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10　Shoot the breeze　⑤

水無瀨溫柔地開導自己的好友。

「那麼，你去跟彌堂同學道歉吧？」

「咕，咕呶呶呶呶呶…………！」

希咲咬牙糾結。

我不要向這種人渣道歉。

這很屈辱，而且我絕對沒錯。

我根本沒有理由道歉。

如果我在這時候堅持『絕對不要道歉！』，自己的好友愛苗可能會覺得『啊，這女孩是不懂得道歉的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以了嗎？」

但是，彌堂沐浴在這樣的殺氣中也無動於衷。

一旁的希咲隨便裝哭，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有理由道歉。

「嗯，是我不好，對不起哦。不過昨天我不是說過摸頭的時候要溫柔一點，不要弄亂髮型嗎？這點你要道歉哦。」

我拼命安撫自己心中抗議的自尊心，告訴自己這樣總比那樣好。

水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是，她的眼眸深處確實蘊藏着反抗的意志。

「現在沒時間了。」「放學後呢？」「今天可能不行。」「那等旅行回來。」「來過夜吧。」「一起睡吧。」「到時候再聊。」看着在眼前親暱地互相約定的少女們，彌堂心中湧起一抹空虛。

「……哼。」

雖然要道歉也不是不行，但希咲的態度讓彌堂很不爽，於是他先試着強詞奪理。

平時的話，她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傷耶。啊～好難過。」

希咲立刻就要撲向彌堂，但又被水無瀨用『不行』阻止。

平時的話，她會適度地被騙，但此時的她很頑固。

但是，彌堂也不是一直任人宰割的。

「彌堂同學也要向小奈奈未道歉哦～」

水無瀨溫柔地握住他的雙手，外表年幼的她用彷彿在教導幼兒的語氣說話，讓彌堂感到強烈的屈辱。

但實際上，水無瀨擔心會對小愛苗的肚子造成負擔，從背後用手臂環抱她的腰，所以拘束力道相當松。

彌堂這句話的意思是希望她們放過自己，但兩人理解成不同的意思，讓他更加煩躁。

「剛纔你自己不是說那是你不好嗎？」

「咦？對我？什麼事……啊！……那、那個……？我也有必須向小愛苗道歉的事……」

「…………對不起。」

然後換尿布，餵食，再換尿布，她勤勤懇懇地飼養着彌堂。

就算不至於造成致命傷，好一點也是變成家裏蹲。變成每天只能透過網絡逃避現實的生物。

「我不是叫你別這樣了嗎？不要對女生『啊？』。」

「小彌堂好過分哦～嗚～」

「對啊，快道歉啦。來，快點。」

彌堂閉上眼睛，揉着眉間仰望天空。

「怎麼？你希望我們理你？很煩耶。」

在換尿布的時候，他打算徹底擊潰艾爾菲妮的人格，但結果卻變成了一個除了手腳骨折以外非常健康的青年，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換尿布的女僕地獄。

就這樣，她們在彌堂面前，把彌堂晾在一邊，開始交頭接耳。

「小奈奈未不是道歉了嗎？所以彌堂同學也要道歉哦。」

從旁人看來，就是水無瀨從背後壓制住要揪住彌堂的希咲。

雖然很在意水無瀨這句話的意圖，但彌堂爲了先讓找碴的希咲閉嘴，不發一語地把手伸向她的臉。

他向她訴說了便意，想趁去廁所的時候逃跑，但遺憾的是艾爾菲妮完全不相信彌堂的話。

不久後，「你有好好說對不起哦？很了不起哦？」水無瀨如此稱讚，希咲也恢復了冷靜。

「啊～啊，我爲了弄這個髮型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

「…………啊？」

不僅如此——

與那時的經驗相比，被這些JK稍微說幾句難聽的話，根本算不了什麼，彌堂恢復了精神的穩定。

「那個，我也有，必須向七海道歉的事……」

當然，在這種狀態下，他連自己上廁所都做不到。

他的手輕易就被抓住，反過來被她用指甲抓。

這傢伙只是想和她抱在一起吧？彌堂對她投以疑惑的眼神。

水無瀨同學忸忸怩怩。

當然，他無法在街上走動。

緊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啊？」

而彌堂看穿了這一點，站到希咲下半身位置固定，手勉強夠不着的位置，俯視着真心不打算阻止的水無瀨，以及真心不打算掙脫的希咲糾纏在一起的模樣。

希咲擔心小愛苗突然動起來會摔倒，所以爲了避免拖着抱住自己腰的小愛苗，只用上半身掙扎。

「…………你說什麼？」

「你把小奈奈未的頭髮弄得亂七八糟，要道歉啊。」

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爲身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聽的話，根本算不了什麼，彌堂恢復了精神的穩定。

以前和艾爾菲妮一起工作時，他被她所屬的宗教團體認定爲異端。

彌堂睜開眼睛，俯視着兩個不值一提的小丫頭，用鼻子嘲諷地哼了一聲。

他遭到通緝，整個城市都成了敵人。

「我反而希望你們繼續，不要再管我了。」

她的精神相當強韌。

在彌堂和希咲互相推擠時，水無瀨對他如此說道。彌堂無法理解而皺起眉頭，希咲則是眼神閃閃發亮。

「不行！小七海，不行哦！」

雖說對方年紀比自己大，但被一個比自己嬌小的娃娃臉女人在動彈不得的狀態下強行換尿布，對於人生中盡是積累着糟糕記憶的彌堂來說，也是頂級的衝擊性事件。

就算手腳不能動，嘴還是能動的。

「對、對不起，彌堂同學，把你晾在一邊……」

希咲在水無瀨身旁得意忘形地挑釁，彌堂感到煩躁而如此問道。

然後在記憶中尋找紀錄。

這次的屈辱收藏是這個。

緊接着，她們繼續追擊。

從水無瀨的死角看不到，希咲看着彌堂的眼神完全是殺氣騰騰。

因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所屬的宗教組織有多殘酷。

毫無疑問是監禁。

再過一會兒，他的腦子就會被破壞，爲了適應這個狀況，他將進化成人類不該去的方向。

「七海和我都道歉了，接下來輪到彌堂同學了哦？大家一起道歉，就扯平了，好嗎？」

然後，雖然基本上不太可能發生，應該說絕對不可能發生，但萬一因此被她討厭的話，我大概就活不下去了吧。

「…………」

一旁的希咲隨便裝哭，半笑不笑地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也讓他更加煩躁。

她今天也屈服了。

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爲身高差的影響，他高高在上地俯視着希咲，嗤之以鼻。

「爲什麼我非道歉不可？」

然後——

彌堂不耐煩地開口，兩人這纔回過神來，回到這邊的世界。

「對啊，我非常受傷耶。啊～好難過。」

艾爾菲妮阻止了想要強行突破城市逃走的彌堂。

「啊～啊，我爲了弄這個髮型還特地早起耶～居然遇到這種事～好難過～我要哭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們繼續追擊。

爲了克服現在這個屈辱的狀況，他回想起過去發生過的更屈辱的事。

「我會保護你的」說着這種莫名其妙的話的女人親手給彌堂穿上了尿布。

「那接下來就輪到彌堂同學了。」

「很危險的，不能出去外面」彌堂不顧她的制止想要外出，結果被那個腦子有問題的混蛋女僕折斷了雙手雙腳，綁在地下室的牆上。

「你這混蛋！看我把你揍飛！」

但是彌堂還有其他事要做，不能一直被拖住。

希咲同學也突然驚覺，忸忸怩怩。

「…………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