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34　零之捌～Eighth note beats feel FREE to DEATH～　④

從零開始，意爲毀滅。

空無一物。

只是自己在那裏而已。

站在空虛世界裏的只有自己。

在那個世界的前方，

尋求某種東西的衝動。

推動自己前進的意志。

意志從自己的內心產生。

咚——他用力踩響地板，強調自己的存在。

艾爾菲妮點頭回答彌堂的問題。

但是她現在沒有說這句話，而是靜靜地搖了搖頭。

『優輝。你當時——爲什麼能對那東西使出零衝？』

『雖然我得到了這個知識，但無法感知靈子。當然，也無法觸碰。不過，我早就已經死了，所以……』

搞不好一次都沒說過——

以那個意志　在世界上顯現的威力

他幾乎沒說過自己的願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格，艾爾菲妮害羞地微微一笑。

因爲現在她是他的師父。

殺死它的時候，是用露比亞的【永不燃盡的怨嗟】燒死的。

但是，就連這樣的艾爾菲妮也無法到達最後的第八式。

艾爾菲妮立刻肯定，彌堂又差點抱頭大喊「怎麼可能」。

她的聲音罕見地有些激動。

所以彌堂答應了。

向着那個世界的前方

『但是，知道它們的存在之後，我一直在思考。在那邊的世界裏，我沒有餘力去思考多餘的事情。但是，這邊的世界比那邊要和平得多，我沉思的時間也增加了。於是，我試着思考了。我沒能到達的“零衝”的最奧祕到底是什麼』

這就是彌堂優輝這個人的無可救藥之處。

通往終之零的道路雖有無數條

『我和露比亞都已經不在人世了。能像這樣聽到我們的聲音，看到我們的身影的，只有你。而且，我們也是通過你來看着這個世界……』

但是，『自己能做到』——只有這個部分他無法讓步。

「別太得意忘形了？」

在說出答案之前，他已經理解了她想說什麼。

雖然覺得那道甚至傳到靈魂的聲響很美，但彌堂無法理解其中的意義。

他覺得不應該太過分心，於是把視線轉向靈骸。

『不，你應該知道。現在的話。我再說一次——』

即使故意說些諷刺的話，對她也不起作用。

「……但是，當時我有勇者之力，有龐大的魔力。那是靠蠻力硬幹的。」

她似乎真的在認真地說這些亂來的話。

「厚顏無恥。明明早就死了。」

普通生物無法感知，就連惡魔和天使都無法清楚地感知。

所以，他試着問了一下，艾爾菲妮的眼神變得有些遙遠。

尋求什麼的衝動

彌堂不明白，她爲什麼會在這樣的日子裏產生這樣的想法。

狗臉看着彌堂的臉，露出了殘虐的笑容。

『呵呵，你知道嗎？我已經死了。』

等艾爾菲妮把話說完，轉頭看向這邊後，彌堂回以至今爲止已經說過好幾次的答案。

『我可沒打算讓你死哦？』

『是啊。現在還做不到。但是——』

艾爾菲妮注視着彌堂的眼睛變得堅定起來。

『對，對不起……』

因爲這完全不好笑，所以彌堂嚴厲地訓斥了她，女僕小姐害羞地縮起了身子。

『——你能到達最深處。』

用自己的手從『世界』中剝下自己的“靈魂設計圖”或將其放回去——

『有那麼離譜嗎？你明明已經多次用靈子干涉物質了』

意志從自己的內心產生

彌堂也認爲這是事實。

什麼都沒有

「……我不知道。」

「那又怎麼了？話說，那大概是精靈吧」

艾爾菲妮立刻肯定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在這樣的日子裏產生這樣的想法。

艾爾菲妮再次詠唱祕傳。

萬象皆從零而生。

然後，靈骸似乎已經認定彌堂是個容易對付的對手——

通往最終零的道路雖然有無數條，

彌堂像呼吸一樣自然地進行精神虐待，管教了前女友——

『感知不到。但是，通過獲得的知識，看到你實際看到和觸碰到它們，我終於有了“原來它們是存在的啊”這樣的想法』

向前邁進的意志

試着看看記錄在“靈魂設計圖”中的記憶——

師父的問題，讓彌堂的腦海裏閃過一道電擊。

「吵死了閉嘴——」

無論走哪條路，靈物最終都會死去

而她卻說彌堂能做到。

「最深處？你是指“捌式”嗎？那纔不可能吧。連你都做不到。」

『嗯。最近，我終於找到了答案』

然後轉向死靈。

艾爾菲妮的眼神很平靜。

「反正不幹也得死。那還不如被你殺掉。」

「那麼——」

『那就用自己的手將它昇華到加護的領域吧。無需任何人的許可，只需在自己的領域中貫徹自己的意志』

『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如果是平時的話，她一定會說出那句招牌臺詞『只要努力去做，就一定能做到』——

