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0　1-away　①

「——…………」

回到客廳後，希咲雙腿內八地坐在沙發上。

「那麼，你說吧」

望萊把茶放在希咲面前的桌子上，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用有些嚴肅的表情問道。

「嗚……咦……？啊，呃……」

但是希咲卻支支吾吾的。

明明剛纔跳起來後說有話要跟望萊說的人是她。

從短褲裏伸出來的雙腿緊緊地併攏，放在大腿根部附近的左手上緊緊地握着拳頭。

「——真是的。茶我來泡就行了。七海你坐着等吧。啊，你有想去廁所嗎？」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知道愛苗現在在哪裏了——」

也許是因爲腰間涼颼颼的，七海突然對自己失去了信心。

不知道她爲什麼會暈倒，就算現在醒來了，也當然會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望萊的挑釁越來越露骨，小七海已經快要發火了。

「哎呀？」望萊饒有興趣地看向她。

望萊表情非常悲傷地低下了頭。

剛纔在寢室看的時候沒有注意到——

「喂！放開我！」

「冷靜下來聽我說。上午七海突然暈倒失去了意識。然後就一直睡到現在」

「——哎？爲什麼是16點……？」

雖然只要先穿上內褲再去幫她就行了，但是精神崩潰的七海已經無法思考到這種程度了。

「啊，說，說的也是……抱歉。剛纔我說話太不經大腦了。我完全跟不上現在的狀況……話說，是你把我搬到牀上的吧？謝謝你」

希咲一邊安慰她，一邊在心中——

「那就穿合身的衣服啊」

（爲爲爲爲爲爲什麼？咦？難道是出門前忘了穿內褲，一直沒注意到嗎？）

她又歪着頭感到奇怪。

在這樣一種氛圍中——

希咲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望萊。

（爲，爲什麼……？）

「啊——」

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望萊正露出最燦爛的笑容。

兩人就這樣鬧了一會兒，最後希咲還是屈服了，決定就這樣繼續談話。

突然，她的視線落在了貼在門上的東西上。

望萊悄悄回頭，看着希咲的背影，露出了壞笑。

「——嗯嗯……」

「啊，嗯，那個，真的很抱歉……」

但是——

希咲又坐立不安地動了動屁股。

到時候就會深深地傷害到她。

——和望萊說話的時候還是上午的。

「明明就有」

「真是的——！」

希咲無視了還在煽動自己的望萊，調整姿勢深呼吸。

但是可悲的是，她現在沒有穿內褲。

最讓希咲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自己對這些事完全沒有印象。

「——啊！」

臉頰泛紅，不知爲何一副害羞的樣子。

雖然被夢裏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但說到底，自己爲什麼會睡在寢室的牀上呢。

要不是這樣，說得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她幫了自己很多忙。

這樣的想法掠過腦海。

當然，也有可能是冤枉瞭望萊。

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我有好好穿着『內褲』，屁股不會露出來。只有沒穿『內褲』的笨蛋纔會露屁股」

——希咲斬釘截鐵地斷言道。

希咲看向掛在牆上的時鐘。

希咲還在堅持，絕對不能讓望萊稱心如意。

「啊，那我就去一下」

（爲，爲什麼……）

就在希咲心生疑慮的瞬間，望萊向她搭話了。

在牀上醒來，明白自己看到的東西是什麼的瞬間，希咲從寢室飛奔而出。

希咲則是一臉疑惑地走向了走廊。

「露出來？露什麼？」

明明是自己的事情。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悲傷地低下了頭。

「哎……？」

她就是這樣的孩子。

雖然自己沒有做過，但瑪麗亞＝莉潔大人偶爾會犯這種錯誤。

然後，望萊故意從沙發上滾下來。

那個時候完全沒有這種不快感。

「…………」

自己暈倒了是事實。

然後在走廊上奔跑，衝進望萊所在的客廳。

『我說，你偷了我的內褲對吧？』

——她看到的東西讓她驚叫出聲。

望萊的視線差點就往希咲的大腿縫隙刺過去，但還是剋制住了。

「我不會讓你走的！」

剛起牀時還有的冷靜，現在已經蕩然無存了。

不管自己再怎麼謙虛，也實在無法想象自己會犯下這種醜事。

她一邊看着照片，一邊動着手。

但她還是希望望萊不要把照片貼在廁所裏。

然後在混亂中從廁所回來的現在——

因爲伸懶腰的緣故，寬鬆的帽T下襬被拉起，黑色的內褲若隱若現。

在這種情況下，再加上現在的氣氛——

「那，那個已經……」

小希咲用懷疑的目光看着她的行動。

她再次動起手來——這次指甲戳到了自己的皮膚。

「不會。只要注意動作就沒問題」

「哎？怎麼了？」

廁所的門外。

雖然正常人不會做這種事，但如果是望萊的話，就非常有可能。

確實，這個世界上似乎也有人決定不穿內衣。

就算拼命地思考，內心的動搖也始終無法平息。

「——嗯？」

——她的手指撲了個空。

望萊是犯人的概率暴漲。

該說是心不在焉嗎，感覺她好像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聽了望萊的說明，希咲驚呆了。

