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37　reverse empathy　①

參照正確記錄的記憶。

體驗新的事情後，會暫時保存在大腦中被稱爲海馬體的部位，隨着時間流逝會逐漸累積在大腦皮質中。

肉體方面是這樣，也就是說，靈魂的設計圖中也會累積情報。

回想就是從累積的情報中搜尋，然後只是讀取而已的作業。

彌堂優輝絕對不會弄錯這個作業。

首先，升上二年級，這個班級開始的時候，所有人都稱呼水無瀨爲『水無瀨同學』。

接着，希咲在四月十七日委託她們之前，野崎同學稱呼『水無瀨同學』，舞鶴稱呼『愛苗』，早乙女稱呼『愛苗』，日下部同學稱呼『水無瀨同學』。

然後從委託後到昨天爲止，所有人都改用名字稱呼，早乙女稱呼的綽號變成『阿苗』。

只是因爲日常的接觸而累積關係，變得友好而已。

彌堂有這種感覺。

彌堂優輝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法理解的還是稱呼。稱呼一會變一會變回來，其中的理由完全搞不懂。

但是，就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前的一幕。

彌堂被迫玩的遊戲，是登場人物中存在幾位設定有『好感度』參數的女性角色。

所以彌堂優輝試着思考——思考會變成這樣也不奇怪的理由。

首先，雖然只是彌堂掌握的範圍，但水無瀨沒有做出任何會被她們討厭的事情。

那種情況下，就算想解決也沒用，所以沒必要思考。

彌堂對這種現象有印象。

（可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生了重置，然後很快就恢復了。

但是，幾分鐘前還在語尾加上『♡』，發出豬一般的叫聲的女性，卻像是完全忘記了那些事情一樣，這副模樣讓人感到有些發寒。

不，正因爲如此，他纔不與他人有太多接觸。

最終，說着『爲了優輝親我什麼都會做』，在自己家買了車，爲了彌堂甚至成立了公司的汐織姐姐，變得什麼都不會買了。

彌堂優輝看向教室後方，看着結音樹裏和寢室香奈。

不知道這是爲什麼。

如果被威脅的話，應該會從那個時候開始和水無瀨保持距離，如果硬要找理由的話，就是一邊抵抗威脅一邊和水無瀨接觸，但還是因爲罪惡感而逐漸疏遠——

彌堂優輝想到兩個。

他告誡自己，不是爲了想起對精神變態辣妹的憎恨才喚醒記憶的。

關於這一點，彌堂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

彌堂優輝對此感到疑惑的時候，從早上班會前的時間到現在的第三節課的下課時間，又發生了無法理解的狀況。

而且，好不容易得到了什麼都會買的資產家女兒，卻變成了什麼都沒有，不得不爲了那個外表華麗卻總是說着『病了』『好累』之類抱怨的辣妹女而每天打工，這讓他非常惱火。

雖然在教室後方談笑的她們兩人看起來沒有那種跡象，但彌堂優輝幾乎可以肯定就是她們。

（——有點牽強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甚至可以說是『希望是這樣』。

雖然她們可能巧妙地隱藏起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現實中要如何引發這種現象卻完全無法說明。

雖然友好程度不同，但她們和水無瀨也能正常對話，最讓人無法理解的還是稱呼。稱呼一會變一會變回來，其中的理由完全搞不懂。

比如說，利用和她們關係好的不良學生，威脅野崎同學他們4人，或者全班同學，不要和水無瀨友好相處——這樣如何呢。

然後作爲部下的彌堂，既然被說了全部，那就真的必須全部都做。

也就是說，一切都會變成沒有發生過。

彌堂感到很不爽，想要切斷這種印象，卻停了下來。

雖然最後作爲時尚設計師一躍成名的她變得什麼都能買，結果是好的，但和只要呼吸和左鍵點擊，其他什麼都不用做就會自己買給你的好感度姐姐相比，不得不說是個性價比非常差的女人。

所以，考慮其他的可能性。

（對了。這是——）

如果發生與人的意志無關的事情，那就是『世界』在做。

早上班會前的一幕。

在遊戲進行的過程中，隨着好感度的上升，女性的反應會逐漸變得諂媚，但例如用等級來表示這個階段時，從等級1上升到等級2後，如果選擇錯誤導致好感度下降，有時也會回到等級1。

