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16　出會いは突然⁉　④

「回到原本的話題。我再問一次，你們有敵對的組織嗎？」

「組織……？」

水無瀨像是在反芻第一次聽到的單詞，歪着頭。

我決定讓自己相信「自己是走失兒童中心的工作人員」，來度過這個局面。

「……我換個問法。你至今爲止的魔法少女活動中，除了那隻老鼠怪物以外，有看過其他敵人嗎？」

「啊，那個啊，有哦！不只有老鼠，還有好多動物哦！我遇到老鼠只有今天和昨天，才兩次而已。」

「……這樣啊。」

雖然不是想問這個，但也不是沒用的情報。

奔跑的動作和停下的動作重疊，半吊子地跳起來的貓在空中大幅度地失去平衡。

這種奇形生物應該不能給獸醫看吧。恐怕連預防接種都沒有打過，可能患有奇怪的疾病或寄生蟲。

「——咳、咳！」

「……？邪惡……？」

你當她是朋友啊。

我哼了一聲，看向水無瀨。

不行了。感覺我們不是在用同一種語言對話。

「我是長子」

「我要讓你消失！」

從水無瀨那裏得到的情報太難理解了，我沒有多餘的資源可以分給貓。

確定的事實無法改變。

從移動切換到行動和思考，大腦向身體各處發出攻擊的命令，趁這個空隙塞進別的新情報，強迫它從增加的選項中做出決定。

「咦？不是，與其說是膚色，不如說全身都是黑色的。連頭都像全身穿着緊身衣一樣？」

然後慢慢抓住水無瀨的臉。

「回到原本的話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是真傻嗎？

「誰叫你不趕緊回答問題。你們太蠢了」

「痛痛痛痛痛痛——！」

「嗚嗚……好痛……」

「但，但是……人類……！」

貓用顫抖的聲音呼喚着我，彷彿在臨死前留下遺言一樣。當然，這只是氣氛而已。

「你也是蠢貨」

「那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次，你們有敵對的組織嗎？」

雖然無法改變，但可以消除一部分。

「……你至今爲止和他們對峙過，卻完全不在意嗎？」

目擊到這條小巷裏發生的事情，在向她們搭話之前，我自己是這麼想的。

「什麼啊」

那麼，該怎麼問呢？看來要從這傢伙身上問出想知道的情報，還需要下點功夫。

「哦、哦、哦咕咕咕咕咕……！」

我腦中充滿了反駁她的話，但還是忍住了。

我給像快倒下的拳擊手一樣，四隻腳顫抖的貓最後一擊。

「誒？嗯，是的」

「吵死了，閉嘴。而且登場的魔法少女們大多都是有點脫線的傢伙，但你們比她們還糟糕。」

它露出牙齒，向我展示它的意思。

「……你說幹部，那個，什麼。“怪人”……？還有部下和更上層的幕後黑手嗎？」

「瑪，瑪娜……對不起……我無言以對……！」

「啊，說起來也是呢。爲什麼呢……？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幫你問問！」

我眯起眼睛。

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

雖然我衝動地想放棄溝通，但也不能這麼做，所以現在必須耐心地聽她說。

「嗯。我啊，從你們要給那隻老鼠最後一擊之前，就一直站在你們身後了——」

「——最後，還在我的面前解除變身，暴露了真實身份。」

「………………是嗎。然後呢？具體來說？是恐怖活動嗎？還是發動了侵略戰爭？有沒有說征服世界之類的簡單易懂的目的？怎麼樣？」

水無瀨像是想到了什麼，雙手合十，我雖然對她不抱任何期待，但還是姑且看向了她。

「啊——！？對哦！」

「我問了什麼讓你爲難的事嗎？也就是說，你正在做被知道會很麻煩的事？」

「真的嗎？嘿嘿，不好意思，我今晚要認真了」

「誒？　嗯。我覺得有各種各樣的人挺好的……」

「誒嘿嘿，肚子餓了呢。聽說今晚喫鮭魚」

「魔法少女的真實身份不能被知道。但是，被知道了。那該怎麼辦呢……」

問題才問到一半，還有兩個問題要問。

「你說什麼——！別小看我們——！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說出我們哪裏糟糕啊！」

「你說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不起————！」

它前腳踏地，後腳蹬地。

從水無瀨那裏得到的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什麼？」

「哈啊——？你這人怎麼這麼任性！你是老幺嗎？」

「禮，禮儀——！」

目擊到這條小巷裏發生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中，除了那隻老鼠怪物以外，有看過其他敵人嗎？」

