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章　fragment films　④

「——你到底想做什麼？」

冷酷的聲音。

女人用同樣冷酷的眼神看向眼前的東西。

那是黑刃。

刀尖沒有碰到女人的眼球，只是微微晃動了銀色的頭髮。

刀刃停在距離幾公分的位置。

在日常對話中突然被刀子指着，阻止了她的不是別人。

是站在斜後方的騎士。

女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是說了這是測試嗎？」

但是他的手指沒有受傷，臉上浮現的是爽朗的笑容。

「嗯。爲了保護你」

「齊格弗裏德的腦子一天比一天奇怪了」

說不定她已經習慣了。

女人對男人的態度終於變得粗暴起來。

「爲了保護你，我必須知道你的殺法。只要事先知道怎麼做才能殺死你，就能事先準備好對策。」

「…………」

「像這樣施加壓力的話，那頭牛可能會早死」

「就不能稍微生氣一下嗎？這個笨蛋。所以呢？」

正如他所說，她完全不知道答案。

正在工作的女人手上的羽毛筆急速凍結，然後碎裂四散。

「……哈？」

「這是侮辱。這傢伙每天都在進化」

「是啊。我也快死了」

「我就是在說都是你的錯」

大概是因爲憤怒吧。

這是當然的。

女人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說的是回答沒有意義。」

男人們似乎也習慣了她的這種應對，在桌子旁邊開始討論這個也不對那個也不對。

然而，被問到的騎士卻爽朗地笑了。

「……所以呢？」

刀尖沒有碰到女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自己的心情啊。你這神經病」

「——閉嘴」

「是啊。我現在也很生氣」

「…………」

「什麼測試？」

「我接到命令，這周要加入你的護衛。」

「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麼辦？」

「不。是佩服。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

「……假設。只是假設，如果沒有人阻止你的行動，你覺得會變成什麼樣？」

女人沒有對狂人說任何話，而是看向在背後待命的騎士。

「總之，不只是人類，牛也一樣」

「我姑且問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真是那樣，我會變成什麼樣？」

「別管了，快解釋牛的事……！」

「被嘲諷的話會生氣吧？」

女人似乎不想再說話了，無視了男人的說辭，從抽屜裏拿出新的羽毛筆。

面對突然惱羞成怒的男人，女人忍住怒氣，平靜地問道。

「所以你爲了保護我而試圖殺死我？」

「測試。」

「沒有意義。」

「啊？齊格不可能失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眼神看向眼前的東西。

「牛死了的話，那個很重視牛的笨蛋貴族會怎麼樣？會傷心吧？」

「你已經知道所有答案了。你明明知道，卻故意讓對方說出答案。這是爲了告訴對方答案。也就是說，我和你都知道答案。所以這是無意義的對話。效率很差。」

「優輝真是淘氣啊。」

「不可能。你不可能不明白。」

「是啊。可是第一天就突然背叛，想要殺我，你到底在想什麼？」

「如果齊格弗裏德沒有阻止，會變成什麼樣？」

女人不情願地允許騎士發言。

「…………」

「我先說好，我也不是喜歡纔對無辜的牛說壞話的。這全都是因爲你命令我做麻煩的護衛。也就是說是你的錯。給我向我和牛道歉」

彷彿她很清楚，對這個男人講道理是毫無意義的。

一般來說，站在騎士的立場，他應該會對向主人刀刃相向的無禮之徒感到憤怒。

「因爲憤怒？」

騎士也只說出了瘋狂的感想。

「…………」

女人的側臉被黑暗吞沒。

男人試圖用刀子刺向女人，卻失敗了，他毫不愧疚地理所當然地回答。

「不是的。我們是在互相提高。爲了讓你獲勝」

「……什麼事？」

「…………」

女人似乎不太想問，但男人還是點了點頭。

「我真的不明白，所以告訴我。」

女人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己的力量，至今爲止從未認真考慮過如何才能讓殿下死去。這是我的疏忽」

