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37　reverse empathy　②

彌堂建立了一個假說。

水無瀨愛苗不是被討厭，而是希咲七海被討厭了。

這就是第三個可能性。

正如希咲自己擔心的那樣，平時討厭希咲的人在她不在的時候，對和希咲關係親密的水無瀨發起攻擊。

或許只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而已。

作爲對策，希咲拜託野崎同學他們照顧水無瀨，但其實沒什麼，只是被拜託的那些人也討厭希咲而已。

彌堂認爲這是最有可能的。

因爲——

「——彌堂同學……？」

「彌，彌堂同學。別再想了，趁七海還沒看到趕緊刪掉——」

彌堂看準四人組對話中斷的時機，向水無瀨搭話。

「那個，因爲是在學校裏，發短信可以嗎？」

「……這又怎麼了？」

「……啊，照片來了」

「唔，對蘿莉系的乃乃香來說，這種模特兒身材太耀眼了！」

日下部同學臉色發青，擔心事態會變得糟糕。

被討厭也不奇怪。

「乃乃香，你又在亂來！」

（稍微試試看吧）

水無瀨急忙拿出手機，彌堂一邊隨口回應，一邊若無其事地觀察四名女生的臉色。

（——怎麼可能……！不，但是……）

其中甚至有人驚慌失措地瞪大眼睛，還有人陷入異常興奮的狀態，眼睛裏佈滿血絲。

「哎？可是，上次彌堂同學非常想知道七海醬的內褲是什麼樣的……」

「哇，原來是這樣啊。我都不知道。」

（怎麼回事……？）

然後日下部同學和舞鶴從旁用大道理吐槽，但彌堂是個壞孩子，所以裝作沒聽見。

剛纔說出希咲的名字時明明沒有任何反應，可一說出“希咲的內褲”就變成這樣，他思考着這是怎麼回事。

「住址和ID是個人信息。就算是朋友，也不應該輕易把女性的這種信息告訴同班的男生。你要注意」

按照預定，到目前爲止態度可疑的人應該已經被抓起來，帶到風紀的拷問房了。

早乙女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水無瀨確認了一下自己手機上顯示的信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騙人！」

