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4　drift to the DEAD BLUE　㉑

希咲呆呆地聽着某人咂舌的聲音。

對於一直默默聽着的聖人所說的話，第一個做出反應的是蛭子。

他皺起眉頭，用兇惡的眼神看向聖人。

「你什麼意思？聖人，你——」

聖人平靜地接受他的視線，但沒有動搖。

「抱歉，蠻。但是，我並沒有忘記至今爲止發生的事，以及今天聽到的話。」

「既然如此，你應該不會說出那種話纔對……！」

他毫不掩飾地表現出憤怒。

因爲如果這麼說，聖人可能會說『我也要』。

「那些傢伙有那些傢伙的職責！而且水無瀨的事還不清楚吧……！」

望萊用強硬的語氣提出條件，聖人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把話題拋給了實際調整術式的蛭子。

聖人終於也怒吼了回去。

「啊，是這樣啊……我知道了」

「……嗯，是啊。順利的話要幾天」

「嗯，是啊……」

雖然應該阻止他，但希咲卻呆呆地看着。

所以如果要讓主張『應該儘快趕回美景』的聖人接受，同時解決原本的目的『調整這座島』，最安全的妥協方案就是希咲剛纔說的『希咲一個人回美景』——這個方案。

如果在這裏阻止聖人，希咲就無法選擇先回美景，留在島上的時間也會變得難以選擇。

她用昏暗的眼神看着爭吵的兩人。

望萊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從兩個女生的爭論，變成了兩個男生的爭論。

「這裏基本上是穩定的吧？昨晚不也說了因爲學園被襲擊所以才暴走的嗎？那麼只要保護好源頭，這裏也能保護好。而且襲擊不一定只有一回」

蛭子似乎察覺到了望萊的意圖，望萊這次開始說服聖人。

「啊？要看做什麼……怎麼操作？」

「爲什麼？」

「那，那個……我呢……？」

「那就好。那麼，事情就這麼決定了。我們在這裏喫完飯後，就去強化這座島的阻礙認知結界。結束後，哥哥就和七海一起前往美景。如果理事長在那之前就回到學園，就按照原計劃，所有人留在島上，等待理事長的指示。你們兩個，沒問題吧？」

「——你是說只要能完成任務，只要能保護整個城市，每個人怎麼樣都無所謂嗎？」

然後發現七海的眼睛在四處遊移，似乎很消沉。

「所以我說爲了這個，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也要回去！這樣有可能失去的只有我們的立場和任務吧？雖然變成那樣之後，我們公司的錢可能會消失，但那是個人的——自己的問題！失去的不是生命！」

望萊歪着頭，蛭子從懷裏拿出符咒遞給她。

想到這裏，她咬了咬嘴脣。

爲了現在在這裏阻止他們，修正自己的希望和立場。

如果現在阻止他，希咲就必須和他們一起留在島上，直到島上工作結束。

看着蛭子和聖人——不對，是剛纔咂舌的人。

「我，我，我還得把剩下的肉烤完，先一個人去冷靜一下……！」

「即使如此，我也知道這裏發生的事很重要。但是，實際上發生什麼事的並不是這裏。」

「聖人要去的話，我也一起去」

望萊沒有看向表示同意的兩人，而是用眼神讓看向這邊的蛭子閉嘴。

他和他周圍聚集的有點奇怪的人們之間會發生麻煩，去到哪裏都會引發麻煩。

所以，必須做點什麼——希咲把視線從望萊身上移開，看向他們。

希咲沒有那些，但爲了輔助沒有生活能力的他們而來到這裏。

也就是說，希咲要做的事就是像剛纔那樣斥責他們，讓他們冷靜下來，然後勸說他們，讓他們在這裏工作。

「啊，嗯……」

「所以我說，就算所有人都衝過去也沒用，剛纔不是說明過了嗎！」

在希咲猶豫的時候，他們的衝突也變得激烈。

希咲呆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加能保護的人數，要遵守事情的順序！」

「水無瀨學姐的情況還不清楚，但彌堂學姐是外法師的可能性很高。就算不是明確的同伴，但可能在緊急情況下會協助學園。他們之間可能有這種契約。外法師們基本上都是離開業界，不想再跟這些事扯上關係的人。如果紅月家給這樣的人打電話詢問情況的話——會怎麼樣呢？」

