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10　1-away　➁

水無瀨愛苗現在的所在地。

不是預測，預想，猜測——

——而是斷定和斷言。

望萊聽到希咲的話後，慎重地點了點頭。

「這又是一次飛躍性的進展呢。應該說，已經到終點了嗎？」

「是啊。但這裏還不是終點。只是愛苗在這裏而已」

「…………七海。那終點在哪裏呢？」

「誒？終點？在哪裏……」

希咲想要回憶起這件事，卻突然感到痛苦，樣子變得很奇怪。

望萊微笑着帶過了這個話題。

「什麼啊？」

她將手伸向空中，用手指觸碰着什麼。

「嗯，也就是說學長也是偶然在那個時間睡午覺的嗎？」

但是，希咲若無其事的樣子，和暈倒前的她相比，又讓人感到另一種意義上的毛骨悚然。

「嗯？什麼？」

望萊抑制住自己下意識想要停頓的衝動，維持着節奏繼續提問。

「我？我有說過嗎？抱歉，可能是我太興奮了，說錯了」

望萊故意做出“哼”的表情，希咲則用鄙視的眼神看着她。

「這個嘛，就是昨天說的“關鍵詞”啦」

望萊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順便問一下，你還記得在那之後我們說了什麼嗎？」

望萊立刻皺起了眉頭。

「就是說要意識到想看的東西。這個歌手和曲子就是關鍵詞，從“學長”那裏拉出了這段記憶」

「是嗎。太好了。我有點嚇到了。啊哈哈」

青梅竹馬的姐姐生氣的樣子讓望萊感到很治癒。

「誒？什麼……我怎麼了？」

「你好像在說夢話，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的話，身體狀況又會突然惡化」

「啊，但是但是。放歌是我的功勞，所以是“厲害合作”。是“厲害超Max　feat.Future”」

「嗯，嗯。我知道了……」

「我明白了。這裏必須謙虛地進行判定」

雖然說輕鬆，但並不是說她對事態不以爲然，或者隨便回答。

「你好像在說夢話，但我聽不太清。你還記得自己說了什麼嗎？」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的話，身體狀況又會突然惡化」

