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39　鄰家的午餐　④

午休時間。

上午的課程結束，到了午餐時間。

彌堂優輝所屬的2年B班，已經有人前往學生餐廳或福利社，也有人爲了和一起喫午餐的朋友會合而離開座位，人來人往相當熱鬧。

不過這只是乍看之下——並非所有人都成爲喧囂的一部分。只是聲音大的人和到處走動的人比較顯眼，當然也有不是這樣的人。

那就是彌堂優輝，或是——水無瀨愛苗。

「水無瀨同學，一起喫午餐吧。」

「愛苗不是去學生餐廳吧？」

「嗯、嗯……真帆、乃乃香……」

水無瀨不知爲何一臉歉意，『我是在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事情上，又開始和同伴們聊起蠢話。

水無瀨和她們四人的關係上週五已經好到會直呼名字，但就像沒有發生過那件事一樣，昨天和今天早上又回到了希咲撮合水無瀨和她們的關係之前的親密度。

「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說結果，但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了。給我吧」

記得之後的第五節課要換教室，水無瀨應該和野崎同學他們說好要一起過去。

「哦……那傢伙在盯着看啊」

他感覺到手中的重量消失了，關上焚化爐的門，離開那裏。

他打開便當盒的蓋子，然後打開焚化爐的門。

他依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且感覺狀況反而變糟了。

彌堂也盯着那隻白貓。

「那個，結果我還是做了……」

最近被別人叫住的情況變多了，彌堂不耐煩地回頭。

彌堂掩飾着自己的驚訝離開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干脆發生緊急情況，那樣的話自己只要去現場把犯人揍一頓就行了，那樣更有效率，更輕鬆，彌堂一邊這樣想着一邊準備離開。

「雖然這種場景很常見，但實際上很少見吧，親手做便當給別人」

「喂，喂，鮫島，別這樣……！」

彌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也覺得不爽吧？小鳥遊？」

就算被依靠，他也什麼都回答不了。

水無瀨的周圍毫無疑問發生了什麼，但他判斷目前不是自己需要介入的緊急情況。

「明明平常沒有一起喫飯，卻能掌握對方在喫什麼，以常識來思考很可怕哦，小夜子。」

不像她的邏輯漏洞——應該說，

在這個根據風向不同，可能會飄來煙味或其他氣味的地方，像她這樣的人物顯得格外突出。

離午休結束還有十五分鐘左右。

她一個人在這種地方，到底有什麼事呢——

「鮫島，你別幹傻事……」

「愛苗是便當組哦。這是常識吧。」

現實中的事情不一定有答案。

他往白貓那邊看了一眼。

先不管這個——

到底怎麼回事？彌堂在之後的上課時間思考着原因，從希咲打電話來算起大約一小時後的現在，好感度，友好度，關係值，這些類似的東西又重置了，簡直就像回滾到了4月17日星期五左右的狀態。

「…………」

「那，那個，彌堂同學」

但是——

看到她手裏的東西，她想做什麼一目瞭然。

「彌，彌堂同學，還有……？」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件事一樣，昨天和今天早上又回到了希咲撮合水無瀨和她們的關係之前的親密度。

