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05　謊言與誤認的意大利麪　④

數秒的寂靜——

但彌堂不允許更久的沉默。

「——回答我。你就是Y9;s吧？」

『…………』

面對接二連三的問題，艾莉絲似乎放棄掙扎，開口說道：

『……順便問一下，可以嗎？』

「什麼？」

『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把100億日元存入我的賬戶呢？」

『這個——我不知道』

「你……只是想裝出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嗎？」

「所以呢？到底是怎樣？」

然後——

『不、不是，那是網絡迷因……PUPURU的確是世界級規模的巨大企業，但要是像這樣讓個人情報外流，那種東西是不被允許存在的……』

但是——

『是啊。』

映入眼簾的是被幾根觸手纏住的年輕女性。

彌堂沒有責備真誠道歉的艾莉絲。

然後問出了剩下的疑問。

「給我好好回答。」

「我不是很明白，但這在這個世界裏不是相當超常的力量嗎？」

他不打算陪對方演鬧劇，繼續追問。

『我就是用這種感覺來操作的。而且只要連接到互聯網，就能影響其他機器。因爲不需要像普通黑客那樣破壞或突破對方的防火牆，所以不會留下痕跡。當然，如果擅自刪除數據，就會留下數據消失的結果，但不會留下任何是我做的痕跡。』

『所以，我有件事想拜託阿優。』

『嗯，我做不到，而且沒有電源當然也動不了。還有，基本上我也無法入侵沒有聯網的東西』

「就算這樣，我也不覺得能做到。這就像把線塞進耳朵裏，向大腦發送命令來操縱別人吧？這不就是對其他“靈魂設計圖”的干涉和支配嗎？」

對話暫時中斷，彌堂仔細檢查着新獲得的信息。

彌堂皺起眉頭，心想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咦？』

「道具就別想擁有道具了，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是怎麼判斷是不是我的東西的？」

『首先，入侵政府機關的數據庫，通過委託對象的名字和地址等信息來鎖定個人。然後使用獲得的個人編號等信息，從稅務署鎖定工作地點。如果對方有報稅的話，就會寫在上面』

「用靈子？這種事有可能嗎？」

彌堂按照要求，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

『除了阿優拿着我的時候以外。話說回來，你想要讓Y9;s做什麼？』

『阿優——I9;m yours.』

我將試圖說謊的胸罩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踩了上去，她不知爲何卻用歡喜的聲音道謝。

那並不是因爲對方用問題回答問題而感到不悅。

『嗯……這個嘛——』

「畢竟魔術契約和電子設備之間沒有聯繫，確實很難判斷」

雖然偶爾會聽說惡意軟件和特洛伊木馬很危險，但這傢伙說不定比那些更糟糕。

『是啊。如果有人問你「你是Y9;s嗎？」，答案就是「YES」。』

彌堂轉換了想法，覺得既然如此思考也沒有意義。

「…………」

『可是！其他胸罩不也都擁有手機嗎！』

「——也就是說，今後無法再像以前那樣了？」

『嗯，是啊……總之，就是這麼回事，阿優』

彌堂裝作明白的樣子，而弱小的貓小姐則在旁邊瑟瑟發抖。

她驚慌失措地張開嘴想尖叫，另一根觸手卻鑽進她的嘴裏，堵住了她的嘴。

「喂，少年。這不是很糟糕嗎？」

「我無論如何都想問清楚。告訴我吧，姐姐。」

但幾秒鐘後畫面更新，上面出現了幾張照片。

彌堂目不轉睛地盯着手中的胸罩。

屏幕上顯示的是空白的頁面。

雖然他希望梅露不要拉他的袖子，因爲毛會沾上去，但關於梅露說的話，他點頭表示同意。

然後，彌堂的手機啓動，郵件應用程序在屏幕上擅自打開。

「這是……」

對於彌堂的問題，艾莉絲斟酌着用詞回答。

「所以呢？那爲什麼不會被發現？」

「這樣啊」

『說起來，我是怎麼操作手機的呢——』

「你這傢伙，區區一個胸罩居然想擁有手機，你是不是太小看這個世界了？」

「那爲什麼搜索之後會出來呢？」

雖然剛纔也想過，但知道至今爲止自己以爲是自己在做的事，其實是因爲有艾莉絲在才能成立。

『奪取周邊魔素的支配權，將其化爲己用，然後讓它們按照自己描繪的魔法來行動。你不覺得這和黑客有點相似嗎？』

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自己是高級女人的聖女大人，憤怒地創造出觸手，伸向走廊。

「回答我。」

『而且也有限制』

『…………』

「可是，回夜部長說『PUPURU老師無所不知』。所以我以爲只要搜尋PUPURU，就能找到任何情報……」

照片像是在回應彌堂的喃喃自語般放大顯示。

「這樣啊。」

「嘖，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大筆錢，就會被懷疑。而且這樣做的話，之後的行動限制會更多』

