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10　泥濘的錯誤之門！　⑤

「——那你就說清楚啊！」

「我就是不知道啊！」

在衆目睽睽之下，彌堂和希咲還在爭吵。

雖然兩人的聲音都相當粗暴，但圍觀的人們的眼神卻有些溫暖。

兩人在交往，而彌堂出軌了。

希咲在逼問他。

現在上演的是情侶吵架。

圍觀羣衆都是這麼認爲的。

這裏就是兩人第一次帶着明確的意志面對面的對決之地。

她一直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彌堂。

調解・指導學生在學園內發生的糾紛。

他們踏入了不同於一般社會的非普通世界，但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一直走到今天。

「一切……都是你的內褲的錯……！」

希咲狠狠地瞪着這個男人。

現在在這裏的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就連自己今後的所有可能性都被看透――

希咲在公衆面前的這個動作，讓周圍響起了聲音。

「你是笨蛋嗎！要是沒有內褲，我會很困擾的吧！去死吧變態！」

希咲用手指着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宣告自己不會屈服於性騷擾。

「哼，我只是在擔心你而已。要是在這麼多人的地方露內褲的話你又會……」

被操縱，被欺騙，被誘惑，被引導――

「又不是我的錯」

「我不會讓你回去的！」

彌堂勉強抑制住了自己想要放棄一切的心情。

（――什麼……？）

「怎麼可能有那種事啊」

《阿優――》

說不定，在希咲和法廷院她們的糾紛開始之前，就已經通過了那個文化講堂的走廊前的廣場。

「發動內褲攻擊的是你吧」

（這是爲什麼――）

「爲什麼總是會變成這樣莫名其妙的情況！？我真的受夠了！」

這是剛纔想起的，前幾天在法庭院聽到的話。

她怒氣衝衝地怒吼道：

「——就是你。」

『如果有人能知道未來，那不是太狡猾了嗎。非常『不公平』吧？』

「沒問題」

同時感到強烈的不快感。

在心中咒罵。

她從未在執行任務時有過這種心情。

那是4月16日。

不能忽視的人物可能在某處俯視着我們——

希咲看到他的表情，咧嘴一笑。

「內褲……不對，希咲七海——」

身體，靈魂，都強烈地記得這件事。

她把食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我的錯」

要說有什麼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工作的開始時間。

（說起來那天――）

「…………」

彌堂要如何從希咲的追捕中逃脫，希咲要如何揭穿彌堂的隱蔽——

彌堂和希咲都裝作普通人生活着。

被漂泊到那樣的未來――

「爲什麼不告訴我！」

「——是內褲」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回答」

《我在外面待機！》

那麼，當時是在搜查什麼？

只要回想起在開始巡邏之前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然後……告訴你沒用……」

這種可能性，絕對不低。

雖然對突然說出不恰當詞語的彌堂感到困惑，但希咲還是因爲被叫成內褲而怒目而視。

一切都是這個女人的錯。

他的朋友“就是”那樣——

我差點陷入找不到答案的思考泥沼中，被希咲的聲音拉了回來。

「騙子騙子騙子！」

就是這個吧。

想要這麼做的慾望，和無法原諒的殺意，同時以同等程度混合，互相排斥，同時在腦海中暴動。

「這是隻屬於我和你兩個人之間發生的事」

這是風紀委員的業務，所以沒什麼奇怪的。

她覺得現在自己所處的一連串事件的起點就在那裏。

那是用無人機拍攝的偷拍照片。

「不懂的是你。我可是很認真地對你的內褲感到火大」

「我不回去！」

如果反覆問下去，遲早會露出馬腳。

希咲是追捕者，彌堂是被追捕者——

——他的口氣就像在這麼說。

