啊。說得簡單點嘛」

「我一到休息日就會來這裏撿垃圾。而你們休息日會來這裏玩。所以我們休息日在這裏見面的次數增加了，而每次你們都會看到我在撿垃圾。所以你們纔會這麼覺得」

然後在站起來的女孩子面前跪下，用純潔的眼神仰視着她，然後在膝蓋上貼上創可貼的“俊”。

「我也想一起——啊！」

三個人各自扮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關係」

「爲什麼啊。這個大哥哥總是在撿垃圾，今天讓他加入我們也沒關係吧？他太可憐了，我們一起玩吧」

「誒？大哥哥好可憐」

「我只是想安穩地生活而已，卻突然被各種各樣的男生追求……我今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啊～～～！」

「大哥哥，來踢足球吧！你很閒吧？」

「掛，我在撿垃圾。你好好聽我說話」

「我並不是總是在撿垃圾」

「怎，怎麼會……老師不會做那種事……」

伴隨着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逐漸靠近。

面對氣喘吁吁抗議的同伴們，掛毫不在意地說道。

「但，但是，老師說無償服務就是志願者……」

「大哥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啊。說得簡單點嘛」

以孩子們的聲音和踢球的聲音爲背景，我繼續工作了一段時間。

我一邊斜眼看着他們一邊準備繼續工作，這時又有人出現了。

「可惡！大人就是這樣騙小孩的！」

“掛”一邊把臉扭向一邊，一邊冷淡地伸出手。

「我知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讓我也加入吧！」

彌堂作爲年長者，向眨着眼睛的男孩們解釋道。

「不過，既然是志願者，那也沒辦法」

在抓住那隻手站起來的女孩子背後，一邊推着眼鏡一邊冷淡地嘟囔着的“漢力”扶着她的肩膀。

「你好，大哥哥」

「啊哈哈哈哈！雞兒！他說雞兒！大哥哥真下流！啊哈哈哈哈」

他一邊用腳顛球一邊跑回來。

「一直？」

「美羽路同學」

「掛，不可以說這種話」

彌堂決定向好奇心旺盛的孩子們解釋一下社會。

「大家——！」

他大受打擊，一邊嘟囔着「真的假的……好麻煩啊……」一邊退了下去。而另外兩人則取而代之，調整好呼吸後向我搭話。

「哈，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誒——好麻煩啊——」

「剛纔你們說了吧？說我是個好人。被你們這麼認爲就是我的報酬」

「有什麼關係嘛。撿垃圾很無聊吧？來踢足球吧！」

「怎麼會這樣……我只是想和大家好好相處而已……啊——好難受，好難受啊——不要再管我了——」

「是的。勞動需要報酬」

彌堂用懷疑的眼神看着這一連串的鬧劇，而那個女孩子也若無其事地向他走來。

三個人各自扮演着不同的角色，進行着簡單的對話。

「誰知道呢。說不定有一天會有好事發生，也說不定不會發生」

「什麼意思？」

「是吧。但是，撿垃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怎麼了」

「謝謝大家！吶，讓我也加入吧！」

我一邊回答，一邊重新戴上手套，準備繼續工作，這時掛回來了。

伴隨着啪嗒啪嗒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邊退了下去。而另外兩人則取而代之，調整好呼吸後向我搭話。

「不用，沒關係」

「真是的，‘美羽’你太冒失了。坐在那裏很礙事的，快站起來」

「好隨便啊！做這種事有意義嗎？」

「你是說先看右邊再看左邊，然後再看右邊的那句話嗎？好麻煩哦。就算不那樣做我也知道。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