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48　周到的執着　⑧

『目標是時鐘塔附近的機庫。』

彌堂的視線從手機上顯示的郵件內容移開，望向眼前的圍牆。

現在的位置是彌堂自己就讀的美景臺學園外圍道路。

時間是22：57。

他大半夜跑來學園的目的，是非法入侵。

作戰執行時間是23：00。

彌堂的任務是襲擊學園的警備無人機機庫。

彌堂一如往常完美地記住了Y9;s透過郵件傳來的指示，不過他還是利用作戰開始前的時間再度確認。

根據Y’s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學園的警備無人機機庫。

他聽着樓下喀噠、啪噠啪噠啪噠、砰咚的吵鬧聲，回收從曬衣竿上用繩子吊着陰乾的葉子，回到房間。

他確認附加檔案的內容，從筆記本電腦寄出電子郵件。

切換後顯示的是幾張照片和一個視頻。

另外還有一封郵件。

彌堂沒有打開那封郵件，而是先回復御影所長說他願意接受委託。

他利用就寢前的時間，處理打工接下的工作期限將近的案子。

上面列出的內容都和這次的目標人物毫無關係。

但是，他覺得不用特意去尋找目標人物並綁架拷問，只要待在房間裏，按下一個按鈕就能得到需要的信息，是非常有效率的。

看來今晚正是機會。

磨了幾分鐘後，他撕破未開封的香菸包裝塑料袋，把盒子裏的20根香菸全部放在桌子上。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變成了22：58，彌堂想着『只要能用，怎樣都好』，也切換思考到入侵上。

他瀏覽着郵件。

在那次交流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他在這個時間點收到的郵件，應該就是關於步驟的報告。

停止記錄的播放後，眼前是包圍學園外圍的圍牆。

彌堂從被希咲七海弄到殘破不堪的餐桌上的傾斜馬克杯中拿起手機，工作告一段落的他看向電視上的新聞。

然後，他決定如果能馬上結束的話可以接下。

寄件人是御影所長，是彌堂打工地點的老闆。

作戰開始――

因此，需要打開機庫內的高窗確保逃跑路線。

他回信給所長，要求他寄來概要，正要伸手去拿桌上的小刀。

彌堂對互聯網的知識並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進安全帽裏，拿起鼠標。

這完全是貧民街的邏輯。

讓僱主正確地瞭解自己的能力，壞處反而更多。

然後用安全別針把裏面的香菸葉子一根一根地穿出來，放在桌子上攤開的廢打印紙上。

通常，工作中的無人機會在預先設定的警備路線巡邏。如果劫持了它，馬上就會被發現。

他把馬克杯放在桌上，抓起裝水的寶特瓶，起身走向陽臺。

正當他準備檢查這些信息時，收到了一封新郵件。

松本浩章，43歲。

然後，搜索結果列表立刻顯示出來。

彌堂在空地和希咲進行比辯論更差勁的網絡吵架後，回到自己家。

必須滿足以上三個條件。

從22：58：10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是這樣。

在學園內使用無人機時，可以從設施內的設備獲得電源，所以裝備的是專用的輕量電池。但是，在學園外無法獲得電源供應，所以需要更換爲在外部長時間活動的大容量電池。

「……今天沒中啊」

內容是跟平常一樣調查外遇收集證據，期限是三天以內。

彌堂突然想到，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22：59：54――

然後時間流逝，場景回到22：57。

彌堂暫時沒有回覆這封郵件，而是打開了瀏覽器。

這個搜索引擎雖然是一種非常方便的發明，但彌堂認爲它美中不足的地方在於，它每天的心情都會不一樣，性能和效果都不穩定。

雖然這份工作實際上已經結束了，但他決定先不把剛纔保存的文件交給對方。

結束打工的聯絡後，他開始確認Y’s發來的郵件。

在空地的最後對話中，彌堂提出了“能不能在外面使用學園的無人機”的要求，而Y’s則表示“需要30分鐘左右的時間”，並報告了調查結果。

彌堂打算將學園的警備無人機用於監視小巷。

郵件內容是說已經受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內容有多難。但是，至少他隱約理解到，這並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事情。