『總之，我一直用這種方式支持着阿優』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結果還是騙了你，對不起』

『……這個嘛。我想大概只是碰巧語氣和用詞很像而已。雖然要否定阿優說的話讓我很痛苦——』

彌堂還是不太理解，於是回到了原來的問題。

「啊……是啊。要是你那麼做的話，我肯定會懷疑你，然後破壞電腦的」

「結構？」

『…………』

『是的。雖然通過互聯網線路，但並不是通過普通的通信訪問。雖然只是感覺，但就像是通過線路把線延伸到那裏一樣。』

『呃，那個，那是……』

直到前幾天與惡魔的決戰最終局面，他都不知道她一直都在身邊支持着自己，但看來她從頭到尾都派上了用場。

艾莉絲喃喃自語，這次是網頁瀏覽器擅自啓動，顯示出某個網站。

「但是，你不能驅動其他人吧？」

『愛愛愛愛好沉重啊啊啊啊！謝謝你！』

在主屏幕上，表示終端音量的條帶上下移動，Wi-Fi和藍牙的ON/OFF連續切換。

彌堂正打算說「不行的話就放棄吧」，準備轉換心情時，艾莉絲提出了一個建議。

聽了艾莉絲的話，彌堂稍微思考了一下後開口道。

我懲罰了她一番後，再次向她確認。

『那很難呢。』

『我好像不能直接干涉走在路上的人的手機，或者放在那裏的電腦。首先必須通過阿優的手機或電腦』

「大概？什麼意思？」

她端正坐姿，用清澈的聲音慎選詞彙。

我向艾莉絲詢問，她立刻回答。

『我翻了翻第二代的筆記本，發現他發明的魔導具裏有類似的例子，所以對照着那個例子，解釋爲“契約者阿優的東西”……但說到底，這好像是那個世界裏沒有的規則……』

「是這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後無法再像以前那樣了？」

『雖然爲了方便起見，我稱之爲黑客，但和一般的黑客大概不一樣』

雖然不太理解她在說什麼，但彌堂還是先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這樣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坦白告訴你。』

「誒……？你剛纔不是在聽她供述嚴重的犯罪嗎……？」

她的右臂和左腿分別被觸手纏住，懸在空中，另一根更粗的觸手爬上了她毫無防備的身體。

「啊，喂——」

沉默再次降臨。

彌堂眯起眼睛，艾莉絲則意味深長地笑了。

『沒問題的』

艾莉絲向皺着眉頭的彌堂解釋。

「這樣啊」

「……這是什麼原理？」

『嗯……「加山 修二」，目標就是這傢伙……』

『知道家和工作地點的話，就能縮小通勤方式和行動範圍。如果坐電車的話就很容易了。從鐵路公司盜取定期票的購買記錄或IC卡的使用記錄，鎖定使用車站。如果不是電車的話，就從陸運局等地方調查對方是否擁有汽車』

