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49 偃鼠之刻的狩庭 ⑧
《我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Web版]》 · 雨ノ千雨 · 7297 字
彌堂和垃圾渣一起從鐘塔的最上層往地面墜落,同時發動了數秒的攻勢。
他追上先行墜落的垃圾渣,與它並行後用力蹬牆,往旁邊跳去。
他以膝擊的姿勢抓住那巨大的身軀,以膝蓋爲支點,身體旋轉,使出不完全的零衝。
垃圾渣墜落的軌道稍微改變了。
再使出一發。
這次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就算踩在往下方墜落的物體上,也無法獲得反作用力,產生不出力量。
彌堂咂了咂嘴,踢了垃圾渣的身體,往鐘塔的方向飛去。
他加快墜落的速度,超越垃圾渣後,用力蹬牆,再次襲向垃圾渣。
熟悉的聲音。
彌堂趁機不斷毆打巨大化的貓的臉。
「你,難道……是在打我嗎……?你是在攻擊我嗎……?」
「又來了……存在快要解除了……」
手壓在臉上,然後手離開,又壓在臉上。
他硬是爬上垃圾渣的身體,垃圾渣發出低吼,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他。
在朦朧的視野和意識中,他一邊遷怒於救了自己一命的不在場的女人,一邊確認着自己狀態。
在無法避免的死亡邊緣,他想到的既不是過去的情景,也不是對未來的留戀。
他也不顧自己會被火烤,靠近垃圾渣,把鐵樁的尖端抵在它的頭蓋骨的頂點。
它的眼中明顯地映出膽怯的神色。
這次他用右手抓住了別的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於,可以結束了。
10秒,20秒。
碎掉的手腳別說零衝了,連正常毆打都做不到。
咣……咣……他繼續敲打。
彌堂的臉頰被近在咫尺的火焰烘烤,他盯着垃圾渣。
比起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站在背後的是邪惡幹部博拉夫。
彌堂沒有回一句話。
咕啾——
他用右手把左手壓在地面上,試圖撐起身體。
黑色的尖端。
它可能在害怕。
然後,一個人影以驚人的氣勢落在剛纔着彈的地方。
所以,接下來先動起來的是已經死掉的彌堂。
博拉夫不明所以地愣住了。
在視野中,在眼睛深處,在腦袋裏——
木片已經快要燒完,火勢也已經減弱。
他搖晃着上半身,用無法聚焦的朦朧眼睛觀察周圍。
彌堂這時還沒想到那是自己折斷的鐘塔秒針,但那種事根本無所謂。
「不要欺負彌堂同學!」
已經回不去了。
從趴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口中,熱量再次奔向全身。
博拉夫也立刻伸出了手臂。
仔細一看,那隻腳的膝蓋以下,骨頭從側面穿了出來。
能留下一眼就能看出是人類的形狀,或許已經算不錯了。
他對着暗之祕密結社的幹部的宿敵——魔法少女喊道。
——當然失敗了,膝蓋以下的骨頭被壓碎,皮膚破裂,骨頭飛出。身體立刻失去平衡,彌堂反射性地切換成五點着地。
明明是想逃的話應該能逃掉的速度差,距離卻在不斷縮短。
他在離了兩步遠的位置看着彌堂。
膝蓋沒有彎曲就碎裂了,所以把露出骨頭的側面着地,滾動身體,接着是屁股着地,腰骨碎裂,肋骨、肩膀依序被壓碎。
從新裂開的額頭傷口中,熱量再次奔向全身。
「你,你……!你這個怪物……!」
彷彿爲了貫穿垃圾渣而等待着的物體,是鐘塔前廣場上的大型圓錐形物體。
這裏沒有足夠的火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音折斷,頭也跟着垂了下去。
從五層樓高的屋頂上落下,着地的處理也失敗了。
有敵人的話,只要殺掉就好。
雖然被非人的力量無數次地踩踏,但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和衝擊了。
