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6　Away Dove Alley　④

花丸通。

「今天氣氛是不是有點奇怪？」

「氣氛？」

梅露抬頭看向水無瀨愛苗，水無瀨愛苗則歪着頭。

現在兩人正並肩走在“花丸通”上，往新美景站方向前進。

「感覺殺氣騰騰的……路上的行人也和平時不太一樣……」

「說起來今天學生很多呢」

「而且都是些不良少年」

愛苗正想說“那種事”，突然反應過來。

「我們貓族是非常敏感的。坐飛機對我們來說是壓力非常大的事情。甚至會改變貓格」

「大家好像都很生氣……？」

「這種決定方式肯定會留下禍根，感覺會很有趣，嘿嘿嘿……」

「當然要打啊。因爲，我可是爲了從所有的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和那些雜魚貓族的長相就不一樣」

「知道了。交給我吧」

「彌堂同學纔不會做那種——」

「梅，梅露……難道婊子是不好的嗎？」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嘲諷我們……！夠了，我生氣了……！我要讓你知道，我們『景高』纔是『上』的……！」

「輪姦……？林間學校？我好像沒去過……」

「沒錯！在正值青春期的不良少年面前，把那對豐滿的胸部晃來晃去，這樣肯定會引發“突然被輪姦傳說”！」

「哎？貓妖精會引發問題嗎？」

水無瀨驚訝於自己竟然不知道這麼重要的事，梅露一邊對她陪笑，一邊在心裏鬆了口氣，慶幸自己矇混過去了。

她試着觀察路上的行人，果然感覺和平時不一樣。

「也是……」

縣立美景高中的幾個男生似乎正在對某人大聲叫囂。

「其實我拿不到護照，所以不能出國……」

「旅行的時候要和梅露分開了……偷偷把你裝進旅行箱裏帶過去，你也會生氣吧……？」

「其，其實我是被指定爲特定外來種……」

水無瀨難得說出“壞主意”，梅露尷尬地移開視線，尋找答案。

兩人一起「嗯～」地煩惱着，梅露終於開口了。

「契機？」

「瑪，瑪娜……？瑪娜覺得婊子可以嗎？」

「爲什麼？如果非要其中一方讓開才能通過的話，你讓開不就好了嗎？爲什麼要叫先待在這裏的我讓開？還是說，你認爲『弱者』應該隨時把路讓給『強者』？那可是『過分』的事哦？因爲，你不覺得那樣『不公平』嗎？」

平時這個時間有很多主婦來買晚飯的食材。

看到貓妖精露出邪惡的笑容，水無瀨又歪了歪頭。

「那梅露坐飛機也沒問題？」

「打架……？喂喂喂，真是野蠻啊。我怎麼可能賣那種東西呢？你想想看嘛，我可是『和平主義者』啊。我賣的只有恩情而已。現在我就是在賣恩情給朋友啊。」

「絕對不能說哦？」

「不能隨便靠近！很危險的！」

從稍遠的地方傳來這樣的怒吼聲。

在說出最後一句話之前，那個男人的眼睛再次轉向水無瀨。

爲了不讓邪惡的妄想被發現，梅露強行拉回了話題。

「不過，貓妖精是那樣，少年也不能出去」

不管治安有多差，也不可能有不良少年能贏過連彌堂 優輝都稱其爲『魔法戰鬥的天才』的『魔法少女斯特拉・菲奧蕾』，但“好孩子”愛苗遵守着媽媽的囑咐，猶豫着要不要進去。

「嗯。瑪娜就在附近的安全道路上待機」

「別說得那麼極端嘛？把人分成『景臺』和『景高』，以此爲由引發爭端可不好。再這樣下去，『戰爭』就要爆發了。我說的沒錯吧？我們都是『同』爲高中生。只是穿的制服不同，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不同』和『差別』。我們是『平等』的」