「你還記得嗎？」

他想起的不是一週前的約定，而是兩週前發生的事。

兩人再次靜靜地對峙。

「纔沒有！不過……算了，你這麼想看嗎？」

『有個傢伙可能知道本來不應該知道的未來。明明其他人得不到，但只有那傢伙擁有，就像被世界『偏袒』一樣』

因爲做了這些事，所以開始巡邏的時間晚了。

「――榭拉絲菲莉亞……」

「哼」希咲像是要改變氣氛一樣哼了一聲，撥了撥頭髮。

那麼，沒有變成那樣是因爲――

「這種事我也會從傳聞中聽到。很有名吧。“紅月後宮”」

彌堂聳了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麻木，任由其擺佈――

纖細的指尖捏住裙襬，然後往上提。

如果按照預定，像平時一樣在那個時間開始巡邏的話――

所以，他們打算溫暖地見證兩人和好的場景。

「真的嗎？那你說說看。我們約定了什麼」

然後偶然遇到了希咲的糾紛現場。

浮現在腦海中的一個女人的面孔――

因爲明明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打算遵守，但對方卻會抱怨自己不遵守。

明明才認識沒幾天，但已經被她逼着做了不止一兩個約定。

開始巡邏的時間比平時稍微晚了一點。

那不是她不久前對艾莉絲的不信任感――

希咲察覺到彌堂的氛圍變了，也停止了大聲叫嚷。

「既然你這麼想看……就給你看看……」

這種感覺和不愉快，自己有印象。

隨着暴露在白日之下的肌膚面積增加，感覺她原本就修長的雙腿變得更加修長。

「就是因爲你總是說謊，事情纔會變得這麼奇怪！」

之後也因爲調查中的事情向愛苗進行了詢問。

因爲收到了希咲的走光照片，才陷入了那種無用的搜查。

大約半個月前的那天放學後。

她突然有這種感覺。

「就算這樣也不知道我和你是什麼關係吧」

那天，彌堂和平時一樣做了和平時一樣的工作。

「你一直盯着這裏看，我看得出來……真噁心」

在那個不普通的世界的一部分，他們共同認識的愛苗發生了異常。

被不是自己的某人決定，描繪，期望――

她把食指放在右眼下面，吐出舌頭。

彌堂被那個女人當作棋子使用的時候，好幾次陷入這種感覺。

「別以爲每次都用同一招性騷擾攻擊就能贏！」

正好是一週前。

雖然觀衆的興趣反而更加強烈了，但兩人並沒有注意到。

「約定……？」

當天午休時，彌堂的手機收到了一封郵件。

只是被弄得遲鈍――

彌堂暫時把這件事趕出腦海。

這並不是什麼不自然的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弄得遲鈍――

他轉換心情，看向希咲。

比任何事都輕鬆――

「真的好惡心！不要擅自對我的內褲認真起來啊！」

最重要的是，最不愉快的是――

彌堂用銳利的眼神瞪着希咲。

「你在發什麼呆啊！我在問你話呢！」

爲什麼會陷入搜查的境地？

這次輪到彌堂對這傲慢的動作“唔”了一聲。

兩人應該都是帶着某種程度的認真和慎重來到這裏的，但已經完全搞砸了。

「你說什麼？」

「那我回去了」

「爲什麼這時候會冒出內褲啊！你也太喜歡內褲了吧！」

這是永不燃盡的怨嗟。

突然感到不對勁。

彌堂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吵死了！都是你的內褲的錯，纔會導致這種事發生。可以說所有的齒輪都亂套了。自從看到你的內褲之後，我就沒遇到什麼好事」

「我沒騙你」

「咦……？」

那架無人機和各種各樣的東西聯繫在一起。

「什麼啊！爲什麼馬上就扯到內褲啊！我可是很認真的！你連這個都不懂嗎！」

她搖了搖頭，想起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然後，沉默了一陣子的艾莉絲用念話向她搭話。

面對這個不說別的，偏偏把錯推到內褲上的男人，小七海發飆了。

剛纔多虧了艾莉絲才勉強逃過一劫，但要是不結束這個話題就麻煩了。

至今爲止，彌堂在異世界裏經歷過無論誰背叛都不奇怪的環境，她一直認爲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敵人，沉浸在血腥的鬥爭中，所以她的精神已經相當成熟。