「如果哥哥出發前御影先回來了，那就暫時交給她吧。只要她不希望我們這邊派人增援，哥哥就不回來」

「是這樣啊……！」

望萊感到強烈的失落感。

雖然對本人這麼說的話他可能會生氣，但根據希咲的判斷——紅月聖人的直感發現的不是救贖或解決的線索，而是受害最嚴重的場所。

「我先說清楚，其實我也不想用這個辦法。畢竟不是沒有風險。所以，這是最大限度的讓步。如果你無論如何都要去美景，至少等到術式調整好。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也不讓步」

「我會解釋說是因爲龍脈失調導致術式出了問題。這也不是謊言」

「如果他們是敵人，這麼做的話會讓他們隱藏行蹤，讓情況變得更復雜」

剛纔想說的話。

只有她和其他人的樣子有些不同。

「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及蛭子所說的優先級，他一定都明白。

「——到此爲止，你們兩個」

「怎麼可能好！我不是說了本來你纔是必須留在這裏的人嗎！」

接着望向望萊。

「——幾天」

「但是放着不管的話，她也不會明白的。而且如果她不是敵人的話，現在應該非常不安。不能放着她不管」

在這座島上需要的是龍脈和陰陽術相關的知識和技能。

「那蠻留在這裏怎麼樣？不然我一個人回美景也可以」

所以，希咲不能和聖人一起去中心地。希咲和聖人也不能同時離開這座島。

但是，希咲卻說不出口，猶豫不決。

在望萊的號令下，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沒這麼說！我是說爲了儘可能增加能保護的人數，要遵守事情的順序！」

是希咲。

「啊？呃……我不在的時候有人來監察，然後被追究責任……？」

她有『無論變成怎樣都無所謂』的想法，或者說氣質。

「嗯。爲了不讓來這個島的監察人員找到這裏」

既然如此，只要順從合理性，遵守優先級就好了。

說不定，會發生比這座島更加重要且重大的事情，或者已經發生了。

紅月聖人是麻煩製造者。

被聖人搶先說出來了。

「沒錯。也就是說，只要讓監察人員無法來這裏就行了」

「那個……對不起。謝謝……」

反而會增加他去美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學，請你製作能讓要石承受龍脈之力的符咒」

