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0　皋月組　①

「喲，兄弟，坐吧——」

皋月惣十郎咧嘴一笑，招呼我們坐下——彌堂用有些傻眼的眼神看向這個皋月組現任當家的兒子，也是繼承人。

「惣十郎，你這是怎麼了？」

「啊？這個嗎？」

他臉上纏着一層又一層的繃帶，幾乎看不見臉。

他平常並不是這副模樣。

惣十郎聽到彌堂的問題，指着自己滿是繃帶、坐在被褥上的模樣，開心地哈哈大笑。

「抱歉，我這副模樣。其實我昨天被老爸教訓了一頓。」

「好久不見，山南先生」

「對，就是那件事，兄弟。因爲上次的『WIZ』事件，我有點太亂來了。」

彌堂一邊回答，一邊坐到黑衣人準備的坐墊上。

在非常惶恐的馬面君面前也放上茶後，端茶的組員行了一禮，離開了房間。

然後，他終於問起了之前一直被無視的馬面君。

這個對世上所有存在都充滿鄙夷，誰都不放在眼裏的狂犬，連惡魔都懼怕的男人，居然對誰表示了敬意，這讓梅露感到強烈的違和感，所以它不由得驚得坐了起來。

「別擔心，我們不是要跟你算賬。這要看你的態度和你掌握的情報……」

「牛郎啊。嘛，作爲播種的場所來說很常見」

「對對。我們組是家族經營的溫馨職場」

「還有，除了這些傢伙之外，“R.E.D SKULLS”裏似乎還有外國人街的藥頭混了進來」

「所以，你需要提供一些能讓皋月組保護你的把柄。你需要推銷自己，讓他們知道你是個有用的跑腿。爲了生存下去，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不需要」

「是啊？我現在還在實習中」

「呵，也就是說很有效果吧。話雖如此，但你是若頭的客人。雖然沒有交換兄弟的誓杯，但我實際上就是這麼看待的」

「啊，啊……」

「噫，對，對不起……」

一般人都聽不懂的黑色笑話，讓兩個壞男人談笑風生。

「喂，喝」

「山南先生，別用敬語了。你這樣讓我很不自在」

「…………」

「——你這傢伙，居然賣“WIZ”這種東西，你這人渣」

「或，或許是這樣……但是，如果我在這裏唱歌的事暴露了，我就……」

「呵，也就是說很有效果吧。話雖如此，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個問題想問你」

「不，不可能的……！剛纔也說了不可能……」

山南正想從閒聊切入正題，但目光突然停留在彌堂的臉上。

「好久不見，彌堂先生。你看起來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紙門啪嗒一聲關上。

「——你，你說會保護我……！不是說會帶我去安全的地方嗎……！」

「爲什麼這麼簡單的事你都不懂？你就是這一點沒出息」

「雖然我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真的惡化，但在老大哥他們面前，還是得給個教訓纔行。」

「之後就交給我們吧。喂，你這傢伙——」

「這傢伙叫馬島尚鬥。是“哈維斯特集團”旗下的“STARDUST”店裏的男公關」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時不時地往他頭上的貓看，於是他用手按住梅露，強行讓它坐了下來。

惣十郎也覺得奇怪，順着山南的視線看過去，然後同樣僵住了。

惣十郎的聲音低了一截，馬島嚇得發抖。

他就這樣哭着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馬面君嚇得一哆嗦。

「——所以呢？今天怎麼了？」

「喂，站起來，你這混蛋」

「怎麼了？」

「那要看這傢伙了。他是個小混混，所以不知道能套出多少情報」

「不，不是……！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好啊，什麼問題？」

「就是這麼回事！你很懂嘛兄弟！」

「嗚，嗚嗚……」

「謝，謝謝……」

「那不就糟了嗎……」

「啊，對了——」

「——要是再早一天，你可能就不用喫苦頭了」

腳步聲遠去後，留在房間裏的人都若無其事地繼續談話。

「把那茶喝了。快點」

「好了，交易吧。你說你有事要拜託我，對吧兄弟。既然你都送我這麼好的禮物了，那我應該會答應你任何要求吧。說吧」

「啊。“骷髏”爲了販賣“WIZ”而把快要垮掉的“皇帝”給拉了起來。但是他們似乎不是打算正常販賣，而是想搞出什麼新的計劃」

「原來如此。那傢伙呢？」

「……喂，你不是有收到過人家送的夏威夷茶嗎？就是那個滋養強壯的。換那個吧」

「你這混蛋，給我馬上回答」

「噫——」

彌堂有些複雜地皺起眉頭。

彌堂稍微思考了一下說話的順序，然後開口說道：

惣十郎像是看準了時機，向他拋出了話題。

「這傢伙是“WIZ”的藥頭」

梅露原本在彌堂的頭上癱着，但彌堂向山南搭話的時候它醒了過來，所以才被看到了。

「——竟敢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算了，我會好好榨乾你的。山南——」

「你老爸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然後——

彌堂停頓了一下，然後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

彌堂對馬面迫不得已的抱怨嘆了口氣。

「你就是這一點沒出息，小鬼」

惣十郎皺起眉頭，但馬面責怪的對象並不是他。

「誒……？」

「你已經被外國人街和小巷子盯上了。那麼，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加入皋月組了吧？」

