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75　水無瀨 愛苗　⑤

「——你的名字是水無瀨愛苗。是個極其普通的高中生。生日是12月24日。年齡是16歲。性別是女性。沒有逮捕和犯罪記錄。小學低年級時因心臟病住院，高中入學半年前痊癒出院。之後沒有明顯的疾病。現在身體健康。沒有結婚經歷。也沒有懷孕和生產的記錄……」

「騙人……」

聽到他像在朗讀已經寫好的文章一樣的低沉聲音，水無瀨愛苗茫然若失。

「……學科成績在同班內排名靠前。體力和身體能力遠低於同齡人平均水平。身高148cm，體重42kg，鞋碼22cm。私立美景臺學園高中二年級B班。座號22號。捐款等級是C。平均水平。父母經營花店，本人在幫忙。還有，好像還有魔法少女之類的莫名其妙的副業……」

「騙人……騙人……因爲……」

漆黑一片的世界破碎四散，突然擴散開來的夕陽的光芒十分耀眼，視野被淚水模糊了。

沒有抑揚頓挫的低沉聲音從懷中傳來。

雖然想低頭看他的臉，但果然還是因爲淚水而看不清楚。

「我覺得，如果我成爲好國王的話，大家都能友好相處，人類和惡魔也能友好相處……」

「嗯。治好了。真不可思議啊」

「……是啊」

「誒？那個……內褲……？」

「我已經復活了，所以不需要了。馬上給我住手，別哭了。再這樣下去我就把你當成敵人了」

「是七海醬給我的」

「我努力了很多」

啪的一聲。

「哎哎？」

「靈魂？」

「那個，就是那個。我努力了」

他一如既往面無表情，一如既往眼神乾澀。

他打開了罐子。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全都是多管閒事。但是，欠了就是欠了。你先幫我了」

「啊哇哇哇，糟糕……」

「不會掉下去的。這是什麼？真煩人」

「誒？啊……但那是我自作主張……」

然而，這位毫無職業道德可言的審問官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了。

「――彌堂君……」

「脖子上的傷呢？」

無意間變成了無視亞斯的狀態，亞斯的臉因屈辱而扭曲。

「對不起啊啊啊啊啊啊！」

愛苗慌忙用藤蔓纏住彌堂，試圖阻止他。

「啊嗚，對，對不起……」

「…………」

彌堂站了起來。

「你總是會搞錯重點」

「話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衣，從內袋裏拿出一個東西。

世界恢復了——

「我，我……？」

「阿摩同學？」

「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次。我來代替你」

「因爲，好不容易纔得救的」

「這是某些好色的辣妹喜歡穿的內褲。你一個小鬼頭居然穿這種黑色內褲，小心希咲罵你」

他看着她的“靈魂設計圖”，進行對比——

但是，當他想要動一下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被藤蔓和根固定住了。

「我還以爲弄丟了……之前一直沒找到……太好了……」

那根樹根掉在地上，殺死了好幾只惡魔。

「誒……？啊，嗯。感覺就像頭髮被拔掉了一樣……？」

「這能不能被承認是胸罩還有待商榷。如果被否決的話，你就相當於沒穿胸罩。沒穿胸罩有可能違反校規。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所以呢？就算順利進行，你打算怎麼辦？會變成什麼樣？」

但是，這不是聖戰，而是清算——

「……你困了嗎？」

「至少有一年以上的經驗。明明應該有，但戰鬥中的行爲卻像外行人一樣。難以理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又是『可憐』又是『加油』的，用意義不明的輕飄飄感情戰鬥的撒嬌鬼，但戰鬥能力卻高到腦子有問題。非常難以理解」