「一開始的問題不就回答了嗎。爲什麼現在纔想起來。別忘了黑暗祕密結社啊」

「你、你長着這副模樣，卻在看魔法少女動畫……？老實說，好惡心！」

貓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住，住手！可惡！你這個混蛋人類！放開瑪娜！」

「那個啊，是黑色的！」

「呃……？對不起，你說得太快了我沒聽清楚，喫飯？梅露醬肚子餓了嗎？」

「你說要怎麼處理我的眼珠？」

這兩個人是真傻嗎？

「你說誰是怪物啊——！」

「算了，第二個問題」

「別得意忘形了，人類。你太囂張了」

「你、你其實是個傲嬌！我想表現的是，人與人之間有那種眼神相交的瞬間！」

「啊，嗯。什麼？彌堂同——」

「真是拐彎抹角。直說怎麼樣？」

「不是變態哦！他說只是外表看起來像全身穿着緊身衣，但不是衣服。只是全身都是黑色的！」

「喂，別廢話了。有想問的就趕緊問」

「沒，沒事吧，瑪娜！？我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音！」

沙沙沙，左右小步跳躍，作爲狩獵的野獸，黑貓充分發揮了從『世界』中獲得的敏捷性，向我撲來。

「黑色……？」

「這傢伙……？」

貓小聲低吼着。

「——啊，但是但是！」

「……那是什麼？」

「瑪娜離我遠點」

爲了讓理解力差的她能夠理解，我抓着它的後頸皮，把那傢伙拿到她眼前。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不行。」

「咳哈——！」

貓癱軟地倒在了地上。

看準那個瞬間，在它四條腿蹬地的前一秒拍手發出巨大的聲響。

「怎麼了……？你在生氣嗎？梅露醬……！？」

幾秒後，我睜開眼睛。

「——等一下！」

我抬頭望向被大樓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麻煩的全身緊身衣變態，怎麼可以存在啊。

「閉嘴別回話！你太狡猾了！瑪娜！你絕對不要和這種人在一起！這傢伙絕對是那種在和女朋友喫飯的時候，明明沒有特別想做，卻在不知不覺中讓對方口交，然後在對方刷牙的時候一個人喫飯，然後直接洗澡，最後連一根手指都不碰就睡覺的渣男男朋友！我懂！」

「大概？　雖然不太清楚，但和我們一樣哦。好像是叫“怪人”來着」

雖然不應該在別人面前做出這種不成體統的舉動，但也沒辦法。

我一邊說一邊退後左腳，側身面對敵人，減少暴露的面積。

「但是，不要說廢物……！至少說廢柴……！那樣更可愛……！」

「呵呵呵……愚蠢的人類……你輸給好奇心了嗎？就算看到了，只要立刻回頭就好了。因爲貪得無厭，所以纔會厚顏無恥地踏進這種地方，然後走向毀滅」

而且，我還這麼想。

「……你們覺得可以的話，我倒是無所謂……」

「你的眼睛，我很不爽。我要用爪子撕裂它」

砰的一聲——

我用冷淡的眼神俯視着跪在旁邊哭泣的水無瀨，彷彿在看臨終的病人。

再這樣下去話題會跑偏，沒辦法，我只好聽這傢伙說。

我舉起身體搖晃着故意發出叫聲的貓，和它對上視線。

我悠然地抓住它的脖子根部。

「……祕密結社的人自己說自己是祕密結社嗎？」

「第二個問題就是這傢伙。」

雖然不痛，但考慮到感染的風險，我在皮膚被咬破之前鬆開了手。

「人類，你爲什麼問這麼多？你的目的是什麼？」

「哦。該怎麼辦呢？」

「幹部！」

「喵——」

「什麼啊你個頭！竟敢欺負瑪娜！」

貓撲向抓住水無瀨臉的手，咬了上來。

剛纔不是說過了嗎。

「這不是有組織嗎，你這個混蛋」

吵死了你這臭貓。性別歧視是和性別有關的詞語吧。區區一隻貓是從哪裏聽來的啊。人權是隻賦予人類的。想要的話就去交稅。就算人類之間沒有了差別，怪人也一生都是怪人，你們也一生都是寵物，給我認清自己的立場。