乾脆編個「水無瀨被霸凌了，該怎麼辦？」之類的，彌堂這麼想着，但立刻打消念頭。

「剛纔那句話大概最讓七海生氣吧」

「咦？呃……那個，抱，抱歉……？」

「還是算了。」彌堂正要對水無瀨這麼說，又閉上嘴。

「……？」

（——照片……？）

彌堂決定相信自己絕對沒有錯的記憶和絕對沒有錯的回夜部長的話，迅速做出決斷開口道。

「騙人！」

「怎麼可能」

彌堂改變想法，決定再深入一點。

「啊啊，對哦。大概是去南國的度假勝地吧。」

「乃乃香來告訴你，彌堂同學真正想問七海醬的問題。」

雖然感覺問題好像不是出在犯人身上，但既然只是感覺，那就當作是錯覺，隨便帶過吧。

自己無法想到的東西，有時會由他人提供。

「……？」

這樣下去就算我不發信息給希咲，水無瀨也會把希咲的住址說出來，而且要是我隨便應付的話，搞不好真的會陷入給那女人寫信的窘境。

大概是突然陷入沉思讓水無瀨感到納悶，她探頭看向我的臉。其他四人也納悶地看向我。

沒有時間從好幾項候選中挑選，總之先隨便選一個，結果水無瀨睜圓了眼睛，早乙女和舞鶴則噗哧一笑。

「哎？嗯。可以啊」

「啊，脫了衣服原來是這個意思……」

「嗯，我知道了！」

「這樣問就行了。『我說，你現在穿的內褲是什麼樣的？』」

「那個，因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往上舉，手臂被截斷了。

煩人，討厭，囂張，而且還是個病嬌辣妹。

「就像早乙女說的那樣。發一條『吶吶，你現在穿什麼樣的內褲？』給希咲」

女人們紛紛誇讚希咲，這讓彌堂很不爽。

「哎哎？」

「呵呵呵。愛苗。彌堂同學是害羞了，不敢說出真正想問的話啦」

「喂，你們兩個！」

可疑的人太多了，這樣無法鎖定目標。

「太快了吧！」

找到了幾項符合的。

「啊，不好意思。我想想，就傳『你住哪？』吧。」

彌堂故意用全班都能聽見的音量說話，然後迅速掃視四周。沒有特別可疑的反應。

突然瞪大眼睛的，對希咲 七海的內褲抱有非同尋常的興趣的可疑男人，讓日下部同學嚇了一跳。

「乃乃香？」

我突然發現難以置信的事實，不禁瞪大了眼睛。

我一邊對水無瀨否定，一邊領悟到自己失敗了。

「——那個，彌堂同學。七海醬說，她現在沒穿內褲！」

彌堂掃視四周。

水無瀨精神滿滿地宣告，教室裏一片譁然。

不僅是日下部同學，連教室裏看着他們對話的學生們也議論紛紛。

「——不，沒關係。就那樣發過去吧」

正好其他四人也看向了這邊。

『嗚哎哎哎哎——！』

彌堂這句話讓周圍再次騷動，野崎同學和日下部同學驚愕地連忙靠近，站在能擋住周圍視線的位置，形成人牆。

「——啊，回信了」

「怎麼可能！水無瀨同學也別這樣！」

我一邊隨口附和，一邊再次思考剛纔想到的候選問題中應該選哪個。

「你好好想想，得到那女人的個人信息對我有什麼壞處」

「嗯？啊，是啊……」

就像刪除存檔一樣，把『靈魂設計圖』刪除掉。

彌堂和水無瀨的對話牛頭不對馬嘴，野崎同學和日下部同學也好奇地看向屏幕，兩人頓時恍然大悟。

「別，別說傻話了，還是算了吧。絕對會被七海罵——」

如果犯人很擅長隱藏表情，無法藉此逮到犯人，就只是讓對方知道我方已經察覺而已。

「彌堂同學也來看看，小七海超可愛的哦？」

彌堂是那種只要事件發生，進入現場後一分鐘內就會把在場的人全部打一頓的風紀委員，基本上不適合動腦。

希咲 七海是專業的JK，同時也是愛苗醬的鐵粉。

周圍吵鬧的樣子讓彌堂感到奇怪。

（那麼，該對那女人傳什麼信息纔好……）

「乃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水無瀨的手機再次震動。

看不下去的日下部同學出面制止。

「啊哈哈……因爲穿着泳裝，所以沒穿內褲啊……」

到處都是態度可疑的人。

「所以，我該對小七海說什麼纔好？」

正好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度儘可能將全身納入畫面。

雖然這樣可能會引發問題，但到時候只要當作沒發生過就行了。

自己是這樣，所以別人應該也是這樣——雖然有這種偏見，但她對此沒有自覺，所以彌堂斷定不會有錯。

野崎同學等人的反應也沒有變化。沒有得到預期的成果，彌堂皺起眉頭。

沒辦法，隨便問個無傷大雅的問題吧。他自暴自棄地決定。

她會以最快的速度回覆愛苗醬發來的信息。

「不過，我代替她聽可以嗎？」

但是——

「嗯？啊，我只是有點事想問，用短信就行了。是她不在的時候拜託我的事——」

「……那又怎麼了？」

「這個嘛，她說去年買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同尋常的興趣的可疑男人，讓日下部同學嚇了一跳。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沒有什麼可以貶低希咲的地方。

「不用了」

她用一隻眼睛仰望相機，另一隻眼睛則俏皮地拋媚眼，空着的另一隻手比出V字手勢。

「嗯？啊，可以。倒不如說這件事和你關係很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樣無法鎖定目標。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完全就是想捉弄我。

「哇～～好細～～好美～～真羨慕……」

她們的表情沒有特別的內疚，反而像是對這邊產生了興趣。

但是希咲的外貌確實很好，能立刻找到的缺點就只有她的性格了。

「話說，這傢伙爲什麼脫了衣服？」

「我想也是。」

「我看看……」

明明花了相當多的時間思考，卻沒能得出明確的答案，所以她開始覺得麻煩，她多少也有自覺，自己正逐漸被“總之隨便決定一個答案”的想法所影響。

「這傢伙爲什麼穿着泳裝啊？」

「那個，小七海總是說，因爲是泳裝所以OK」

彌堂這時停了下來。

「你能聯繫上希咲嗎？」

「看吧！乃乃香說的沒錯吧！真帆帆！」

「——發過去了」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自言自語的水無瀨，她感嘆般提高了音調。

『真是好命啊。』我瞪着照片。

「拜託了」

我看向她遞過來的手機屏幕，屏幕上顯示着半裸狀態的希咲 七海的照片。

「原來也有男生覺得得到女生的edge ID是壞事啊……」

「哇，好可愛！」

但是，沒有任何人表現出特別可疑的反應，而且彌堂也完全沒想過要對希咲傳什麼信息。

「這個嘛，七海的家在橋對面的住宅區哦。你想知道住址？啊，該不會想寫信給她？」

「很可愛吧？」

日下部同學不禁捂住眼睛，彷彿在說「完了」。

「這個嘛，她說去年買了泳裝但是沒機會穿，所以今年至少要穿一次。」

「你是認真的嗎？」

在我們爭論的時候，水無瀨同學似乎已經寫好信息發送了。

彌堂對此咂舌，幾乎同時，水無瀨的手機再次震動。

象徵智慧的可靠上司回夜社長有沒有提過類似的問題？他開始在記憶中搜尋。

雖然我講的是大道理，但水無瀨卻非常不講理地對我發火。不過愛苗是個好孩子，所以向我道歉了。

（——那傢伙真讓人火大）

「我不是這個意思。現在還是四月耶，這傢伙是白癡嗎？」

我們面面相覷，露出苦笑。

「纔沒有！彌堂同學絕對對七海醬的內褲抱有非同尋常的興趣！」

她似乎想用俯瞰的角度儘可能將全身納入畫面。

「真的嗎？吶，吶，彌堂同學……？不是的話還是阻止她比較好哦？」

「……？這是泳裝哦？」

「對了，她之前說過要去海邊旅行。」

「喂，水無瀨」

大概是因爲浪費了太多時間，早乙女插嘴道。

她把拿着相機的手往上舉，手臂被截斷了。

「怎麼了？彌堂同學」

都是因爲你，害我被迫做這些無用的腦力勞動，你瞧不起我嗎？彌堂瞪着照片中希咲七海那看起來很樂天的惡作劇笑容。

出乎意料的發言讓日下部同學大喫一驚。

雖然試着動搖她們，但沒有成果。

「原來是這樣啊。要我告訴你七海醬的ID嗎？」

「哇～謝謝你，乃乃香」

「奈奈美小妹妹的肚子好緊實，真帥氣。」

她用一隻眼睛仰望相機，另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樣無法鎖定目標。

從照片的背景來看，她應該是用手機的相機在室內自拍吧。

「對了，希咲同學好像也有在打工當模特兒？」

她仔細打量照片，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貶低希咲的地方。

「我在傳單上看過她的照片。哎呀？這個乳溝……啊，呼～嗯，原來如此……」

（嗯——？）

有沒有什麼常被用在女性信息中的問題？和女性很少互傳信息的男人如此思考。

「噗噗。七海醬，她怎麼說？」

「那，那個，彌堂同學……？你說的那樣是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