「好痛——！」

「…………」

「但，但是……」

變成了惡魔的可憐女孩，因爲內褲被挑刺而被迫道歉。

「喂，你這傢伙。現在馬上放開我。這是不正當的拘束。你別以爲做了這種事情還能全身而退」

他對哭得淚流滿面的愛苗抱怨道。

彌堂厭煩地看着她的臉。

被當面說了一大堆壞話，愛苗變得垂頭喪氣。

「你不能戰鬥吧？」

「放我下去」

「但是但是，努力不了的話還是會死……」

她試圖說服他。

「彌，彌堂同學……」

「這裏就是我的葬身之地——」

彌堂優輝面無表情地看着淚流滿面的少女，然後環視周圍確認狀況。

「你這繩子是怎麼回事？」

「……所以？你呢？」

纏繞在彌堂身上的藤蔓和根部鬆開了。

「雖然不是我拜託你的，但你從去年開始就因爲我的事而操了很多心」

「什麼都還沒結束吧」

但她現在沒有正常的手腳，所以是紮根在大地上的權太的根部在擺動，又讓惡魔受到了傷害。

「沒錯。我能看到你那無法用外表掩飾的，位於最深處的靈魂。所以你只是像怪物一樣稍微變大了點，是無法騙過我的眼睛的。在我看來，你和以前一樣」

這就是她現在最真切的願望吧。

彌堂的額頭一瞬間青筋暴起，但還是放棄似地嘆了口氣。

「這個……」

「治好了嗎？」

愛苗意識到自己的身體。

「而且上面也是——」

「代替……？」

「你把我舉起來，讓我能碰到你的臉」

「彌堂君，明明已經忘了我……」

「那，我給你流更多的眼淚吧？」

「吶，彌堂君？」

「那是阿摩撿到的」

「活下來……？」

眼淚撲簌撲簌地流，感覺又要弄髒他的臉了，愛苗拼命地用藤蔓和葉子擦拭自己的臉。

「所以啊？我覺得只要我拜託他們，惡魔們一定會停止攻擊城市的」

「你說過你是魔王吧。那又怎樣」

「啊嗚……對不起……」

他正準備把東西交給愛苗，卻盯着自己眼前的藤蔓看。

「誒嘿嘿，因爲彌堂君沒事了，我就放心了」

我回望她那雙直勾勾地盯着我的金色眼眸。

「但是，阿摩同學對我……」

「但，但是……」

眼睛和聖劍上恢復了銀色的光芒。

「低腰？」

「我感覺不出有什麼區別」

「但是，我……變成這樣了……」

「……對於你們女人無論說什麼都會進入無敵哭哭模式，我打從心底表示遺憾」

她的內褲不知爲何發生了變化。

他斜眼瞥了一眼用驚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亞斯，雖然想着總之先嘲諷他一下，但感覺到水滴啪嗒啪嗒地落在自己的臉上，於是鬱悶地把臉轉回愛苗的方向。

「這個，能處理嗎？」

「你這傢伙，這布料面積小得離譜的黑色內褲是怎麼回事」

「你爲什麼每次變身內褲都會變啊？」

他將魔力注入魔眼，發出她也能看到的蒼銀色光芒。

脖子上膨脹的血管從皮膚上隆起，像葉脈一樣爬到眼皮上。

「就算這樣……」

「……但是校外因爲副業的關係，每天都在街上徘徊，尋找並殺死怪物。是極其危險的人物」

「……“扯平”了嗎」

「是嗎……？」

「變身前明明穿的是別的內褲，但變身之後就一定會變成橫條紋的——」

「——只有這次」

「徹頭徹尾的老好人，徹頭徹尾的笨蛋。這就是你――」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一聲。

一會兒說放開，一會兒說舉起來，愛苗照顧着這個任性妄爲的渣男，驚慌失措。

「――但是，雖然在我看來想說『你在開玩笑嗎』，但你總是認真，直率，充滿關懷。雖然我看着會很煩躁，但你本身沒有絲毫惡意，人格上沒有任何缺點。雖然我想打你，但你沒有任何錯」

「但，但是……」

他把纏繞在脖子上的藤蔓拔下來，不知爲何愛苗卻喊痛。

這是謊言——

「你很煩啊。要是這麼不爽的話，等你活下來了再問一遍」

「你是從樹里長出來的嗎？」

他疑惑地問道，她轉過頭來，看起來有些迷迷糊糊的。

「快點。沒時間了。快點」

她的眼中再次溢出淚水。

「喂？怎麼了？」

「雖然你用意大利語裝腔作勢，但你的咒語裏偶爾會混入英語」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