每一張照片都很暗，畫質也不太好。

這封好像是Y’s發來的。

但是，那些無人機是警備部的管理物，不能擅自使用。

第一，劫持處於休眠狀態而非工作狀態的機體。

這是以前路過工地現場時順手牽羊偷來的。

警備部的人基本上全都敵視彌堂，但如果是那些小不點女僕，萬一在入侵過程中被發現，也能隨便編個理由矇混過去。如果是一般警備員，毫無疑問會演變成戰鬥，到時候一定會有人死。

不是直接帶出去，而是依次劫持機庫內的無人機，然後直接逃到外面。

當然，因爲會觸發警報，所以不能打開普通的出入口。

所以他決定偷走。

在22：59：00的同時，他將視線從手錶上移開，放下手臂。

而現在答案已經出來了。

從22：58：10到22：58：59，他在心中念出時鐘的數字。

照片上的人毫無疑問是剛纔所長髮來的委託郵件中提到的松本浩章，正是彌堂需要的東西。

第二，更換外部活動用的大容量電池。

彌堂把葉子全部放進安全帽裏，拿起鼠標。

『——會構成威脅的是巡邏中的無人機和安裝在各處的監視攝像頭，但我會讓它們失效。但是完全停止的話會觸發警報，所以每隔10秒會播放過去拍攝的視頻作爲誘餌來欺騙系統。我有保存和今天的巡邏路線相同的模式的視頻，所以請交給我。從23點開始，每隔10秒播放誘餌視頻，然後每隔10秒恢復，所以請多關照。』

因爲彌堂很清楚，如果工作完成得太快，就會被接二連三地塞進新的工作。

在腦中繼續計時。

他毫不遺憾地自言自語道。

當工作告一段落，他把視線轉回電腦屏幕，正好看到筆記本電腦的畫面閃爍了幾下。

他撿起掉在地上的安全帽，放在桌上。

這幾天他那胡鬧的態度今天也消失了，彌堂認爲他能切換工作和非工作時的態度，值得稱讚。

郵件內容是說已經受理他寄去的東西，以及通知他這項委託已經完成。

――他用右腳蹬地，用左腳蹬牆，兩步跳起，入侵了學園。

是下一項委託的請求。

他隨意倒了點水後蓋上瓶蓋，用力踢了陽臺的欄杆一腳。然後把還剩半瓶水的寶特瓶丟到外面。

彌堂對這類技術方面的知識很生疏，不知道要實行這封郵件裏寫的內容有多難。但是，至少他隱約理解到，這並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事情。

讓僱主正確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東西，以及通知他這項委託已經完成。

空了10根左右後，他把剛纔磨碎的葉子塞進去，換成了新的內容，自己製作了香菸。

看來所長是以他會接下爲前提，事先做好了準備。

如果是人類的看守，他雖然不算擅長入侵任務，但也不至於特別不擅長。但是，面對監視攝像頭之類的警備系統，他就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如果那傢伙能支援這部分，那也正好。

他喀啦喀啦地打開門，往外面踏出一步，腳邊就是水桶。他從寶特瓶中倒水，澆在代替花盆種的草上。

「……今晚嗎？」

他操作手機遙控APP轉檯，轉了一圈後又回到原本的地方。

他回到家後，經過了大約一小時。

他一邊做着這個工作一邊看向筆記本電腦的畫面，發現剛纔寄出的郵件已經收到回信了。

但是，在他拿起小刀之前就收到回信了。

委託內容是要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誘餌來欺騙系統。我有保存和今天的巡邏路線相同的模式的視頻，所以請交給我。從23點開始，每隔10秒播放誘餌視頻，然後每隔10秒恢復，所以請多關照。』

