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4　drift to the DEAD BLUE　⑳

希咲尋找着反駁的話語。

但是她只顧着感情用事，無法組織出有效的理論，而且一開口可能就會破口大罵。

「你看，我覺得應該要平等對待。不只是彌堂學長，應該平等懷疑所有相關人員」

望萊趁着希咲沉默的時候繼續說下去，她越說越偏向“那種事”，越說越往那個方向發展。

「我覺得彌堂學長比他更可疑。因爲彌堂學長會現身和妖怪戰鬥。如果他是潛入的間諜，就沒必要做那種事」

「……但是，也可能是偶然。可能和我們這次的事無關，只是碰上了自然災害之類的怪異……也有這種可能性吧？」

「是的，你說得對。當然也有那種可能性。我只是在說如果不是那樣，和我們這次的事有關的話——也有那種可能性」

「……但是，你是不是太偏向那種可能性了？」

「但是，沒辦法。情況就是這樣。御影也會認真對待吧。不會手下留情」

但是要證明『不可能』是非常困難的——或者說，幾乎不可能。

但是希咲完全不明白她這麼做的意圖。

「……嗯。就是這麼回事……」

「怎麼做？」

「也就是說，如果水無瀨學姐的事情與我們這次的事情無關的話，現在就沒有考慮的必要。這是不值得在這裏提及的問題。就是這麼回事」

「但是，沒有證據。相反，我展示了『有這種可能性』的根據吧？無法證明沒有。既然做不到——」

討論起來壓倒性地不利。

「……我，知道了……！」

「……但是，七海不精通陰陽術之類的吧？」

「首先，不造成社會上的損失是最優先的。水無瀨學姐的事情，考慮到她的心情，雖然很痛苦，但並沒有造成明顯的人爲損失。只是被遺忘並不會死。先解決有可能造成幾萬人死亡的美景之地的問題，然後再解決她的問題也不遲。你能理解嗎？」

如果她和這次的事情無關的話，確實不應該在這裏說。

「你……！」

除非窺探本人的記憶，直接看到並確認她實際上沒有與自己這些人敵對的人們有所關聯，無法使用認知阻礙的法術或類似的東西。

如果只是說『有可能』的話，要怎麼說都可以。

（但是……這都無所謂……！）

我咬緊牙關。

這也有因爲自己的摯友被懷疑而感到憤怒。

「什麼惡魔啊，蠢不蠢。我直接去確認，然後說沒問題，你們就會相信吧？不是嗎？」

然後她這樣說道，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她並沒有說水無瀨就是犯人。如果她站在那個位置的話，有可能是她。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她是在說這個。

「誒。爲什麼？」

所有人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被吸引過去。

「……做什麼？」

望萊同學聽到他的指摘，表情一下子沉了下來。她的眼中失去了光芒。

「……那我就退一百步吧。就算七海能證明她沒有，那你要怎麼告訴別人——告訴我們？光是確保證據是不夠的。必須讓別人看到並認同。惡魔的證明。惡魔不存在——七海能證明嗎？」

平靜但堅定的對話讓誰都不敢插嘴。

我的意志堅定而明確。

「……那種事想都不用想」

像她那樣溫文爾雅，與爭鬥和惡意無緣的女孩子，竟然被這種可疑的業界人士懷疑，受到關注，這種事必須堅決阻止。

「…………」

「…………」

但是，聽到那個聲音，我失去了繼續說下去的話語。

爲此，必須證明水無瀨不是敵人，證明她沒有像自己這些人一樣的特殊技能。

「是的，你說得對。當然也有那種可能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子同學看到望萊同學的癡態，嚇了一跳。

