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74　重生之卵《逆向胚胎》　⑤

被不自然地肥大化的肉人偶的手臂橫掃。

「——咕」

我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周圍頓時響起了歡呼聲。

肉塊底部的惡魔們圍成一圈，而我則在中心戰鬥。

或許可以說是被迫戰鬥。

惡魔們並沒有穿過我這個敵人前往街道，而是留在這裏圍成一圈。

我往旁邊瞥了一眼，水無瀨那邊似乎也是同樣的情況。

這些傢伙並沒有對蹲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水無瀨出手，而是折磨着想要保護她的貓惡魔——好像是叫魅魔吧？——的樣子。

我原本認爲那是不可能的，已經放棄了。

梅露慌忙跑過去扶住她。

也有自己狀態不好的原因。

只是因爲勉強擠出答案，所以只能這麼回答，實際上已經束手無策了。

但是，沒用。

光彈射穿了我和梅露附近的惡魔。

他把手放在插在水泥地上的“世界樹之杖”上，露出淺笑，看着垃圾們的胡鬧。

我注入魔力，瞬間創造出劍刃，斬斷敵人的靈魂。

她的眼中混雜着悲傷的神色。

所以，不管我怎麼冷淡地對待她，她都會若無其事地向我搭話——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別管我，你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他們信奉“世界”本身，將類似“世界”意志的東西視爲神。然後，他們將抹殺神的敵人視爲自己的最高命題，以使“世界”按照“世界”的意志存續下去。

這是這一週來見過好幾次的現象。

但是，周圍的惡魔們都被射穿，一個不剩地消失了。

「……同情嗎？」

「這，這傢伙……！？明明只是個小嘍囉……！」

愛苗忍受着胸口的疼痛，以及自己被改寫成其他東西的痛苦，卻還是關心着梅露，這讓梅露回過神來。

比起那個——

「你……難道這是……」

從我這個幹過無數骯髒事的人的角度來看，我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卑鄙的。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眼前少女的“靈魂設計圖”大大地扭曲了。

