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4　drift to the DEAD BLUE　⑲

「——我再問一次。至今爲止有人調查過水無瀨學姐嗎？不光是身份之類的情報，還有她的實力和性格，有沒有人做過這方面的調查？」

和剛纔一樣的問題，果然還是沒有人回答。

「這是爲什麼？」

然後這次她追問原因。

「就算你問爲什麼……對吧？」

「嗯、嗯……」

蛭子和聖人有些尷尬，有些困惑地互看。

「那麼，關於彌堂學長呢？有人調查過他嗎？」

「和哥哥一樣，七海也很受歡迎。雖然因爲哥哥的緣故被一部分女生討厭，但基本上男生和女生都對七海抱有好感。另外，因爲哥哥的緣故，她需要發揮交際能力和行動能力，調整和各種人的關係，所以人面也很廣。因爲哥哥的緣故」

「確實。如果只考慮這件事，我認爲這是個有效的手段」

「住手啦笨蛋」

「誒——？」

「至今爲止我們被七海醬幫了無數次，日常生活中不管什麼事都受到她的幫助，被她寵到骨子裏，結果我們全都變成了生活上完全依賴她的廢柴男友」

希咲無法反駁。

多虧了這句話，她纔沒有發出粗暴的聲音。

「……是啊」

「是啊。普通人也會這麼做，但我們因爲成長環境的關係，這種傾向會更明顯。那麼，水無瀨學姐呢？」

她不想認爲這和自己周圍發生的事情有關。

「…………」

雖然想這麼說，卻說不出口。

望萊滿意地點了點頭。

「所以，如果在學校裏無法設置術式，那麼在水無瀨學姐本人身上設置如何？當然，如果別人對自己做那種事，本人可能會注意到或者抵抗。但是，如果自己對自己做，那麼就可以不被任何人發現地實現吧？也就是說，這可能不是最近才發生的事，而是從一開始就發生了。這就是我們的想法」

「……我有。」

「好了啦。繼續」

望萊含着手指，眉毛垂成八字，看着被拿走的筆，希咲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真是惡趣味啊」

望萊對明明是個不良卻理解力很強的青梅竹馬的哥哥微微一笑，給予了粉絲福利。

「……望萊，這是什麼意思？」

「…………」

「結果如何？」

「今天不討論這個的對錯。因爲這偏離了主題。今天的主題是這樣的七海交到了特別的朋友」

「人們會忘記她。那並不是從記憶中消失，而是她自己變得不被他人注意，不被他人關心，結果就是關於她的信息不會浮現在思考中，所以被忘記了。彌堂學姐是這麼說的。對吧？七海」

「我沒有……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沒有采取行動。」

「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事，我認爲這是個有效的手段」

「——喂，別給我亂貼標籤」

「因爲，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沒有人會喜歡上那麼好的女生，這不是很奇怪嗎？」

「…………」

聖人一邊搖頭抵抗，一邊又不能對妹妹動粗，正感到爲難的時候，希咲從望萊手中拿走了筆，幫了他一把。

望萊故意用讓人難以理解的說法重說一遍，讓希咲皺起了眉頭。

「是啊。我現在也沒有疑問」

望萊的問題還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可惜。雖然有點不一樣，但你的話方便我接下來的說明，所以給你一個“正”字」

「不。我想說的是，這不是很奇怪嗎？」

「……雖然沒有根據，但我認爲不是沒有關係」

「就是這麼回事」

但是，即使如此，希咲現在也確信絕對不是這樣。

「然而，七海明明這麼受歡迎，至今爲止除了我們以外都沒有特別親密的朋友。和蠻君不同，只要她想的話，朋友要多少有多少。這是爲什麼呢？」

「……是啊」

希咲想反駁，卻說不出話來。

並不是因爲不知道答案，而是因爲無法理解她的意圖。

「啊嗯。圈圈……」

天津說完後又垂下眼睛沉默了。在那之前，她看向希咲的眼神中似乎帶着謝意，但希咲只是感到困惑。

「……是嗎。抱歉，七海。到此爲止吧」

當然，現在也不認爲水無瀨是出於那種目的而接近自己的敵方的人。這一點是確信的。

希咲只有『答案』，沒有能讓別人也覺得『不是這樣』的『根據』。

「……是啊」

「就算不提信用什麼的，也不能把你們捲入我們的事情中」

雖然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但誰都沒有說出來，儘管有罪惡感，但還是就這樣一直拖到了現在。

