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5　密集聚集的戰火之種　⑤

彌堂向心地善良的少女尋求幫助。

「……水無瀨」

「怎麼了？彌堂同學」

「如你所見，他們喫不上午飯」

「這都是貧窮的錯。他們這幾年都沒喫過午飯」

「怎麼會……好可憐……」

「不，不是，也不是每天都喫不上——」

阿摩試圖向淚眼汪汪的愛苗解釋，但彌堂無視了他。

彌堂把手放在水無瀨的頭上，一邊撫摸着她的頭髮一邊假裝安慰她，同時按住她的頭，讓她不看向自己的臉。

彌堂點了點頭，從她手中收回了所有的紙幣。

被女生說了這麼屈辱的話，他們渾身顫抖。

彌堂舉起她交給自己的便當盒，如此提議。

「來，便當請收下」

「不，你不用道歉。我當然願意」

「到這一步了！？」

「這些就由我來保管吧」

「錢就不用了……大家坐這邊吧」

因爲太過緊張而興奮的悟同學忍不住發出吼叫，從懷裏拿出自行車鏈條，阿摩一拳打在他的臉上讓他老實下來。

「我們很高級的」

「咦？可、可是……」

「是嗎。你真善良。對了，水無瀨，我有個提議，應該說是請求……」

不知爲何，感覺認真地反抗反而顯得很蠢，彌堂老實地遵從了她的要求。

「是，是這樣啊……我卻……！」

「我每天都在感嘆這個社會的貧富差距。我想盡可能多拯救一些貧困階層……」

「那個啊，這是我自己——」

不良少年們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這個剛纔還說要從別人那裏搶錢來賺錢的男人。

「彌，彌堂同學……」

「哎？也不能告訴七海？」

這個事實讓他們再次無言以對，甚至因爲這個事實的沉重而腿軟。

水無瀨轉換心情，意識到手中的便當袋，端正姿勢後對他們微微一笑。

「——悟，悟————！」

「那，那個，這個……一千日元？錢？爲什麼？」

「呀啊！」

「非常感謝！」

「嗯，嗯。我明白」

「啊，嗯」

彌堂把一個便當袋交給她，巧妙地把她趕走。

「水無瀨同學沒必要餓肚子」

「讓你久等了，水無瀨同學」

女生親手做的便當。

「哎？請求？」

而水無瀨同學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樣子，隨意地，而且毫不留情地靠近他們。

這個事實讓他們再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我卻……！」

彌堂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他們爭搶着把幾張千日元紙幣塞給水無瀨。

「我坐這裏……阿摩君坐這裏吧？然後悟君坐這邊……」

她看向彌堂，彌堂又移開了視線。

「你幹得不錯」

「是啊。但你可別告訴別人哦？」

雖然他們跟不上事態的變化，但似乎能從女生那裏拿到便當。

「啊，嗯」

雖然水無瀨對眼前發生的暴力感到困惑，但還是被不受歡迎的男人的氣勢所壓倒。

「這樣啊。呵呵，彌堂同學真可愛」

「繼續說吧！拜託了……！」

「悟————！」

「莫醬————！」

「當然，我們不會讓你白乾的」

爲了不讓自己失去意識，他們用盡全力大聲喊叫。

「莫醬————！」

「辛苦你了」

「混蛋！悟，你這傢伙！」

「——彌堂君。彌堂君坐這裏！」

雖然心裏想着『你們不是還有嗎』，但既然知道了女生親手遞便當可以賺錢，作爲新商業點子的報酬，他決定特別放他們一馬。

「啊，只有這些不夠吧？我的也給你們」

「嘿嘿，彌堂同學果然很溫柔」

然後從襪子裏取出折得很小的紙幣遞給水無瀨。

「咦……？咦？」

「啊，是嗎。你的舌頭沒事吧？有沒有出血？我看看」

「誒，但是……」

「不，這可不行」

「JOJO————！」

他們一邊氣勢十足地道謝一邊接過一份便當。

「誒？誒？」水無瀨同學只是感到困惑。

「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會讓你白乾的」

「不，不用了。夠了」

「拜託你了」

手工便當。

「高級……」

愛苗被這個想法高尚的同班男生感動了。

他們無法忍受得到女生親手做的便當這個現實，所以用拳頭交談，試圖恢復理智。

「…………」

「——JOJO————！」

她似乎在金錢爭奪中敗下陣來。

「哦啦！」「哦啦！」另外兩人也在旁邊互毆。

「爲爲爲爲爲什麼！」

他們用額頭互相推擠，在極近距離互相叫着對方的名字。

看到他們輕易地使用了本應不能使用的暴力，水無瀨茫然若失。

