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02　4月28日　④

班會結束了。

班導花了大約10分鐘的時間，慢吞吞地傳達了沒有任何用處的信息，然後走出了教室。

我用輕蔑的眼神瞥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後爲了拿出第一節課要用的教材，把目光落在了桌子上。

「——彌堂同學」

但是，在把手伸進抽屜之前，野崎同學叫了我的名字，我立刻抬起頭來。

來到我座位上的，是4名女學生。

首先是班長野崎楓。

她和我一樣是風紀委員，是個在很多方面都很方便的女人。

等一下。

忘記不久之前發生的事。

但是，在學校裏被當成在和沒有交往的女人交往，被投以好奇的目光。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現在就算要忍受屈辱，也應該優先達成目的。

「小夜子！不許開玩笑」

「那個，彌堂同學。是關於希咲同學的事……」

和誰出軌，說到底，那是對誰的出軌？

「別這樣，乃乃香。話題會跑偏的，沒法進入正題了」

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疑問，對『世界』就沒有任何影響。

我基本上不會道歉。

環繞全身的魔力煙消雲散。

也就是說，這是爲了合乎邏輯而產生的記憶矛盾。

所以不管別人怎麼想，我都不認爲那是出軌，所以無所謂。

如果實在忍不住了，到時候再打她們就好。

事到如今才遇到這種狗屎般的事，我實在難以接受。

「好像愣住了」

而且那傢伙回來之後，我的處境變得非常糟糕，我甚至想讓她向我道歉。

因爲解開這個謎題的話就會和水無瀨聯繫起來。

然後她們一臉嚴肅地眯着眼看着我，依次開口說道。

這讓我覺得有點麻煩。

我本來以爲她是個善良又人畜無害，正負相抵的女人，但最近發現她意外地方便，所以稍微提高了對她的評價。

爲了確認她們的意思，我坦率地問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她們的困惑卻越來越深。

野崎同學作爲代表開口。

「…………？」

「等一下等一下，彌堂同學。不是的！」

希咲的樣子明顯很奇怪。

「哎？什麼？你這反應是什麼意思」

雖然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但早乙女和日下部同學的對話讓我很不爽。

「那，那倒也是……呃……」

我在腦中切換開關，看着她們的表情。

這樣下去可不妙，我從過去的屈辱列表中調出比現狀更加屈辱的事情，讓記憶再生。

我雙手撐在桌上誠心誠意地低頭道歉，但不知爲何，明明是要求我道歉的野崎同學卻非常喫驚。

但是，她們馬上就忘記了。

但是，這並不是因爲我不是人，覺得希咲的事怎樣都無所謂——

像我這樣的弱者男性似乎只能甘願地接受困境。

這些事，我還能接受，畢竟我就是這種人。

我一邊自覺到自己皺起眉頭，一邊看着說出無法理解的話的她們。

周圍聽到我們談話的人們也用同樣的眼神看着我。

「不是的！我不需要錢，你也不用低頭！太嚇人了，而且你根本沒理由向我道歉！」

無論我花心多少次都會原諒我的女人，果然器量就是不一樣。

雖然她是個會耍小聰明裝成小孩子的女人，但吵鬧的東西就是吵鬧，她的聲音很刺耳，所以希望她能消失。

那個臭辣妹是怎樣啊。

——希咲說出的不知道是誰的名字是我的出軌對象，而她正在逼問我。

在異世界被當成勇者，但又沒有勇者的力量，卻還是被迫戰鬥，遇到的女人一個接一個都想毒殺我，被瘋女人解體，好不容易從那裏解放出來後又遇到魔法少女，被迫和魔王戰鬥。

因此而產生的某種破綻。

「好，好了好了，小夜子」

這種可能性很高。

但那並不是因爲我這個人性格有問題，而是因爲道歉大多時候會喫虧，所以我告誡自己，越是覺得自己有錯的時候越不能道歉。

變成這樣而感到困擾的只有我和希咲兩個人。

雖然不太明白，但好像惹她們不高興了。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是特別的』」