「青春期？」

「話說，你之前覺得這是好事嗎？」

「嗯～……和平時去的地方不一樣，這附近的巷子治安不太好……」

「哎？那你來日本的時候是怎麼過來的？」

「啊……這個……」

「嗚嘿嘿，不用擔心。我們貓族就是缺乏集中力」

然後，她看到了幾個穿着立領校服的男生的背影。

穿着美景臺學園校服的男生將視線從水無瀨身上移開，轉而瞪向眼前穿着立領校服的男生。

「對。絕對不能找穿着附近其他學校制服的人」

「還有啊，偶爾七海不在的時候，有女生過來，說『那孩子是婊子』……因爲是在說七海，我還以爲是『可愛』之類的誇獎……」

「你想，他要是去了其他地方，肯定會和那裏的壞傢伙打架的」

「我突然過去的話，那個國家的貓會嚇到尿褲子的。所以必須得客氣點」

「不，不是的，是性格會改變」

「哦，是嗎？不過你放心吧。我會原諒你的」

「是這樣啊……」

「——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

「這，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哎呀，這可不行」

「這樣啊。啊，要我去問問他們怎麼了嗎？」

「總之，我們是沒法坐飛機的」

「青春期」

「算了，愛苗不懂也沒關係。這是他們特有的」

「……不能這樣，瑪娜」

看着他們，那個男人咧嘴一笑。

「嘶溜……哎呀。不小心就走神了」

然後——

「就像人格一樣」

「是嗎？媽媽說過不能去危險的地方，怎麼辦……」

梅露向茫然的水無瀨問道，她有些失落，回答道。

「我什麼都不用做嗎？」

「不，不是，雖然我也會對這樣的瑪娜感到興奮，但媽媽大概會非常生氣的」

「纔不會呢」

「唔～我覺得不是那樣，應該是在找發火的契機吧」

「帶着孩子」

「這樣啊。那就好」

眼前這個瘦弱的男人說着莫名其妙的高談闊論，立領校服的男人們不知爲何被他震懾住了。

「我，我不是說了聽不懂嗎！」

「嗯。那個啊，我偶爾和七海在一起的時候，有男生過來叫七海婊子……」

雖然沒有的話就應該老老實實待機，但水無瀨開始坐立不安，覺得自己也必須做點什麼。

廢柴二人組今天也順利地聊着天，忘記了最初的目的。

「喵喵喵，你說什麼？」

「誰管你啊，白癡！我們可是『景高』的！你想跟我們幹架嗎？」

「那麼，雖然有些遲了，但請允許我報上名號。晚上好。初次見面。心情如何，強敵啊。我們是——」

水無瀨好奇他們在和誰說話，於是順着他們的視線看去，與和立領校服集團對峙的人物四目相對。

「那麼，雖然有些遲了，但請允許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這附近的巷子治安不太好……」

水無瀨從人羣的縫隙中窺視騷亂的中心。

她想起今天午休的時候，自己和彌堂同學一起去了一家水無瀨不知道的店，然後他把水無瀨不知道的人打了一頓，還收了錢。

「如果有人路過，就去問問他怎麼走」

「嗯。他說是“souseito”。不是在大街上，而是在小巷子裏」

「意見？你說意見？當然有啊。我當然有意見啊？」

「——你這傢伙很礙事啊！」

「啊……」

梅露對爽快地答應的水無瀨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跑向小巷。

「嗯？那倒是沒問題」

「誰知道呢？　說不定他現在就在附近，正和小混混打架搶錢呢。他也是特定外來種。出去的話會被法律制裁的」

「不，沒什麼」

「哦，要去哪裏？」

「是，是嗎？」

隨着接近人羣聚集的地方，聽到的聲音也變得清晰起來。

「你這傢伙！想打架嗎？」

「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應該是在找發火的契機吧」

「千萬不要向看起來很可怕的男人搭話哦？可以的話就找正在買東西的主婦。帶着孩子的最安全」

「因爲貓很可愛嘛」

以爲婊子是好事的愛苗大喫一驚。

「彌堂同學也是？爲什麼？」

「兵分兩路？」

「這樣啊……啊，我變身的時候你和我一起飛過，難道說那也是在忍耐嗎……？」

「危險的小巷就由我來偵察。不管治安再怎麼差，也不會有人類襲擊貓的」

「啊，這樣啊」

水無瀨被那聲音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

「啊？你說什麼？你有什麼意見嗎？」

「瑪娜？怎麼了？」

從本應純潔無垢的愛苗口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

「我可沒有瞧不起你。我愛着你。因爲我是博愛主義者。所有的弱者都需要被原諒。所以，你的無恥，矇昧，怠惰，所有的弱小之處，我都會原諒。你的弱小應該被原諒，當然，我的弱小也應該被原諒。因爲，弱小就是免罪符」