水無瀨蹲下揉着太陽穴，貓跑到她身邊說了句話後，又轉向我。

我抬頭望向被大樓切割成四角的灰色天空，隔着眼皮揉了揉眼球。

「沒關係……沒關係……！是我不好……！對不起……！」

「你這傢伙！混蛋！」

我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厚臉皮的貓，向它說明。

「這傢伙是『什麼』？」

「……那是人類嗎？黑色是指膚色嗎？還是惡性的比喻？」

貓用前爪擦了擦口水，抬頭看着我。

「……那個“怪人”是像魔法少女一樣人類變異而成的嗎？還是說擁有知性和人類外形的“垃圾”被這麼稱呼？」

「痛痛痛痛痛，對不起————！」

「怎麼了」

「你說什麼？」

我正想繼續問下去，但貓卻打斷了水無瀨的回答。她要是能就這樣斷氣就好了。

「那個，抱歉。我不知道」

「什麼口氣啊！這傢伙果然是我係！可惡！老實說我並不討厭！但我不能原諒你叫瑪娜蠢貨！」

「話是這麼說，但我根據社團的規定，把『魔法少女普莉梅蘿系列』全部看完了，對魔法少女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就在那之前。

身體伸長搖來晃去，有着貓的形狀的物體「喵——」地叫了一聲。

「……我換個問法。你至今爲止的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險，我在皮膚被咬破之前鬆開了手。

「……那是人類嗎？不，說到底，那有像人類嗎？還是像那隻貓一樣會說話的怪物？」

「肚子也餓了！」

這傢伙怎麼回事。帶着怪物給社會添麻煩的全身緊身衣變態，怎麼可以存在啊。

而且這意味着，如果我能做到這一點，那麼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情。

「那是什麼？」

「他們好像說過是祕密結社！“黑暗祕密結社”！」

「這麼說來……是怎麼回事呢？　我不清楚」

「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是爲了保護世界環境而給人們添麻煩」

「大叔…………？啊！有哦！」

「誰蠢了！我明明拼命回答了，你卻說這麼過分的話！」

「——嗚喵！？」

我無視憤慨的貓。

「嘎——，不行啊。人類，你不行的吧？你們現在不是流行“歧視”嗎？全身黑緊身衣的怪人也是有“人權”的。瑪娜——，這傢伙不行的。性別敏感度太低的不敏感混蛋。軟雞〇混蛋」

水無瀨一邊比手畫腳，一邊強調邪惡的幹部是黑色的，但我完全無法理解。

「梅，梅露醬——！」

你就沒有其他要說的了嗎？

「我再說一遍，我看過各種各樣的魔法少女，覺得她們都像外行人一樣，但你們比她們還要差勁好幾倍。我從沒見過像你們這樣，纔出現幾分鐘就暴露那麼多祕密的笨蛋。所以，你們是廢物」

「幕後黑手……嗯——不知道……？」

「這個嘛……那麼，水無瀨，你有看過動物以外的東西嗎？不是無機物，而是更有智慧的存在。例如人類，或是類似人類的存在。有沒有不認識的大叔或可怕的大哥哥和『垃圾』在一起？女人也可以。」

「梅，梅露醬……？」

你沒興趣嗎。給我認真戰鬥啊，混蛋。

水無瀨似乎從未見過自己的寵物這樣，她對貓的突然變化感到困惑，小心翼翼地問道。

「拼命與否沒有價值。閉嘴拿出結果。趕緊把我們想要的東西交出來」

「你們沒有確認周圍，注意力和集中力都很散漫，當然也沒有注意到近在咫尺的我。而且我明明沒有問，你們卻滔滔不絕地說出自己是什麼人，從什麼時候開始和什麼樣的敵人戰鬥——」

它像人類一樣揚起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不要總是你一個人問問題！讓我也問幾個問題！你絕對是那種只把自己想說的說完就睡覺，或者在女孩子洗澡的時候把錢放下就走的類型吧！」

「……………………給人類添麻煩怎麼就能保護環境了？」

「那不是變態嗎？」

「——嗯！嗯嗯！」

「那個啊，偶爾會有邪惡的幹部和“垃圾”先生一起來哦！」

它露出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無瀨的回答。她要是能就這樣斷氣就好了。

幹嘛若無其事地把自己排除在外。

雖然不是刻意的，但果然如此，證實了自己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