「呃……」

我一瞬間沒明白她在說什麼，正準備搜索記憶，那幾個女生就愣住了。

野崎同學在很多方面都照顧過我，要是今後不能隨意使喚她的話我會很困擾，所以這裏還是道歉吧。

「你們還記得剛纔的希咲嗎？」

完全搞不懂。

「那個，彌堂同學——」

「「「「道歉吧？」」」」

她們在希咲去旅行之前，被希咲拜託照顧水無瀨。

所以我的人生纔會變成這樣。

「如果難以聯繫的話，至少我來幫你安排一下，好嗎？」

隨着她們逐漸想不起水無瀨，認知也從『希咲拜託照顧水無瀨』變成了『希咲拜託照顧我』。

「道歉……？」

恐怕是被處理成了這樣，讓所有人都對水無瀨的名字沒有印象。

然後異口同聲地說道。

快的話，那傢伙今天放學後就會過來吧。

但是，因爲那是迫不得已的情況，所以不算出軌。

希咲雖然衝出了教室，但那只是順勢而爲吧。

她看上去非常尷尬。

話雖如此，我這麼說也不是在嘲笑她們。

而且不能使用暴力的話，我基本上就幾乎無能爲力了。

當我注意到這一點而回過神來時，她們一起看着我，垂下了眉梢。

她們已經意識不到這件事了。

我現在並不冷靜。

「是啊，舞鶴。你說得對」

「我說啊，彌堂同學。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忘記10分鐘前發生的事吧？」

無法立刻整理好思緒。

恐怕是按照這個流程，被處理成了這樣。

我必須以不露出馬腳爲最優先。

開什麼玩笑。

這難道是。

因爲現在的狀況一點都不好笑。

如果除此以外的所有人都不會感到疑問，對『世界』就沒有任何影響。

騙人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位旁，所以坐在她旁邊的我，和她們扯上關係的機會也多少增加了。

不，那樣反而不妙。

絕對不能原諒——

「當事人可笑不出來，別說了。如果這樣下去不行的話，班裏也會變得尷尬的」

開始進入正題。

「嗯？是說賠償金嗎？那就要看金額了……」

所以我一直以爲這件事也會變得無法意識到。

她們說的都是剛纔希咲的臺詞。

我這個人不會出軌。

這是怎麼回事。

話雖如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許不同，但那也算是相當大的事件。

「對不起哦，讓你誤會了。我是說你最好別向我道歉，而是向希咲同學道歉……」

「向希咲道歉？」

「『現在的話我不會生氣，所以告訴我真相』」

我這麼一說，她們就突然一臉嚴肅地盯着我的臉。

結果，她們認爲『雖然我沒有出軌，但是希咲這樣懷疑我，所以我打算誠心誠意地解開誤會』，於是不再追究。

「乃乃香！現在不能刺激他！只要稍微讓他不爽，這個人就絕對不會再道歉了……！」

「…………」

根據她們接下來的話，我可能會把在場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被灌輸了這樣的印象。

還有，早乙女乃乃香。

不如說待在學校比較安全。

「『明明都約好了』」

「……怎麼了？野崎同學」

沒有理由不這麼做。

突然有個不認識的學生理所當然地走進教室打招呼，讓同學們都大爲動搖。

話雖如此。

4月24日的早上。

無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瀨之後，誤會就變成了希咲對我有好感。

即使如此，偏偏對方是那個女人，這是無上的屈辱。

雖然應該不可能，但聽她們的口氣只能這麼想。

「——我覺得出軌不好」

必須最大限度地警戒，度過今天這一天。

原本的水無瀨被替換成希咲這件事本身就已經相當勉強了。

她們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但是，有時會因爲迫不得已的情況，或是有其必要性，而與其他女性發生肉體關係。

因此，希咲對我有好感的誤會，發展成了我和希咲正在交往的誤會。

我現在也正在做必須向希咲道歉的事，今後也會繼續做，但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道歉。