然後在距今約一小時前的下課時間，希咲打電話給早乙女，這次又回到了幾天前關係很好的狀態——4月17日星期五左右的狀態。

它伸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瀨舉止可疑，更是讓人覺得不對勁。

「你傻啊，找他吵架幹嘛」

（——或許已經沒必要思考了）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野崎同學的作風。

這幾天這樣的對話已經變成了日常，他已經不想再做無用的抵抗了。

但是，她們幾天前也和水無瀨一起喫過午餐，就算沒有一起喫過，水無瀨把做給彌堂的便當交給彌堂的時候應該也很顯眼，她們應該有目擊到。

「彌堂同學……？」

小鳥遊同學的反應就像被說了自己不記得的事一樣，彌堂聽到他突然發出的聲音，停下了正要跨過教室門檻的腳。

彌堂離開教室後，處理完事情，來到最近每次午休都會來的地方喫午飯。

彌堂背對着那羣女生，她們就像今天第一次一起喫飯一樣，吵吵鬧鬧地說着「下一節課一起走吧」，他拿着水無瀨給的便當走向教室門口。

上次他踢了灌木叢後面的樹，白貓就從樹枝上掉下來，看起來非常害怕，但今天沒有那種感覺。

「啊，小鳥遊你完了」

「什麼是不是……你喜歡水無瀨同學吧？」

雖然這次是惡作劇，但舞鶴的說法比較正確。

平時不管拒絕多少次，她都毫不在意，天真無邪地提出要求，所以彌堂也覺得這已經成了日常的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己的驚訝離開了。