發生的戰鬥也——除了前幾天與惡魔的決戰之外——都比以前要溫和得多。

她所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這是與彌堂最無緣的詞彙，不如說他一直被別人說相反的話。

『沒有那回事。而且，「現在在這裏第一次能做到」，這句話是錯的。我並沒有那麼說。你已經做到了』

只有自己在那裏

萬象皆由零而生

『話雖如此，他們終究只能達到“貳式”或“參式”。』

站在空虛的世界裏只有自己

『關於這件事，你比我更有才能——更合適。』

那麼，最直接的終焉

最小的物質，一切存在的根源——那就是“靈子”。

在那之前，第一次接觸敵人。

「……爲什麼？」

但是——

『你還記得——那時和惡魔們的戰鬥嗎？』

爲了補充剛纔使用後減少的餌食，它開始對「G.H.O.S.T」和傭兵們發動攻擊。

「那才真的無所謂，不管那是什麼樣的存在。結果那到底是什麼？」

但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堂的腦海裏閃過一道電擊。

這句話讓彌堂的心臟微微地起了反應。

「——龍，是龍嗎……那個像魔力能量體的傢伙」

即爲　威是意

而且，在異世界的時候，她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從零到零。

爲了自己而死的女人的遺憾——

撲通——

「現在你們也看得見嗎？」

但是，即使聽了艾爾菲妮的話，即使看到了當時的記憶——

『你別說“貳”，你已經觸及到了最奧祕的“捌”。你曾經到達過那裏』

這些都是通過操縱靈子對物質世界造成影響的行爲。

「……也就是說，不是物理也不是魔力——而是用靈子運動來徹底零衝嗎？」

『靈子——存在於所有存在，所有物質的根基，根源之物。靈——就是零。看到你討伐龍時的零衝時，我就確信了。這就是誰都沒能到達，甚至無法得知其真面目的零衝的奧義』

「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死亡的意義』——」

這就是所謂的「捌」。

發自內心。

正是零之業的終結

彌堂將敵意磨礪至極致。

即爲威意。

她的態度像是在說——答案早就已經出來了，事到如今也不需要重新考慮可行性。

刻在胸口的“勇氣的證明”第一次發出強烈的光芒，勇者之力覺醒的時候。

但是，她的語氣中果然充滿了確信。

『不，不是的。不通過魔術，而是用盡全力發揮魔力的話，就會以瑪娜的魔法彈的形式顯現。你當時的拳頭確實有“業”』

彌堂不認爲艾爾菲妮在說謊，也不認爲她找到的答案是錯的。

但結果都是一樣

『叫什麼名字都無所謂。但是，那也是沒有實體的魔素集合體。可以說是無限接近靈體的存在』

「事到如今，就算你拍我馬屁，我對你的好感度也不會再上升了哦？」

彌堂判斷這樣就能有時間聽艾爾菲妮說話，於是再次看向她的臉。

『沒錯。神一定只允許優輝——你這麼做』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菲妮也無法到達最後的第八式。

『這不是拍馬屁也不是開玩笑。我最近才意識到這一點。』

「所以呢……？」

當時並沒有特別意識到什麼，但彌堂確實用零衝擊中了沒有實體，像魔力團塊一樣的精靈。

艾爾菲妮的語氣中帶着確信，彌堂也有些固執地回應。

「…………」

加速、增幅、減速、衰減。

威意將敵人毀滅，迴歸於零。

「——讓我試試看嗎？」

「那是……」

「『相反』是什麼意思？」

這大概是彌堂所知的她第一次說的笑話。

產生的意志就是衝動。

『優輝。只有你，只有你一定能觸及最深處。只有你能做到——』

即使沒有魔眼的記憶能力，也不可能忘記發生的事情。

雖然那是一場充滿各種醜陋怪物的博覽會，但其中似乎沒有龍。

對於彌堂的這個問題，艾爾菲妮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聽到她與平時不同的措辭，彌堂皺起了眉頭。