但天使們卻還沒有現身偵查。

但是，我和她的情況完全不同。

（還不夠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立刻回應她。

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梅露無言以對。

天使比惡魔更不講理。

「——再一次……！【恩惠之雨】！」

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慌失措地四處逃竄。

「怎麼可能……你還能戰鬥嗎……？」

住手。別聽。

「別再用魔法了，解除變身吧」

住口，別再說下去了——

所以，什麼都不用改變。

但是，我的腳也動不了了。

「聽我說」

就算已經耗盡了也不奇怪。

『你搞錯了。笨蛋』，我無法這樣回答。

「要死了！」

她用呆滯，失去光芒的眼睛，慢慢地把手伸向我。

「因，因爲瑪娜的心臟是你——」

無論受到多少傷害，都要徹底戰鬥到底。

明顯不是普通人的陌生人。

而且，敵人不僅僅是惡魔。

她用魔力強化的爪子撕裂肉人偶。

目前，我們能夠期待的逆轉之路，只有讓無法戰鬥的水無瀨恢復。

我用左手從腰間的刀鞘中拔出小刀，迅速地將黑色刀刃抵在她毫無防備的脖子上，毫不猶豫地劃了過去，割裂了皮膚，筋肉和血管——

看到那種方便的未來。

「核心！核心！雌性的核心！」

「我絕對不會輸的。無論是鎮上的大家，還是你們兩個，我絕對會保護好……！因爲我是魔法少女……！」

對以人類爲首的“實際存在”的社會造成如此大的影響，天使就會爲了調停而出現。

我也這麼覺得。

過去消失後，出現在那裏的是沒有出現在影像中的少女。

儘管她臉上冒着汗，但還是對困惑的梅露露出了笑容。

在膝蓋上用手指梳理着。

他們是隻要有問題，就認爲把相關的東西殺光就能解決問題的瘋子。

她被按倒在地，壓制住了。

她沒有把梅露的話聽到最後，搖了搖頭。

「那種事……我怎麼可能做得到！」

看着那副光景的亞斯，臉上露出從容的表情，內心卻感到驚訝。

然後，水無瀨的魔法完成了——

只要交替移動雙腳，就一定能到達那裏。

（——真奇怪……）

（那些可恨的“白色”們不可能對我們寬容。一發現就會飛過來拔出神劍，這就是他們的作風……）

雖然我在心中罵了自己一頓，但疲勞已經無法掩飾了。

我路過時，對和幾秒鐘前的我一樣茫然的梅露怒吼，然後緊緊貼住一隻纏住水無瀨的惡魔。

記憶中記錄的過去被重新播放出來。

她——水無瀨愛苗對梅露笑了笑。

她把長杖立在地上，靠着它支撐體重，再次發射魔法彈。

『可別死了啊，臭小鬼。死了就輸了。』

期待過無數次，然後被粉碎，重複了無數次，最後放棄期待。

低等惡魔們趁機湧向她。

被我如此看不起的少女看穿，憐憫，如此爲我着想——

即使到了這種時候，她的想法似乎也沒有改變。

（還需要一個契機嗎？　雖然也可以直接動手，但要是她繼續這樣下去，在孵化前被殺掉的話就太慘不忍睹了……）

記錄的影像結束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彌堂同學轉校過來，第一次班會的時候……。看到站在講臺上的彌堂同學，我第一次看到，我感覺到了……。感覺嗶嗶嗶的」

所以，就算在這裏和惡魔糾纏，瘋狂的戰鬥種族也會馬上出現。之後被捲入惡魔和天使的戰鬥中，反正都會死，所以現在的情況更加無計可施。

「求你了。帶着梅露醬快逃吧」

其中有一張熟悉的皮膚——

她的身上纏繞着無數的藤蔓，現在也正在被侵蝕。

雖然召喚大量低等惡魔可能還不至於，但把人類改寫成惡魔——而且還是魔王級，這毫無疑問是天使們的禁忌。

看到她那悲痛的表情，我甚至覺得聽到了她內心深處的強烈摩擦聲。

「你們兩個，等一下……我現在就……！」

（難道……真的能做到嗎……？）

在我看來，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茫然了。

我握着沒有刀刃的劍柄，把它抵在惡魔的身體上。

她能看到嗎？

雖然我對這種侮辱性的待遇並非沒有意見，但對我來說，這並不是什麼糟糕的狀況。

「但，但是……」

無論看多少次，鮮明地烙印在記憶、大腦、眼睛和靈魂中的東西，是絕對不會消失的。

但是，有什麼細長的東西纏繞在我的身上，我反射性地停下了腳步。

「所以你們兩個都快逃……一定要平安無事，今後也要幸福地生活下去。」

這雙窺視根源的魔眼——

我抑制住快要自動播放的過去的記憶，停止思考，無法回答。

「…………」

雖然我本身沒有見過天使和惡魔的爭鬥，但第二代留下的記錄中有相關的記載。

奇妙的服裝，看起來像武器的長杖，最重要的是——

被水無瀨現在的氛圍所壓倒。

「……明白了什麼？」

但是，我這雙派不上用場的眼睛——

張開的嘴靠近她的臉，梅露無法推開它，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那是我認識的眼神」

走向戰場——

噴湧而出的鮮血——

水無瀨試圖創造出一個更大的魔法球。

比自己年幼，精神不成熟的小鬼，頭腦不好的任性小鬼——

震耳欲聾的怒吼。

惡魔膨脹的手臂揮了下來。

「嘿嘿，謝謝你，梅露……」

少女搖搖晃晃地伸出手。

不過，那只是我的錯覺。

她圓圓的眼睛窺視着我的眼窩深處。

纏繞在我身上的，是藤蔓。

然而——

我不想再聽下去，拒絕了對話，準備轉身離開。

別人曾經說過，這是我的專利。

「每天，在病房裏……映在白色牆壁上的鏡子裏的眼睛……。我覺得，那是和以前的我一樣的眼睛……」

我看着亞斯。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睜得大大的眼睛——

這不是對梅露想說的話的回答。

但是——

在我看來，她越是使用魔法，侵蝕就越嚴重。

無法反駁。

我太晚注意到惡魔已經逼近到我身後了。

「誒——？」

『是一見鍾情嗎？』

——看不到那樣的未來。

在她因病瀕死的時候，自己確實無能爲力。

無論結果是贏是輸，無論我是誰，無論生死，我都覺得無所謂。

我也有想問她的話。

「再用一次剛纔的大招。我會爭取時間的」

亞斯也說過，天使們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熊熊燃燒的火焰。

『我說過了吧？弱小的雪醬要是遇到危險的話，就趕緊逃走，向姐姐哭訴。那樣的話，我會保護你的。』

「瑪娜，不要再……」

「——你是誰？」

「少年——！」

我沒什麼特別意義地看向水無瀨的臉。

「自己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人……放棄自己的眼神……！只能等待自己馬上就要死去的眼神……！」