望萊的話被中途打斷。

「什麼意思？」

「所以，水無瀨學姐很可疑——」

「有必要聽嗎？」

「因爲那種事不可能發生」

聽到自己的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激動起來，在整理好思緒之前就開口了。

不管望萊在想什麼，希咲要做的事都不會變。

「很簡單！」

聽到自己的摯友被說成這樣，希咲激動起來。

但是，不管她有什麼意圖都無所謂。

但是，正如前面所述，這是很困難的。

對於在這裏的這些超乎尋常的他們來說，確實是這樣。

「對。在你們完成這裏的工作回來之前，說不定能堅持住」

水無瀨 愛苗是無辜的。

既然無法將他人的記憶可視化，通常這是不可能的。

「愛苗不可能是我們的敵人。她不可能像我們一樣擁有奇怪的力量。所以沒必要考慮」

面對激動的希咲，望萊依然從容不迫，表情看起來有些有趣，又有些期待。

「……？說什麼？」

望萊又突然換了一副表情。雖然看起來很開心，但又有點認真。

「哈……煩死了。明明是個男人還說什麼道理，太噁心了。去死吧混蛋小混混。難道你不敢相信七海醬嗎？你覺得我會原諒你嗎？」

「……原來如此。說不定能阻止情況繼續惡化？」

難道她真的覺得水無瀨很可疑嗎？

而且現在的自己變得非常情緒化。希咲對此有自覺。

「——等一下」

和剛纔相反，望萊的反駁被希咲一個接一個地駁倒。

「——等一下」

絕對不是感情用事。

這也是肯定的。

「…………！」

希咲在腦中切換開關。

望萊咬緊牙關，沒有反駁，低下了頭。希咲舉起一隻手，用力指向她。

而且也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成這樣，希咲激動起來。

「——我來做」

不是因爲邏輯，而是因爲靈魂的光輝。

（——如果是我的話……！）

「——能做到」

她用充滿自信的眼神看着望萊。

「全部。我會想辦法」

站在那裏的，是平時那種曖昧感蕩然無存的——表情認真的紅月聖人。

希咲的眼神中不是憤怒，而是被其他強烈的感情覆蓋了。

「請冷靜。這是以社會上的損失，業界的事情，這樣的基準判斷優先度較低的。不是個人的感情」

被自己所知最瘋狂的可怕女人威脅，蛭子同學不甘心地閉上了嘴。

希咲瞪着望萊，嘴上說着違心的同意，望萊高興地眯起了眼睛。

面對和剛纔不同，認真反駁的希咲，望萊還是開心地笑着。

「…………」

「但是，如果剛纔說的，水無瀨學姐自己做的情況，她就是敵人的情況怎麼辦？」

但是，不僅如此，還有不明白望萊的意圖的困惑。

「我，我知道了……我聽……我信……我聽你的……」

「你——你們對我有極大的信賴」

實際上，望萊提出了相當困難的問題。

「開什麼玩笑！我不會讓她那麼做的！」

「水無瀨學姐沒有特殊的力量，和業界內外與我們敵對的人沒有關係，確認這件事——」

但是，到了這個地步，我只能這麼做了。

「只要我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吧？」

面對毫無邏輯可言，某種意義上是蠻力的話語和笑容，望萊——

「…………」

「——也就是說，七海醬。爲了做到這一點……」

「那要怎麼辦？當然不能就這樣放着不管吧？」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而且也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常情緒化。希咲對此有自覺。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腦中切換開關。

望萊在議論中處於不利地位，但她的眼神還是和剛纔一樣開心。

希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希咲不甘心地聽着。

「可，可惡……」

希咲看到她的表情，滿足地笑了。

「愛苗的事」

「……你想說什麼？」

「說來聽聽」

望萊雖然這麼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御影也會認真對待吧。不會手下留情」

要求她做到通常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看到希咲的表情，望萊咬緊了牙關。

紅月 望萊是天才。

「我的意思並不是要拋棄她。只是先放一放。僅此而已。但是，如果有關聯的話，就不能這樣了。不能置之不理。不能棄之不顧。所以，我是在說水無瀨學姐有關聯的情況。你能理解嗎？」