「貓格？」

水無瀨歪着頭，梅露繼續解釋道。

「……確實，我倒是覺得婊子很可愛。不過你沒直接告訴七海真是太好了。要是被瑪娜叫婊子，七海會嚎啕大哭的。那纔是會改變人格的危機」

「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啊！擋在路中間幹什麼！讓開！」

「你，你說什麼……」

「哎？偷偷地……？」

「喂，你他媽看哪裏呢！」

（帶着孩子的主婦……）

「少囉嗦！『景臺』的遜咖！」

不小心得意忘形起來，結果被傻乎乎的女生駁倒，梅露慌忙試圖修正。

「嗯～……」她歪着頭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哎？婊子不行嗎……？」

「你瞧不起人嗎！」

「也就是說，飛起來也沒問題？」

傍晚的超市前，瘦弱的王堂堂正正地坐在附帶嬰兒座位的購物車籃子裏，高聲報上了名號。

「——讓開啊你這混蛋！想打架嗎？」

目送着梅露的背影直到看不見爲止，水無瀨把視線轉回大路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露說不能搭話的人。

「特定外來種……？」

「是啊。話說，你自己不也飛過嗎」

梅露一邊提醒着垂頭喪氣的愛苗，一邊想象着自暴自棄的辣妹JK墮落成婊子，被各種男人抱過的場景，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很好，你這混蛋！別以爲我會輕易放過你！」

「我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林間學校嗎？」

爲了尋找符合希望的人才，水無瀨的視線左右移動，但很難找到這樣的人。

「——我們是『弱者的劍』！」

尾巴搖搖晃晃，搖搖晃晃。

「你他媽說什麼……！」

「高中沒有林間學校嗎？」

「啊！不，不是的……」

「嗯。不過秋天有修學旅行」

話說到一半，梅露就明白了。

水無瀨決定去看看。

「當然要打啊。因爲，我可是爲了從所有的強者手中榨取，將一切分配給弱者，爲了平等公平地均分這個世界而戰啊！」

但今天很少——不如說感覺沒有。

那個男生穿着水無瀨就讀的私立美景臺學園高中的校服，他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水無瀨本想提出一個好主意，卻被貓妖精罵了，嚇得她頭髮都豎了起來。

「會變成另一個人嗎？」

「嗯，好像是去國外……臺灣，新加坡，關島，還有澳大利亞……吧。下個月會做問卷調查，去最多人想去的地方」

「哦，是嗎？那還真是失禮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誰都會害怕未知的事物。這是應該被原諒的弱小」

「嗯。畢竟我是高貴的貓妖精。和那些雜魚貓族的長相就不一樣」

「是，是這樣啊……但是但是，變成婊子不是好事嗎？」

「嗯。就像暑假結束之後，文靜的三股辮文學少女變成了金髮婊子辣妹一樣」

「你這個笨蛋！」

目送着梅露的背影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覺得這是好事嗎？」

「是嗎？」

「唔……雖然說不上是褒是貶，但確實有爭議，不過一般來說是貶義」

「是，是這樣啊……」

「沒事吧？」

「哎？這，這個……就是……偷偷地……」

聽到梅露的提醒，水無瀨停下腳步，再次環顧四周。

水無瀨看向梅露，梅露「嗯」地用力點了點頭。

「是嗎。總之，得先找到那個“什麼什麼”的藥店」

不過，他說只是把借出去的錢收回來，其他人也都是朋友，所以應該沒問題，水無瀨這個傻乎乎的女生就接受了這個說法，解決了自己的疑問。

「嗯，我知道了」

「啊，是這個意思啊」

騷動似乎是從附近的超市傳來的。

眼前這個瘦弱的男人說着莫名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露「嗯」地用力點了點頭。

「『遜』？你說『遜』？怎麼會這樣！那可是明確地在貶低人耶？怎麼可以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說那麼『過分』的話呢？要是我自殺的話，你要怎麼『負責』？」

感覺有很多梅露說不能搭話的人。

「怎麼說呢，就是混入其他生態系統會引發問題，所以不能離開國家或地區的生物」

從本應純潔無垢的愛苗口中說出的奔放而寬容的價值觀，讓貓妖精嚇得毛髮倒豎。

「『上』……？你剛纔說『上』嗎……？」

「梅露？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