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36　Debriefing

美景舊港——

《——真沒想到，居然真的有。》

亞歷克斯等人逃出倉庫後，移動到停泊着貨船的區域。

他們發現一艘小船藏在大船與大船之間，隨着波浪搖晃。

《我還以爲他打算把我們當誘餌，自己一個人逃走……》

他們聽從彌堂的話，準備了逃走的交通工具，逃到了這裏。

但是，從今天親眼看到彌堂的言行舉止，很難完全相信他的話。

比安奇仍然一臉懷疑。

彌堂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準備離開。

——看到青少年投來這樣的視線，佐藤苦笑道。

彌堂堵住她抱怨的嘴脣，強行讓她閉嘴。

《——我收回。》

「…………」

還有福市博士。

而是因爲一直感受到的沉重壓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妖——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出了困惑的表情。

聽到佐藤的感想，貓妖忍不住插嘴道，她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沉痛。

「……還有其他那種怪物嗎？」

「我叫濱野。雖然偶爾會做這種事，但平時真的只是個漁夫。所以下了船就忘了我吧」

比茶色更接近金色的亞麻色頭髮散開，浮在波浪上的玫瑰金閃閃發光地在夜空中閃耀。

某種更強烈的感覺。

回到自己家的公寓，『CLUB Void Preasure』的頭牌酒保小姐華蓮小姐，因爲沒有人在看而安心下來，用原本的不良少女口吻發着牢騷。

華蓮小姐只能用無語的語氣這麼說。

「誰知道呢？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那麼瘋狂的傢伙。不過啊。遇到那種怪物——而且一開始還是敵人——還能活下來，你就當是運氣好吧」

彌堂堂正正地對完全不相信他的華蓮小姐說道。

「這種時候，多半是“有”」

「喂，錢——」

所有人都被拉進了戰場——自己的領域。

傳達完事情後，她稍微安心地放鬆下來。

「喂……？」

“叮咚”門鈴響了。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特別的感覺。

他很少會這樣強烈地自我反省。

其中有些人穿着與清祓課相似但又有些不同的制服，還有留在這家酒店的“G.H.O.S.T”隊員。

希咲七海——

「——所以呢？你只爲了這個而來嗎？」

用彌堂告訴他的暗號——

她把帽子戴得很深，紮在後腦勺的長髮，每次跳躍都像尾巴一樣大幅搖擺。

「這算什麼啊……」

仔細一看，可以知道那原本是西裝。

「哼，漁船上可沒有那種時髦玩意。你就喫點冰淇淋吧，小姑娘」

「雖然我們事先安排好，如果遇到這種情況就逃到外國人街，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逃出來……」