（但，但是……！）

「…………」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沒有內褲……？）

現在不是看照片的時候了，希咲爲了看到自己的下半身而低下頭——

「嗯？怎麼了？」

明明有其他人的替換內褲。

「那個，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這件衣服已經洗過好幾次了吧」

但是，今天七海穿的是短褲。

但是，她眯起的眼瞼深處的眼睛卻有些充血。

說到底——

希咲的氣勢被挫敗了。

「哎……？」

「哎呀？七海，你的臉好紅。難道是發燒了……」

（但，但是……）

「啊，順便一提，我之後必須去辦公室露個臉，所以沒什麼時間。雖然我很擔心七海，也想好好聽你說話……但很抱歉」

然後趁着妹妹看週日早上的魔法少女動畫的時候，迅速把洗好的衣服晾在外面。

說不定是因爲自己倒下的後遺症，導致手的動作變得不靈活了。

「你個子也長高了，那件衣服對你來說也太小了吧」

「暈倒？我……？」

（好，好難開口……！）

終於找到了一直在尋找的愛苗的所在之處。

「……我說」

就在她下定決心要搭話的前一刻，望萊不自然地站了起來，不知爲何伸了個懶腰。

「哎——？」

但是，即便如此希咲也不能主動問出來。

「咕，嘰，呶呶呶呶……」

望萊從以前開始就經常做這種事，事到如今她也不會大驚小怪了。

「你，這，家，夥……！」

「啊，嗯。那我去泡茶——」

望萊絕妙地強調了『內褲』這個詞，然後煩惱地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順便一提，沒時間是真的」

然後，望萊這次又躺倒在沙發上。

——七海的眼睛咕嚕咕嚕地轉着，繼續混亂着。

望萊不是內褲小偷的話。

「真是的！我也是啊！看到七海暈倒了，我當然會嚇一跳啊！」

然後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的。只要穿着『內褲』就完全沒問題。順帶一提，我通宵沒洗澡所以是第二天穿的『內褲』，但總比不穿要好。就算是莉潔穿過的翻過來的『內褲』，也比不穿要好得多。只要穿着『內褲』，我們女生就能展翅高飛。啊，不穿的人我就不知道了」

因此現在也依然處於絕贊真空狀態，但至少應該查明原因。

希咲沒有注意到望萊的壞笑，走進了廁所，鎖上了門。

她是真的感到驚訝，真的感到擔心，真的感到悲傷。

但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去洗了」

兩人面帶笑容互相注視。

「而且，你剛纔說『找到了』，是有關水無瀨學姐的新情報吧？這個也很好。我也很擔心水無瀨學姐……」

「哦——」望萊發出佩服的聲音，但是小希咲沒有注意到。

她剛纔在看照片，想着自己的睫毛是不是有點融化了，所以可能沒瞄準好。

「嗯哎……？」

「是啊！」

今天早上她和平時一樣起牀，首先啓動洗衣機，在洗衣機停止之前迅速做好弟弟妹妹們的早餐。

「我給你別的衣服穿啊。這樣露在外面很奇怪吧」

她注意到一件事，盯着照片看。

「哎？不會吧。真的嗎？話說，這是怎麼回事……？」

（在這種……在這種重要的時刻，沒穿內褲的女人能做什麼……？）

接着她準備把手指伸向內褲。

「哎？而且，就算『內褲』露在外面，只要想成是七海強迫我露『內褲』，感覺就加倍幸福了」

望萊站起來，故意搖晃着穿着黑內褲的屁股挑釁，然後重新坐好。

但是，一想到猜錯的時候，果然還是無法質問她。

明明如此，都已經是高中生了，卻在外面沒穿內褲，這種人要麼是變態要麼是笨蛋。

「哈？哎？什麼……？」

「呃……」

明明應該是在客廳和望萊說話的，爲什麼會睡着呢。

（內衣應該是在那個時候換的……）

至少，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比起暈倒，失去意識這些事。

希咲的太陽穴上青筋暴起。

（但是……）

（爲什麼我沒有穿內褲啊——？）

不知道這些事情的七海吸了吸鼻子。

「我已經冷靜下來了。倒是你……」

那是被放大成海報大小的自己的照片。

她超快速地化好簡單的妝，然後換衣服。

（這樣下去不行……！不能這麼窩囊啊小希咲！）

應該說，比起自己忘記穿內褲的概率，這個可能性要現實得多。

當然也不擔心她。

絕對不是內褲。

順便一提，愛苗的胸罩被邪惡的靈魂附身，變成了特級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她對面的沙發上，用有些嚴肅的表情問道。

