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1　在死亡線上搖盪的窮餘一擇　③

「——啊～啊，大哥哥真是糟糕呢～」

在前往車站途中的空地，彌堂正抽着煙，突然聽到一個尖銳的聲音。

明顯是小孩子的聲音。

時間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

這種時間，不應該有這種存在。

小學高年級，或者剛上初中。不管怎麼看，都是這個年紀的女童。

但是她穿的衣服，和她的年齡不相稱。

至少還要再大個五歲左右的少女，其中一部分有特殊喜好的人，纔會選擇這種華麗又暴露的衣服。

「……感覺問題好像變多了？」

「雖然我沒有劃地盤的習慣，但這裏確實是我的地盤」

不用想也知道很可疑。

「大哥哥，這麼晚了，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彌堂一口氣說完後閉上了嘴，少女的目光遊移了一會兒。

彌堂對戰慄的少女冷淡地回了一句，然後看了一眼，就離開了空地，朝着車站方向走去。

然後他又拿出一根菸點着，放在了身體旁邊。

他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突出的臀部上。她很可能是右撇子。

她的笑容和服裝一樣，給人一種裝大人的感覺。

「是嗎。希望下次你能聽懂」

「什，什麼……？你這說法好像有什麼深意啊？」

現在這片空地只有彌堂一個人。

彌堂沒有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望下次你能聽懂」

「不巧的是我只有煙。你要嗎？」

他看着從空地入口向他搭話，然後笑嘻嘻地靠近他的女童。

「大哥你經常來這裏嗎？」

「這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對了，你難道不該給我獎勵嗎？」

「是“圈”。所以我要休息。你給我回家去」

彌堂用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對方聽不聽都無所謂的臺詞，然後離開了。

「……我知道了。大哥哥，你是“公僕”吧。你看起來好可憐，要不人家來當你的朋友？」

「咦～？不可以用問題回答問題哦？大哥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搭話了。大哥哥你該不會是危險人物吧？」

面對這種類型的人，不能被對方的步調牽着走，不能被對方的氣勢壓倒。

「那就當作彼此彼此，你幫我保密吧」

「是嗎。你判斷應該回答這個問題嗎」

看到她的樣子，彌堂恍然大悟，表情緩和下來。他意識到自己嘴角快要上揚，於是剋制住了。

「首先，就算睡不着，像你這樣的人在這個時間獨自出來散步，是非常不自然且可疑的。不管實際上如何，相信你的人應該很少吧。其次，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也不建議你直接說出來。不管怎樣，你都會被當成保護對象，家庭狀況也會被猜測。然後，就會給家裏的人添麻煩吧。第三，不管有什麼原因，都不應該向不認識的人搭話。這樣既不自然又可疑。爲了自衛，也不應該這麼做。然後——」

「嗯～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休息。你給我回家去」

「如果壽命因此縮短，那我就不必活那麼久了」

看到這個高中生完全不顧及他人的態度，少女大喫一驚。

「咦～？什麼意思～？」

彌堂滿不在乎地說着，又把菸頭扔在地上，把菸灰埋進溝裏。

看到他的行爲，少女故意咳嗽了幾聲，但彌堂毫不在意，只是用乾涸的眼神看着她。

「啊！我懂了。大哥哥你是“陰咖”吧？因爲沒有朋友，所以不擅長說話」

根據那份資料，這個少女毫無疑問是個小婊子。

他努力不表現出來。

她交纏的手指有些不安地動着。

「真沒辦法喵～你看起來好可憐，所以人家就對你溫柔一點吧？在我看來，大哥哥你只是在休息而已～是“圈”？還是“叉”？」

「什，什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所以呢？危險的大哥哥在做什麼？」

「我還有事」

少女豎起食指，擺出一副說教的樣子，對男高中生進行說教，但被他用銳利的眼神盯着，還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她有些害怕。

「嗯……我畢竟不是笨蛋。關於住的地方，我稍微含糊了一下。我確實不是住在這附近」

他確實是在打發時間，直到約定的時間到來。

「你，你是不是在說我的壞話……？話說，大哥」

「咦……？」

身高和水無瀨差不多，或者稍微矮一點。

「啊……！大哥哥拜拜！」

「大哥哥你該不會是個麻煩的人吧？」

在他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少女還在繼續說。

「……你覺得我在做什麼？」

「哇。糟糕。才聊了10秒我就後悔跟你搭話了。大哥哥你該不會是危險人物吧？」

「——然後，最重要的是，我從來沒有在這附近看過你。」

「是啊。你還是別靠近我比較好」

少女慌忙叫住了頭也不回，打算結束對話的男子。

那銀色的頭髮有些暗淡，沒有反射月光。

少女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眯起眼睛看着彌堂。

不過，確實深夜獨自在外走動的女童是需要保護的對象，但深夜在空地上拿着點着的香菸的男高中生則是需要輔導的對象。

「嗯～確實如此。你說得對」

接着他看向四周。

她把右手背放在左手掌上，放在突出的臀部上。她很可能是右撇子。

少女嘻嘻笑着，用惡作劇般的視線看向他。

「免了。比起這個，你也回答我的問題」

因爲那樣會違反條例，所以雖然彌堂毫無守法精神，但還是想盡可能避免。

「我住在這附近，因爲睡不着就出來散步。然後就看到一個沒見過的人孤零零地坐在空地上，所以就問你發生了什麼事」

「大哥哥真是個壞人呢～」

然後露出了爲難的苦笑。

從年齡來看，她穿着的短裙明顯不合適，像是在郊區俱樂部舞臺上跳舞的女性。她交替擺動着從短裙中露出的白皙雙腿。

彌堂把破破爛爛的袖口蓋在手錶上，加快腳步走向目的地，也就是新美景站北口的酒店街。

「是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被他用銳利的眼神盯着，還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她有些害怕。