她下定決心，操作“世界樹之杖”。

我察覺到她打算做什麼，身體反射性地向她跑去。

她即使到了這個地步，也還沒有放棄。

語氣十分堅定。

當同伴折磨我的時候，它們會發出怪聲歡呼；相反地，當我殺死同伴時，它們會一邊小跳步一邊嘲笑。

『既然有，那就一定行得通』

「——可惡！你們別靠近瑪娜！」

當我意識到那是什麼而感到驚訝時，她又說了一遍。

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意識到，那種愚蠢的期待，在我乾枯的心底復甦了。

她沒有對我的無意義的附和皺眉，而是繼續盯着我。

如果自己不能保護她的話——

但是，既然自己使用了本不應該使用的東西，那麼現在愛苗的痛苦就是自己的責任。

「……謝謝！」

但是，她已經氣喘吁吁了。

與我的思考相反，我反問了回去。

我用聖劍斬殺了幾個發出怪聲衝過來的惡魔，但無法完全抵擋住它們的攻勢，被幾隻抓住，其中一隻咬住了我的肩膀。

我們沒有商量過，但這是我們的共同認知，我們等待着那一刻。

「……什麼話？」

她伸出雙手迎接我。

她真摯地對我說的話，我卻聽不太進去。

水無瀨苦笑着搖了搖頭。

她試圖用複數的盾牌推開它們，但可能是因爲胸口的疼痛，陷入了苦戰，因此魔法球的生成也沒有進展。

笨蛋。問這個幹什麼。

我被它拘束——不，是被它緊緊抱住，身體被強行轉向，拉向水無瀨。

我倒吸了一口氣。

少女的悲鳴響起。

她又用爪子撕裂了一隻，但因爲太過激動，衝得太猛了。

她無視了我察覺到的無聊答案，用雙手夾住我的臉頰。然後固定住我的臉，讓我無法移開視線，與她對視。

「看着水無瀨！只瞄準你覺得能殺掉的傢伙——！」

「我呢？其實……知道彌堂同學討厭我……」

「誒……？」

砍下她的頭——

只要繼續戰鬥就行了。

我發現自己又在發呆，於是走向她。

雖然和自己完全無法相容，但因爲對立已久，所以對敵人的哲學有很深的理解。

我本想開個玩笑，但還是放棄了。

「難道……她恢復了嗎……？」

我抱着同歸於盡的覺悟，準備刺出聖劍，但粉紅色的魔法彈在那之前就擊滅了瞄準我的惡魔。

圓潤柔軟的臉頰——

她眯起眼睛思考，看向遠方。

是我熟悉的，沒出息的表情。

她被擅自改寫成了不同的生物。

然後她這樣說道。

『什麼啊！你這傢伙，遜斃了！』

我沉默不語，她又繼續說道。

我一直以爲她絕對沒有注意到我的想法。

梅露一邊牽制從下方和側面襲來的惡魔，一邊支援被壓制的我。

從水無瀨身上長出的，某種藤蔓。

然後，就連我這樣的廢物，也稍微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我茫然地望着她幾秒鐘後，突然回過神來。

「那真是意外……」

我被迫意識到了這一點。

確實，她的話有時候很難讓人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

「最後一次……？」

明明命令部下進攻城市，他們卻沒有認真執行，但亞斯卻毫不在意。

我害怕接下來——

或許確實有遲鈍，不善察言觀色的地方——

我沒能立刻回應她。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努力讓彌堂同學也覺得開心……對不起……」

而且，她認真地相信自己能做到，認爲自己有可能做到。

她並沒有恢復任何東西。

她的眼神太強烈了，我沒能說出口。

「——嗚……！」

「這，這種事，我可撐不了多久……！」

低等惡魔們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

「彌堂同學你快逃吧」

「保護水無瀨——！」

但是——

「誒嘿嘿，我可能無法斷言自己沒有那種想法……讓你感覺很不舒服吧？對不起哦？」

體力也是，魔力也已經所剩無幾了。

「小梅露……快逃……」

「知道了！少年也加油！」

一旦到達戰場，就什麼都不會改變了。

我使用所剩不多的魔力，用眼睛仔細地看她的身影。

——她絕不是那種不懂人心的孩子。

「你在……說什麼……」

那是我熟知的，光芒的顏色。

再用幾次的話，魔力就會耗盡了吧。

（你明明可以殺掉它的，蠢貨……！）

「但是，雖然聽起來像是藉口，但不只是這樣……！這一年裏我們一起度過，雖然這一週裏都是些危險的事情，但即使如此，一起聊天，一起玩，我很開心……！這絕對不是謊言。不是謊言，即使過了幾年，我也絕對會這麼說……！」