雖然也和機體的輪班有關，但今晚學園警備部的值班人員不是學生會長閣下直屬的專家集團，而是那些腦袋不好的小不點女僕們。

（Y’s……Wise……wise……？自以爲是賢者嗎？不管怎麼說，只要能派上用場，就暫時讓他活着吧。）

他把手中的幹葉捏碎，把碎片放進安全帽裏。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着，爲了不被腦中響起的咚咚聲影響，他繼續計時。

也許只是因爲網絡上沒有出現相關的信息，但有時候放着不管，畫面就會自動切換，突然顯示出想要的信息。

彌堂再度將視線移回手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8：59，他在心中念出時鐘的數字。

雖然讓小鬼頭值夜班有點奇怪，但這樣正好。

事情就是這樣。

彌堂立刻決定今晚行動。

必須瞄準這3架同時被收納的時候。

彌堂判斷，要偷的話就應該一口氣偷到手。

上週Y’s說她能劫持無人機的時候，彌堂還在考慮怎麼處理她，但這次他決定先利用她。

彌堂對互聯網的知識並不瞭解，完全不知道這種現象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他決定先等一會兒，暫時不接受委託，然後拿起黑鐵刀。他把桌上的頭盔當作研鉢，開始用刀柄頭磨碎裏面裝的葉子碎片。

第三，確保從機庫到外面的路線。

但是，那傢伙說需要滿足幾個條件。

同時工作中的有8架。在這期間，機庫內有8架機體在充電和維護。剩下的4架是備用的。

這時的時間是21：18。

他回家後，立刻就收到了一封來自Y’s的聯絡。

然後，屏幕上顯示的影像自動變成了別的東西。

彌堂回信說，他需要安排好滿足這些條件的步驟，而Y’s又請求他再給一點時間。

彌堂瀏覽內容，稍微思考了一下。

他收起手機，看向手錶的電子數字。

根據Y’s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中繼續計時。

23：00：00――

這是彌堂最後收到的來自Y’s的郵件內容。

也就是說，彌堂要在深夜入侵學園內的機庫，更換電池，然後確保逃跑路線。

看來搜索引擎的心情變好了。

現在Y’s可以黑入的機體是7號機，13號機，18號機這3架。

完全是犯罪者的思考方式。

他把剛纔收到的個人信息貼在搜索欄裏，然後點擊放大鏡。

雖然他工作時也有聽新聞內容，不過果然還沒報道猛獸潛伏在美景市內的事件。

而且現在是機庫上鎖的時間段，所以需要通往外面的出口。

打開郵件一看，上面記載着對象的個人資料、主要行動範圍和出沒時間等等。

Y’s第二次提出的“給我時間”的要求，是爲了調查無人機的輪班表。

彌堂再度將視線移回手機，一邊回想事情演變至此的經過，一邊對照郵件的指示。

委託內容是要求他掌握這個男人出軌的決定性證據。

話雖如此，雖然他承認這是一個方便的工具，但對這種動作和效果不穩定的情況也有些不滿。

無人機現在總共有20架。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他能接下。

簡單來說，就是每10秒移動，每10秒躲進死角，重複這個過程前往目的地。

看起來像是偷拍或監控攝像頭的影像。

22：59：50――

在順利的時候，只要像這樣搜索想要知道的人物姓名和信息，點擊一下放大鏡，不知爲何就能直接顯示那個人的出軌現場的圖片或視頻，但偶爾也會像這樣只顯示搜索結果列表，沒有出現想要的信息。

他一直製作香菸，直到葉子用完爲止，然後把它們塞進空的香菸盒裏。他把用完的香菸葉隨便整理一下，塞進便利店的塑料袋裏，然後綁緊袋口，扔到房間的角落。

根據Y’s的報告，答案是“可能”。

Y’s提出的作戰計劃是，趁夜入侵機庫，偷走正在充電的無人機。

――他掃視周圍，確認沒有人。

Y’s提出的條件。

這是前幾天打工的僱主委託的證據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