《是啊。》

「——哈啊～……那個噁心大叔，讓我喝了一大堆酒……」

「我不明白衣服掉在哪裏了。你完全沒有改口啊。所以呢？那件衣服在哪裏？」

「我們接受的委託內容是什麼？」

《第一次見到那傢伙的時候……在街上？那個時候我說過，他和我們有“同樣的氣味”對吧？》

好像有什麼東西到達了自己深處的核心部分——

但是，剛纔強行壓抑住的動搖在這裏一下子膨脹起來，無法順利地整理思緒。

「即使像這樣被打得落花流水，不知爲何卻還是贏了。」

她用魅惑的眼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服破破爛爛的。

儘管內心被感情的波濤所動搖，他們乘坐的船還是越過了這些，離開了港口。

漁夫站在甲板上向他們搭話。

不然的話，她就會因爲對那個冷酷殘虐的殺人犯的恐懼而畏縮——

「這是什麼——」

有幾個人累得躺下了。

「所以，博士沒有被任何人帶走。任務完成」

得到了一個不正經的回答。

「話說回來，你平時明明不會在意被盤問的。今天吹的是什麼風？」

雖然被一眼看穿，但彌堂保持沉默。

但是，不知爲何博士卻產生了罪惡感，小聲地道歉。

彌堂默默地目送着那纖細的身影融入夜空。

僅僅六個人。

她喘着粗氣。

「——任務完成」

《又是你的原則嗎？》

在酒店的前庭，從戰場生還的彌堂優輝堂堂正正地說道。

亞歷克斯也從懷裏掏出煙，點上火。

聽到菲利普這番看破紅塵的話，亞歷克斯也嘿嘿一笑表示贊同。

彌堂判斷，正如她所說，能力確實解除了。

不久，和連接時一樣，先是一陣像電流一樣的觸感，然後是——

從他的行爲可以看出他不是正經人。

《什，什麼？怎麼了……？》

「——可惡……竟然……死了這麼多人……！」

彌堂走到她面前，貓妖的身體稍微緊張起來。

但是從他的氣質就能看出來。

彌堂把癱軟的她抱到了臥室。

「這樣，就……不會再讓你逃走了……！那傢伙做過的事，至今爲止做過的事……！愛苗的事……！全部都能暴露出來……！」

「對不起……」

「誒——？」

和剛纔的酒店已經相隔好幾個街區。

「可惡……！我還是第一次輸得這麼慘……！明明之前都進行得很順利……！」

「我搞不懂……」

彌堂把手放在她的腰上，一邊支撐着她的體重，一邊繼續着他的工作。

雖然有很多想說的話，但讓他在那裏待太久的話，可能會和其他偶然出現的住戶吵架，所以還是老實地讓他進來了。

是貓妖——

「……酒味好重」

「終於能鬆口氣了……」

比安奇對這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感到煩躁，回答道——

所以他們沒有注意到，繼續交談。

袖子從手肘開始就沒有了，褲子的一隻腳也從膝蓋開始就沒有了。

彌堂一邊隨意地回答，一邊只是看着。

在戰場遺蹟上四處亂竄的紅色燈光，和被拋下的東西一起漸漸遠去——

如果沒有這個，今晚就完全輸了——

與此同時——

上面寫着“MAX TAXI”。

在彌堂附近的是佐藤，黃沙，還有貓妖——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出了困惑的表情。

比安奇拍着船沿，痛苦地說道。

「辛苦了——」

《那傢伙……活在比我們更加糟糕的地獄……更加混沌的深淵裏……》

雖然他這樣安慰——

創造今晚的地獄的，是他。

她完全不相信他的說法，摸了摸那塊布。

但是，當她向彌堂伸出手，手靠近時，她又露出了一點緊張的樣子。

感覺和今天來這裏之前，平時的自己一樣。

黃沙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死亡和血腥味。

「不是，那個？去港口的警察也發來了這樣的報告。我聽說了。現在正在調查掉進海里爆炸的車——」

生命即將被奪走，迫不得已——

「在哪裏？你不會說是在女人家裏吧？」

「你啊……」

彌堂始終打斷對方的話，不斷要求金錢，然後又遞給佐藤一張收據。

這些畫面接二連三地浮現在腦海中。

自己——

「怎麼可能……」

「“G.H.O.S.T”已經毀滅。博士被恐怖分子擄走。但是邪教的魔術師因爲腦子有問題所以和博士同歸於盡了。他們連同博士乘坐的車一起跳海爆炸了」

《……嗯，畢竟是我們主動提出交易的，而且實際上我們也因此得救了。》

「好好……」

「不是這個，是怎麼得到的？」

誰也無法理解。

「嗯？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身體卻做出了相反的行動。

不是客人來訪的時間，這種時間來的客人肯定不是正經人。

「……是啊」

「……應該還有人從酒店逃出來」

因爲彌堂在這個戰場上，因此而喪命的人數，恐怕不止兩位數。

嘴脣重合，分開，發出水聲。

看來——

比安奇不由得用一種看到噁心東西的眼神看向他。

「……又會有點衝擊哦？」

他的聲音很認真。

「…………」

彌堂能夠準確地回想起自己的記憶。

「放心吧。畢竟大叔我可是公務員，不會做那種不正當的事」

「……【貓騙】，解除——」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這麼想的話，就幹不下去了。像我們這種傭兵——」

他感到有些失落。

「那也是騙人的——」

「是是是。所以，你不會說你是在那個女人那裏脫掉衣服的吧？」

握住彌堂的手後，貓妖這樣提醒他。

他的可怕——

但是，眼前的貓妖沒有任何反應。

「如果有人——」

「……哪位？」

彌堂也沒有什麼特別要對“他”說的話，於是又轉向了佐藤。

那是一個日本男人，穿着漁夫的服裝。

不只是殺了敵人，連同伴也殺了。

——做個了結。

「……你是因爲想做纔來的嗎？」

「——對吧？形式上已經達成了。不過，我可不指望能拿到報酬。」

亞歷克斯看向在自己雙腿間垂頭喪氣的比安奇，眼神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

「沒有人死，也沒有人受傷。但即使如此，有時也會輸。這次是相反——」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大叔我會受傷的。我會付報酬的。爲了評估報酬金額，首先必須讓事件結束。明天中午我會去御影小姐的偵探事務所。到時候再說，好嗎？」