「因爲有傳聞說他很強，所以我稍微注意過他。雖然不知道他的實力，但我知道他是個危險的男人」

在那之中，希咲又感覺到了違和感。

「呵呵。但是，你不覺得奇怪嗎？她對誰都很溫柔吧？被她那樣天真無邪地笑着搭話，就算有一個男生會誤會也不奇怪吧。而且——」

「從一開始……？」

我入迷地聽着望萊流暢地陳述她的想法。

「你到底想說什麼？」

「中間……？結論是以後要注意嗎？」

「理由不用說也知道，如果關係好到加入我們這個圈子的話，可能會讓她遇到危險」

「嗯，雖然我說得有點誇張，但我們自然而然地就會覺得『因爲是七海醬所以沒問題』。這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事，而是普通人也會有的普通想法。明白嗎？哥哥」

除了部分笨蛋以外，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共識，但望萊突然開始說明，希咲和蛭子都用驚訝的眼神看着她。

「……你想說什麼？」

望萊不由得對天津的話發出感嘆。

望萊的開場白讓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不對。沒有這種事。

「就連我也沒有在意過。當然也沒有調查過」

望萊對最後提問的希咲說。

「雖然沒有剛纔提到的哥哥和七海那麼受歡迎，但她也很受歡迎吧？應該很受歡迎，對吧？」

「望萊，七海並沒有——」

「這是爲什麼呢？嗯，不用說，我們對七海醬的信賴是巨大的，是絕對的。當然，我們並不是想說七海醬犯錯是不對的」

希咲沒有回答一臉不快的蛭子，只是嘆了口氣。

「是的。但是，明明塊頭這麼大卻意外地在意細節，其實有跟蹤狂體質的蠻君卻完全沒有調查過，我覺得有點奇怪」

「我們必須要保持封閉，卻破例讓七海成爲同伴，而七海也破例接受了我們。我們對七海全盤肯定，所以對這件事沒有特別的想法，也沒有懷疑過那個朋友。以上是中間總結」

（什麼……？有什麼不對勁……？）

但是，沒有可以向他人說明並讓他們接受的客觀證據也是事實。

看到希咲的表情，望萊果然露出了嗜虐的微笑。

望萊相當喜歡她這種地方。

在誰都沒有肯定或否定望萊的話時，瑪麗亞＝莉潔這樣說道。

蛭子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瞥了一眼希咲的臉色，然後開口說道。

「誒——？」

「誒？但是，你剛纔不是說這種先入爲主的想法很正常，所以沒辦法嗎？」

「朋友的朋友是朋友……是類似這樣的嗎？」

「這，也許是這樣——」

「但是，瑪娜和七海的關係已經持續了一年左右。在這期間，她是怎麼不被發現的呢？你想說的是這個吧？」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我的出場是在確定敵人之後。在此之前的事情都無所謂」

「雖然可以用偏見來解釋，但我覺得再怎麼說也太沒有感覺了。因爲加入的時機，所以莉潔除外。另外，哥哥和真刀錵的話，因爲不會在意細節，所以沒有疑問也不奇怪」

「誒……？啊，等……等一下。不要畫臉啊……」

「不用說三遍吧？」

「不，不，我沒這麼說……」

「……是啊」

這時，大家終於開始察覺到望萊想說什麼了。

「……你是想說水無瀨是間諜嗎？」

希咲似乎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雖然不知道他的實力，但我知道他是個危險的男人」

但是，果然還是沒有能堅持己見的證據。

希咲想要找出答案，但在她得出答案之前，望萊開口了。

「是的。真刀錵說得沒錯。我剛纔也說了，這只是“牽強附會”。假設水無瀨學姐是“那樣”的話，就有可能。我只是在說這種可能性。爲了在發生那種情況時，大家能夠做好心理準備，不慌不忙地應對，所以才說這些話」