「——沒問題」

希咲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沒事的」

「誒，嗯。可以啊」

「——也記得」

但是，她那奇怪的樣子，那時的“什麼”，現在也還殘留在她體內。

「嗯嗯？爲什麼？」

望萊稍微猶豫了一下，繼續問道。

「望萊……？咦？不對嗎？」

「首先，『魔法少女的故事』——」

「七海，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者有點暈乎乎的？」

「誒？嗯，之後好像還開槍了，但那個場景就到此爲止了」

「原來如此。但是光憑這個，還不能確定她們現在還在那裏……啊，難道說——」

「愛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慌忙掩飾。

望萊用試探的眼神催促着她繼續說下去。

她在這裏果然還是『理所當然』地說了出來。

而是她昏倒，醒來之後，才存在的。

「討厭啦。不是這樣的」

希咲吐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那就“厲害”」

「誒？是什麼啊？難道那就是那傢伙說的魂魄之類的東西？不是嗎？我不知道」

「越來越搞不懂了。話說，『望萊』的『望萊』不是『未來』吧」

「——嗯……」

「獸人傭兵衝進某個房間，然後用陷阱擊退了他，是那件事吧？」

「可以是可以。嗯……」

或者說，她體內的一部分被“什麼”改變了。

「吶，結果我爲什麼會倒下啊？是說着話的時候突然就倒下了？」

「啊，原來如此？話說，我也嚇了一跳。明明和你正常地在說話，卻突然就飛起來了。不過狀態好像沒什麼問題」

既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的回答。

「這個怎麼了？」

望萊看到希咲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視頻頁面，也覺得眼熟。

「那麼——」

望萊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她的行爲，等待着。

「『✗9;s MARIA』——Layla的新歌」

「嗯？話說，我大概就是在這之後被那個傭兵襲擊的吧。都是那傢伙隨便把東西扔下來害的。搞得好像把善後工作都推給我了一樣。明明還有人不能戰鬥的。真是氣死人了……」

「那麼，來問第二個問題吧」

望萊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彌堂學長的父母的故事』——」

望萊爲了讓希咲安心，微笑着思考起來。

「因爲七海從來沒有像那樣倒下過。我想會不會是某種技能在作怪——所以就考慮了一下這種可能性」

終於要進入正題了。

「啊。說起來確實很奇怪呢。因爲那個毫無常識的化身也在同一個地方，所以就沒注意到這一點了」

「我有2個問題要問七海」

望萊開心地笑着，希咲也嘻嘻笑着。

「啊哈哈。這麼想的話有點浪漫呢」

（這是，怎麼回事……）

「所以這是這幾天的記憶。因爲住院躺在牀上……」

剛纔的『終點』這個詞也是。

「……這樣啊」

就是這種感覺。

「嗚哇。我連這個都不記得了。居然還有這種事啊」

「啊，不。沒事。你說的沒錯」

「然後，那個笨蛋明明是自己乾的，自己也暈了。視野一片空白，什麼都看不見。但是，明明一切都消失了，卻只有那個噁心的東西留在了『世界』裏」

這次和我預想的一樣，希咲歪了歪頭。

望萊立刻插嘴道。

「沒有。我感覺很好啊？倒不如說比昏倒之前狀態更好了？是因爲睡了個午覺嗎？話說，我本來就沒有睡眠不足，反而睡得太多了？」

剛纔說的內容是她昏倒時說的話。

那個視頻的標題是——

「你這傢伙……」

「嗯。謝謝。抱歉讓你擔心了」

「——記得」

再稍微和她聊一聊，如果能判斷希咲在日常生活中沒有問題的話，就暫時這樣觀察情況。

望萊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誒，假的吧……但是，我真的沒有之後的記憶了，醒來的時候是在牀上，還是說是在夢裏……嗚哇，怎麼回事啊。好可怕」

「是的。沒錯。如果一下子想不起來的話，就不要勉強——」

「這個視頻是5月5日上傳的」

（最好還是不要認爲那樣就全部結束了……）

「能讓我確認一下嗎？」

然而，現在卻用非常輕鬆的語氣說完了。

希咲帶着充滿自信的眼神微微一笑。

「……啊，難道說我就那樣？」

「『和傭兵們一起喝酒』——」

「誒？啊……那個……？」

「『愛撒嬌的小女孩』——」

兩人決定就此結束這個話題。

「但是，愛苗聽這首歌也是偶然，讓她聽這首歌也是偶然。而且我睡覺的時候也沒意識到這首歌……」

「那個，我覺得那個應該是用來戳眼睛的……按順序來說，敵人進來了。彌堂按下了開關。超聲波發生裝置？獸人嚇了一跳。然後就像相機閃光燈的超強烈版一樣，一起發出了強烈的光，大概是這種感覺？」

「——啊，嗯。那件事我記得」

「啊，但是。果然也有偶然的幸運吧？」

不久後——

「所以，肯定是因爲這樣才聯繫起來的」

望萊表示理解並同意了。

「那麼，在那個場景中，你有沒有注意到什麼？」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所以，我覺得那大概是獸人的魂魄之類的東西。即使普通的視野不行，只有那個一直都能看到。所以我就把它當成標記，把他踢飛到酒店外面。我想應該是這樣」

「關鍵詞？」

「啊，對了。我剛纔暈倒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樣嗎……」

「嗯，嗯……」

「真是的，請不要挑我語病。哼」

但是望萊卻搖了搖頭。

「你不是說過嗎。水無瀨學姐可能在這裏」

「然後，愛苗說『這首歌是前陣子剛上傳的』」

「她們現在還待在那裏的可能性極高」

「病房裏有貓，是嗎？」

望萊立刻換回了認真的表情。

「今天是10日。日期很接近呢……」

望萊思考着，但還是不明白。

然後——

希咲感到不安。

看上去她的身體狀況沒有問題。

因爲夢裏愛苗的情報太吸引人，所以沒有實感，但聽到望萊這麼說，希咲終於開始理解事態的嚴重性。

「誒？技能？爲什麼？」

我有這種感覺。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問第二個問題吧」

恐怕在歷史上。

「這不就變成只有你很厲害了嗎？」

「——不，這有點厲害啊。完全猜中了」

「原來如此。那麼，可以認爲她們會在那間病房待一段時間吧」

「我不是說你運氣好，而是說七海你很厲害。是“厲害”哦」

被望萊誇得天花亂墜，希咲有些害羞地回答。

「你的直覺很厲害哦。非常敏銳」

「嗯，我也這麼覺得」

「抱歉。你指的是昨天夢裏看到的，而不是爆炸或者和很多人戰鬥的那件事吧？」

自己和她之間，『理所當然』有很大的偏差。

「那麼，請告訴我。水無瀨學姐現在在哪裏？」

「關於七海現在的身體狀況。這次我想認真地問一下」

「第一個問題，是這個——」

望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望萊瞬間整理好接下來要問的問題，向希咲問道。

「感覺有點蠢吧？」

「是的。之後你就倒下了」

「……噁心的東西？」

「那不就只是我嗎」

（不過，不管變成什麼樣，七海醬就是七海醬，所以那倒沒什麼。比起那個——）

「『學長在酒店的戰鬥』——」

希咲斷言，連地點都特定出來了。

「剛纔，你倒下的時候。還記得當時的情況嗎？」

希咲稍微思考了一下，反問道。

「那就好」

「在哪裏？」

而且自己還對暈倒前的事情毫無記憶。

「只有，這樣嗎……？」

「不，這與其說是直覺……」

「首先，你爲什麼會覺得她們現在還在那裏？其次，你知道那是哪一家醫院嗎？」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這次是某種錯誤或者bug，然後就結束了……）

「不是，你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們會在那間病房待一段時間吧」

「你有沒有學會什麼新技能？」

「這是……」

「其實啊。我讓七海醬睡在牀上之後，把手機放在了枕邊。然後放了這首歌」

「什麼？」

「啊——是啊。從護士小姐和愛苗的對話來看，應該是這樣。那孩子雖然不會因爲初次見面的人而緊張，但會因爲想要好好表現而過於努力。而她現在並沒有那種感覺，而是“輕飄飄”的，所以應該是關係已經變得不錯，也已經習慣了？」