「這是什麼？」

「我還以爲弄丟了……」

然而，本以爲他會立刻轉身離開的他，卻轉過身來向她問道。

「誒？嗯，不可思議呢」

「哎？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事情已經解決了？」

經過這一週的共同戰鬥，她已經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了。

「彌堂同學？怎麼了？」

「什麼？」

用力一推，裏面的液體被強行注入血管。

雖然想說不行，但被他用無法反駁的理由拒絕，她不情願地聽從了他的指示。

「這次我會想辦法的」

「那是……」

彌堂打斷了試圖糾正的她，單方面地說道。

即使邁出腳步，也一定是在向後退。

（這已經……）

「吵死了，閉嘴」

他不知道用量，所以全部注射進去，然後隨意扔掉。

「所以，這次我來代替你。你在那裏睡吧」

明明想好好聽他的聲音和話語，但頭腦一片空白，什麼都聽不進去。

「無所謂吧」

「這需要學生會長閣下定奪。之後你得在閣下面前脫掉衣服。做好心理準備吧」

「——你這傢伙」

「好想見她……好想見七海醬……好想再見到她……」

「……嗯，對不起。剛纔也是，突然就困了……又……」

彌堂轉過身去，面向敵人，示意對話到此爲止。

這纔是真相。

「只有這一次。我來代替你」

得意忘形的人渣男進一步用銳利的眼神看向她的胸部。

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心臟開始劇烈地空轉。

「我沒理由聽你的」

我仔細看着因爲這個願望而哭得稀里嘩啦的少女的臉，

「這種東西要統一」

「放我下來」

「啊……」

「彌堂同學……難道……」

「那還用說嗎。把他們全都殺了」

然後她喃喃道。

「因，因爲……因爲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彌堂撿起剛扔掉的上衣，從內袋裏拿出一個東西。

「我把你變回了記得時的樣子」

彌堂向她提出了要求。

「啊嗚……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

她害羞地用藤蔓撓着後腦勺，我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她。

一搭話反而讓她更加激動，不僅眼淚，連鼻涕都流下來了。

「嗯？啊，不，等等」

「……我之前就在想」

「這是你掉的東西吧」

「別這樣，你這傢伙，好鹹啊」

「哼，露餡了」

「反正我沒死，已經夠了吧」

「比起我，你還是先想辦法處理一下自己吧」

「啊……這個……」

彌堂一進入射程，就立刻把手伸向她的劉海。

愛苗又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不由得慌張地擺了擺手。

愛苗也盯着彌堂的脖子。

既然已經當面讓她看到了，那就算不隱瞞也沒關係了，但彌堂沒有自信能向她解釋清楚，讓她立刻理解，所以選擇了更有效率的方法。

彌堂雖然面無表情，但看起來有些得意，愛苗很溫柔，所以沒有指出這一點。

所以他再次要求。

但是，她露出了有些開心的表情。

「嗯。什麼？」

身體立刻出現了反應。

「平時就算撿到失物，也會隨便扔在一邊的渣男，不知爲何特地把它送到我這裏」

「啊？治好了」

「那個？聽我說？我啊，是國王」

她一副不知道他在問什麼的樣子，和平時一樣。

她當然會“這樣”理解。

「因爲，流了好多血，一動不動，還閃閃發光……」

然後垂下了眉毛。

但是，藤蔓只動了一點，而且也沒有用力。

「不行。你這是在小看我的上司」

她的胸部現在露出了相當多的膚色面積，只有幾根藤蔓勉強遮住了重要的部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欠了就是欠了。你先幫我了」

「啊嗚，對不起……」

他所面對的一定是所有的過去——

孤身一人與惡魔全面戰爭。

「話說，我順便想起來了」

她又歪着頭，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彌堂吐了一口氣，稍微斟酌了一下語言，開口說道。