她們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再提及這件事。

剛纔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希咲問我某個不認識的人的事情——

雖然我自認爲那件事已經結束了，但沒想到在那之後她們還留下了這種一有事就聚集在這裏的例行公事嗎？

難道這些傢伙掌握了情況嗎？

「等一下，野崎同學。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必須做的事情太多，腦子跟不上。

那是什麼表情啊。

可能是我的疑問表現在了臉上，她們像是放棄了一樣開始說。

在我疑惑她們在說什麼的同時，記憶被重新播放了出來。

如果在我們這邊能採取某種程度的行動之前，她就找到水無瀨的病房，事情就相當不妙了。

『——優輝，不能被憎恨所囚禁。』

我回過神來。

「怎麼了？」

在我感受到難以言喻的危機感時，開完會的她們把身體轉向了我這邊。

和我一樣，聽到日下部同學的話，原本笑嘻嘻的舞鶴和早乙女也改變了表情和態度。

我真的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

原來如此。最近常聽到的「弱者男性」就是這麼回事嗎？

我已經覺得麻煩了，所以隨便附和她們的話。

「一提到七海的名字，你的表情就變得非常可怕呢。有點有趣」

「我很在意，在你回答之前的這個“空檔”裏，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啊哈哈」

現在要是去找那個女人抱怨的話，就會暴露我沒有忘記水無瀨這件事。

因爲我不會特別喜歡上誰，所以沒必要特地出軌。

沒問題。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跟異端審問比起來，這種事根本不算什麼，跟被冤枉成人類的敵人，跟魔王的女兒一起逃亡的時候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因爲她們基本上是善良的人，就算是我，也不能只因爲覺得礙眼就揍她們趕走。

所以，那也沒關係。

她是個頭腦很好的女人，就算說謊也會被她看穿，所以我不太想和她說話。

她看上去很成熟，但其實是個該說什麼就說什麼的人，所以她這副樣子讓我很驚訝。

「我說，彌堂同學。關於希咲同學……」

那傢伙別鬧了。

水無瀨的事不可能就這樣結束。

雖然明白了，但是，我必須承認。

這就是水無瀨所說的“彼此彼此”吧。

我反射性地這麼回答後，她們的失望感更加強烈了。

再怎麼說都不可能吧。

明天是假日，應該能比今天更減少被那傢伙發現的概率。

「啊、啊哈哈……」

辯解，解釋，訂正。

只是稍微露個臉，就給我帶來這麼多麻煩。

我再也不道歉了。

那傢伙不可能會完全相信我說的話，就算相信了，也會以我爲情報來源吧。

就像剛纔，本來今天不應該在這裏的希咲突然來上學時一樣。

我用力地抓住自己的頭髮。

就這樣，我繃緊神經上完第一節課、第二節課，度過午休，下午的課也上完，到了放學後，之後回家。

撲通——

現在去追她，給她一巴掌嗎？

不過，那傢伙也和很多男人做過。

但是，另一件事就另當別論了。

這樣一來，我也不能不聽她們的話了。

水無瀨來上學的時候，班上已經沒有人記得她了。

——希咲並沒有出現在我面前。

比如，水無瀨因爲特別關照我而被誤會對我有好感。

「因爲衝擊力太強了呢。乃乃香都嚇到差點尿褲子了」

「……？」

爲了驅散變得有些糟糕的氣氛，早乙女開玩笑地笑了。

「不如說，這個時機的話，除了七海還能有誰啊。你這樣也太離譜了吧？」

「那個，彌堂同學」

她說得沒錯。

野崎同學解釋道，但我更加皺起了眉頭。

我至今爲止從未受過這種屈辱。

因爲那傢伙還記得水無瀨，真的必須從頭開始重新計劃，而且沒有時間。

我這個人是個混賬廢物。

果然就算說出真心話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我看着記憶中記錄的芙安娜的裸體，恢復了理智，開始整理現狀。

然後她們一邊時不時地往我這邊看，一邊開始竊竊私語地開起了什麼會議。

「哎……？」

「哎？哎？哎……！？」

打巴掌應該沒問題吧。

——不，我確實不是人，覺得希咲的事怎樣都無所謂，但是，我並不是因爲這種理由而對她們的話感到意外。

覺得勉強終究只是人類的感性。

我馬上恢復了姿勢。

我和希咲正在交往。

我不明白。

就這樣，我恢復冷靜，切換思考，無論我怎麼花心都不會生氣的女僕，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然後消失了。

