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43　選擇之光　②

將目標納入射程，生成魔法。

生成足以打倒敵人的數量。

比在空中飛行的自己腳下更低的位置。

視線牢牢地對準了在地面失去平衡的目標。

瞄準那裏，瞄準那個，瞄準目標，揮下魔杖，扣下魔法發動的扳機。

在那個瞬間——

「救救我————！」

——敵人叫喊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灌注在魔法中的意志和願望也變得曖昧不清。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然後像鑽頭一樣開始旋轉。

水無瀨試圖強行掙脫，避免被接二連三襲來的頭髮完全束縛住。

但是，可能是因爲這個原因導致其他魔法的控制變弱了，防禦鑽頭的盾牌上的裂縫變得更大了。

水無瀨反射性地想要停下拿着魔杖的手，灌注在魔法中的意志和願望也變得曖昧不清。

那個垃圾不是梅露也不是水無瀨。

從舌尖長出來的第三張臉張開了嘴。

頭髮沒有試圖突破障礙，而是纏繞上去使其失去作用，然後順勢纏繞水無瀨。

他不會去理解，也不會去思考誰都知道的事情。

「——哎！？」

「【光之盾】！」

艾薇＝米扎莉的水炮發射了。

「救救我————！」

身體的自由被剝奪，水無瀨焦急地看向艾薇＝米扎莉，她正在從河裏汲取水源，準備再次發射水炮。

在這種情況下，再追加兩道放水。

怪物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救救我」

彌堂沒有回答梅露的責難，只是聳了聳肩。

「爲，爲什麼……！？」

「不，不行……這樣下去的話——」

水無瀨被不斷求饒的對手所震懾，下意識地在空中後退。

艾薇＝米扎莉的舌頭從持續放水的口中伸出。

雖然這種機制讓彌堂很想吐槽“開什麼玩笑”，但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反過來說，如果她自己感到迷茫，願望動搖，感情變弱，魔法就會失去力量。

這證明了她的存在本身就具有很高的強度。

彌堂一臉無趣地看着那個情況。

從其他方向又伸出了頭髮，它們纏繞在一起。

在梅露發出沒有任何實質威力的叫聲的同時，蘊含着渾身威力的兩道水炮——共計四道水炮一齊掃射出來。

「飛，【飛翔】……！」

水無瀨動搖了。

不可能只享受好處。

水無瀨立刻試圖展開防護罩，但爲時已晚，垃圾君射出的水炮直接擊中了她。

所以沒有回答的價值。

只有那個地方下起了豪雨，視野變得模糊不清。

敵人陷入危機，自己變得有利。

在被多個魔法彈擊中的爆炸中心，艾薇＝米扎莉毫髮無傷地站在那裏。

不用多想就能輕易明白的事情，就算向不明白的傢伙解釋，他們也理解不了，甚至不會試圖去理解。

彌堂如此評價，然後鬆開被水打溼的領帶，朝河面吐了口唾沫。

鑽頭刺在了盾牌上。

「我，我……」

從彌堂的角度來看，他早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抓住纏住水無瀨單手單腿的頭髮，試圖讓她逃走。