兩人這次是認真地互相注視——

退一百步來說——

希咲急着想把大發現的情報告訴望萊，但望萊卻先用她少見的迅速動作抱住了希咲。

但是那是他們的主義。那是他們的自由，所以沒辦法。

「要，要不遮一下要不穿點什麼啊？」

爲了欣賞我察覺到這件事時的反應。

感覺好像有誰說過這樣的話。

然後短褲就從纖細的腿上滑落。

「嗚，咕，抱，抱歉啊？我，我現在，就跟你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呶呶呶呶……」

「望萊！我找到了！我——」

「是啊。最近稍微動一下『內褲』就會露出來……」

「……屁股，露出來了」

七海突然悲傷地低下了頭。

胸部也好好地穿着胸罩。

（明明不是說內褲的時候……！）

望萊看着她，微微一笑。

望萊已經不再掩飾了。

她對照片裏自己擺出的下顎擊掌姿勢有點不滿意。

她對愛苗本身沒有任何興趣。

待會兒要和望萊說話，自己必須先整理好自己的情況。

她一邊想着要回憶起到底發生了什麼，一邊將雙手伸向肚臍下方。

「我說，望萊——」

望萊問了之後，希咲不知爲何扭扭捏捏地扭動着身體。

「咕，咕呶呶呶呶呶……！」

「有什麼在意的事情的話，不要客氣盡管說出來哦？」

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大了好嗎」

「哎？但是但是，穿着這件衣服就能聞到七海的味道，感覺好幸福」

「嗯嗯嗯……？」

她的臉頰抽搐了一下。

「…………」

「不要不要」

她覺得不能繼續被望萊牽着鼻子走，於是轉移了話題。

「哎？七海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希咲理解這一點。

「就是……屁股」

（有隻穿胸罩，卻忘記穿內褲的女人嗎？這不可能吧？）

「借我一下嘛」

「只，只是感覺而已！所以是錯覺……！」

「啊，嗯……謝，謝……」

「總之先喝杯茶，冷靜一下吧」

冷汗直流，心臟也劇烈地跳動。

希咲嚇得肩膀一抖。

既然如此——

這是在強行演出『明明非常擔心卻被懷疑是內褲小偷的可憐望萊』。

她激烈地斥責自己。

畢竟希咲幾個小時前才暈倒。

希咲沒有注意到望萊的異樣，試着回憶今天來這裏之前的事情。

（這傢伙……！）

自己的潛力應該不止如此。不對，也就這樣了吧。

「是的。我儘量減少洗衣服的次數」

望萊擔心地垂下眉梢。

先穿上裙子，然後脫掉內褲，準備穿上新的內褲之前手機來電話了，回了信息之後就忘記穿內褲了。

雖然希咲覺得幾乎不會有錯。

（氣勢！就算沒穿內褲，只要靠氣勢就能克服……！）

「我剛纔真的以爲自己的心臟要停止了……」

「啊，啊哈哈……！」

寬鬆的帽T邋遢地捲起，黑色內褲的屁股露了出來。

希咲想要往走廊方向跑，但望萊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圖，使用了【身體強化：LV2】，猛地擒抱了過去。

望萊擔心自己也是事實。

順便一提，愛苗的胸罩被邪惡的靈魂附身，變成了特級咒物，會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擅自長出觸手做壞事，但是和沒穿內褲相比哪個更糟糕就另當別論了。

望萊至今爲止一次都沒有說過『擔心愛苗』。

「別在這種事情上用技能啊！」

自己在做飯的時候隨便喫點東西解決早餐，然後讓最小的妹妹喫飯。

然後強行幫助希咲。

「送去洗了」

萬一，億分之一。

總之，兩人暫時把腿毯的事放在一邊，一臉認真地面對着面。

「……莫名其妙。話說，現在也露出來了」

晾完衣服後，她把妹妹交給最大的弟弟照顧，開始準備出門。

（這樣的……這樣的我無法幫助愛苗……而且就算幫了她，那個時候要是沒穿內褲的話，愛苗就會覺得“哎，好惡心”，然後討厭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還有可能。