剛纔還在爭吵的蛭子也靠近聖人，和他交談。

「北邊和東邊已經修好了。你和真刀錵去修剩下的兩個地方」

這就是希咲的真心話。

比起他自己引發麻煩，他更異常地擅長直感性地嗅出其他麻煩。

「好，那麼愉快的午餐時間再次開始。大家不要剩下哦？」

而聖人的發言不符合她描繪的未來。

不管怎樣，能開動從這座島到美景港的船的只有希咲，所以如果聖人的要求通過的話，希咲也會同行。雖然這本來就是希咲的意願，但考慮到其他情況，不能讓聖人離開這座島。

「——請聽我說完。我說的是『現在』」

他是在明白的基礎上，想要回美景。

但是，如果不是那樣，就不是戰鬥就能解決的事情。如果問題的根源在其他地方，如果不解決那邊，就有可能只是讓騷動擴大。

聖人也不是笨蛋。

現在她正無聊地看着他們。

「好，那麼這件事就到此爲止。以後禁止吵架哦？明白了嗎？」

擅長攪亂狀況的她，也擅長操縱狀況。

在這座島上必須做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什麼？」

但是，就算順利進行，就算能在短期內幫助水無瀨，也有可能發生蛭子擔心的事態，長期來看會讓更多人痛苦。

「可以……但爲什麼真刀錵也要去？」

她也是希咲在意的要素。

「……！望萊，這——」

用惡劣的玩笑搗亂，擾亂人心，即使結果對自己造成什麼不便或者重大問題，她也會樂在其中。

「這種說法……！如果不是以出現犧牲爲前提，就不會這麼說吧！其實根本不需要順序！全部都保護不就好了嗎！」

「怎麼可能無所謂，你這個笨蛋！我不是說了那個“大家”生活的城市可能會消失嗎！」

太遲了。

「——不，你大錯特錯。你想殺了我們嗎？要死你自己去死」

「回答得很好。在島上準備完畢之前，請你老實待着。不要再任性了哦？」

這件事讓希咲感到恐懼。

雖然看起來是對等的爭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用強烈的意志堅定地反駁着。

她只是對希咲笑了笑，什麼也沒說，然後馬上看向了正在爭論的男生們。

他皺起眉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再次開始。大家不要剩下哦？」

「請等幾天。蠻，你能調整這個島上的認知阻礙結界嗎？」

望萊的性慾一下子增加了。

「原來如此。確實有可能」

映入眼簾的天津和瑪麗亞＝莉潔沒有參加聖人和蛭子的爭論。

「知道了。這需要花點時間。你能先修繕好祠堂嗎？」

剛纔和希咲的爭論，也許並不是單純爲了欺負希咲取樂，而是想把狀況和她描繪的未來聯繫起來。

「御影是那邊現在最需要的人才。哥哥的話，如果敵人沒有連續幾天連夜襲擊，基本上就沒什麼事可做吧？還是說，如果學園裏被施加了什麼術式，你能找到並做出適當的處理嗎？」

望萊覺得如果讓聖人思考的話會很麻煩，於是又繼續說下去。

這幾乎不用考慮。

但是，她不能丟下缺乏生活能力的他們不管，所以一直猶豫不決。

「總之，交給你們兩個只會沒完沒了，我來提出妥協方案」

如果要說真心話，如果只是感情上希望的話——

也就是說，這個狀態不是她所期望的。

望萊若無其事地看向驚訝的蛭子，用眼神示意。

「嗯，我知道了……」

「我沒這麼想！」

她就是那樣的人。

「什麼你哥哥……望萊，我沒有錯——」

這種狀況下，她通常會開心地看着他們爭吵，或者開心地自己搗亂。

她猶豫着是否該做出這個選擇。

「聽好了，哥哥。你去美景最大的風險是什麼？」

「等一下，你們兩個。出問題的是學園那邊，爲什麼要把這裏……」

「雖然可能做不到，但可以保護我們不受襲擊。過幾天御影理事長也會回來吧？在那之前——」

「……這個嘛，快的話幾天——」

但是，希咲不知道她描繪了什麼，聖人又阻止了什麼，只是多了一個懸念而已。

而且，實際上後者的情況至今爲止已經體驗過很多次了，然後希咲就從那個麻煩的中心地以外尋找問題的根源，想辦法解決。

「很簡單。只要讓它變強就好。讓它變得更強」

兩人——特別是蛭子逐漸激動起來。

「我也要嗎？」

所以，雖然覺得只要趕快這麼說就好了，但實際上正好相反。希咲反而已經說不出『回美景』了。

如果把這種想法說出來，蛭子一定會斥責她『考慮一下優先級』，幾分鐘前的自己也會這麼說。

今天到此爲止的談話內容，以及蛭子所說的優先級，他一定都明白。

「…………」

望萊對驚訝的瑪麗亞和莉潔微微一笑。

「首先，哥哥絕對不能現在就回去美景。請放棄吧」

爲了一定要結束的關係做個了斷。

那個人是紅月望萊。

現在必須說服他，如果自己說要代替他去美景，讓他留在這裏，他能接受的話就再好不過了，但恐怕不會。

比剛纔的聖人還要無所適從，惴惴不安的希咲，被集中起來的視線嚇得肩膀一抖。

所以，在現在這個狀態，這種氣氛下——

這些就是希咲無法表達自己的想法，無法阻止聖人，無法排除所有利己性而迷惘的原因。

「開什麼玩笑！別陶醉在自我犧牲裏！錢和公司？個人的問題？那些不是你的東西吧！是你的老爸的東西！你根本不會痛吧！」

看着聖人陷入沉思，蛭子的背上流下了冷汗。

「幾天，對吧？蠻」

「——所以，要使用龍脈的力量。幸好現在有多餘的吧？多到想扔掉」

「啊，這樣啊」

「好痛……」

「咦？說起來，七海呢？」

「好。啊，我先跟哥哥說一下，不能打電話給彌堂學長和水無瀨學姐哦？」

「那種事無所謂吧！同學有困難！大家上學的學園被襲擊了，卻因爲在意那種事而什麼都不做！」

「這，這個……」

望萊一邊感受着疲勞感一邊按摩着不酸的肩膀，這時有人靠近了她。

「就是這麼回事吧！」

「哦？哦，哦哦……」

「如果哥哥在這期間把那邊的問題解決了，應該就能矇混過去。但是調整術式需要準備。畢竟是要操作龍脈，不允許出任何差錯。這你明白吧？」

所以她才表現出了不快。

望萊話還沒說完就忍不住想要抱住希咲的纖腰，但撲了個空，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這……嗯……」