被血染紅弄髒了——

她的“靈魂設計圖”正在逐漸改變形狀，但還沒有完全變成惡魔。

粉色的雙馬尾有一邊已經散開了。

膨脹的魔法球升上天空，就像剛纔的再現一樣，一部分的粉紅色流星飛向其他地方，然後像雨一樣傾注到這個地方。

注視着被關在深處的可憐弱者。

她已經做好了覺悟。

對於只是普通人類的我來說，實在是難以理解。

然後，就連我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彌堂同學」

少女的眼睛轉向光刃。

緋色的頭髮——

她像是在窺探我一樣，向我問道。

（還有，什麼嗎……？）

「糟了……！？」

「誒嘿嘿，對不起哦？」

我的情況，只是放棄了自己，也放棄了別人。

但是，我也一樣。

有一點，很奇怪——

我原本想的事情，還有我原本想說的話，全都從我的腦海中消失了。

因爲沒有自己思考的頭腦，所以只是在重複着最初決定要做的事情，或者被命令去做的事情，直到死亡爲止。

這是決定性的一擊——

「所以——我絕對會保護你的……！」

順便一提，『世界』並沒有那樣的意志，所以他們信仰着妄想中的神，根據妄想中聽到的神的意志，殺死人類和惡魔，是流着口水，以殺戮爲樂的異常種族。

梅露將沉重的壓力和罪惡感轉化爲攻擊性，向低等惡魔發動攻擊。

但是，她眼中的堅強沒有絲毫改變。

但是，再加上，我覺得她的話真的是意外的事實。

「我一眼就明白了……」

（有嗎……？）

這種事，像我這樣的廢物也應該明白。

「被我纏着，被我搭話，彌堂同學很討厭這樣，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最棒的容器，奇蹟般的個體。

升起的魔力。

她的眼中閃爍着強烈的覺悟之光。

由於重量的平衡被破壞，那隻惡魔因爲巨大的腳揮空而失去了平衡。

我茫然了。

「啊！啊！」

我一邊舉起右手的聖劍，一邊在手中轉動劍柄，反手拿着它，將劍尖對準少女。

我現在還是那個一點都沒變的臭小鬼。

比起那種事——

「但是，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了……所以，我覺得現在不說不行……」

因爲我什麼都沒說，她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都是我……都是因爲我……！」

並不是因爲彌堂他們比想象中更愛打鬥。

水無瀨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我向後仰，躲開了那笨拙的踢擊。

（強烈的自我，以及意志——但正因如此，才適合成爲魔王……）

雖然不知道那邊的詳細情況，但以我這邊來說，惡魔們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類似擂臺的圍欄中心，而我則在和它們戰鬥。

每發射一次魔法，她都會因爲胸口的疼痛而皺起眉頭。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同一時間——

但是，老實說希望渺茫。

『不是相信也不是祈求。在那之前，首先要知道、承認、理解「有」。』

「所以，就算你討厭我，就算你討厭我……我也絕對不能讓你一個人……我這麼想……所以……」

我無視了她的叫喊，邁出了腳步。

因爲在我想要反駁之前，我感覺她完全說中了。

左手的刻印起了反應，我取消了它，右手的手背開始發熱。

——怎麼看都不像是人類的靈魂形狀。

亞斯用單眼鏡觀察着存在方式即將改變的愛苗。

臉、臉、臉、臉——

我站在水無瀨面前，阻擋着妨礙她魔法充能的惡魔。

「瑪，瑪娜……！不要亂來……！」

雖然她作爲惡魔並不擅長戰鬥，但還是說出了喪氣話——

因爲一直看着她，所以連我都明白了。

我不想看，所以關掉了魔眼。

她認真地抵抗，認真地打算顛覆——

因爲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看着眼前的人。

不認識的人——

「……什麼眼神？」

少女站了起來。

幾年前做出的結論即將被推翻。

「…………」

但我還是驚訝地忍不住把臉轉向魔法彈飛來的方向。

她被其他肉人偶抓住了攻擊後的破綻。

我對自己這過分難看的樣子無話可說，而眼前的強大而堅固的純真，讓我明白了自己的話連一丁點的價值都沒有。

然而——

幾乎在同一時間——

那一瞬間——

現在的影像被過去的影像覆蓋了。

但是，我看到眼前的東西，更加難以置信，受到的衝擊讓我全身僵硬。

「這裏就交給我，所以，我希望你和梅露一起逃走……」

她又露出了一絲困擾的表情。

水無瀨甩開悲痛和痛苦，再次釋放魔法。

水無瀨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水無瀨應該無法再次作爲魔法少女戰鬥，我也無法對惡魔們做些什麼。