「你，你這個渣男……」

「所以，你就是Y9;s對吧？」

『爲什麼！？』

『怎麼這樣，好過分！』

知道無法不勞而獲地得到100億日元后，彌堂失去了興趣。

「…………」

「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像……」

「沒什麼爲什麼。你們的言行舉止完全一樣啊？」

『一般來說，就算在搜索引擎上輸入這種普通人的名字進行搜索，也不會出現個人情報。』

「…………」

現在他知道了，這一切都是那個自稱姐姐的跟蹤女的功勞，他感到非常沮喪。

『我想那也是原因之一，但動作的結構也很重要』

彌堂和梅露急忙跑向洗衣間的出口，窺視走廊。

「是這樣嗎？」

梅露不由得戰慄起來，彌堂用職權騷擾讓她閉嘴了。

「你這傢伙，太不敬了。既然你是他的部下，就該注意自己的發言。」

照片上是一對男女手挽着手，從熟悉的鬧區愛情賓館走出來。

『那個是陪酒小姐用她的錢買的，以陪酒小姐的名義簽約，每月的使用費也是陪酒小姐付的，不是嗎？』

今天不知道是第幾次的貓咪魔法，讓醫院的走廊被耀眼的光芒所包圍。

「……嗯，說得也是。」

『嗯，也就是說，我可以通過模擬電信號來發送命令，從而控制電子設備！』

「是嗎。我明白了」

彌堂一聲令下，梅露慌忙跑了起來。

『嗯……這個嘛。阿優，不好意思，可以借我一下你的手機嗎？』

『我說阿優啊？你最好不要太認真看待那個男人說的話……』

『雖然不知道，但我想這和契約有關』

「把100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準備轉換心情時，艾莉絲提出了一個建議。

「也就是說沒有答案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做到了這些嗎？」

『魔眼——』

彌堂試圖阻止，但爲時已晚，觸手已經扭動着在走廊上前進。

我試圖撕裂左右的罩杯，艾莉絲這才終於打算坦白。

「手機？」

聖女大人爲了不傷害到自己推的自尊心，特意撒了個謊，但本人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嗯……視情況而定，或許也不是辦不到。不過，要像以前那樣即時全天候運作，可能就有點困難了……我會試着想一下解決方案。』

但是，更重要的是——

「原來如此。如果要做的話，只能在把錢存進賬戶的瞬間全部取出來，然後直接遠走高飛嗎？」

『嗯。因爲幾乎都是並行處理。然後知道行動範圍後，接下來就是警察了。在那個範圍內，搜索男女遊玩場所的監控錄像，還有那種帶人去旅館的偷拍錄像。如果是連接網絡的，就可以劫持，如果不是的話，也可以在那種類型的地下網站尋找上傳的錄像。我是用這種手段得到照片的』

她似乎很不幸地正好路過。

『那不就說得我好像比其他女人差一樣嗎！我可是初代聖女！是比那些女人地位更高的女人！是站在更高一層的舞臺！因爲我是聖女！我無法忍受比平民女人更差的生活環境……！』

「原來如此……」

「嘖，少裝蒜了，你這臭女人。」

彌堂正要開始思考宇宙的時候，梅露拉扯他的袖子，把他拉回了現實。

『我事先做了個其他人都無法訪問的網站，然後把圖片貼在上面。然後配合阿優搜索的時間點，暫時劫持電腦，顯示那個網站誘導他。用完之後就刪除那個頁面……大概就是這樣』

「小心我把你裁斷了。」

『是的。恐怕有某種規則讓我無法做到。但是阿優，通過電子信號驅動的不只是人類吧？』

『其實我也可以在劫持電腦的時候在記事本上顯示文字，或者用隨便註冊的郵箱發郵件，讓阿優知道我的存在……』

「魔法的？」

『希望你買手機給我。』

「喂，這個黑客不會被追蹤到嗎？」

「這，這可不妙……！」

『——好好好！是我！是我啦！是我做的！』

「無人機。我想在醫院周圍配置無人機，加強水無瀨的警備。」

「是生物與否的差別嗎？」

「是啊。」

『首先，我最初能直接操作的必須是阿優的東西』

「也就是說，你只能控制那些僅靠電信號就能控制的東西。其他需要其他勞力的東西……」

「這樣啊。那你是怎麼操作網絡的？」

「什麼意思？」

至今爲止，他一直以爲是自己工作成果的東西，以爲是自己掌握了IT技術的東西。

『嗯。比如說，過去在網絡上引起騷動，因爲招致反感而被查出身份——還有因爲發生刑事案件，名字被當成新聞在網絡上曝光——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情，一般來說是不會出現情報的。雖然偶爾也會有自己上傳照片的笨蛋，但那種人很少見。更別說像這樣精準地拍下最近的外遇現場證據照片……』

『靈子和電啊電子啊好像很合得來。應該說，因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如此」

『也就是說，讓自行車動起來的動作的開始。啓動的最初過程是發送電子信號，對吧？我用靈子干涉能做到的就是操作這個電子信號。不過，我是在接觸了這個世界的知識之後，才知道人類是通過大腦發送電子信號來驅動自己的。』