面對我滔滔不絕的指摘，少女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少女無奈地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作，所以彌堂的眉毛跳了一下。

「沒有。因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所以我才吸的」

「你想擴展話題嗎？」

少女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彎下腰，窺視着坐在地上建材上的彌堂的臉。

他悄悄地吐出一口氣，調整心態。

好不容易回答了問題，彌堂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讓少女又生氣了。

彌堂早就拐過入口，走在了路上，彼此的身影都被施工現場的圍欄遮擋，已經看不見了。

雖然對方是女童，但彌堂依然冷淡地回答，看到少女瞪大眼睛的樣子，他內心對希咲那種說話方式和舉止感到煩躁。

「所以呢？你在這個時間在這種地方做什麼？爲什麼要向我搭話？」

「我不是說了嗎？我在這裏休息。除了這個時間段以外，我也經常來這裏。但是今晚還是第一次在這裏看到你。這一帶住着很多比較老的居民。再往車站方向走一點，那種居無定所的人就會增加。決定你住在哪裏的當然是你的父母。綜合以上幾點，我猜你不是住在這附近，而是住在新興住宅區——對了，近年來帶着家人搬到河對面的人越來越多。我猜你應該是住在那一帶」

「怎麼了」

「這樣啊」

「你沒必要勉強回答吧？」

「沒錯。你最好別靠近我」

（已經這個時間了啊……）

「我，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從頭到尾都聽不懂在說什麼的人……！」

「嗯，再見」

「什麼嘛，好冷淡！人家都答對了，你難道不該給我獎勵嗎？」

她穿着設計華麗的運動鞋，踩着空地上的沙礫，慢慢走來。

因爲希咲也做過這種動作，所以彌堂的眉毛跳了一下。

「這個問題應該問你吧？」

彌堂移開視線，看向少女的臉，回答道。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那及肩的銀髮在耳朵上方紮成兩束。

沒有監護人或類似的人。

彌堂一邊隨意地回答着，一邊站起身來，朝着空地的出口走去。

彌堂沒有回答她剛纔的問題，而是反問她，她也沒有回答彌堂。

彌堂眯起眼睛。

看到她露出的微微鼓起的肚子和肚臍，彌堂心想，這衣服很像希咲會穿的。

深夜在遠離住宅區的地方獨自走着，明顯沒見過的小孩，不管怎麼想都是在和自己說話。

「啊，大哥你等等！」

「那個……你一下子說了這麼多，我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怎麼了」

「咦～？不可以用問題回答問題哦？大哥哥。話說，大哥哥是“高中生”吧？而且還拿着香菸，我覺得大哥哥才更壞呢～」

他事先從回夜那裏拿到了資料，已經學習過了。

回夜部長曾經大聲地熱情地解釋過，如果對小婊子發火，不實行“讓她明白”這個步驟的話，就很難取勝。

「你，你這人好厲害啊，居然這麼強調自己在這裏……！？就像在說“這裏是我的地盤！”一樣？」

彌堂隨口回答，把抽完的菸頭扔在地上，踩滅之後用腳把菸頭和灰燼混進沙子裏。

「不要！真是的，大哥哥。人家還是小孩子，怎麼可以抽菸呢。而且煙味好臭，人家討厭」

他一邊走一邊看手錶。

她的皮膚和頭髮一樣白皙，甚至讓人覺得有些蒼白，眼睛是紅色的。

因爲應付了意料之外的客人，所以出發的時間比預定的晚了。

「沒錯。你最好別靠近我」

「香菸對身體不好，所以不能吸哦～？」

「呃……那個……」

少女無奈地說道，然後又恢復了笑容。

以彌堂來說，這算是很正經的發言了。

彌堂這種敷衍的態度讓少女鼓起臉頰，發出“呣～”的聲音。

「你居然會因爲“興趣”而對別人住在哪裏這種事感興趣，這也太可怕了吧……？原來大哥你是個噁心的人啊」

「沒錯。你最好別靠近我」

「啊，咦？難道說剛纔的話就到此爲止了？大哥你是不是太我行我素了……？」

「是啊。我最近每天都在前面的車站前工作。工作前後都會在這裏休息。每天都是。今晚只是在約定的時間到來之前在這裏待機，但這種時候也一定會來這裏」

彌堂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簡短地回了一句。

「——哇……哇……你突然說了一大堆……！？」

「什麼嘛，回答得這麼沒興趣。不把話題擴展下去的話，是交不到朋友的哦？」

「如果只是感覺的話，那就是你的錯覺」

「我回答了你的問題吧？接下來輪到你回答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