「…………」

「——望萊！」

這麼說來，希咲的思考終於跟上了。

但是，自己不是那樣的人。

「不過，我放心了。小七海完全恢復了平時的樣子。我好擔心好擔心……」

但是，就算望萊是犯人，如果現在說「是你偷了我的內褲吧」，她絕對會故意裝出受傷的樣子捉弄希咲。

望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關心着希咲。

不幸的是，今天戒指裏沒有備用的內褲。

「沒有了」

而且在愛苗的事情上，她幫了自己很多忙。

希咲咬緊了牙關。

「沒沒沒、沒事！我沒事！我沒事的……！」

「但，但是，現在是在談正經事……」

「沒事的。我拜託橫手同學了」

「七海？」

（我明白的……！）

本來，自己前陣子纔剛因爲弟弟這個有點笨的小學生忘記穿內褲就去上學而責備過他。

但是，作爲少女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問題。

這樣的望萊卻裝模作樣地說「擔心水無瀨學姐」。

絕對有穿內褲。

「你，你沒注意到嗎？你暈倒了啊！」

然後看到了淡黃色的胸罩。不是睡覺時穿的夜用胸罩。

但是她會偷內褲。

七海拉長自己穿的襯衫的領口。

只是因爲希咲想要幫助愛苗，所以纔在幫忙而已。

「七海！？」

「不用謝。總之我們先喝杯茶，一起整理一下情況吧？根據我的診斷，你現在應該沒什麼問題。爲了找出原因，我們先聊一聊吧？」

希咲在長年的交往中正確地理解了這一點。

「話說，你還在穿那件帽T啊。那不是初一的時候給你的嗎？」

希咲對望萊的態度，回以可以說是有些冷淡的回應。

她背對着西式馬桶，思考着「好奇怪啊？」「怎麼回事啊？」。

「是的。七海的舊帽T是我喜歡的睡衣」

七海沒有說出口，而是在心中大喊疑問。

「我剛剛纔暈倒，着涼了不太好」

七海在心中大喊。

小希咲用力地搖着頭。

「——話說，糟糕！飯！」

兩人互相裝傻，你來我往。

她陷入了沉思。

犯人就是這傢伙。

誰佔上風一目瞭然。

「是，是啊……！我也擔心愛苗，開始說吧……！」

——和剛纔坐在這裏的時候，屁股的觸感完全不同。

——這種話我實在說不出口。

希咲的笑容僵硬，努力想要轉換話題。

面對至今爲止從未遭遇過的事態，內心完全跟不上。

那麼就算希咲說要自己一個人做，事情發展到如此危險的地步，她也會擅自插手。

現在應該忍住，把內褲的事往後推。

望萊微微一笑，走向了廚房。

（嗚嗚……感覺屁股有點粗糙……）

她一直穿着睡衣。

她解開短褲的扣子，拉下拉鍊。

該說的事情怎麼想都是這些。

自己給她添了麻煩也是事實。

（能想到的就是……）

「已經沒事了嗎？」

用微微握着的右手遮住嘴，微微低着頭，視線忙碌地四處遊移。

希咲努力無視了她。

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地穿着胸罩。

「話說，你到底藏哪兒去了！快說！」

「那把臥室的毛巾被借我」

（唔，唔唔唔，但是……）

（如果是裙子的話，或許還有可能……）

沒錯，現在——

但是——

「總之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樣的女孩子。

雖然希咲這麼想——

「——七海！」

「在說話之前，我還是很擔心你的身體……」

今後，自己要怎麼去責備弟弟呢。

「問題大了好嗎」

望萊用古希臘式的微笑注視着屁股扭來扭去的希咲。

「啊疼疼疼，掉下來了。得好好坐纔行呢」

望萊隨便裝傻。

她感覺到了，自己能做到。

「又在家裏，有什麼關係嘛。小七海在房間裏不也有露屁股的時候嗎」

希咲因此確信。

這次要好好看着做。

要不是這樣，說得極端點，她甚至覺得愛苗怎麼樣都無所謂。

她覺得望萊在裝傻。

「可是……」

小希咲的眼神已經沒有笑意了。

（沒有人會笨到在穿短褲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穿內褲吧？我？我就是那個笨蛋嗎？）

她就是這樣的女孩子。

「啊，在那之前，把腿毯借我一下」

面對笑嘻嘻的望萊，小七海的太陽穴上青筋暴起。

肯定是這個喜歡惡作劇的妹妹趁我睡覺的時候，只脫了我的內褲，然後又幫我穿上了短褲。

而且，自己的身體狀況突然發生了變化。

小希咲的眼中燃起了鬥志。

（重要的是愛苗吧？就算沒穿內褲，就算被愛苗討厭……只要愛苗平安無事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