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5　生命の伽藍堂　④

皮鞋的鞋尖砸在了額頭上。

視野瞬間一片空白，眼前火花四濺。

在視野恢復正常之前，鞋底就踩在了臉上，腳後跟踐踏着臉頰。

彌堂只轉動眼珠，瞪着對方的臉應該在的位置。

「給我搞清楚。爲什麼你們人類這麼下流呢？」

「……那你又如何？你和人類一模一樣啊。」

「呵呵呵……你自以爲很了不起，打算探聽情報嗎？你也有可愛的地方嘛。」

「如果你不喜歡討價還價，那交易如何？」

「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體重壓在踩着彌堂臉的腳上。

「好了，站起來吧。讓我聽聽你要說什麼」

亞斯停頓了一下，把體重壓在踩着彌堂臉的腳上。

「你要是太得意忘形的話，我會殺了你」

「不。探究並找到答案是我的本分和喜悅。比起這個，你所說的『我想知道的事』，聽聽你打算用什麼作爲交易材料，似乎更有趣」

「你隨時都能殺了我。只要你有那個意思，我就沒有防止你這麼做的手段」

「交易啊，口氣還真大呢。你該不會以爲我們是對等的吧？」

「就是這個」

「——不行。呵呵……我可不記得說過可以問好幾個問題哦？還是說，你準備了兩個以上的答案？」

再繼續挑釁的話，對方很有可能不會繼續陪自己說這些蠢話。

「那是因爲——」

「你到底是什麼？作爲生物，作爲存在，你確實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我對你的精神異常很感興趣」

「呵呵呵。你是壞掉了嗎，還是瘋了……還是說你隱藏着足以顛覆這個局面的知識和策略呢？不管怎麼說，讓我開心吧。這樣的話，我也許會心血來潮地手下留情哦？但是——」

「在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我接受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導她看向呆站在原地的水無瀨。

對於彌堂的拒絕，亞斯沒有回答，只是加深了笑容。眯起的眼瞼中的眼睛沒有笑。

雖然在至今的戰鬥中消耗了不少體力，但已經稍微恢復了一些。

亞斯眯起眼睛。

「這樣啊。」

「喂、喂——」

「想知道答案嗎？」

亞斯讓慌忙想要責備彌堂的博拉夫退下，露出清爽的笑容。

「首先，你所想的『我想知道的事』是什麼？請先告訴我吧。」

（你的自尊心不允許你這麼做。既然要回答，就絕對會說實話。你就是這種人。）

「你未必會回答吧。雖然你說『什麼都可以問』，但你沒說『什麼都會回答』。所以我才選了你有可能會回答的問題。」

「我先提問，如果你不喜歡我的問題，我就會被殺，然後就結束了。我無法提問。另一方面，我沒有殺死你的手段。即使我不喜歡你對我的問題的回答，你也可以確實在那之後提出自己的問題。這並不公平」

亞斯用手製止了在一旁大聲喊叫的博拉夫。

「我確實擁有你想要的答案。另一方面，你卻不一定擁有能滿足我的情報」

「…………」

「這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斯那張彷彿在試探我的臉。

這些問答和文字遊戲，終究只是在爭取時間。

「…………」

「你在說什麼——」

亞斯瞪大了眼睛，像是在說她沒想到會聽到這種話。

（還有更上層的人嗎……）

「你是老大嗎？」

由於他的容貌過於端正，看起來更加殘酷。

「你明明知道，爲什麼還擺出這種態度……」

「不。教會，京都，東京新分廳……」

「——等等，我還有想問的事——」

「——唔」

其他人有種周圍溫度下降了幾度的錯覺。

「……算了，好吧。那麼接下來就由我來回答——」

「那些傢伙就不一樣了吧。」

彌堂毫無感情地回望那雙妖豔地俯視着自己的紅色眼睛。

「嗯……感情沒有動搖。是不知道，還是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啊……那個啊。不，不是哦。我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中間管理職而已。」

「不。我能看到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吧？所以我才問了那些傢伙就算知道也不會有問題的問題。」

「是嗎？」

「如果你不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價還價，那交易如何？」

「……？」

「而且，你不是說過嗎？要進行公平的交易。違背這句話沒關係嗎？」

亞斯快要變得高興起來的表情又變得冷淡。

「看來是沒有呢。很好。那麼，請說吧。」

「先提問的是我。如果你回答了，我就告訴你想知道的事」

例如這些非人之物的真面目。

「啊……我確實忘了這點。是我疏忽了。」

「——博拉夫先生，請你閉嘴。」

「在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我接受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層的人嗎……）

「……這就是你想知道的嗎？」

——下一手不能失誤。

「——唔……！」

「你剛纔說黑暗組織，你是那個組織的老大嗎？」

「區區人類。不過，呵呵呵……好吧，我就對你感興趣吧。你知道爲什麼嗎？」

「……呵呵呵，呵呵……原來如此。確實有道理」

「在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我接受你的提議。這就像你們人類陪寵物玩耍一樣。這點你要銘記在心。」

「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過，既然這樣，你不是隻要回答假話就好了嗎？」

「但是，如果你說的話很無聊，到時候——我會殺了你哦？」

「……很不巧，我被折磨得太厲害了，站不起來。就這樣失禮了」

「那麼，請問？儘管問吧。似乎沒有風險……呵呵呵……」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該不會以爲我們是對等的吧？」

「殺了我就能了事，但你不能用同樣的方式對待那些傢伙吧？所以我才問了那些傢伙就算知道也不會有問題的問題。」

「你想問的就是這種事嗎？我還以爲你會問『我們的目的是什麼』這種更接近核心的問題呢。」

「這跟剛纔說的有矛盾呢。只要在回答後殺了你，不就沒關係了嗎？」

「——等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

「——而且，即使你先回答，如果之後你不喜歡我的回答，你也可以殺了我。這樣就沒有先提供信息的風險。不是嗎？」

「……那是什麼意思？」

雖然事情的發展如彌堂所願，但他並不感到高興。

至少對彌堂來說是這樣。

「這就是你的問題嗎？」

「你……」

「即使受到折磨，受到屈辱，也沒有憤怒和恐懼。當然也沒有喜悅，也沒有享受毀滅和刺激」

亞斯俯視着彌堂從鞋底下的目光，眼睛發出紅光。

我一邊說，一邊用視線誘導她看向呆站在原地的水無瀨。

「…………」

「…………」

「不。我能看到你感情的變化，所以不需要答案。」

「說說看吧。你這種人所知道的『我想知道的事』。如果我中意的話，我也會回答你的問題」

我帶着確信，回望亞斯那張彷彿在試探我的臉。

「喂，喂……！住手！」

但是，那並不重要。

「不知道的是你」

雖然無法在這裏殺死這些傢伙，但至少能活下去。

「我啊……」

最後亞斯用力踩了一下，然後把腳移開。移開的時候，用腳尖擦了擦彌堂的衣服，擦掉了剛纔吐在上面的口水。

彌堂咂了咂嘴，收回了問題。

「這是……瘋了嗎？你不知道自己的立場嗎？」

「嗯，幫大忙了。」

在不知道博拉夫以外的存在時，彌堂還考慮過對方可能只是個惡作劇集團，但看來規模相當大，而且很有可能是自己無法應付的對手。

可以的話，還想再引出一些情報。

「……交易？」

「你有想知道的事，我也有事想問你。就這點來說，我們是對等的吧。」

「什麼？」

「不知道」

「什麼？」

（——自尊心很高啊。）

爲此——

「你是知道才這麼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