他左右移動着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東西的眼球。
彌堂像是在等待這一刻,用雙手壓住它的下巴,用全身的重量將它的頭部往下壓。
咔哩……咔哩……——路面發出了微弱的摩擦聲。
或許是因爲身體活動導致內臟移動,從腹部深處通過食道逆流的東西涌到了喉嚨。
彌堂再次用右手打向博拉夫。
幾乎就是他所預想的墜落地點。
好不容易恢復的意識迅速變得模糊,他看着血泊,試圖讓視線聚焦。
博拉夫倒吸一口氣,立刻跳開了。
怪物到底在哪一邊——
不是迎擊的手,而是制止的手。
雖然已經什麼都搞不清楚了,但只有一件事——
他將右手伸到極限,抓住鐘塔北口前廣場上生長的高大樹木的樹枝。
——看來,終於,可以結束了。
在只能再思考一次的狀況下,他腦海中浮現的是一名女人。
我拖着一隻腳往前走,但體重壓上去後卻站不穩,摔倒在地。
那都無所謂,只是兩個生命正在被摧毀。
彌堂已經沒有反擊,甚至連抵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他擺佈。
(果然沒用啊……別開玩笑了,艾爾……)
就像快要睡着之前一樣。
就算因爲重傷而死——
鐮刀噗嗤噗嗤地穿過肉和內臟,從彌堂的背部穿出,尖端飛向了另一側。
「別,別過來……!」
我緩慢地伸出手,把手指插進傷口擴大洞口。
垃圾渣扭動脖子,不想被擊中臉。
在博拉夫的鐮刀刺穿彌堂的頭之前,比那聲叫喊更快,從上空有粉紅色的光彈以猛烈的速度落下,掉在博拉夫和彌堂之間。
然後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額頭敲打鐵樁。
(——敵人……)
這次他用右手抓住了別的樹枝,但從那種高度落下的能量不可能這樣就完全抵消。
樹枝幾乎在抓住的瞬間就被壓斷了。
博拉夫理解到他在尋找自己,背脊顫抖起來。
都是你害的——
他沒有忍耐,張開嘴,彷彿內臟跑出來般的血塊從喉嚨深處滴滴答答地流了出來。
燈火映照着被串刺起來的野獸屍體。
但是——
彌堂諷刺地大喊,然後揍了底座的名牌。
身體和思考都很沉重,視野被黑暗吞噬。
即便如此,他還是毫不在意地一次又一次用頭去撞鐵樁。
「……啊?」
在被黑暗覆蓋了一半以上的視野中,他只能看見一個正在解開的『靈魂設計圖』。
這裏沒有足夠的火力和燃料來燒死比老虎還大的動物和成年男性。
最重要的是——
但是,它沒有攻擊。
只要放着不管幾天,這個怪物應該也會死掉,但不能讓這傢伙被人看見。
彎曲的手臂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皮膚扭曲隆起,骨頭的尖端摩擦着臉。
現在,這個時候——
他皺起眉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已經摺斷,手搖搖晃晃的。
那傢伙的靈魂設計圖還沒有解開——
我的眼睛——
看來它是在裝死,想在彌堂靠近的瞬間反擊。
插在地面上的劍旁邊有個品味很差的裝置藝術。
彌堂被砸到地上,分不清上下左右地滾了幾圈後停了下來。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是沒有你的話……!」
地面和彌堂之間已經沒有任何東西。
他往它的鼻尖揍了一拳。
衝擊穿過頭蓋骨,發出嗡嗡的耳鳴聲從耳朵裏飛出。
只要敵人存在,只要殺了就好。
即使意識搖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會傳來鐵樁刺穿那傢伙的皮膚,陷入肉裏的感覺。
他大聲喊道,對此產生反應的彌堂把臉轉向了自己。
「——我要殺了你……」
——自己也一樣。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能殺死垃圾渣……!?」
他用已經沒有意識和殺意的自動化動作把頭往下砸,但額頭上卻沒有了至今爲止的衝擊。
應該是這樣。
垃圾渣的身體在空中垂直,頭朝下地往地面墜落。
臉被血染紅,四肢複雜骨折,身體各處的皮膚都裂開,血流不止。