鮫島同學爲了拉同伴而搭話的，是去年覺得有機會而向希咲七海告白，結果被拒絕的氛圍帥哥小鳥遊同學。

鮫島也沒有繼續糾纏，而是開始和同伴們爭論起來。

「哈？是嗎……？」

彌堂在走向門口的路上經過講臺附近，坐在那裏的鮫島向他找茬。

「……什麼？」

「啊——，真遜啊。昨天還說什麼『我的愛苗』，結果就這點程度嗎」

她應該在教室和野崎同學他們四個人一起喫午餐，但可能是在彌堂辦完事情的期間喫完，然後各自自由行動了吧。

「你……我說了，放棄希咲吧……」

不僅如此，視線前方的水無瀨舉止可疑，更是讓人覺得不對勁。

它伸直前腳坐着，盯着他看。

「喲，你可真享受啊？啊？讓班上的女生給你做便當」

「找他茬的是你吧？」

他一邊從袋子裏拿出便當盒，一邊走着。

「爲……爲什麼……爲什麼那傢伙在看我……？我什麼都沒說啊……好可怕……」

「什麼事，水無瀨」

彌堂省略了無用的問答，迅速接過便當。

小鳥遊同學一邊說着一邊看向教室門口，然後僵住了。

我來到體育館後面。

他單手拿着水無瀨給他的便當袋，環顧四周。

彌堂有些驚訝地愣住了，水無瀨一臉疑惑地看向他。

這實在不像野崎同學的作風。

更何況今天周圍的情況有些奇怪，水無瀨自己似乎也感覺到了，所以彌堂覺得她會因爲不自在而更想讓自己留下來。

來到社團大樓附近時，他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影。

「哦……好厲害的本大爺啊」

（好感度又下降了——不對，是重置了……嗎……？）

（那傢伙在幹什麼……？）

彌堂沒有理會他，只是在路過時瞥了他一眼。

「是吧？所以說我沒說過」

彌堂默默地垂下視線。

他毫無感情地回望那雙眼睛，把手伸進焚化爐，把便當盒倒過來，把裏面的東西倒進去。

「啊……嗯？怎麼說呢……？好像說過又好像沒說過……」

（——她不會爲了自己提出要求嗎）

彌堂低頭看手錶確認時間。

因爲彌堂沒有離開教室，而是站在那裏看着他。

和白貓對視了幾秒後，他把視線從盯着自己的圓圓眼睛上移開。

須藤同學看向教室門口，彌堂已經不在那裏了。小鳥遊同學鬆了一口氣。

他們也很快地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事情上，又開始和同伴們聊起蠢話。

「你上週也說已經把羅打完了，結果不是被他勒昏了嗎……你再這麼挑釁他，他差不多要……咦？人呢？」

「你幹嘛這麼溫順啊。水無瀨同學親手做的便當，你不能接受吧」

彌堂想象了幾種可能性，決定躲起來跟蹤她。

「哈？那是什麼？」

「算了，交給我吧。那傢伙要乾的話，我來替你幹」

野崎同學說得對。一般來說是這樣吧。

「須藤，你也看到我上次單挑了吧？我的左拳已經練好了。我覺得現在能行」

「……抱歉。還是沒什麼。要是有什麼不合你口味的東西就不要勉強自己喫了，之後告訴我就行了」

所以，光是出現在這裏，就有可能是可疑人物，但這次不是那種意義上的可疑，而是和這個地方不相稱的可疑人物。

那個人就是水無瀨愛苗。

果然被叫住了。

她像是在找什麼似的，一邊四處張望，一邊搖搖晃晃地走着。

他看向那邊，一隻和他尋找的白貓長得一樣的白貓從灌木叢裏走出來，坐了下來。

水無瀨愛苗這個人的特性之一，就是不會爲了自己提出要求，彌堂打算思考一下，但又放棄了。

打算加害水無瀨愛苗而進行密談的那羣人，他們的地盤裏，那個目標正一個人可疑地走着。

從她的樣子可以看出這一點。

如果運氣稍微差一點，自己把從她那裏拿到的便當扔進焚化爐的場景，說不定會被她看到。彌堂想象着這種可能性，但並沒有因此感到害怕，反而在心中大喊，這樣就省事了，或許也不錯。

「饒了我吧，鮫島。我又不是不良少年，纔不會想和他吵架……」

他一邊感受着背後的視線，一邊回到校舍。

說不定她直到剛纔爲止都還打算那樣做。

圓圓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不，沒什麼。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得，得救了……」

「啊？可是我就是不爽啊？水無瀨同學給他做便當，希咲給他打電話。他不是紅月的人，憑什麼那傢伙……」

「哦，看來是我太急了。抱歉啊」

「算了，別在意。所以別找彌堂的茬——噫！」

這一帶有很多陰暗的地方，經常被不良少年當作聚集場所。

（——情報的整合性沒有對上……？）

水無瀨不知爲何一臉歉意，『我是在問你有什麼事，不回答的話就別道歉』彌堂雖然這樣想，但沒有說出口。

「那是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那樣？雖然我確實說過她很可愛，但沒說過喜歡啊。你們別這樣，別擅自決定然後到處亂說啊？」

「什麼嘛，須藤，別阻止我」

爲了方便起見，彌堂將這個現象化爲言語，側眼看着她們的樣子，眯起眼睛。

離午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邊看了一眼。

在彌堂看來是這樣。

「你這麼一說，我也沒自信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查明原因，以及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並不是只要思考或調查就一定能解開謎團。

「嗯。待會兒見」

水無瀨用不安的視線瞥了彌堂一眼。

「那是什麼……不是你昨天說的嗎？」

他本以爲水無瀨會說『在這裏一起喫吧』，所以有些意外。

雖然希咲拜託他照顧水無瀨，但他認爲那僅限於暴力事件之類的情況。

「不，雖然確實很火大，但爲了這種事和彌堂吵架也太不划算了吧」

「不，還有機會！話說，你也覺得不爽吧？小鳥遊？」

「咦？是嗎？你說了吧？須藤」

「抱歉，在你忙的時候……」

雖然彌堂思考過原因，以及實際上發生了什麼，但他沒能得出答案——

彌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子，然後打開焚化爐的門。

今天在教室裏，水無瀨周圍的環境明顯有些奇怪。

上次和上上次都在這裏遇到了充當廚餘處理機的白貓，他正在尋找今天是否也在的時候，聽到草叢搖晃的聲音。

這一帶是不良少年少女們的聚集地，昨天和彌堂同班的不良少女結音樹裏和寢室香奈這對辣妹組合，以及和她們關係密切的品行不良的男學生們也聚集在這裏。

雖然不一定能得出問題的答案，但答案偶爾也會自己找上門來。

這是水無瀨的問題，不是自己的問題。

彌堂從座位上站起來。

所以就算她們知道水無瀨帶便當也不奇怪，不如說她們四人不知道才奇怪。

日下部同學和早乙女走近坐在彌堂隔壁座位的水無瀨。

彌堂在心中竊笑，心想這下情況就變成自己擅長的了，他切換意識，用銳利的視線看向水無瀨的背影，然後在心中大喊「看來我今天運氣不錯」。

彌堂已經對這個流程感到厭煩了，但她們4人卻像看到什麼稀奇的場景一樣。

水無瀨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邊，她一邊四處張望，一邊不時做出像動物一樣用鼻子「哼哼」地聞着什麼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