希咲打開了視頻的概要欄，指着上面的日期。

「沒事沒事」

「醫院。愛苗坐在病房的牀上，和護士小姐在說話。彌堂在看着她們。啊，還有，梅露也在」

望萊裝傻，希咲則對她翻白眼。

畢竟沒有先例。

「誒……？」

「愛苗也在聽同一首歌」

「七海。我問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不用想起來。說不定想起來的話，身體狀況又會突然惡化」

「……啊」

希咲開始思考。

至少在調查清楚“那個”是什麼現象之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比較好。

希咲的回答脫離了節奏。

「哈哈，如果是在上傳當天，就會說『今天』，第二天就會說『昨天』。既然她說『前陣子』，那就至少是5月7日以後的事了」

「呵呵呵。恐怕是把那裏變成了能夠容納那種毫無常識的環境吧。作爲需要使用一段時間的據點」

既然自己沒有記憶，那就只能問看到的人了。

她的視線在空無一物的空間中從上到下移動，偶爾還會左右移動。

不知道什麼會成爲觸發器，讓她再次變成那種狀態。

（難道是“天賦”……？　但如果是那樣，自己的狀態裏什麼都不會顯示的吧……？）

但那也不是現在就能知道的。

「是，這樣嗎……」

「……好像什麼都沒有？」

「誒？　啊……那個啊。就是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噁心東西」

「剛纔的就不認真嗎？」

「是吧？能抽中這個真是幸運」

這種『理所當然』，讓望萊感到非常不對勁。

（怎麼回事？就好像某種能力在一瞬間覺醒了一樣……）

看到希咲精神的樣子，望萊也終於放心了。

「因爲我倒下睡着了，所以沒有對那傢伙施加睡眠誘導。雖然不記得了，但我覺得沒有。而且以現在的技能階段，就算做了好像也沒什麼效果」

「話說，爲什麼這麼問？」

聽到那個名字，望萊微微挑了挑眉。

（還是不要做比較好吧）

「嗯。那暫時就先這樣吧。再觀察一下情況」

但是，望萊卻左右搖着手。

望萊慌忙掩飾。

她決定也確認一下這件事。

那是希咲變得奇怪的時候，好幾次說出口的話。

「不。抱歉。完全不記得了」

「…………」

「咦……」

「咦，感覺有點討厭啊。配合睡覺時間什麼的，不覺得噁心嗎？話說，他居然還優雅地睡午覺……可惡，居然這麼悠閒……」

實際上，我應該在這裏更進一步地確認那到底是什麼嗎？

「是美景臺綜合醫院——」

「你知道嗎？」

望萊受到她的視線，開心地笑了笑，然後表情嚴肅起來。

下次不一定還能恢復。

聽到望萊開朗的聲音，希咲也有些興奮地表示喜悅。

雖然希咲還在嘟嘟囔囔地說着什麼，但望萊已經無法再附和她了。

「看來你從那之後就沒有記憶了」

望萊指着希咲拿着的手機屏幕微笑道。

「那麼，雖然已經知道水無瀨學姐現在在哪裏了。不好意思，在那之前請讓我確認一下」

不是從以前就有的偏差。

「是精神變態的靈光一閃」

希咲只是把『理所當然的事』理所當然地說出來。

但是她本人卻沒有自覺。

「——嗯，記得」

希咲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然後呢？」

「扣掉學長的『幸運午睡』，從“厲害超Max　feat.Future”變成“厲害feat.Future”」

「不是，你剛纔不是說這裏不是終點嗎……」

望萊的眼皮抽動了一下。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我也這麼認爲」

「…………」

「我纔不是精神變態。話說，我也沒想到會從這裏像這樣聯繫到愛苗」

「——嗯」

本來身體狀況就沒什麼問題，卻突然暈倒，這本身就是非常事態。

「嗯。是問在哪所醫院吧」

這種輕鬆讓望萊感到不對勁。

「我來確認一下。接下來我說的事情，你請回答『記得』還是『不記得』。記得就是記得，不記得就是不記得。只要立刻回答就行了。請不要試圖去回憶不記得的事情」

希咲爽快地回答，然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大概是貧血吧？臉色鐵青，還出了很多汗。看上去很難受」

她思考了幾秒，考慮該怎麼辦。

希咲的樣子讓望萊感到非常不對勁。

「其實啊。我讓七海醬睡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是這樣的」

「你記得暈倒前的事情嗎？」

「所以，這個“厲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部分被“什麼”改變了。

簡直就像理所當然一樣。

希咲似乎也因爲沒有那之後的記憶而感到不舒服，從未體驗過的感覺讓她臉色變得很差。

「所以，這個“厲害”點數很高哦。是“厲害超Max”」

「原來如此。我的診斷結果是沒有問題。我想應該已經沒事了，但如果又覺得不舒服的話請馬上告訴我。我已經讓我們的醫療團隊做好準備了」

希咲內心疑惑着望萊是不是要轉換話題，但還是按照望萊的要求做了。

「暈倒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