「——那麼，那麼，毫不猶豫地……！」

「…………」

因爲已經——

「……誒？」

關於傷亡者的詳細信息正在調查中，然後——

「……我可不這麼想」

他說到一半就啞口無言，用驚訝的眼神看着抱着膝蓋，無所事事的福市博士。

《那傢伙，是戰爭催生出的“怪物”——》

但是——

但是——

「狂犬，你，殺了，多少人？」

她的聲音被船的引擎聲蓋過，誰也聽不到。

地方新聞報道說，美景的新港在深夜發生了神祕的爆炸事故。

他也仰面朝天，看着自己吐出的煙飄向夜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員』，應該不會做壞事吧」

雖然因爲麻煩和沒有意義，他不會這麼做。

——被問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問題。

簡直就像逃跑一樣離開了那裏——

那種氣質對亞歷克斯他們來說反而很熟悉。

在這期間，華蓮小姐的聲音是「別這樣」和「怎麼了？」。

只有亞歷克斯，比安奇，菲利普，丹尼，艾瑪。

這是以“總是爲了客人全力以赴”而聞名的當地出租車公司發行的收據。

她扯斷了綁着後發的橡皮筋。

——貓妖用僅有的自尊激勵着膝蓋，猛地站了起來。

那麼，這裏已經——

除了念話以外，也沒有被監視的感覺。

「——哈……哈……」

重複了幾次之後，貓妖離開了曾經是戰場的地方。

他最快地讓雙手染上了鮮血。

那是彌堂優輝的所作所爲。

「那還用說，當然是把博士搶走，然後逃走……啊——」

「……你是來換衣服的？」

『——我們是傭兵。雖然有時會背叛客戶，但不會違背與同行的交易。』

「摔倒破了」

因爲他剛纔用意大利語說的話，和漁夫說的幾乎一樣。

周圍的人們正忙碌地四處奔走。

只有自己知道這個真相。

「誰知道呢？」

現在他們正忙着拘捕並移送俘虜，以及處理傷員和一般人的避難。

他們互相說出事先說好的臺詞，相視一笑。

現在，我明白的是——

（什麼……？）

亞歷克斯跳上船，向漁夫伸出右手。

「OK，不知道你是誰的漁夫。雖然時間不長，但拜託了」

彌堂瞥了一眼那些人，沒有表現出興趣，而是做着自己需要做的工作。

「——嗯？」

彌堂的腳後跟稍微往後退了一點，華蓮小姐的壓力就增加了。

那個客人，隱藏在附帶自動鎖的這棟公寓的入口處的門鈴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說話。

看來這邊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

「完，完成了，你……」

——他的殺戮中沒有絲毫猶豫。

「——但是……我打中了……！標記……在那傢伙身上……！」

沒有人被報道出身份。

至今爲止無論怎麼跳都紋絲不動的帽子，像面具一樣剝落下來。

沒有好好理解這一點的反而是自己。

雖然很快就招供了，但她也習慣了。

他們全部上船後，濱野開船出發了。

幸好華蓮小姐的身體狀況也不好，彌堂幸運地被原諒了。

「可能比連接時稍微痛一點……」

今晚看到的東西——

「有……？」

比犯罪者，比恐怖分子更早——

「——我是亞歷克斯。抱歉這麼突然。拜託了」

——沒有用了，正想着要離開的時候，貓妖比彌堂先離開了。

彌堂隨意地聳了聳肩。

「……你啊，就算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也只關心自己的錢啊……真厲害……最近的年輕人……」

然後幫他脫下了皮鞋。

原本就是那種類型的工作。

然後她想起了。

「啊，嗯」

《哼哼哼……》

「你再努力一點撒謊」

「——那樣的話是救不出來的。給我錢」

今晚的戰鬥，是由他打響的。

「——那，我要回去了」

他有這樣的感覺。

「給我衣服」

在這個時間點——

她一邊纏着彌堂的腳，一邊踮起腳尖，用腳尖碰觸彌堂的腳後跟。

「當然不是——」

「——喲，兄弟，真是個狗屎般的夜晚啊？用檸檬水乾杯吧」

他穿的衣服破破爛爛的。

聽到亞歷克斯的話，比安奇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現在是深夜3點前。

（——你這個同性戀）

他皺着眉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漂浮在貨船之間的漁船亮起了小小的燈光。

黃沙沒有對吹噓的他多說什麼，只是從喉嚨裏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稍微警戒着接通門鈴——