「嗯，我也是。謝謝你，望萊」

望萊插嘴打斷了還在爭吵的男生們。

「如果這樣就沒有任何問題的話，那不就只是白跑一趟嗎！說到底，如果敵人能簡單易懂地襲擊過來還好，如果不是那樣的話，你能找到法術的痕跡嗎？」

望萊打斷了蛭子的話，搶先回答。

但是，她沒能立刻說出話來。

希咲和試圖阻止他的蛭子想法相同。

「誒？啊，嗯……嗯……？」

因爲在這次旅行中，不，是至今爲止，他一直認爲自己對聖人抱持的不滿終於得到理解了。

「……抱歉」

「……蠻，這要花多久？」

「正因爲如此！如果在我們離開這裏的時候，那邊又發生同樣的事情的話就完了！昨晚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運氣很好！因爲我們在這裏！」

「明白了。要修哪裏？」

「別自己說啊。總之，把祠堂周圍和裏面清理一下，然後把這張符貼在要石上。真刀錵，別讓這傢伙跑了哦？」

「只要幾天內把那邊搞定，然後趕緊回來這裏就沒問題了吧？」

在這座島上必須做的事，美景發生的事，以及水無瀨發生的事。

「是，是嗎……」

聖人突然想到這個問題，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希咲。

「那麼，我來修正之後的具體計劃。蠻同學，請你製作能讓要石承受龍脈之力的符咒」

已經說不出要回美景了。

雖然剛纔對希咲說的『你們偶爾也阻止一下他啊』的話感到抱歉，但本質上還是沒有改變。

「…………」

就像蛭子說的『先解決這座島的問題』，其他事情之後再說。

「哥哥和莉潔一起在島中心的泉水那裏待機」

——現在馬上回到美景，幫助自己的好友。

但是，她之所以無法下定決心，是因爲害怕。

沒有討論的餘地。

天津和瑪麗亞，莉潔把料理端到聖人周圍坐下。

她總是認爲自己必須去做。

是這麼回事嗎。

現在需要的不是這種自罰、自虐的思考，而是迅速解決問題的手段。

被捲入麻煩，就意味着必須待在已經發生麻煩的地方，必須在即將發生麻煩的地方，見證麻煩發生的瞬間。

當然，不能丟下這裏不管。

「——所以說！這裏怎麼辦啊？這裏也不能放着不管吧？」

「咦？爲什麼？」

「今晚大概會把據點轉移到泉水附近的宅邸，但還不確定。總之，能請你先去東邊小屋把行李拿回來，然後在這裏待機嗎？」

「——那你就趕緊駁倒你哥哥啊。我應該給了你足夠的時間了吧？」

爲了水無瀨，從青梅竹馬們身邊離開，決定回到美景。

「別來礙事，望萊——」

正當希咲這麼煩惱的時候，望萊似乎注意到了希咲的視線，看向了她。

那麼，也可以考慮接受聖人的提議，但希咲做不到。

「不，不用在意哦？總之先用色色的事情來道謝——！」

「……這樣啊，就算不是敵人，也可能會逃走。那樣的話，學園的防禦就會減少，情況可能會變得更加不利」

「……是啊」

望萊的提議讓蛭子和聖人都皺起了眉頭。

「只有你一個人的話，可能會在中途逃跑，就算不逃跑，也可能在中途累倒。讓真刀錵來幫你」

「可是，有人在困擾。京子學姐也是，『真紀繪』和『羽紀子』也是。還有水無瀨同學也是。」

總是太遲。

（工作過頭了……）

反而會增加他去美景的理由，比如『讓七海一個人去太擔心了』。

「但，但是，這麼做的話，不會被追究責任嗎？」

「……這樣啊，就算不是敵人，也可能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先回美景，留在島上的時間也會變得難以選擇。