――就是這種感覺。

「這裏已經沒有上司了。我沒有服從命令的義務」

「我說了我不知道」

「誰會閉嘴啊！我可是很認真地在問你！爲什麼我的內褲會讓愛苗消失啊！怎麼可能有那種事啊！」

從郵件中記載的URL跳轉到的網站上的圖片。

「吵死了閉嘴。要不是你的內褲，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但是，眼前這個女人更糟糕。

「你適可而止吧。不管問多少次，我的回答都不會變」

「這裏已經沒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地瞪着這個男人。

受到直球性騷擾的希咲一下子按住裙子，唰唰唰地後退幾步，與變態拉開距離。

「你還是別動得太激烈比較好吧？穿那麼短的裙子亂動的話內褲又會露出來哦」

但是，她看到進入視野上端的無人機飛走的樣子――

從短裙中伸出的白皙細腿。

事實上，這個叫希咲七海的少女也是如此。

還有新的憤怒。

審問就是這樣的。

希咲射穿彌堂的眼睛閃閃發光。

「那我問別的」

但是，她沒有經歷過這種毫無意義的麻煩，不知道該如何妥協和轉換心情。

「噁心死了！」

這麼一想，就只能這麼想了。

「……我已經回答過很多次了吧」

《姑且算是解決了。我會在被學園的警備抓到之前撤退的》

而且那時的事成爲了禍根，導致現在在這裏被希咲逼問。

「那還用說嗎。約定啊」

彌堂這樣的渣男本來就很討厭約定。

所謂神經病，就是會時不時地單方面地提出“因爲約好了”這樣的契約。

剛纔也思考過的一連串事件的開端。

「我就是在說不可能有那種事啊！」

「我不能再陪你了。畢竟我還有保密義務」

「剛纔那個女生不是說可以講嗎」

彌堂作爲少數記得愛苗的人，將她藏了起來，而同樣記得愛苗的希咲則在尋找不知去向的她。

因此，愛苗被所有與她有關的人們所遺忘，她至今爲止在『世界』上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消失了。

（可惡……）

和希咲的約定。

「誰管你啊。你去死吧」

「哼。那，只要不和風紀委員有關就行了吧？」

「就是有！我不是說過不要對我的內褲感興趣嗎！我要告你性騷擾！」

只要他們覺得是約定，那就是約定。

「沒有那種事」

想要隨便找個對象，用力地毆打――

如果，沒有這些行動的話――

彌堂優輝介入了希咲七海和法廷院擁護的爭執現場。

「哼哼，你的性騷擾已經對我沒用了！」

（這麼說來――）

她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想起不能直接說“別撒謊！”這句話。

「不管問什麼，我的回答都一樣」

但是兩人都擁有普通人所沒有的特殊力量。

（可惡……）

（說起來……）

但是對兩位當事人來說，這裏並不是那種地方。

「你說誰是內褲啊！」

想要撓着胸口暴走――

到底是什麼約定呢，從最近的開始回憶。

很快就找到了。

彌堂試圖在腦海中回想起來，但焦躁感卻在加速。

（這是爲什麼……？）

「你不是每天都來教室嗎。至少會記住你的長相和名字」

彌堂感覺希咲的氛圍有些許變化，慎重地看向她的股間。

『不公平』

我這樣聯想。

「吵死了閉嘴」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邊回溯記憶，一邊回想至今爲止的對話，確認自己的設定。