「——等等，彌堂同學」

梅露揮下的爪子，砍下了咬住我的惡魔的頭。

可能是鬆了一口氣，她的輪廓又開始模糊了。

——多麼悲慘啊。

束縛着臉和身體的溫柔離開了。

她的衣服就像失去顏色的枯葉一樣，破破爛爛的。

雖然我不在乎街道會變成什麼樣，但水無瀨沒有被攻擊對我來說是件好事。

我對自己過分的可憐無話可說。

但是——

「——嘖」

從這裏開始逆轉的方法。

「——不是的。因爲如果梅露沒有那麼做的話，我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了……」

天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次了……我有話想對彌堂同學說」

我並不以此爲傲，也不覺得自己是這樣的人，但水無瀨現在的樣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說是搶走了我的專利。

『一定會有一個方便的結局。』

水無瀨雖然痛苦地扭曲着表情，但沒有低下頭，而是直直地盯着剩下的敵人。

——不自然地只有左腳肥大的個體胡亂地揮舞着它。

「那個……彌堂同學……？怎麼了？」

不用思考，我的身體就動了起來——

由於已經沒有餘力讓劍刃一直顯現，所以我從不久之前開始就只在需要的時候才顯現劍刃。

我的魔力量就是這麼少。

「但是，你不會主動去做別人討厭的事吧？既然知道，爲什麼……？」

「核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晃晃地伸出手。

由於身體疲憊，精神也疲憊了，注意力也下降了。

雖然沒有全滅，但據說有四千人的軍隊有一半在一瞬間就消失了。

我抱着懷疑，把聖劍刺進肉人偶，又切斷了一個靈魂——

「聽我說，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了……我有話想對彌堂同學說」

這是非常輕鬆的事。

順便一提，調停在大多數情況下意味着殺光所有人。

「…………」

梅露正在保護愛苗戰鬥。

就在這時，粉色的光彈飛來，擊穿了壓在梅露身上的惡魔。

「嗯。與其說是想說的話，不如說是必須說的話……」

但是她的情況不同。

「所以，我果然還是多虧了梅露醬才得救，然後活到了今天。因爲梅露醬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很幸福。你看？果然還是我先被救了」

因爲我一直不說話，只是呆呆地站着，所以她覺得我很奇怪吧。

一直都是這樣——

「等等，彌堂同學」

我晚了一拍才聽到少女的聲音，然後又晚了一拍，少女的臉和她的靈魂一樣扭曲了。

她再次燃起鬥志，瞪着包圍她們的肉壁。

「城市……還有大家……我都要保護……！」

她垂下眉毛，露出爲難的表情。

從我嘴裏說出的，是毫無意義的，和我剛纔思考的完全不同的語言。

（就算已經現身也不奇怪……）

她還在抵抗。

『真是拿你沒辦法。好了，快逃吧。』

並排的臉——

「所以呢？雖然很狡猾，但我打算等關係變好之後再坦白道歉……」

簡單來說，我完全被當成了玩具。

「這是——」

因爲我不被允許移開視線。

一瞬間，我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彌，彌堂同學……？騙人的吧……？」

「貓貓手刀！」

回夜部長是這樣對我說的。

換句話說，我只是自暴自棄地拋棄了自己的生命。

「我啊，不覺得這是梅露的錯哦……？」

他們不可能放過。

但是，不是這樣的。

只要能撐過這一瞬間，就能反擊敵人的攻勢。

白皙的皮膚——

「彌堂同學——！」

在稍微拉開距離的我和她之間，重疊着好幾個影像。

而且，減少的不只是體力和魔力——

我回頭一看，咂了咂嘴。

「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轉動劍柄，反手拿着它，將劍尖對準少女。

雨下個不停。

我踏出一步，用拳頭抵住它的側腹，同時打出“零衝”。

我取消了反射性浮現的左手刻印，決定承受這一擊。

（再出一招吧……）

最重要的是——

「【切斷】」

水無瀨愛苗這名少女——

——什麼都不懂的任性小鬼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