他點燃沾滿燈油的布,雖然距離文化祭還有好幾個月,但還是來一場深夜的營火晚會吧。
垃圾渣抬頭看着給自己帶來恐懼的人類的這副模樣,心想這樣那傢伙也會死吧,安心地看向下方。
瞳孔迷茫,失去了光芒,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在挑戰戰鬥。
只是單純的騷擾。
「你,你……!?」
「——!?」
右臂的鐮刀刺入了彌堂的腹部。
雖然這根本算不上急救措施,但至少能稍微承受體重了。
我上半身微微後仰,像是腿軟了一樣跌坐在地,垃圾渣的前腳在離我頭部不遠的地方揮空。
彌堂想用顫抖的手撐住地面,但無法順利活動,他用指甲在瀝青上拖着,把右手拉了過來。
看來自己也一樣,已經不行了。
他從稍微下方的軌道撞上垃圾渣,將對手的重量反轉爲反作用力,從右拳打進垃圾渣的體內。
他拿出來的,是燈油和建材垃圾般的大量木片。
所以必須在天亮之前,徹底消滅它的靈魂。
博拉夫不耐煩地把彌堂從臺座上踢了出去。
蒼銀燈火在暗夜中搖曳。
彌堂能做的只有把頭轉向一邊張開嘴,儘量讓血流到外面。
但是,就連這個動作,現在也助長了博拉夫的混亂。
「開什麼玩笑啊,混蛋……!」
既然發生了自己這種普通人不可能存活的事情,那麼敵人那邊也發生同樣的事情也不奇怪。
雖然沒有完美成功,但艾爾菲妮教給我的着地技術多少減輕了一些衝擊。
我清楚地看到,那傢伙的存在還沒有失去意義。
他和那混雜着恐懼的獸眼對視,然後用右手握着的錘子敲打。
垃圾渣因恐懼而發出叫聲。
在熊熊燃燒的火焰炙烤下,垃圾渣想要大叫,但喉嚨被貫穿口腔的黑棘塞滿,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它只是揮舞手腳,掙扎着想要活下去。
接着,名牌就像內開的門一樣,往底座裏面摺進去。
在一瞬間變得清晰的視野中,他看見垃圾渣那充滿恐懼的眼睛裏流出了淚水。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回一句話。
「噫——!?」
從趴倒在地的背上聽到了聲音。
現在能用的只有腦袋了。
他踢了垃圾渣的身體,大大地飛向空中。
就在他數着這段時間的時候——
就算被敲頭而死——
那是垃圾渣的,還是自己的?
博拉夫發出悲鳴,後退。
再一發——他揮下錘子,但這次沒有發出同樣的聲音,也沒有任何手感。
從頭頂的黑暗對面傳來的怨恨的話語,聽起來非常熟悉,感覺很舒服,就像搖籃曲一樣。
彌堂拖着身體追了上來。
博拉夫重新燃起快要消失的戰意。
背後很熱。
殺死敵人。
我爬到圓錐藝術品的底座上,垃圾渣的耳朵抖動了一下。
要是沒有你的話——
而魔法少女斯特拉・菲奧蕾——水無瀨愛苗面對他的敵意,也毫不畏懼。
「……住手」
「哈,你真倒黴……」
彌堂無心地敲打着生命。
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鐮刀的尖端對準彌堂的頭,揮了下去。
陷入再也醒不過來的睡眠。
就這樣,他對着倒下的彌堂,胡亂地踢着。
「嗚,嗚哇啊啊啊————!」
他成功使出比剛纔更強的威力,大幅改變軌道,遠離鐘塔的牆壁。
正常來說不可能還活着。
雖然事後可以找理由,但就算加上這些因素,生存概率也無限接近於零。
就算被火燒死——
垃圾渣被這個不考慮在這種狀況下如何存活,只是一味地執行殺意的男人的瘋狂所吞噬。
但是,那隻手馬上伸過來,想要抓住博拉夫的腳。
很久以前,我就把自己當成只爲這個目的而存在的裝置。
彌堂連再走幾步都變得困難,倒下一般伸出了雙臂。
他再次向前傾倒,主動讓鐮刀刺入自己。
生命之火在燃燒。
大概是相當着急吧,那個人影沒有控制也沒有剎車,直接朝地面飛去,撞到地面後強行停下。
就算堅稱這是這種風格的藝術作品,恐怕也得不到監護人們的理解。
「就在這裏!我要殺了你……!」
和被火燒到的熱不一樣。
只有這個瞬間,彌堂優輝這個存在纔有意義,才能被允許存在於這個『世界』。
彌堂勉強使用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作品,恐怕也得不到監護人們的理解。