「七海負責聯絡。因爲所有人都要分散到四個方向，所以根據地點不同，可能會無法用手機聯絡」

也就是說，美景那邊發生了什麼，或者即將發生什麼——希咲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感到害怕。

如果他衝進去的麻煩的中心就是問題的根源，那幾乎沒什麼問題。只要和那裏的人們戰鬥並獲勝，問題就解決了。

而且她不像他們那樣與陰陽府有關，也沒有相關的職責。

望萊毫不掩飾失望，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回望他，呸地吐了口唾沫。

「……什麼意思？望萊」

（我……）

「剛纔哥哥自己也說了，如果御影幾天後回來的話。有御影在的話，總之就沒問題了吧？」

「誒？但，但是……」

她是這麼看待他的。

「什麼？」

天津簡短地點了點頭，無所事事的聖人戰戰兢兢地舉起了手。

望萊悲傷地朝希咲的背影伸出手，這時和聖人說完話的蛭子一臉詫異地走了過來。

只有一個選擇。

望萊無視了聖人的嘟囔，向所有人發出了號令。

她看向爭論的聖人和蛭子的眼神，甚至存在敵意——就是那樣的眼神。

「……雖然不是做不到，但對方是陰陽府派來的術者——」

不僅如此，他們還經常被捲入自己以外的麻煩中。

「你要怎麼搞定啊！？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啊！」

自從注意到學園的異變後，她就一直在考慮這件事。

「那個，望萊……？」

望萊看着因爲這種性格而被罪惡感折磨的希咲，釋放了剛纔壓抑的慾望。

「我也沒有在任性啊……」

愛操心的她有獨自揹負太多事情的傾向。

望萊看着這一幕，突然放鬆了身體。

也就是說，離開這座島最沒有問題的是希咲。

「幾天啊……」

但是，聽到望萊剛纔接連說出的擔憂，她的危機感膨脹起來，終於下定決心，正準備說出來的時候，聖人就發言了。

剛纔，聖人說出『回美景』的時候，她咂了咂嘴。

望萊捂着鼻子抬起頭，發現希咲留下這句話後就匆匆忙忙地跑向了燒烤爐。

雖然看起來是對等的爭論，但就這樣放着不管的話，最終蛭子可能會屈服。

「如果能做到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畢竟不知道在這段準備期間會發生什麼。總之，火力高的兩個人就去守門吧。如果有什麼東西出現，就請全力攻擊」

望萊抬頭看向她。

但是，剛纔把希咲逼到絕境時的那種開心的氛圍完全消失了。

爲了同時應對這一切，她打算說只有自己回美景。

「你在幹什麼？」

「——再說，彌堂怎麼了，水無瀨同學怎麼了，就算在這裏討論也搞不清楚吧？實際見面談一談不就好了！」

望萊用失去光彩的眼睛施加壓力，讓抗議的男生們閉上了嘴。

這樣的他，卻想要拋下別人剛說明過的重要任務，回到美景。

她一定是在爲把收拾事態的工作交給望萊而感到內疚吧。

然後，她表情一變，微微一笑。

和剛纔不同的是，聖人用強烈的意志堅定地反駁着。

不能讓他通過他的意見。

望萊像是在說“我得到承諾了”一樣，連珠炮似地說着，蛭子有些被嚇到，而被說服的聖人則歪着頭表示同意。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御影理事長在這幾天裏有可能回來。那樣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她們無論發生什麼都會跟着聖人，現在激烈爭論的蛭子也遲早會屈服吧。

希咲怯生生地點了點頭，望萊拼命抑制住想要推倒她的衝動，拍了拍手。

總是，總是，一切都太遲了。

誰來——希咲帶着消極的願望看向其他成員。

「——開什麼玩笑！這肯定是陷阱！你離開這裏到那邊露臉的瞬間他們就會派監察過來的！那樣的話就完了！會被蓋上失敗的烙印，最壞的情況是被剝奪任務！」

望萊看着因爲這種性格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紅月望萊。

現在我們該採取什麼樣的方針？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樣的望萊沒有享受現在的狀況。

望萊對沒有頂嘴的男生們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