「我能做到」

但是——

「哦？怎麼了？七海」

「哈？七海醬說可以就可以。你有什麼意見嗎？」

「…………」

「——！」

「也，也不是意見……我倒不是要幫你說什麼，只是覺得你難得說了句正經話。但是，再怎麼說也太沒道理了吧——」

但是希咲毫不猶豫地斷言她能做到。

雖然很不甘心，但望萊說的沒錯。

希咲還是立刻回答。

「……抱歉，我——」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用這個手段，把她們留在這裏讓我既痛苦又擔心，所以我一直下不了決心。

『最有效率』

而且也不覺得這是她平時的惡作劇。

沒有的東西是無法證明的。

望萊停止了滔滔不絕的演說，看向希咲。

我的決斷被阻止了。

望萊雖然這麼說，但她的論調明顯是在懷疑水無瀨。

「……七海，望萊，還有大家，對不起。請聽我說」

沒有的東西是找不到的。

「是啊。但是，沒辦法。我們只有一個身體。不能同時做所有事情」

望萊聽到意料之外的話，瞪大了眼睛。

聽到這句和某人一樣的措辭，希咲激動起來，在整理好思緒之前就開口了。

對於這個問題，希咲的眼神果然變得兇惡起來。但是，她沒有像剛纔那樣激動，也沒有爲了不表現出來而沉默。

「那樣的話，愛苗可能會來不及」

希咲回望的眼神中有着堅定而平靜的意志。

那就是洗清自己最喜歡的摯友愛苗的嫌疑。

看到最喜歡的七海醬帥氣的一面，望萊同學露出了高潮的表情。

希咲用視線射穿了她。

「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很難吧？」

說不定她能看到希咲無法理解的部分，但是這次的事情希咲不這麼認爲。

「…………」

然後她剛纔明明還表現出對立的態度，卻瞬間就淪陷了。

「是的。這也是有理由的。這次事件中預想的損失，從大到小依次是美景之地的毀滅，郭宮的毀滅，學園的崩壞，我們任務的失敗，這些是我們必須優先處理的事情。相反，除此之外的與這次事件無關的事情優先度就比較低」

「喂，喂……這樣真的好嗎……？」

「你剛纔不是自己說過了嗎」

「…………」

「——能做到」

不明白望萊的意圖。

「那不就好了嗎。都怪蠻君，害得七海醬的餘韻都沒了。沒有下次了哦？」

希咲認爲只有這點是肯定的。

水無瀨的事情是希咲個人的事情。

「——哈誒……喜歡……」

希咲看到這一幕，雖然很在意『七海醬的餘韻』到底是什麼，但直覺告訴她不能去碰觸，於是同樣閉上了嘴。

希咲得意地哼了一聲，但一旁的蛭子同學看到望萊同學的癡態，嚇了一跳。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們回美景吧」

不只是她本人自稱，她確實擁有很高的智力，而且能夠有效地活用。

「就算這樣！就算不能完美解決，至少可以避免無法挽回的後果」

爲此——

「——綜上所述，我們按照計劃，優先完成這邊的任務。下週初御影應該也會回來。就讓她來審問兩位學長吧。如果其中一個是內奸，她應該會妥善處理，如果不是，那就沒什麼問題。如果水無瀨學姐的失蹤是其他怪異現象，我們回去之後再處理就好。雖然可能會出現一些犧牲，但考慮到優先級，這是最有效率的」

「——我能做到……！」

「……順便問一下，你要怎麼證明？」

「假設水無瀨學姐的事情與這次事件無關的話，對我們來說就無所謂了——是優先度較低的案件」

「而且，審問什麼的，開什麼玩笑……！」

她半張着嘴，口水流了出來。

她現在肯定是帶着某種意圖在說話。

我從稍早之前就在考慮了。

聽到她堅定的聲音，望萊的嘴角微微上揚。

「——相信我！」

「……彌堂說過，只要我插手就會恢復。早上打電話的時候。你也聽到了吧？」

望萊又開始說了起來，希咲不甘心地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