剩下的東西連同罐子一起塞進腰間的包裏。

「啊，對哦！」

彌堂惡狠狠地瞪着愛苗。

「怎麼了」

「我，我，還……」

「還有……」

看着眼睛睜得大大的，眼淚流個不停的少女，彌堂感到強烈的不快。他把流進嘴裏的眼淚呸地吐了出來。

「外行的給我退下」

她還是老樣子，即使發生了這種事，也不在意細節。

「說什麼因爲是最後了，就擅自說了想說的話，然後就想跑。別以爲能從我這裏逃走」

他拿出一支，用針刺入脖子的血管。

愛苗知道他接下來想做什麼，所以試圖阻止他。

「不統一不行嗎？」

終於和那雙抬頭盯着自己的黑色眼瞳對上了視線——

脖子上的傷口已經完全消失了。

這種藥物與彌堂經常使用的增強魔力的毒品非常相似。

他的誓言和祈禱在戰場上回響，卻無法傳達到任何地方。

「像個小孩一樣哭什麼啊。你是笨蛋嗎？」

「嗯。我家是花店，所以學了一點意大利語」

彌堂說了非常過分的話，說了非常不負責任的話，然後丟下愛苗，準備離開。

「……哎？」

「我知道」

「哼，別以爲能輕易見到她」

「是，是這樣啊……那我下次去道歉吧？」

「你說過“彼此彼此”對吧？」

「你想說的就是胸罩和內褲嗎？」

「什麼啊」

她從粗壯的樹幹進入樹洞，只露出臉和身體，就這樣和彌堂一起滑到地面。

彌堂盯着她的樣子。

「我，我不知道……不知不覺就變得好色了……！」

「彌堂同學你快逃吧」

「哎？啊……嗯，可能吧？」

「你最好不要再戰鬥了。不要再使用魔法，不要再使用魔力了」

她試圖反駁，但她的頭突然垂了下去。

「我……我……彌堂……」

那是一個罐子。

我一邊說一邊隨意地伸出手，掀起了愛苗那條短到不行的黑色短裙。

「啊？喂——」

但是，愛苗感覺到了，他身上似乎有某種與平時不同的東西。對於成爲了惡魔的她來說，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是，是嗎……？」

彌堂從校服上衣的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

「彌堂同學，你在說什麼……」

「但，但是但是，如果放開的話，彌堂君會掉下去的」

「你不是說，有仇報仇嗎？」

彌堂頭也不回地拒絕了愛苗，脫掉了破破爛爛的制服上衣。下面的戰鬥服上半身也破了個大洞，露出了胸部。

「彌堂同學！」

「女人的眼淚流到身上的話，偶爾會復活的吧」

他沒有聽她說話，用強硬的視線讓她閉嘴。

「靠氣勢努力一下，靠心情想辦法解決吧。再見」

「嗯，等一下哦」

「切，你比平時還要煩人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彌堂判斷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聽到下一句話的內容，愛苗大喫一驚，她作爲魅力點的樹根一下子彈了起來。

「而且，又遲鈍又笨，又不機靈又笨，胸部礙事又笨，幼稚又天真又遲鈍果然還是笨……」

「快點放開我。這個粗粗的東西很礙事」

「但，但是……」

「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事了……？」

但是，他果然還是不肯聽。

用毫無意義的對話強行讓她接受。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而且，既然這是最後了，我也有話想說」

「啊——那這樣吧……」

「處，處理……」

「你要是就這麼睡着了，我會掉下去的。在那之前放我下來」

「——唔！」

看着眼淚像瀑布一樣流個不停的她，彌堂再次嘆氣。

「彌，彌堂同學，但是……」

「她這麼說過」

「而且，你很困吧」

「啊嗚，啊嗚，啊嗚……啊嗚嗚嗚……」

無論是作爲衣服還是作爲防具，都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喂，不要滴下來啊。別這樣。真髒」

總之，他打算找別的事情來挑刺，轉移她的注意力。

他站在受傷的少女面前，與視野所及的惡魔對峙。

「還有，最近你救了我好幾次」

他微微地晃了晃睫毛。

「但是，就算努力了還是會死……」

「被擅自當成那種怪物，被騙，被利用，這樣好嗎？」

彌堂毫不在意，剛醒來就立刻開始抱怨。

「那，那個……？彌堂君……？」

彌堂看到這個現象，不禁啞口無言。

他繼續說着不知道是安慰還是中傷的話――

藤蔓纏繞着彌堂的身體，把他舉到愛苗面前。

「那，那個……？」

「誰知道呢。我從沒見過你這樣的。這是什麼，扭來扭去的觸手嗎。別在我身上產卵啊？真噁心」

「——怎，怎麼可能……！？你確實已經絕命了纔對……！」

「和自稱“黑暗祕密結社”的惡魔們處於對抗狀態，已經解決了好幾只惡魔使役的魔物。與暴力團體對立，而且副業・打工的“魔法少女業”如果變成專職，可能會違反校規，所以被指定爲繼續調查對象」