彌堂被刺穿腹部,逼近博拉夫。
博拉夫抬頭看着被圓錐刺穿的垃圾渣,茫然地嘟囔着。
它毫無疑問已經衰弱,存在即將消散,但這樣還不夠。
反正都會死,那什麼時候死都一樣。
碎裂的混凝土碎片飛散到四周,但不可思議的是,只有彌堂倒下的地方沒有受到任何破壞,完好無損。
他立刻用另一隻手抓住別的樹枝。
但是,這件事反而加速了博拉夫的恐懼和混亂。
他反射性地鬆開了抓住胸口的手,彌堂毫無抵抗地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只要在這裏死去,和這傢伙一起被燒成灰燼,就能達成目的。
流點血沒什麼問題。總比頭蓋骨裂開,腦漿流出來要好。
他猛地抬起上半身,但無法支撐身體,身體大幅度地搖晃。脊椎骨傳來致命的麻痹感。
所以要儘可能多殺一點。
左肘立刻發出啪嘰的聲音折斷,頭也跟着垂了下去。
(反正……都一樣……)
他勉強移動骨折的手臂,勉強抱住頭部,在地上翻滾了好幾次。
彌堂勉強使用着扭曲變形的手腳,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雖然是過去的女性,但她也是他的老師。
只是刺穿了敵人而已,沒有任何問題。
博拉夫的右臂變成了鐮刀的形狀,黑色的刀刃上沾滿了血。
黑色荊棘般的圓錐裝置藝術把貓的屍體串刺起來。
鐘塔前的廣場上出現了一個坑洞,放射狀的裂縫擴散開來。
「——夠了……!其實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
然後伸出了手。
在與垃圾渣的戰鬥中受損的左臂無法承受負荷,肩膀的關節輕易地脫臼,樹枝也折斷了。
這就是彌堂優輝這個存在的意義。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插在地面上的巨大鐵塊。
彌堂也不可能平安無事。
「……嗚,啊……!?」
他無力地垂下雙臂,上半身搖搖晃晃。
然後把腳伸向地面。
圓錐的尖端從張大的嘴巴刺入,從屁股穿出來。
不久後,勢頭終於停了下來,彌堂的手腳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失去了力量,朝反方向彎曲,彌堂癱軟地躺在地上。
我拖着腳步,鞋底發出摩擦聲,靠近那個變成最棒的藝術品的怪物。
但是,如果敵人不存在,自己的存在就會動搖,失去意義。
他用額頭代替折斷的手臂撐在地上,毆打痙攣般顫抖的膝蓋,強行站了起來。
它應該是因爲眼花繚亂的狀況而陷入恐慌,無法想到要轉守爲攻吧。
地面已經很近了。
然後抓住彌堂的胸口,把他提了起來。
即使意識搖晃,視野模糊,只有這一點是看得見的。
魔法少女是強光。
首先是單腳,哪隻腳都可以,這裏就先用左腳。左腳的腳尖接觸地面,接着腳跟着地,彎曲膝蓋抵消衝擊。然後在左膝着地的同時,右腳的腳尖也着地,重複同樣的步驟。這樣下去的話就結束了,所以右腳跟着地的同時,先着地的左腳離開地面,彎曲右膝抵消衝擊,同時左腳的腳尖再次着地,重複同樣的步驟,然後右腳也再次抬起,然後落下。
還保持着那個存在的形狀——
這不是從自己身體外傳來的熱,而是從身體裏流出來的熱。
「——開什麼玩笑……」
他硬是改變姿勢,一邊墜落一邊在牆上奔跑。
他實行了艾爾菲妮的話——她的教導。
從鐘塔屋頂墜落,摔在地面上,正常人不可能還活着。
博拉夫口沫橫飛地怒吼着,彌堂用他那雙失去光芒的眼睛盯着博拉夫的臉。
殺死敵人。
就在他想着必須想辦法成功着陸的時候,自己要墜落的地方的物體映入眼簾。
彌堂在圓錐周圍隨便堆起木片,然後灑上燈油。
在即將被黑暗封閉的視野中,看到了比任何人都要強烈地釋放出光輝的靈魂。
即使呆呆地問,也沒有得到回答,彌堂只是重複着同樣的動作。
博拉夫看到突然闖入的人,強行吞下紊亂的呼吸,壓抑住。
就算現在活下來,總有一天也會死。
博拉夫怒氣衝衝地舉起鐮刀。
現在的彌堂連這些都無法判斷。
張開的大嘴被黑色棘刺吞沒。
爲了幫助沒有戰鬥能力的弱小的普通人而戰。