「——用自己的意志操縱靈子，通過『世界』，無視包含魔素的所有物質性干涉和法則，直接對對方的“靈魂設計圖”造成死亡……？」

『我以前都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靈子”——』

「不可能吧。教會的其他暗殺者裏比我厲害的傢伙多得是。」

『我之所以會這麼想，是因爲和你一起來到這個世界之後。』

不僅如此，還通過混淆周圍的靈子運動來隱藏氣息——

「——不好笑，蠢貨」

『不，恐怕你是歷史上最優秀的人——我確信這一點。』

它恢復了從容，再次唱起了「死亡悲嘆」。

連那個業是什麼樣的東西都不知道——

「——等一下。就算你所想的那樣，但是，你現在這麼說，我也很困擾。就算我真的能做到——但是，我也不可能現在突然就能做到我從來沒做過的事情吧」

加速・增幅，減速・衰減

毀滅、根絕，隨心所欲。

「我連“貳式”都做不到。」

那是10天前的事情。

無論走哪條路，靈物最終都會死去。

彌堂差點反射性地回答「不明白」，他用力皺眉忍住。

首先想到的是靈子線。

彌堂之所以知道，是因爲彌堂的上一代勇者——第二代勇者留下的知識。

『那個，您這話也是在對我說嗎？』

最重要的是，彌堂本人最清楚。

生前沒能做到的事情，死後現在卻明白了。

而艾爾菲妮也沒有等待他的決心。

『震動靈子，將破滅的意義傳達給敵人的靈魂，然後貫徹。應該誰都沒能做到。首先，誰都不知道靈子。這是隻有你和上一代——第二代勇者纔有的知識』

毀滅・根絕也隨心所欲

『在某種意義上，你那時超越了我的業。你曾經到達過零衝的深淵的最深處。我想看到你正確地實現它。你，把它……所以——』

『請回想一下，那時戰鬥的敵人中，有“龍”』

『正是如此』

從零而生　歸零而死

彌堂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彌堂這麼問，艾爾菲妮沒有點頭。

「業……我那時是怎麼……」

威滅敵歸零

彌堂覺得這也難怪。

彌堂——

「你這麼說，我反而想拒絕了。多管閒事」

記憶中重播着屠龍的影像。

然後，她有些得意地再次笑了。

自己的『不足之處』——

而且，就連知識上，也沒有人知道有那樣的東西存在。

那麼，最直接的終結就是輪迴。

確實如此。

但是，艾爾菲妮還是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

『請回想起來，相信自己。不是不確定的未來，而是過去已經發生過的確定事實。你已經做到了——』

「已經……？什麼意思？」

『請回想起來，相信自己。不是不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不認爲她找到的答案是錯的。

彌堂自己完全沒有印象。

回到日本後，彌堂過着與暴力和危險的生活無緣的日子，但與異世界的時候相比，這已經算是遠離了。

『你已經有過一次“那個”的經驗。你的身體應該毫無疑問地記得那種感覺。』

而且，這也不是今天第一次在這裏聽到。

彌堂挑戰着這種不可能的任務。

他用壓倒性的嚴肅表情表現出不快。

這是女人死後的心願。

用看不見的線接觸，徹底【切斷】加護。

因爲她一直以那個深奧爲目標。

對此產生反應的靈骸停止襲擊人類，轉向了他。

產生的意志是衝動

「當然記得」

「……所以呢？」

「好吧——」

彌堂的措辭很有他的風格，艾爾菲妮害羞地微微一笑。

「你也沒變啊。」

「——我聽過很多次了，但我還是不懂。」

『——正好相反。』

「這樣啊」

彌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確信，彌堂也有些固執地回應。

如果是這樣的話——

而彌堂之所以能感知到，是因爲在穿越到異世界的時候，『世界』賜予了他魔眼。

精靈族女子如歌唱般背誦着奧祕與真理。

聽到她這麼說，彌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果然還是沒有實感，也沒有那種心情。

但是，師父並不這麼認爲。

「龍……？」

當然，他一時之間無法相信。

彌堂不僅自己，還要完成至今爲止誰都沒能完成的零衝的最奧義。

不擅長表達自我的女人，有些害羞地移開了視線。

艾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上一代勇者——第二代勇者留下的知識。

「——！」

『……我恐怕是歷史上最精通“零式”的人。我有這個自信。但是，即便如此，我也無法到達最深處的八式。那究竟是什麼——我甚至找不到任何線索……』

不是給予最後一擊的時候。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懂天才的語言啊。」

從零生出意，滅意成零

雖然他很想聽下去，但現在正在戰鬥中。

彌堂右手瞬間創造出靈子線，一邊操縱着靈子一邊跑了起來。

以那個意志，顯現在世界上的威力。

「……你說最近？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但結果都是一樣的。

『不可能。你思考太多了。』

那正是零之業的盡頭。

她說自己是歷史上最精通的人，這句話並非誇大其詞。

從零而生，迴歸於零。

重複的教導。

「你說什麼？」

以此來消滅敵人。

然後——

『有才能』

當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彌堂答應了。

『——這次的意思，你應該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