「——嗚……！」

「瑪娜！危險！」

水無瀨在千鈞一髮之際恢復了自由，但爲時已晚。

艾薇＝米扎莉似乎也一樣，她眨了眨眼，似乎無法理解自己爲何平安無事，然後她開始環顧四周的破壞痕跡。

彌堂眯起眼睛看着高度逐漸下降的水無瀨。

由於第一方案失敗，她焦急地思考着下一步，周圍又出現了更多的頭髮鑽頭。

已經證明過，即使數量增加，鑽頭的攻擊也無法打破水無瀨的盾。

然而，變身的強度卻沒有下降，僞裝也沒有被剝下，這意味着——

長着兩張臉的舌頭又伸出了另一根枝條。

「哎……？水，水炮——……呀啊！」

梅露發出警告的聲音，彌堂將注意力轉回戰鬥，發現無數髮束纏繞在中彈的水無瀨身上。

她的右臂和左腿被頭髮纏住了。

「難，難道……！？」

敵人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守護着，戰鬥是不會結束的。

她打算趁現在抵擋的水炮中斷的時機用飛行魔法逃脫，但是艾薇＝米扎莉插在河裏的頭髮泵還在不斷汲取着水，沒有停止的跡象。

他知道這會更加激怒梅露。

被光彈撕碎的頭髮伸了過來，再次纏繞住她的手腳。

（——現在沒有的東西，派不上任何用場）

是因爲這個狀況讓她高興得不得了嗎，舌頭的臉面露着傻笑。

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啊……」

艾薇＝米扎莉似乎就是在等這一瞬間的僵持，她射出了水炮。

對於這個與預想分毫不差的結果，彌堂沒有任何想法。

但是，它似乎在強行吸收更多的水。

不過，她有着充分的天賦。只要再過幾天，或者再經歷幾次戰鬥，這個問題應該就能解決——

梅露的考察還是預想在附近傳來，彌堂在心中附和道「原來如此」。

水無瀨的魔法會隨着她的願望以及其中蘊含的強烈感情而變強。

因爲他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刺入河中的泵的數量。

然後，第三張臉出現了。

魔法彈接連命中，河面被打出一個個洞，濺起大量水花。

舌頭的前端膨脹，變成了女人的臉。

成爲魔法少女，變身。

它們開始汲取河水。

聽到梅露焦躁的聲音，彌堂在心中嘲諷道「那還用說嗎」。

但是，水無瀨感覺似乎能勉強撐住。

彌堂思考着。

不僅如此。

然而，這似乎是個錯誤的選擇。

但是，沒有戰鬥能力的貓妖精被一根頭髮輕易地彈了回來。

光之盾擋住了猛烈的水流。

和某個魔法少女不同，那個怪物知道現在是決勝負的時候。

即使對自己施加超出極限的負荷，也要確實地解決掉對手。

擋下鑽頭的盾上出現了小小的裂縫。

但是，這次不是絕望，而是明確的殺意。

——本應如此。

「少年……！」

她完全沒料到會變成這樣吧。

雖然使用的魔法性能會受到當時的精神狀態影響，但似乎不會影響到基礎的防禦性能。

被制服包裹的本體膨脹到無法用“變胖”來形容的程度。

水無瀨的反應慢了。

而艾薇＝米扎莉打算在這裏解決水無瀨。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爲了什麼而產生的。

「——原，原來如此……！因爲數量增加了……！」

同時發動的魔法數量增加，似乎會導致每個魔法的強度下降。

水無瀨選擇接下這一擊。

在生成的同時，新的鑽頭刺在了剛生成的盾上。

沒有意義的事情就不回答。

「唔唔……唔——！」

即使是魔法少女也承受不住吧。

「轉啊轉……轉啊……！」

和發出驚愕聲音的梅露有着同樣的想象吧，上空的水無瀨也露出了和她一樣的表情。

當水無瀨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句話時，艾薇＝米扎莉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別想得逞！」