『這不太可行呢。ATM機的金額上限有限，如果突然在窗口取一大筆錢，就會被懷疑。而且這樣做的話，之後的行動限制會更多』

「……喂。」

『是啊。如果想做的話，可以做到很多事。』

彌堂皺起眉頭。

『——這是用靈子的線進行干涉，直接操作的』

話雖如此，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被擅自操作手機和電腦，感覺很不舒服。

「這些照片是……」

「真是拐彎抹角的說法。什麼意思？」

「你剛纔一瞬間就做到了這些嗎？」

『要做出踩踏板的動作，首先阿優必須決定要這麼做，然後大腦將這樣的命令作爲電子信號發送到身體，然後身體纔會動作。實際上，要踩自行車，阿優和自行車必須連接在一起。簡單地踩自行車這個行爲，實際上有這麼多的過程。』

『呵呵……』

幾條閃閃發光的靈子線從條紋胸罩的藍色寶石中伸出，觸碰到彌堂的手機。

『怎麼了，阿優？』

「給誰？」

『你這話說得真妙。我覺得很接近。我曾經試着對路過的人做過，但沒有成功』

「就像你把聖劍變成刀刃或者觸手一樣嗎？」

「什麼？」

『……我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

「也沒有從我的終端訪問的證據？」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比如之前扔在縣道上的手機，不是嗎？』

「…………」

「是這樣沒錯，但那又怎樣？」

日本人的素養之低令人嘆息。

『要說能不能做的話，是能做。但是那100億日元必須從某個地方拿過來，或者從空無一物的地方隨意創造出來。這樣一來，就會留下操作的痕跡和金錢的流向。所以之後的安全性就無法保證了』

『給我。』

艾莉絲一邊說一邊又操作起手機。

『對、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覺得我是個神祕的大姐姐！』

「是嗎？」

「原來如此」

彌堂一副覺得這個問題不值得回答的樣子，表現出傻眼的態度。

『哎？　那，那個，其實……其實我偷看了哈佛大學的祕密論文，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那就是PC等電子設備是通過電信號來驅動的……！』

然後——

「什麼？」

「——喵喵喵喵喵喵，貓咪閃光！」

「呀啊啊啊啊——！不要——！」

「——姐姐。」

「也就是說沒有那麼好的事情嗎？嗯，也是」

彌堂立刻拒絕，艾莉絲小姐大受打擊。

一方面也是因爲剛纔的話他不太理解。

「不是胸罩擁有手機，而是穿着胸罩的女人擁有手機吧」

『比方說自行車，不是嗎？踩着踏板就會前進。就是這樣的構造。但是，那個踏板必須自己踩吧？』

爲了不傷害日本產原始人的自尊心，來自幻想異世界的聖女大人小心翼翼地向他解釋了搜索的機制和網絡素養。

如果只考慮今天發生的事情，梅露可能是最有用的一個。

「喂，快去——」

看來聖女大人打算搶劫路過的普通人，搶走她的手機。

「限制？」

「爲什麼？」

不僅是魔術和其他技能的控制，就連日常電子設備的操作，自己一個人也無法滿足地進行，這個事實被揭露了。

『啊啊……姐姐的胸罩要裂開了……！』

「不行。」

『……我知道了。我坦白告訴你。』

『一般來說，黑客會欺騙或奪取對方終端或數據內的管理權限，然後輸入程序？來發送命令……這時候，你試着回想一下魔法的理論』

『大概可以這麼想。只是，雖然最後得到了這個結論，但我們現在的情況在歷史上是沒有先例的……』

『靈子和電啊電子啊好像很合得來。應該說，因爲靈子是包含在所有物質中的基礎，所以理論上來說，這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

彌堂隨口說出一個愚蠢的金額，艾莉絲面露難色。

彌堂隨口說出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那又怎樣？」

走廊上傳來女人尖銳的慘叫。

『即使如此，那也被判定爲阿優的東西。但是，當阿優觸摸學校電腦的時候，我卻無法直接干涉』

「這是爲什麼？」

「Y9;s是這個的簡稱嗎？」

「什麼事？」

「既然一般情況下做不到，那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反射性地操作魔力，啓動【窺視根源之魔眼】。

就這樣奪走了無辜女性的自由後，又有新的觸手伸向了女性的手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