「大叔們接下來要進行現場檢查，事後處理，還有追蹤逃跑的敵人——肯定要熬夜了。你們的工作就到此爲止了。你們可以先撤退了」

在奪走一條生命之前，沒有考慮任何事情。

但是——

「我幫助了別人」

「嗯？你在哪裏做了什麼？」

彌堂察覺到華蓮小姐的心情變差了。

「有那種怪物在，就會變成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就算贏了也會像這樣心情糟糕透頂。就是這麼回事」

「我沒醉」

與至今爲止發生的所有事情——

「我沒有脫衣服」

「也不是這樣」

「沒關係」

他的想法、立場——原則，至今仍沒有一絲改變。

因爲對方一臉驚訝，亞歷克斯用日語回答。

他的眼神中帶着一絲冷漠。

『讓我進去』

大概是聽到了這邊的說話聲——有人從船艙裏出來了。

比安奇繼續說道。

《…………》

而且那個聲音很耳熟。

「嚇我一跳。聽說有一羣凶神惡煞的外國人要來，沒想到真的來了」

並不是那樣的反擊。

「嗯……？」

無論何時都能想起，把重要的好友的笑容放在心裏——

在探索自己內部的時候，貓妖的手悄悄地放開了。

「誒……？啊，是心靈感應嗎……嗯」

「我是坐出租車回來的。這是經費。給我錢」

華蓮小姐也沒有繼續追問，把手從西裝上拿開。

彌堂沒有欺騙她，但也沒有告訴她。

「——不會再讓你逃走了……我也已經，逃不掉了……！」

「——解除吧」

華蓮小姐用手指按着眉間，忍着頭痛，準備轉身離開。

站在屋頂上的貓妖慢慢地跪了下來。

《嗯？啊……你確實說過》

「記住。戰場上偶爾會發生這種事。」

「……丟了」

但是，這種違和感只持續了一瞬間。

「……夠了。今晚我喝多了，別再說什麼會讓我頭痛的話了……」

看到他的樣子，華蓮小姐開口第一句話就啞口無言了。

「我們自己也已經回不去外國人街了……」

＜——嗯。沒問題。好像確實切斷了，阿優＞

他皺着眉頭說出這句話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員』，應該不會做壞事吧」

「嗯……什麼？你已經醉了嗎？」

以及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

「是系統的問題」

但是，即便如此——

然後他來到了這個房間。

「今晚很不妙」

亞歷克斯他們在甲板上隨意地圍坐成一圈。

悲傷和屈辱。

那個人當然就是彌堂優輝。

「嗯～……？」

「我祈禱過敵我雙方所有人都能平安無事，但是一羣笨蛋卻擅自互相殘殺，擅自死掉了」

長髮被強風吹拂着。

「是啊。在那個戰場上。有那種“怪物”。我不是指幽靈。你懂吧？」

「我幫助了一個差點被一羣壞男人侵犯的女人」

『——是我』

她原本理智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然後，佐藤清了清嗓子，總結道。

彌堂毫無感情地俯視着她驚訝地睜大的眼睛，用嘴脣將她壓在牆上。

佐藤對彌堂的報告無言以對，只能重複着含糊的回答，然後露出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

港口那邊已經沒有友軍和敵軍的倖存者，這間酒店的敵人也已經被壓制了。

亞歷克斯對一臉茫然的比安奇說道，讓他繼續聽下去。

而是因爲一直感受到的沉重壓力——從那之中解放出來後，她感到安心，放鬆的同時膝蓋也失去了力量。

知道那個人是誰後，果然確定他不是正經人。

一邊這樣說着——

不久，貓妖從十幾層樓高的大樓屋頂跳到更高的空中，然後在隨便一棟大樓的屋頂上着陸。

港口公園美景酒店。

「誒——唔！？嗯唔……」

「——話說回來，我給你的衣服怎麼了？」

聽到她的聲音，彌堂盯着貓妖看。

但是貓妖卻移開了視線。

「有點事」

「是換了衣服後原來的衣服就會消失的系統」

「哈……」她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雖然現在很破爛，但感覺原本是做工很好的衣服。