他穿着西裝，表情也很嚴肅，給人一種剛健樸實的感覺。聲音也很平靜而沉重。

「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這是怎麼了？」

「是——喂！把這傢伙帶走！」

這個無理的要求讓馬面猛地抬起頭。

因爲她的指甲偶爾會勾到頭皮，彌堂露出一副困擾的表情。

在皋月組中以沒血沒淚着稱的男人頭上，居然坐着一隻可愛的小貓咪，讓他們感到強烈的違和感。

「你說“骷髏”？」

拉門立刻被拉開，幾個黑衣人走進房間。

「嗯？你自己不殺嗎？你要我殺誰？」

「比起這個，今天……」

「…………」

腳步聲遠去後，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得已的抱怨嘆了口氣。

他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彌堂把視線轉回惣十郎身上。

然後，他終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噫，噫噫……等，等一下……！」

惣十郎像是第一次產生了興趣，用兇惡的眼神刺向馬面君。

「——今晚之前，你再準備幾支“WIZ”」

「你，你說什麼……」

「黑社會的世界裏有這種事嗎？這樣才無法服衆吧」

拖着他的組員們一個接一個地威脅馬面。

「誰管你啊，垃圾」

「關於殺人」

被兩個黑社會盯着看，彌堂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開始用腳踩彌堂的頭，像是在整理牀鋪一樣。

「首先，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雖然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但惣十郎卻饒有興致。

彌堂聳聳肩，拒絕回答。

彌堂一臉認真地表示無法理解，馬面聽了他的話，沮喪地垂下頭。

「……兄弟，你有點累了。去我們家睡一會兒吧。我會叫女人來的」

仔細一看，兩人視線所向並非彌堂的臉，而是他的頭頂。

馬面嚇得腿軟，屁股着地往後退。

「啊……？」

彌堂輕輕點頭打招呼，山南微微一笑回答道。

「怎麼了山南……呃——」

「你是白癡嗎？」

「或，或許是這樣……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頭皮，彌堂露出一副困擾的表情。

「那纔是事實。下一代由若頭繼承，這是內部決定的」

在彌堂的催促下，馬面君戰戰兢兢地把茶杯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什麼意思？」

「誒……？」

「——嘿！頭兒！」

「好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機，向他拋出了話題。

然後，梅露似乎在彌堂的頭上打瞌睡。

而是彌堂——

馬面也戰戰兢兢地跟着坐下。

然後，他從端出普通日本茶的實習生組員手中接過茶杯，說了一句「這個就行了」。

「話雖如此，但你是若頭吧？惣十郎是你的副手。你的地位應該更高才對」

與這個地方相稱，他們立刻開始談論危險的話題。

「不是。國道廢墟的流浪漢，關於那件事，你告訴我——」

彌堂更加無語了，坐在被褥旁邊的四十多歲的男人補充了惣十郎的話。

「我們這種鄉下的三流組織在這方面比較寬鬆。畢竟從小和少爺一起長大的傢伙不在少數，組員的小鬼頭直接加入我們的情況從以前開始就很多」

兩個男人分別從兩側架住他，把他拖到房間外面。

「哦，是這樣沒錯，不過老爸那傢伙很久沒揍人了，結果腰閃到了。」

彌堂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他說：

「原來如此……。但是，不管怎麼說，你立了大功啊，兄弟」

彌堂斜眼瞪了他一眼。

惣十郎和山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然後一起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然後一飲而盡。

「雙重意義上的黑心職場啊。真不是什麼好地方」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彌堂一邊想着“你們倆都是人渣吧”，一邊聽着惣十郎代替問候的審問，然後事不關己地看向空中。

若頭用眼神領會了惣十郎的意圖，朝拉門外喊道。

他把茶杯放回原處後，彌堂把視線轉回惣十郎身上。

「誒……？」

「因爲毒品的事嗎？」

山南微微揚起嘴角，原本淡淡的笑容變得有些壞心眼。

彌堂用胡亂的眼神果斷拒絕了他們的提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