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4　微睡む破壊の種　①

纏繞在手指上的鏈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從手中垂下的鎖鏈前端，掛着一個被釘在逆十字架上的罪過結晶。

我緩緩地左右搖晃着凝固成紅黑色的水滴狀物體。

我將手伸到身體前方，以便看得更清楚。

在水無瀨愛苗的眼前——

水無瀨歪着頭，坐在地上，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在眼前搖晃的墜飾，然後抬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彌堂優輝。

「怎麼了？彌堂同學。」

「不用看我，閉上嘴看着這個。」

「這是爲了獲勝的作戰。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

因爲水無瀨的反應與他預想中有所差異，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讓他感到有些不滿。

「那就是靶子。不要想着瞄準它然後打中它。只要讓那顆球移動到靶子所在的地方就行了」

「世界……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和……敵人……」

魔法光球變得更大了。而且內部的魔力也相應地增加，凝縮，其存在強度也飛躍性地提升。

那毀滅的氣息，甚至能用肉眼感知。但是，速度卻並不快。

「很好，複述一遍。我是殺戮兵器。不是希咲 七海。」

彌堂優輝冷淡地回答，梅露的困惑之色更濃了。

「我……很厲害……」

在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吧」

「作，作戰……？」

「沒錯。你將成爲一個只會聽從指示釋放魔法的裝置」

但是卻稍稍偏離了本體，斷頭臺莉莉慌忙收回觸手，光球便飛向了身後還在熊熊燃燒的停車場。

看到在水無瀨面前繼續增殖的魔法彈軍隊，博拉夫臉色大變地喊着制止，不知爲何梅露也同樣焦躁。

斷頭臺莉莉揮起幾根觸手迎擊。

「這，這可讓人笑不出來啊……」

沒有蓄力，破壞的種子被幹脆地射出，筆直地飛向斷頭臺莉莉頭部的花朵。

水無瀨按照命令生成下一發魔法。

彌堂無視梅露的反應，對水無瀨投出懷疑的眼神。

看到這幅景象的彌堂眯起眼睛，又立刻將意識轉回水無瀨身上。

「世界……只有……我和……敵人……」

「…………瑪娜……？」

「好。聽好了，水無瀨。當我彈響手指的時候，你就會聽從我的指示。不會有任何疑問」

水無瀨無視博拉夫伸出掌心制止的聲音，無言地施放了魔法。

「……我不是殺戮兵器。」

「這什麼情況啊————！」

完全失去了開玩笑的餘裕的博拉夫，黑色球體的側臉流下了冷汗。

「……怎麼了？」

水無瀨那雙原本遊移不定的空洞雙眼，現在正注視着斷頭臺莉莉。

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哎，算了。舉起武器。殺吧。」

「催眠……？難道——！？進入催眠狀態了嗎？」

「這是什麼？難道是催眠術嗎？怎麼可能有人會被這種騙小孩的把戲——」

「殺了它」

「花瓣……一片……」

聽到這平淡的回答，博拉夫的焦躁感更加強烈了。

「右邊……左邊……右邊……左邊……」

「沒錯。你很厲害。因爲『世界』給予了你『加護』」

彌堂優輝在水無瀨面前搖晃着墜飾，一邊下達指示，這時魔法少女的吉祥物貓妖精梅露大聲叫道。

承認了攻擊的效果，彌堂得到了一定的滿足感。

「世界……允許……」

「敵人是靶子。不要去意識對方」

「瑪娜……？爲什麼……？」

浮在魔杖前端的光球的尺寸變成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周圍生成了幾個相同的光球。

朝着垃圾堆的魔杖前端再次生出巨大的粉色光球。

「筆直地……」

「嗯……好吧」

「水無瀨。威力太強了。稍微削弱一點，增加數量」

「下一個」

彌堂不再理會目標，再次命令水無瀨。

「舉起……武器……殺掉……」

「等，等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話是由敵人博拉夫說的。

「連接……我和……」

「吸——呼——吸——呼——……」

「下一個……」

看到自己的搭檔無論怎麼看都舉止可疑，吉祥物驚愕不已。

「——呀啊啊啊————！」

「敵人，是靶子……不是對手……」

「吸——吐——」

「威力……削弱，增加數量……」

博拉夫和斷頭臺莉莉的緊張感通過空間傳了過來。

她將手放在併攏的膝蓋上，看着看着，視線漸漸地被墜飾的動作吸引，開始跟着它移動。

「只要去除多餘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話是由敵人博拉夫說的。

「呼吸……」

「更加……集中……」

坐在被消滅的花瓣旁邊的博拉夫，茫然地注視着這一連串的破壞痕跡。

「再來一次，水無瀨。施放魔法」

「沒什麼。只是簡單的催眠。是中招的那方有問題」

彌堂毫無感情地看着完全失去從容的邪惡幹部。

「要上了」

比剛纔還要大上一圈的光球筆直地飛了出去。

明明有很多想問和想確認的事情，卻說不出話來。

他甚至沒有想要嘲諷和挑釁的想法。

「什麼怎麼了！你又開始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梅露用難以置信的眼神，茫然地仰望着自己的搭檔。

彌堂優輝冷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弱，增加數量……」

他被強迫認識到，這是足以毀滅自己的魔法。

梅露感到強烈的焦急，爲了阻止彌堂而想上前理論，但水無瀨的魔法棒中出現的光球中那破壞力驚人的魔力量讓她大喫一驚，像人類女性一樣尖叫起來。

光球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直接飛過斷頭臺莉莉的一片花瓣，然後就這樣筆直地飛向遠方，同時在它背後的購物中心建築物上挖出了一個洞。

即使沒有任何說明，乖巧的愛苗還是乖乖地照着指示，盯着在眼前左右搖晃的異端象徵——背信的逆十字架。

「魔法只是用來連接你和靶子的道具」

「只要去除多餘的思考，總之就是筆直地飛出去對吧」

「等，等一下……！這可不是開玩笑——」

看到自己的搭檔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2……1……」

「——發射」

「魔法……裝置……超級……？」

「你這傢伙！人類……！你到底做了什麼！？」

「聽從…………沒有疑問…………」

「瑪娜……！不行！不能再繼續了……！」

「你……！你對瑪娜做了什麼——」

「嘰————！」

彌堂眯起眼睛瞥了一眼，但只有一瞬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話是由敵人博拉夫說的。

「沒錯。你是超級」

「——混蛋！別那樣用！會吸太多！快讓她住手！」

「超級，超級……」

「只是吸氣，吐氣。對你來說，魔法就是這麼簡單的東西」

彌堂優輝無視梅露的嘲笑，開始倒計時。因爲他覺得倒計時比較有氣氛。

水無瀨的反應太過可疑，梅露的不安感急劇膨脹。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2……1……」

「…………」

但是觸手被光球碰到的地方，就像蒸發一樣被燒斷了。

魔法一邊在柏油路上挖出大洞一邊前進，將火焰和汽車一同消滅，魔法消失後只留下了破壞的痕跡。

「這個？要我看嗎？」

「更加集中精神。我來教你訣竅」

倒計時到0，我彈響手指，水無瀨的身體頓時失去力氣，腦袋微微垂下。光芒從她的眼中消失，視線變得飄忽不定。

「不要瞄準……只要移動……」

「很好，就是這樣。呼吸也配合一下。」

「施放……魔法……」

「喂！喂……！你這傢伙！」

「『世界』允許你這麼做」

「沒錯。看看那片花瓣。一片就夠了」

「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3……2……1……」

「將多餘的東西全部從意識中消除。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只有你和敵人」

很巧的是，接下來的話是由敵人博拉夫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