「之前我直接殺了看不順眼的傢伙，你不是生氣了嗎？」

「我又沒問你，別擅自說出自己的心情啊。你這神經病」

「爲什麼？」

「所以我纔在摸索不留任何證據的殺人方法」

「不對。這終究只是測試。不是背叛。」

「是啊。這點我承認」

看來她已經忍無可忍了。

女人似乎不想回答，無視了騎士的發言。

男人的視野縱向搖晃。他似乎點了點頭。

女人臉上的疲勞感變得更深了。

「但是你和牛玩了吧？」

「誰知道？會死吧？」

從頭到尾都無法理解。

她再次轉向這邊。

順帶一提，他今天似乎去嘲諷了某個看不順眼的貴族擁有的牛舍裏的牛。

「不對。那有意義。我說的是回答沒有意義。」

「我自認爲至今爲止都對殿下盡了最大的忠誠，也一直都在全力保護您的安全」

「……對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姑且算是女人的部下。

「夠了。和你們說話感覺腦子都要變奇怪了。你們就自己去互相提高吧」

「…………」

「……你們很奇怪啊……！」

「你的意思是，你毫無意義地突然想殺了我？」

「不是。是嘲諷它」

「殿下。恕我直言——」

她寬容地詢問他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得到的回答就是上述內容。

「假設嗎？你不是被刺中了嗎？」

「所以是測試啊。嘲諷它施加壓力的話，生物會死嗎？」

女人耐心地詢問口出惡言的男人。

她之所以詢問狂人的想法，是因爲她不明白狂人的想法，但她現在似乎覺得要是沒問就好了。

面對男人過分的措辭，女人沒有回答，但她所坐的高級辦公桌卻在轉眼間凍結。

「……爲什麼要這麼做？」

「恕我直言，殿下。」

「沒錯。但終究只是測試，所以不是背叛。」

「…………」

「——他是這麼說的哦？作爲我的首席護衛，你怎麼看？」

「所以爲什麼要對牛？」

她應該很生氣吧。

「這樣一來那傢伙的靈魂就會動搖，變得脆弱。那樣的話就更容易殺死生物了。把靈魂削弱到極限的話，就算什麼都不做，說不定也會自己死掉」

這是她非常生氣的信號。

說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這麼做？」

她的臉上流露出些許後悔。

「謝謝。但是，優輝剛纔的話讓我清醒了」

「爲什麼要這麼做？」

「嘖，真麻煩。我不是說了這是測試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白，所以告訴我。」

男人毫不膽怯，毫不愧疚地說道：

「不會怎麼辦。死了就死了。只能說運氣不好。」

面對突然惱羞成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閉嘴」

「嘖，你明明很聰明，連這種事都不明白嗎？你是笨蛋嗎？」

「但是你曾經想殺我吧？」

沒有人不會生氣吧。

「啊？別說這種軟弱的話。在贏之前你不準死。你命令我保護你，那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別管了，快說。」

男人的暴行似乎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不知爲何，我似乎能明白她的心中所想。

「那當然。對方可是貴族啊」

女人沒有回答男人的答覆。

「所以你才整天對牛說壞話嗎？還擅自放棄自己的崗位」

這次騎士沒有得到發言許可，他默默地轉向這邊。

金髮的美男子用指尖接住了黑色刀刃的前端。

女人沒有因爲他的回答而激動，而是疲憊地嘆了口氣。

在幾秒鐘前還在報告今天一天做了什麼的男人，在報告的途中突然用刀子刺向她。

啪嘰一聲，響起堅硬的聲音。

在各種各樣的殺害自己的方法不斷傳入耳中的情況下工作的她，手偶爾會顫抖。

然後她就回到了事務工作中。

平時完全不聽別人說話，卻總是挑別人的話柄。

「是。爲了證明我的忠誠，我必須竭盡全力保護殿下。但是，我過於相信自己的力量，至今爲止從未認真考慮過如何才能讓殿下死去。這是我的疏忽」

「啊？齊格不可能失敗吧。別侮辱這傢伙。你是在小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