亞歷克斯斜眼看着激動的比安奇，問道。

爲了不被船主懷疑，他用日語說道。

“清祓課”的現場負責人佐藤一郎先是看到彌堂破破爛爛的衣服嚇了一跳，然後聽到他那過於離譜的報告後張大了嘴。

「穿成這樣走在路上可能會被警察盤問」

今晚比平時更早回家。

「所以呢？你來幹什麼？」

「……忘了」

佐藤盯着遞過來的紙片。

亞歷克斯這麼回答比安奇，同時在昏暗的海面上映照出不久前的記憶。

彌堂趁她移開視線的間隙，穿着鞋從門口踏出一隻腳，奪走了她的嘴脣。

然後，貓妖頭也不回地簡短告別，然後高高跳起。

然後乘着高處的風飛走了。

對着與好友的回憶發誓。

由他開始殺戮。

能走到這一步的——

《我說亞歷克斯，照那傢伙的話去做真的沒問題嗎？》

《我要收回那句話。我真是有眼無珠》

「……掉了」

正如剛纔所說的，被指名的客人勸酒過量，那個客人回去的時候正好指名也中斷了，所以比平時更早下班。

「誒——？」

雖然嘴上在抵抗，但她的身體卻做出了相反的行動。

但是，如果在這裏退縮的話，女人就會得意忘形，所以要保持高壓的態度。

但是，今晚——

「…………」

「……這是誤會。我確實脫掉了那個女人的衣服，但有好好地給她穿上。從別的女人那裏脫下來的衣服」

「是啊。『畢竟是公務員』，應該不會做壞事吧」

他是個壞人。

在心靈感應連接時沒有注意到的聯繫消失了——就是這種感覺。

黃沙在彌堂面前抽了抽鼻子，表情和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在黑社會家裏」

他輕聲地否定。

「我沒撒謊」

他從黃沙身邊走過，爲了完成下一個目的，他站在那個人的面前。

「……那衣服是怎麼回事？」

畢竟，護衛對象福市博士被擄走，追過去的“G.H.O.S.T”部隊和指揮官米勒也失去了聯繫。

一口氣跳到比酒店2樓更高的地方，然後蹬着牆壁，一邊移動到隔壁的大樓，一邊提高高度。

比安奇只用視線瞪了過去。

一邊在腦子裏嘗試念話。

雖然他的問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個不正經的回答。

因此，如果他想的話，他可以追溯記憶，數出死者的數量。

以極其理所當然，極其自然的動作。

因此，無論是敵人還是同伴，甚至是無關的人——

「啊，嗯」

「把之前放在這裏的運動服還給我」

「怎麼樣？要試試看心靈感應是否切斷了嗎？」

從人類身上奪走生命。

——艾莉絲那邊好像也確認了。

做個了結——

「你在說什麼啊，比安奇。我們贏了啊？」

「總之——今晚應該不會再發生戰鬥了」

「嗯嗯……噗啊，等，等一下……！？突然，別——」

在場的人都是來搶奪自己和“賢者之石”的人，是挑起爭端的人。

她用魅惑的眼神挑釁着彌堂，但與她所說的話相反——

是清祓課的獸人少女，黃沙。

貓妖——

「……這是黑社會的愛好呢。是山南先生嗎？」

丹尼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比安奇。

「那……我來讓你醉吧……醉到站不起來——」

客廳裏開着電視。

爲了不讓她問出無法解釋的事情，彌堂讓她閉上了嘴。

——被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存者，這間酒店的敵人也已經被壓制了。

雖然他的問候並不親切，但亞歷克斯反而笑了。

雖然嘴上在抵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放出來後，她感到安心，放鬆的同時膝蓋也失去了力量。

「不，不用了」

亞歷克斯自己對彌堂說過的話。

華蓮小姐眯起眼睛。

彌堂的手完全支撐着她的體重。

並不是因爲剛纔的華麗移動。

雖然彌堂接受了佐藤的說法，但佐藤卻對彌堂話中有話的語氣感到疑惑。

「——吵死了」

面對內心深處隱藏着不安的他，亞歷克斯更加輕浮地聳了聳肩。

亞歷克斯聽到他的話，環顧四周。

但是，有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從送行的車上下來，剛剛纔進房間。

「什，什麼啊……啊嗯……啾——」

小聲地嘟囔着——

「你纔是在說什麼。死了……死了這麼多同伴……這哪裏算贏了……！」

「你的主語也太大了吧……」

「那麼……」

「不會因爲有點事就變成這樣吧……。這不是變成短褲了嗎」

沒有人說話，時間就這樣流逝——

「——如果有個不知道男人的笨蛋小鬼在偷看的話，我就會做那種會讓他嚇得瞪大眼睛大吵大鬧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

「——那個明天再說吧」

——蹬，跳。

爲了讓自己振作起來，爲了讓自己鼓起勇氣，她把今晚唯一的戰果說了出來。

被襲擊——

與彌堂優輝——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大人可以信任——

「——這是收據」

「——殺了……！人……那麼，簡單……！」

而且，不僅僅是殺了他們。

唯一從那裏生還的男人卻說“任務成功”。

「不，不是，所以說？我會給你。雖然會給你，但是那個——」

即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