刺穿罪人的尖銳棘刺上,蘊含着冰冷的殺意,在夜色中閃耀。
它有着能夠承受垃圾渣啃咬的強韌。
但是,既然活下來了,就必須繼續下去。
(又活下來了……運氣真差……)
「——不行————!」
彌堂瞥了一眼下方。
下半身勉強維持直立,頭無力地垂下,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1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子,不想被擊中臉。
然後,在他張開的瞳孔深處,蒼銀的火焰微微亮起。
彌堂的腦海中浮現出一些回夜說過的話。
是因爲身體被恐懼所束縛,還是因爲『區區人類』的微小自尊心呢。
所以只要按照計劃行事就行了。
他接連折斷樹枝,最終沒有樹枝可抓,彌堂墜向地面。
博拉夫反射性地大幅後退,退到串刺之垃圾人的旁邊。
博拉夫一邊吐出憤怒的話語,一邊踩着地面靠近彌堂。
總之我什麼都沒想,就準備毆打它的頭蓋骨,但剛纔塞回去的腳骨又穿了出來,讓我失去平衡。
連沒有力氣的拳頭的打擊,都沒有產生任何疼痛。
鐵和鐵碰撞的聲音響起,鐵樁的尖端稍微刺進了垃圾渣的頭。
視野炸裂,意識變白,皮膚裂開,鼻血噴出。
咣……咣……每當他敲打鐵樁,碎掉的額頭就會傳來鐵樁刺穿那傢伙的皮膚,陷入肉裏的感覺。
博拉夫斷斷續續地把想象說出口,然後打了個寒顫。
因爲背部的撞擊而停止呼吸,咳嗽的時候喉嚨裏溢出鮮血,差點就溺死了。
博拉夫忍不住發出慘叫,用力地把彌堂扯開。
「別,別過來!」
因爲沒有使出零衝,所以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
「你,難道……是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踏,但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和衝擊了。
他把燃料和火種一起拿出來,然後雙手分別握住事先準備好的鐵樁和錘子。
「你來了啊……斯特拉・菲奧蕾……!」
鮮血沿着裝置藝術滴落,逐漸染紅白色的水泥臺座。
照亮世界,給予陰影的弱者的夥伴。
彌堂發現這世上唯一有意義的存在,朦朧的瞳孔中心燃起蒼藍火焰。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爲了推開他而伸出的手臂還是保持着鐮刀的形狀,只是偶然刺中了而已。
他吐了口唾沫,同時放開錘子,用沒用的雙手按住鐵樁。
在墜落前不到一秒的最後瞬間——彌堂呼出一口氣,放鬆了身體。
彌堂把手伸進去,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東西。
這正是彌堂想要的結果。
像艾爾菲妮那樣高速踏步,只用腳來抵消墜落時的所有衝擊——
被倒吊着的垃圾渣從姿勢上來說是仰視着彌堂。
博拉夫此時,明確地承認了自己對這個人類男人的恐懼。
必須殺得更徹底。
目標就在那旁邊。
在誰看來都是必死無疑的狀況下,一般來說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它跟彌堂一樣從高處墜落,被墜落的能量貫穿身體。
「你,幹什麼……?你在幹什麼……?」
這就是彌堂優輝的意義,是直到被殺掉爲止都會不斷殺戮的存在。
雖然他因爲搞不清楚狀況而差點陷入茫然自失的狀態,但這是他計劃中的展開。
殺死敵人。
然後粗暴地敲打穿出來的骨頭,強行塞回腳裏,用手指在傷口裏攪來攪去,把折斷的部分拼湊起來。
這個人類似乎已經連打都打不了,只是把折斷的手腕用力地壓過來而已。
雖然很老套,但彌堂打算在這裏把垃圾渣燒死。
彌堂的身體滑了一下,向前倒下。
從幾秒鐘的空中墜落中的激烈戰鬥,一下子變成了沒有東西在動的場面,現場瀰漫着冰冷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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