而到了今天早上早乙女和日下部同學兩個人都發生了重置，兩個人都沒有恢復原狀，然後到了第三節課結束的現在，恐怕野崎同學和舞鶴也發生了重置。

第二個案例中重要的是，不是輕浮的辣妹，而是確實被重置了的汐織姐姐的反應。

與其說是厭惡——

如果是在彌堂不在的地方發生了什麼，那就束手無策了，但如果是那樣，先不說她們四個人，從水無瀨立刻表現在態度上的樣子就能看出來吧。沒有那種徵兆。

而且是不是犯人，只要抓住拷問一下就知道了。如果搞錯了，雖然會是醜聞，但只要暗中處理掉就沒問題了。

被別人討厭，簡單來說就是被別人用對待彌堂的態度對待，被別人用看彌堂的眼神看。

早上階段，舞鶴和日下部同學和週五一樣用名字稱呼水無瀨。野崎同學早上階段沒有和水無瀨對話。發生變化的是早乙女。

那麼，野崎同學她們是否和彌堂一樣有那種性質呢？彌堂覺得應該沒有。

當時彌堂優輝覺得，性格隨便的她會這樣也不奇怪，所以沒有特別在意。

雖然沒有這個打算，但看來是被強烈地記憶在彌堂的大腦皮層上了。

至於這是時間倒流重新來過，還是被當成在別的世界線發生的事情，其實都無所謂。

彌堂根據以往的經驗知道精神變態女是垃圾，回夜部長也說過辣妹不行。

最簡單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成在別的世界線發生的事情，其實都無所謂。

只是，這個情況很難解釋野崎同學他們4人的態度。

雖然這是個毫無趣味的廉價想法，但正因爲簡單，所以是司空見慣的常見現象。

雖然彌堂不想和那種女人打交道，但上司回夜的命令是『和所有女人都上牀』。

而且，從野崎同學她們身上感覺不到對水無瀨的『厭惡』『憎恨』『疏遠』之類的負面感情。

然後突然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彌堂在心中對將自己逼到57次GAME OVER的女人唱着怨恨的咒語。

問題是昨天——隔了六日假日後的四月二十日開始。

但是，就算能關聯起來，也無法說明。

然後今天。發生了無法用誤會或錯覺來解釋的變化。

只要次數增加，關係就會加深，哪怕只是一點點數值也會積累。

因爲只要讀完劇本到結局的話一定會變成這樣，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但結果渣男還是把和精神變態辣妹咲醬做愛的事當作沒發生過一樣，把思考拉回了現實。

就算在遊戲裏可以操作數據輕易再現，但在現實中要如何引發這種現象卻完全無法說明。

對其中一部分女性角色出手，在對話和事件中提升好感度，達到一定數值後就可以和那個女性角色上牀，然後迎來結局。

也就是說，一旦進入了專用路線，每週不進貢一定金額的話，她就會立刻把內褲和身體賣給不認識的大叔，最後甚至會AV出道走向壞結局，而這意味着必須照顧那個笨女人。

我發現了水無瀨受到這種待遇的另一個可能性。

昨天早上至少早乙女發生了重置，然後很快就恢復了。

比如說，利用和她們關係好的不良學生，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舞鶴稱呼『愛苗』，早乙女稱呼『愛苗』，日下部同學稱呼『水無瀨同學』。

也就是說，遊戲的目的是和女性角色上牀。

他首先想起昨晚睡前看到的『ＨＡＰＰＹ ＢＩＲＴＨＤＡＹ』的貼圖，然後是夕陽下閃耀着粉色金光澤的尾巴一樣的毛束。

第一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略其他女性角色，從頭開始玩的時候，當然，上次攻略的女性角色的好感度會被重置，關係也會回到剛認識的陌生人。