「爲什麼沒事了……？」

「啊嗚嗚嗚……！」

「我，我會被罵嗎……？對不起……」

「又說這個」

這是從暗巷裏的幫派那裏搶來的毒品——“WIZ”。

「那，那個，彌堂同學——」

但是――

不過，我剛纔只是不想單方面被她教訓才隨口一說，其實並沒有什麼想說的。

看到她歪着頭，我忍不住脫力。

「咦？啊，真的耶。內褲也變成惡魔了？」

而且還不止如此。

「啊嗚嗚嗚嗚……」

「我還有好多話要對你說。別以爲這樣就完了」

可能是這個的質量更好，效果比平時更加強烈，更加迅速。

與熟悉的反應有些不同。

「你是不是誤以爲事情已經解決了？」

愛苗就算變成了惡魔也是個“好孩子”，就算遭受了過分的性騷擾，也還是先道了歉。

「不行……快逃……」

她現在的“靈魂設計圖”和以前相比，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呃，嗯……」

但這是絕對無法實現的願望。

「……性格極爲溫厚，善於協調。教師和學生對她的評價也很好。大概是因爲長得漂亮胸部又大吧。主要的交友關係是同班同學希咲七海。互相承認對方是好朋友。和其他學生的關係也很好。對誰都很溫柔，在校內沒有引起過糾紛……」

裏面是幾支注射器。

對此，彌堂果然還是和平時一樣感到煩躁。

看着她現在還在流的眼淚。

「真是方便的妄想啊」

彌堂配合着她低下的視線，也低頭看着她現在的樣子。

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君沒事了，我就放心了」

「你，這個被扯斷會痛嗎？」

「誒？不知道啊？真不可思議」

「誒，那個，不是的。我不是想報仇」

「你這傢伙……這是黑色低腰內褲吧？別以爲能瞞過我的眼睛」

西裝外套掉在地上，發出“哐”的一聲，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到了混凝土。

「還有便當。你給我做了飯」

「就是你的內褲」

「…………」

「那，那個也是，但是……」

就算表示遺憾她還是會哭，彌堂感嘆着自己作爲男性的立場之弱。

「嗯，嗯……」

「啊，嗯。對不起……」

愛苗的眼中，果然又溢出了淚水。

「是嗎……」

沒辦法，我只好隨便找點事來挑刺。

「我能看到靈魂的形狀」

她用藤蔓小心翼翼地撫摸着別在劉海上的花形髮夾，我凝視着她的臉。

「你忘了吧。但是，他還是把它送到了我這裏。明明送到風紀委員會就行了」

我下意識地隨口回答，但差點就變成我承認自己是性犯罪者了，所以還是糾正了一下。

愛苗從來沒有被男生掀過裙子，還被問“這是什麼？”的經驗，所以她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老實地回答了。

「那種事……那也是我自作主張……」

然而，出現在我眼前的卻是——

「我說你啊……」

「什麼？」

但是她不能退縮。

「而且剛纔也是」

與心情相反，眼皮變得越來越重。

是因爲直覺上還留有變化的記錄，所以彌堂才能認出她來。

我只給了她暗示，沒有繼續說下去。

「等等！不行！求你了，快逃……！」

「對，對不起……」

「因爲，我……彌堂君……嗚嗚，死掉了，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辦法……」

「——你的名字是水無瀨愛苗。是個極其普通的高中生。生日是12月24日。年齡是16歲。性別是女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用針刺入脖子的血管。

「誰知道呢」

「內褲？」

「剛纔？」

「你的魔法，咒語之類的。是用意大利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