「悟————！」

被悟同學揍倒的阿摩立刻站起來，這次用自己的拳頭打在悟同學的臉頰上。

「莫醬————！」

「——噫！」

小混混們一邊「嘿嘿……嘿嘿……」地擦着鼻子下面，一邊忠實地遵從她的指示。

彌堂舉起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阿摩他們不良軍團。

「那，那個，這樣我很爲難！媽媽會生氣的！」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他注意到水無瀨正垂着眉梢看着他。

「悟！揍我！」

「能不能把這份便當分給他們？」

彌堂一邊重複着這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因爲很羞恥」

水無瀨把因爲沒錢而猶豫的他們誘導到體育館的牆邊。

「那，那個……大家沒事吧……？」

「嗯。我非常抱歉。但我今天不喫午飯也不會死。因爲我每天都喫得很飽。但他們不一樣。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抱、抱歉，水無瀨同學。繼續說吧……」

「我知道這是你爲我做的。雖然很過意不去，但能不能把我的那份分給他們？」

「莫醬————！」

「……？什麼意思？」

「不，沒什麼。我只是咬到舌頭了」

不用說，這並不是出於溫柔。

「…………」

「JO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苦你了」

「不，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學沒必要餓肚子」

然後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手中收回了所有的紙幣。

在這期間，水無瀨說着「算了」接受了這個結果，微笑着向低着頭顫抖的男生們說道。

「你不收下我們可就難辦了」

她坐在地上，開心地拍了拍自己旁邊。

「是嗎。謝謝你」

「嗯，嗯……！」

雖然最近的彌堂似乎開始被水無瀨所吸引，但果然人渣就是人渣，什麼都不會改變，永遠都是人渣。

「是嗎……？」

同班的女生親手做了便當給他，他卻用卑劣的謊言欺騙那個女生，讓她把便當給了別的男人。

「那，那個……？這，這個，是我做的……」

「那大家一起喫吧」

「已經沒錢了！」

「彌堂同學的那份……？」

「其實我借了他們一些錢。就用這個來抵賬吧」

彌堂一邊重複着這個詞一邊推着發呆的水無瀨的後背催促她。

「啊，沒問題」

他並不是想拯救那些餓着肚子喫不上飯的人，只是因爲自己不想喫別人給的食物。

「悟————！」

「好了，他們已經餓到快要變成暴徒了。在他們繼續暴動之前快點」

「好、好的……！」

然後——

而動搖的則是阿摩他們不良軍團。

「很抱歉，我這麼說像是在背叛你的努力。但你能把便當分給他們嗎？當然，我不會強迫你。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

「嗯。因爲很羞恥」

「你覺得他們很可憐吧？」

然後笑嘻嘻地決定座位順序。

他們很有男子氣概地拒絕了水無瀨的提議，當場彎下腰抓住自己的褲腳，氣勢十足地捲起褲腳。

彌堂無視了疑惑地歪着頭的她，用眼神讓想說些什麼的不良少年們閉嘴。

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高中生活會發生這種事件的他們，身體僵硬，緊張感表露無遺。

「一點小心意。抱歉只能給你這些」

「我殺了你」

然後用眼神威嚇不良少年們，讓他們不要說話。

說到底，他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也沒有窮到那種地步。是因爲眼前這個男人把母親給的飯錢都搶走了，他們才喫不上午飯的。

「他家是貧民。每天都要從附近的田裏偷蘿蔔來充飢」

「咕噗——！」

「可以嗎！？」

「……？」

然後，結束互毆的他們一臉嚴肅地回到她面前。

在這期間，水無瀨說着「算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謊言欺騙那個女生，讓她把便當給了別的男人。

「不，不用了。比起這個，你快點把便當給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