她沒有用飛行魔法逃離蜂擁而至的頭髮，而是選擇用光之盾進行防禦。

頭髮的攻擊並沒有就此結束。

水霧散去。

「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頭髮，而是選擇用光之盾進行防禦。

雖然受到了攻擊的衝擊，但水無瀨並沒有受傷，也沒有受到傷害。

（這是錯誤的判斷）

無論多麼想守護什麼，光是守護着，戰鬥是不會結束的。

因爲他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妖精被一根頭髮輕易地彈了回來。

用頭髮做成的水管，比作爲本體的女高中生的身體還要粗。

在她大笑的時候，肉乾般的舌頭分成了許多枝，從枝的前端又出現了同樣的臉。

雖說這幾天她有了戲劇性的成長，但幾天前她連一個魔法都無法熟練地使用。

正如兩人的想象，第二發水炮向水無瀨射出。

艾薇＝米扎莉晚了一步，也使出了力氣。

彌堂對此什麼也沒回答。

一張臉還在大笑，另一張臉則在放水。

更重要的是，如果回答了可能會被罵，所以他不想開口。

戰鬥剛開始時，水無瀨還被認爲能輕鬆取勝，但現在她被逼入了絕境。

「……要逃了？」「……要背叛了？」「……要走了？」

這只是在遷怒吧。

耳朵和鼻子也流出水，裙子裏面也漏出水。

就算在能力上有着壓倒性的優勢，但沒有殺意的話，總有一天會輸。

雖然彌堂已經全身溼透，但梅露掉進河裏濺起的水花還是濺到了他的褲子上，讓他感到很不愉快。

她看向垃圾渣的本體。

剩下的所有頭髮都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垃圾渣的本體。

她肯定以爲“只要戰鬥就能贏”，所以這情況對她來說也是意料之外。

「啊啊……瑪娜……爲什麼……！」

承受着第一發水炮的盾牌又加上了第二發水炮，水無瀨被這股氣勢壓制住了。

因爲他對這樣的垃圾感到非常惱火。

這份焦躁不是針對在場的任何人，而是與這個狀況相關的記憶中的記錄擅自被播放出來，針對那個記錄中的臭小鬼的焦躁。

舌頭上出現了兩張臉。

和剛纔一樣，是乞求饒命的叫喊。

（——不如說是控制能力的極限吧）

『世界』可沒有那麼溫柔。

那是活過今天這一刻之後的事。

「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慌忙增加光盾的數量。

（不錯的手段）

被頭髮拖着飛的水無瀨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停了下來，雙方僵持不下。

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出現了兩張臉。

已經到極限了——

（但是——）

梅露自暴自棄地衝向了垃圾渣。

同時新出現的舌頭臉張大了嘴。

從發射第一發到現在還在放水，滿是燒傷的臉浮現出痛苦的表情，從雙眼流出不知是眼淚還是河水的水。

鑽頭髮出刺耳的聲音，高速旋轉着試圖削掉盾牌。

「嗚……？啊……！」

「——！」

她做出這種有些滑稽的動作，然後抬頭看向空中的水無瀨，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水無瀨立刻在自己周圍創造出幾顆光彈。

水無瀨焦急起來。

艾薇＝米扎莉的頭髮從河裏汲取了更多的水，不僅沒有停止動作，反而輸送了更多的水。

（我想也是。）

垃圾渣又增加了刺入河中的泵的數量。

艾薇＝米扎莉似乎也一樣，她眨了眨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全可以理解的。

光彈按照命令以水無瀨爲中心旋轉，將束縛她的頭髮撕碎。

「【光之盾】！更多……！」

「瑪娜——！」

彌堂本以爲水無瀨會用強大的魔力強行掙脫束縛，或者像剛纔的自己一樣反過來拖着艾薇＝米扎莉到處跑，但事情並沒有變成那樣。

「……！【光之盾】！」

雖說水無瀨是垃圾渣，但她終究不會殺死那個有着人類外形的東西。

在察覺到其意義之前，水無瀨又創造出了更多的盾牌。

剩下的所有頭髮都伸向河裏，以吸盡一切的氣勢開始汲取河水。

這與其說是她的魔力量的問題——

（爲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明白……）

「——！？」

爲了不被吹飛，她增加了注入飛行魔法的魔力，勉強接下了攻擊。

這本身也可以被認爲是通過魔法引起的變化。

但是，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魔法的發動並沒有中斷，而是傾注在乞求饒命的艾薇＝米扎莉身上。

梅露一邊泡在河裏一邊站起來，用像是在訴說什麼的怒聲向他喊道。

慌張的水無瀨再次發動飛行魔法，試圖一口氣加速逃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你！爲什麼這麼冷靜啊！？瑪娜都陷入危機了……！」

她被彈飛到彌堂的腳邊，落到了水裏。

一直大笑的第一張臉也同樣張開了嘴。

擋住水炮的盾也被壓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