「我覺得希咲同學很受傷」

（也就是說，是這麼回事嗎……？）

最重要的是，這次我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

再怎麼勉強也要有個限度，真希望她能知道分寸。

但是——

今天的預定也必須全部變更。

雖然這件事真的出乎意料——

同樣的現象至今爲止也發生過。

然後水無瀨發現自己被所有人遺忘，哭着跑走了。

我就是這種人。

心臟點燃火焰，開始生成魔力。

就算被誤會我出軌也無所謂。

說起來，艾爾菲就像是我的師父一樣，是個無論我怎麼花心都不會抱怨的女人，她經常這樣告誡我。

不過，最壞的情況也無所謂。

這我無法接受。

因此，沒辦法，我決定聽她們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朋友舞鶴小夜子。

「呃，難道你在開玩笑……？」

這是什麼屈辱。

怎麼回事？

差點就迷失了自我。

道歉果然很喫虧啊。開什麼玩笑啊，這些傢伙。

果然放學後是關鍵嗎？

考慮到那傢伙至今爲止的行動，應該會纏着我直到得到自己滿意的成果爲止。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最後日下部同學的發言，讓我提高了警惕。

這些傢伙在說什麼啊。

我反問之後，野崎同學還是露出了爲難的笑容，然後早乙女替她開口了。

因爲這一週內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

野崎同學同樣開口，但是卻沉默了。

「開什麼玩笑」

「那種方向的最差勁了，真不好笑」

因爲那是和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水無瀨有關的事。

我終於明白現在發生了什麼。

我現在也離開學校嗎？

「真，真奇怪……完全感覺不到你是在稱讚我，也沒有共鳴……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很有才能呢……」

必須像這樣矇混過去，爭取時間。

「什麼？是嗎。嘖」

爲什麼我非得向那個臭辣妹道歉不可。

對『世界』而言那種事根本無所謂。

我也沒法向她們解釋自己爲什麼感到意外，所以也沒有特意去阻止她們。

「乃乃香？我覺得你還是道歉比較好」

騙人的吧，會有這種事嗎？

「乃乃香也覺得道歉比較好哦」

所以，我本以爲今天早上的事也一樣，大家很快就會想不起來了。

但是，自從沒有人能認知到水無瀨之後，誤會就變成了希咲對我有好感。

「——殺……你說什麼？」

但是，她們只是露出尷尬的表情，遲遲沒有繼續說下去。

刻印的熱量也迅速消退。

可能會被埋伏。

所以，她們提起這件事讓我很意外。

這種事。

野崎同學露出爲難的苦笑，開口說道：

我和希咲的問題。

那道歉也沒關係吧。

但是——

由於以上成員聚集在一起，不管願不願意，都會想起一連串的水無瀨事件。

「哦哦，態度馬上就變差了。這個人真有趣！」

畢竟有病的女人就是這樣。

學到一課之後，必須往建設性的方向思考。

雖然沒錯，但她們的截取方式也太隨意了。

「不，但是班長。說實話，乃乃香也覺得有點有趣」

還有，她的朋友舞鶴小夜子。

雖然沒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說什麼？」

就算那被當成出軌，我自己也不認爲那是壞事。

因此，她們會在休息時間之類的時候像這樣聚集到水無瀨的座位旁，所以坐在她旁邊的我，和她們扯上關係的機會也多少增加了。

必須考慮強化她病房周圍的保全，我也必須準備新的藏身處。

「——是嗎。對不起，野崎同學。我錯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有可能嗎？

「『騙子』」

雖然和今天早上的情況有些許不同，但那也算是相當大的事件。

這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會結束了。

不愧是我的師父。

就算我因爲不小心的失誤而殺害了那傢伙的家人，我也絕對不會向那傢伙道歉。

「我覺得出軌是不行的」

「我不擅長開玩笑」

她們四個人都露出微妙的表情。

雖然和今天早上的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彌堂同學」

不過，只是感覺而已，應該是錯覺吧。

最後是經常和早乙女混在一起的日下部真帆。

僅僅兩個人感到不方便的程度，對於『水無瀨愛苗』這個意義不存在的『世界』沒有任何改變。

弱者基本上不管被怎樣都沒有抱怨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