完全沒有害怕威脅的樣子，也沒有被罪惡感折磨的樣子。

到此爲止沒有問題。

雖然她們可能巧妙地隱藏起來，但彌堂是被別人討厭的專家，他可以確信不是那樣。

第一種，是討好女性失敗的時候。

因爲是社團的必修項目，所以彌堂無奈地服從命令，把能上的女性角色全都上了，但在過程中目擊了極爲接近現在這個狀況的場景。

也就是說，變回了希咲拜託她們水無瀨的事情之前的狀態。

然後，從頭開始重玩的時候，就會發生那個現象。

犯人不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實中發生了，而且頻率還在加快。

（可惡……！咲這個混蛋……！）

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野崎同學和舞鶴還是沒變。

雖然不像漫畫那樣，但那是彌堂不太熟悉，有插圖的小說，以主角視角來描寫故事的遊戲。

雖然材料不足以確定這條線，但彌堂還是覺得應該是這樣，因爲彌堂認爲，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肯定有誰的惡意在影響。

那麼，水無瀨愛苗這個人是不是那種沒有自覺也沒有惡意，卻會被人討厭的類型呢？

最不能接受的是，隨着好感度的上升，不知爲何要付給那個女人的錢也變多了。一般不應該是反過來嗎，彌堂不由得給製造商寄了抗議信。

她對水無瀨的稱呼變回了『愛苗』。

特別是早乙女和日下部同學有這種傾向。

理由和否定前一個案例一樣，因爲野崎同學她們沒有那種跡象。

水無瀨自己並沒有任何惡意或故意，但一定有人會討厭像她那樣遲鈍的人吧。就像彌堂這樣。

一個是，有人做了什麼。

彌堂一時之間無法用言語表達，但立刻靈光一閃。

每週的空閒時間全部都用來打工，把賺來的錢交給她，而且不帶她去約會的話她立刻就會出軌。對那種垃圾女獻媚，對彌堂來說也是個巨大的屈辱。

最重要的是，她們完全沒有那種跡象。

她們會把應該說過的話當作第一次聽到一樣再說一遍，然後好感度似乎會稍微上升，變得更加親近。

因爲遊戲的規則是原則上一次攻略只能和一個女性角色上牀，效率極差，所以被回夜命令攻略所有女性角色的彌堂，只能在能攻略的女性角色數量範圍內重複玩這個遊戲。

就算是彌堂這樣討厭與他人產生聯繫和加深關係的人也一樣。

彌堂會討厭結合了這兩點的角色是必然的。

（不——等等。對了……是希咲……）

除非『世界』允許某人這麼做。

這時，對剛改口叫『優輝君』的主角的稱呼，也會變回等級上升前的『彌堂君』。

這和彌堂玩過的遊戲中的現象很相似。

通常就算沒有發生什麼戲劇性的事，只要頻繁地見面交談，關係就會多少加深並積累。

但是，彌堂也覺得應該不是這樣。

早乙女又變回『愛苗』，日下部同學變回『水無瀨同學』，都變回了希咲拜託她們之前的名字。

這就是彌堂整理出的現狀。

因爲有自覺到這種偏見，所以關於這個案例的思考就先到此爲止。

大致上分爲兩種情況。

最簡單的理由，就是她們做了什麼。

那款遊戲是戀愛模擬類型，形式是視覺小說。

野崎同學她們沒有對水無瀨採取那種態度。

這種好感度重置的現象在現實中發生了，而且頻率還在加快。

另一個可能性很簡單，就是水無瀨被她們討厭了。

在好感度上升到適當數值後順利和女性角色上牀，通關後，因爲那個女性角色已經沒有用處了，所以接下來要攻略其他女性角色，從頭開始玩的時候，當然，上次攻略的女性角色的好感度會被重置，關係也會回到剛認識的陌生人。

彌堂回想起當時的事情，現在也依然會憤怒地握緊拳頭。

犯人不可能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線索。

但是，那並不是在現實世界中看到或聽到的，而是在生存社的社長回夜朝次要他學習而交給他的遊戲中看到的。

而第二種情況，是遊戲通關後重開新局的時候。

雖然彌堂並沒有正確理解她們的爲人，但如果真是那樣，眼尖的希咲應該不會選擇她們來當水無瀨的保母。

現在，野崎同學是『水無瀨同學』，舞鶴是『愛苗』，早乙女是『愛苗』，日下部同學是『水無瀨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