果然沒有人反駁望萊給出的答案。

「總之，我的意思是說，好意和信賴如果過了頭，有時也會成爲對現實產生不利影響的偏見。但是，就像我剛纔說的，雖然不是好事，但這是任何人都可能遇到的普通事情。然後哥哥說的『朋友的朋友是朋友』，這也是普通的事情對吧？我們這個年紀的人都是這樣擴展人脈和交友關係的。雖然我覺得小蠻可能不明白」

「是的。但是在那之前，先說一下前提。剛纔我說過，要把整體和昨晚的襲擊分開來談。而昨晚的事情已經大致談完了。現在要進入整體的話題了。可以嗎？」

不想這樣認爲。

「真討厭……喂，七海。這傢伙很不妙啊？」

「這樣啊。其他人呢？」

「誰知道呢。現在還不好說。小蠻說過『即使不是神道，其他宗教也有類似的說法』對吧？那麼，即使不是陰陽術，有其他類似的能力和技術也不奇怪吧？」

「誒……？」

「大概是因爲認知阻礙術式，導致和她接觸後得到的印象和共享的回憶都變淡了吧。所以感情不會累積。因爲人品好，所以不會當場覺得討厭，但是也不會喜歡上她。不會喜歡上沒有意識到的人。這和現在發生的事是一樣的吧？」

「硬要說的話，她更像是吉祥物一樣的存在。即便如此，水無瀨學姐雖然有點孩子氣，但長相可愛，胸也很大。性格和人品都很好，是那種無論男女都會喜歡的類型」

她平時在這樣的討論中應該不會積極發言。

「接下來是可能性的話題。如果存在這種可能性，那應該會是這樣，我會這樣牽強附會地解釋」

「那又怎麼了？」

希咲雖然一直很贊同望萊的理論，但此時卻感覺到了違和感。

雖然聽到了瑪麗亞＝莉潔和望萊之間小聲的交談，但現在希咲沒有餘力去在意這些。

被天津的態度吸引注意力的希咲，對望萊接下來的話更加困惑了。

「啊，啊哈哈……」

「不。七海在外面不交男朋友是因爲我們的錯」

「我覺得，這會不會是認知阻礙術式的影響呢。我一直覺得『奇怪？』。但是，現在在這裏發生這種事，我重新思考了一下，覺得會不會是這樣。我是這麼想的」

只要那個人是水無瀨愛苗，就絕對不是這樣。

但是，因爲沒有可以作爲根據的證據，所以這只不過是『不想這樣認爲』的感情論而已。

無論如何，只有這種感情會先跑出來。

「新的……？望萊和七海的想法，是水無瀨學姐偶然被捲入了怪異現象，或者是有人對她做了什麼吧？」

「是啊。我想水無瀨學姐可能從一開始就使用了這個」

希咲一邊對提問的蛭子說着，一邊感覺剛纔那句話是在警告自己。

望萊把話題拋給聖人，聖人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望萊一邊說着，一邊拿起希咲放在桌上的筆，真的準備在哥哥的臉上畫個圈。

「這個比喻是不是有點奇怪……？」

「雖然不認爲他是業界相關人士，但經常從不良少年口中聽到他的名字。就算只聽一半，他的行動也有些瘋狂，所以我有向理事長和皋月組詢問過。」

所以想要否定。

「是的。但是在那之前，先說一下前提。剛纔我說過，要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海也是例外。更準確地說，她使用的認知阻礙術式，七海也是例外吧。那個理由——你知道吧？」

但是，蛭子同學並不是她的粉絲，所以對此並不感到高興。

正當她思考着違和感的來源時，望萊微微一笑，沒有理會希咲的疑問繼續說道。

希咲沒有回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便我接下來的說明，所以給你一個“正”字」

「對我們來說，七海是例外，對七海來說，水無瀨學姐是例外。然後對水無瀨學姐來說，七海也是例外。更準確地說，她使用的認知阻礙術式，七海也是例外吧。那個理由——你知道吧？」