現在她的目的是擺脫希咲。

對這種感覺變得麻木，任由其擺佈――

「對。你和我，不是做過約定嗎。我要確認你有沒有好好遵守」

那個人是——

「…………」

也因爲看到了過去的記憶，至今爲止發生的事情迅速地在腦海中重播。

（爲什麼，會偶然，變成這樣……？）

但是彌堂很快就發現自己選錯話了，沒能說完就沉默了。

被逼着走在以爲是自己意志決定的，未知的道路上――

雖然七海也對這些接二連三出現，把現場搞得一團糟的怪人們相當惱火，但彌堂的忍耐力比她還要差。

「但是很奇怪啊！爲什麼你會知道望萊……」

無視她。

這種感覺有印象。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能有那種事啊！」

判斷出性騷擾似乎有效的彌堂，決定就這樣繼續性騷擾矇混過關。

希咲用手指着彌堂，宣告自己不會屈服於性騷擾。

（那架無人機……）

就算不依靠記憶的再生，就算不通過魔眼，也能清楚地看見。

（什麼？是誰？）

彌堂簡短地回答，集中精神在希咲身上。

然後，因爲在那裏浪費了時間，所以被捲入了文化講堂的糾紛。

彌堂感覺到某種危險，選擇沉默。

由於一直輕快地互相罵着髒話的兩人突然同時沉默了，圍觀的羣衆們紛紛不可思議地歪着腦袋。

「知道有危險物的地方，當然要小心注意」

《知道了》

（“加護”……？）

她似乎判斷已經過了最危險的時刻，準備撤退。

她偶然遇到了平時放學後不會在學校待太久的希咲。

他們只專注於眼前的對手。

當時完全覺得事不關己，沒有認真聽，但說不定這是不能忽視的事情。

面對渣男過分的藉口，小七海氣得火冒三丈，舉起雙手，咚咚地跺着地面。

「怎麼可能沒有」

就在這一瞬間，蒼銀色的光芒一閃，彌堂的魔眼看向了希咲的股間。

「——喂！」

但是——

就算對方不是希咲，他在巡邏中遇到其他學生的糾紛也是常有的事。

他以平時的速度走在平時的巡邏路線上，然後遇到了那個現場。

「你在看哪裏啊，真噁心」

自己在這些櫻花樹下進行着調查。

彌堂看到那張照片，認爲有事件性，於是展開了搜查。

「你受夠了就回去啊」

希咲的雙手倏地放下。

雖然姑且說得通，但希咲完全不相信。

自己爬到櫻花樹上進行調查，然後被出現在現場的愛苗搭話，然後發展成剛纔那樣的奇怪騷動。

「真不巧呢」

「誰會死啊！反正你又想用性騷擾來矇混過關吧！我不會被你騙的！別開玩笑了，蠢貨！」

「就是有！一有機會就內褲內褲的……！一有空隙就內褲內褲的……！你是白癡嗎！」

不需要這邊的同意。

有討厭到極點的經驗。

那天因爲在這裏搜查，被捲入希咲她們的糾紛，然後現在被她提起當時的事，陷入了不利的境地。

因爲剛纔的騷動，彌堂的腦袋裏已經一片空白，她一邊回溯記憶，一邊回想至今爲止的對話，確認自己的設定。

那奇妙的是，就是現在自己所站的地方――

他以平時的速度走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完全一樣。

彌堂的神經病雷達正在發出警報。

那麼，該怎麼突破呢――

那麼，那張照片上拍的是誰？

和那完全一樣。

她的眼神中似乎帶着妖豔的色彩。

彌堂聳了聳肩，內心想着「不妙啊」。

――那樣的衝動從心底湧出。

那是一張照片。

心中有什麼東西在翻騰。

希咲對我不由得脫口而出的話感到驚訝，但無所謂。

那天，彌堂在放學後負責校內巡邏，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

「啊，是嗎。很會找藉口嘛」

彌堂的眼中，映出了被緩緩捲起的裙子遮住的東西。

「把，把別人的內褲叫成危險物，太失禮了……！而且沒用的！你的內褲攻擊已經對我沒用了！」

她想起在這個世界裏，殺人是無條件的犯罪。

「不要說什麼看到內褲啊！怎麼可能有那種事！我不是說過我的內褲對你的生活沒有任何影響嗎！」

然後，正因爲晚了，所以才能偶然遇到那個現場。

希咲用鄙視的語氣罵道，但與話語相反，她露出玩弄般的微笑。

因爲兩人都以性格火爆而聞名，所以也有不少人是擔心纔過來的，但看到眼前兩人的樣子，他們覺得事情應該會以收場的形式收場，於是鬆了一口氣。

彌堂想着“乾脆把所有人都殺掉算了”，把手伸向腰後的刀時，突然回過神來。

注意到她們的樣子，看熱鬧的人們也停止了私語，好奇地注視着她們。

但是，她很不愉快。

果然——

看着記憶中記錄的那件事，彌堂心中湧起與剛纔不同的另一種不愉快。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