「是的。但是在那之前——小蠻」

蛭子不服氣地肯定後，望萊高興地笑了。

所有人都輕輕倒吸一口氣，只有希咲的眼神變得兇險。

「真刀錵也調查過吧？」

「如果能用間接證據說彌堂學長很可疑的話，那水無瀨學姐也同樣可疑吧？」

「但是，要在學校裏做那種事，必須躲過御影的監視。而且如果要一直做那種事，那麼監視的對象也包括我們。因此實行起來非常困難。我們是這麼說的」

「大家果然也覺得水無瀨學姐的事和這件事有關嗎？」

「難度呢？」

在她咬牙切齒的時候，話題又繼續進行了下去。

希咲只知道『不對』這個答案。

「……調查那種下賤的傢伙不是王族的工作」

「請先不要把『水無瀨學姐』這個專有名詞帶進來。還有請先不要把這次的事件帶進來。我只是單純地在說，如果有人想潛入我們之中，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當然，我想你沒有像七海和蠻那樣收集過情報。但是真刀錵之前對我說過『不要和那傢伙扯上關係』。也就是說你有調查過他吧？」

「不要動不動就損我啊」

望萊展示了讓人覺得『沒錯』的過程中的『根據』。

「你從剛纔開始就以水無瀨能做到爲前提在說話。你所說的，只要把水無瀨的位置替換成刺客或間諜——什麼都可以，只要替換成能做到你所說的那種事情的人，就有可能發生吧？你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水無瀨就是那樣」

從與望萊對立的希咲的角度來看，望萊說的理論也有某種正確性。

「水無瀨學姐很可愛吧？」

「…………」

「自己讓自己變得難以被他人認知——這種認知阻礙的術式有可能設置嗎？」

聖人向所有人徵求意見，只有蛭子回答了。

而且，這和剛纔無法完美地反駁望萊的『水無瀨也很可疑』這句話是同樣的道理。

「嗯？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是的是的。在這裏要追加第三種可能性。那就是水無瀨學姐自己對自己施加了那種法術」

因爲對水無瀨有嫌疑的人突然開始誇獎她。

「嗯。我想說的是，我們身邊有可疑的人，我們就會調查那個人。就算不做到那種程度，也會保持警惕」

瑪麗亞・莉潔放棄似的嘆了口氣，承認了望萊的話。

「——哥哥。我說過不討論對錯。話說，有人會說這是錯的嗎？請全盤肯定七海的所作所爲。做不到的人，我會讓他見識一下地獄的」

因爲是關於同班同學的事，所以這個回答實在不值得表揚，但她總是“這樣”，聖人知道她並沒有惡意，所以只是苦笑了一下。

「……有可能」

對於她被懷疑這件事感到憤怒。

焦躁感湧上心頭。

「然後，作爲實現這一點的手段，小蠻說用我們也很熟悉的『認知阻礙之術』，就能做到同樣的事情。對吧？」

「——但是，望萊」

「……？什麼意思……？」

「那麼，現在來考慮一下水無瀨學姐身上發生的不可思議現象吧」

希咲無法回答。

「紅月家的問題。我們所處的環境。在這座島上的職責。根據結果而左右的進退和立場。在這些事情中發生的昨晚的襲擊。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吧？就是我們離開學園後立刻發生的水無瀨學姐的事」

「…………」

「……沒有。她本人沒說過，我也沒聽說過」

「你很在意在班上被孤立的他，哥哥想和他說話的時候，你每次都會來搗亂，不讓他這麼做吧？你的眼神很嚇人哦？」

現在水無瀨身上發生的“被他人遺忘”的不可思議現象。

「先說答案吧，『因爲她是七海醬的朋友』。七海醬都選她做摯友了，她肯定沒問題——我們是這麼認爲的，或者說自然而然地就這麼認爲了」

「我不知道」

「……我討厭那個男人。理由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我非常討厭他」

雖然本人沒有理解，但正確地察覺到她意思的望萊，雖然和她意見對立，卻露出了溫暖的微笑。

望萊的問題還是沒有人回答。因爲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有人想把人送進我們的這個圈子——如果是我的話，我會讓那個人接近七海」

因爲這是事實。

「理論上說得通吧？只看可能性的話，是有可能的吧？」

「那，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瀨學姐身上發生的不可思議現象吧」

「謝謝。莉潔呢？」

「——而且，水無瀨學姐沒有女性朋友吧？除了七海以外。她既不被討厭，也不被迴避，既不冷淡，和周圍的關係也不差。但是，卻沒有任何關係好的朋友，你不覺得這很不自然嗎？就算她不主動，至少也會有一個女生主動去和她做朋友吧」

「我，我……」

「我也有稍微調查過。不過也只是向一年級時和那傢伙同班的人打聽了一下。」

因爲蛭子說了“雖然沒有根據”，同樣沒有根據的她猶豫着是否要說出否定的話。

因爲，她自己也這麼想過。

希咲沒能馬上回答望萊的問題。

但是，其中大概包含着『希望是這樣』的想法，願望太強烈，感情太滿溢。

「真刀錵呢？」

「嗯，哥哥會這樣想也是正常的」

「囉嗦。別管我。然後呢？」

希咲似乎已經猜到望萊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

「大概是因爲認知阻礙術式，導致和她接觸後得到的印象和共享的回憶都變淡了吧。所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以大家都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不難……不如說，比起剛纔說的在學校裏設置術式，或者直接對他人施術要簡單得多。因爲是自己對自己施術，所以沒有精神上的抵抗，而且也不容易被發現」

「那是……」

如果只是理論的話，希咲自己也覺得望萊說的話很有說服力。

因此，無法展開讓望萊屈服，讓其他所有人都贊同的理論。

「喂，至少別用這種說法。我要打你了」

「那我問你，七海。這樣的水無瀨學姐，至今爲止有沒有被男生告白過？」

望萊一邊說着，一邊拿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看，望萊說的理論也有某種正確性。

「咦？啊，呃……嗯……？」

湧上心頭的感情，讓剛纔感覺到的違和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肯定調查過了吧？」

希咲也一樣。

「是。但是，我們不是這樣的對吧？因爲是朋友的朋友所以成爲朋友。我們不能這樣。就像我剛纔說的，這個羣的特殊性」

「說謊。莉潔你不是超喜歡彌堂學長嗎？」

因爲不用特意說出來，她也知道望萊會變成這樣。

「是的。我們雖然特殊，但也是人類，所以也會有這種心理表現。但是，哥哥。即使如此，我還是覺得『很奇怪』」

喜歡水無瀨，本來應該是好的感情，卻奪走了冷靜，只讓憤怒和焦慮不斷增長。

望萊確認後，大家都點了點頭。

不對。只有這點絕對不對。

「……怎麼了？」

望萊改變問題，讓蛭子有些困惑，但還是互相察言觀色後回答：

而且正因爲答案很明顯，所以大家都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話雖如此，但昨晚我和七海已經考慮了很多，也已經和大家說過我們的想法了。在此基礎上，現在就來聽聽新的想法吧」

「望萊……」

「那，那個……？望萊……？」

蛭子正要反駁，卻被天津打斷了。

「就是這樣，至於爲什麼大家都要調查彌堂學長，那是因爲他很可疑。就算沒有這次的事，他光是正常生活就顯得很可疑了。他是可疑人士界的大明星」

「……啊，我也可以」

「…………」

感情的強烈程度，讓能夠向他人說明的理論和情報全部被拋在腦後。

「學校裏設置了認知阻礙的結界。但是，它並不是一直全開的。畢竟平時就是一所普通的高中。如果變得無法認知，誰也無法上學，也不會有人入學。平時只展開一層薄薄的結界——只能起到讓煩人的鐘塔的鐘聲難以投訴的效果，但在緊急情況下可以全力展開，隱藏學校內的事情。不過，這次結界被破壞，好像還被報警了」

「我覺得水無瀨學姐可能也是一樣。她之前都只是發動了較弱的術式，最近——在我們不在的時候，她是不是加強了術式？你們想，如果在我們面前發動了最強的術式，我們之中肯定有人會注意到吧？」

「那，那個，望萊？別再提這個話題了吧……」

「……你是說京都的刺客嗎？」

「七海呢？」

望萊對大家的回答感到滿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