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07　lunch break　①

叩叩叩——鞋底規律地敲擊着地面。

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他走進空中走廊，確認周圍沒有人後，將手中的手機切換成通話模式。

原本吵鬧的來電鈴聲戛然而止。

「是我。」

『嗨，兄弟。是我。』

「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你正在忙嗎？那我改天再打給你。』

「不，沒問題。不如說你打來得正好。」

「…………」

『應該是。他們從美景的新港運進來，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能闖進貧民窟。現在還不能。』

彌堂打開空中走廊的窗戶，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嗯，我有兩件事要告訴你。首先，下星期開始，放學後禁止繞路。風紀委員也已經取得取締的許可了。雖然對兄弟你不好意思，但你得負責外頭的巡邏。』

我把手機貼在耳邊，歪着頭扭了扭脖子。

「…………」

聽到彌堂的問題，話筒另一端的聲音皺起了眉頭。

「你的意思是，全部？」

從地理位置上來說，美景市的南方有一個新建的貿易港。

「只有這些嗎？」

『沒錯。』

「……從海上來的嗎？」

電話另一端的男人的組織，地盤是新美景站南口的繁華街周邊。

高中生在午休時間談論這種話題，未免太危險了。彌堂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在注意他們後，催促對方繼續說下去。

『我想阻止這種藥的流通。』

電話另一端的男人高興地哼了一聲。

「所以他們要尋求新的後盾。」

從話筒傳來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心情很好。

『事情有點麻煩，聽說他們最近和「上面」的人起了爭執。好像是賣春的收入被偷拿的事情暴露了。上面指的是那些自以爲是黑手黨，佔據小巷的那羣混混。你知道吧？』

『……雖然你也能做到那種事，但那樣做沒有意義。只是換個頭目而已』

「第二個問題。這是單純的情報提供嗎？還是『委託』？」

『嗯，問題在於第二件事。』

『哈，不愧是兄弟。你很懂嘛。』

通話對象沉默了，感覺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多虧了這個，從拐角對面傳來了說話聲。

「是嗎？」

『……那些混蛋外國人不會從那裏出來。但是他們正在試圖拉攏這個城市的半灰色集團。』

『這還不清楚。因爲那些傢伙是笨蛋。也有可能只是去外國人街找碴而已。』

「既然如此——」

『那邊現在儘量不要和他們發生衝突。我們也沒有和他們正面開戰的準備，可以的話儘量避免』

「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拐角，在拐角前停下了腳步。

「原來如此」

『……喂，兄弟。別小看我啊？我可沒打算讓你當炮灰』

『和外國人街聯手也一樣。那些傢伙比小巷子裏的黑手黨更不好對付。搞不好會散佈新品種的毒品，最壞的情況下，這個學園會變成地獄』

『哈，說得沒錯！』

彌堂一邊通話，一邊離開社團樓的牆壁，穿着室內鞋直接走向體育館。

「所以呢？」

『雖然我們也在監視，但學園裏已經有女人在賣淫了。不可能是零。現在那些傢伙似乎在自重，沒有在校內販賣毒品，但如果業績目標提高，就沒辦法了。』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金屬碰撞的咔嚓聲。大概是點燃香菸後蓋上Zippo打火機的聲音。

『是啊，兄弟。你說得沒錯。就算學校發出警告，也只有普通學生的好孩子會聽。不聽話的纔是不良少年』

『……然後，屍體好像急速老化一樣變得消瘦，就像枯木一樣……』

『是啊。從下週開始，風紀委員不是要上街巡邏嗎？到時候你把在街上看到的我們學校裏的不良少年全部收拾掉』

『我擔心的是，這個學園會被毒品污染。』

『聽說有很強的成癮性和依賴性』

『沒錯。佐城派當然不用說，我們部隊裏那些不明事理的傢伙也可以收拾掉』

「心臟沒有破裂嗎？血管呢？」

我拐過通往體育館後面的第一個拐角。

『佐城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們的地盤，帶到北口的外國人街。這真是奇恥大辱。』

『——所以要在水際阻止。當然要防止他們對我們的學生動手動腳，但也要防止我們主動接觸他們。爲此纔要開展『放學後別喫路邊攤周！』』

『兄弟。我希望你做的，是水際』

『…………不知道』

『哈——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兩者都有啊，兄弟！』

「然後佐城贏了，是嗎？」

『喂，兄弟。這不能原諒吧？我們被小看了……？』

彌堂到達了離目的地最近的拐角，在拐角前停下了腳步。

『啊，好啊。儘管問吧』

『佐城派應該想避免戰爭。』

從前進方向的走廊可以看到幾個女學生站在通往下一棟校舍的入口處聊天。

『正在全力解析！但似乎進展不順。我想應該不是合成毒品』

「…………」

「副作用呢？」

『……兄弟。我啊。在我們的城市裏，竟然有這麼危險的東西——』

我乾脆地拒絕了他尋求同意和共鳴的話語。

『應該是。他們從美景的新港運進來，然後直接穿過我們的地盤，帶到北口的外國人街。這真是奇恥大辱。』

我到達體育館，繞到建築物的後面。

彌堂把肩膀靠在牆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時候你把在街上看到的我們學校裏的不良少年全部收拾掉』

咔咔咔的爽朗笑聲從聽筒傳來，但與他相識的彌堂知道，他的眼睛恐怕沒有在笑。

「我拒絕」

「具體來說呢？」

「是啊。」

「不知道？」

「…………外國人街和半灰色集團呢？」

『兄弟，你猜得沒錯。那個新種的藥，來源是外國人街。』

只有從拐角對面傳來的幾個人的粗魯說話聲留在耳邊。

通過電波傳來的咬牙切齒的聲音中，確實流露出憤怒。

『……直接喝下去，好像是這樣。不過，可怕的是注射。聽說能爽翻天』

「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偶然間得到的情報裏有這些而已。從你的反應來看，看來是和我得到的情報是同一種藥」

『嗯。雖然說要阻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用呢？」

「他們想拉攏海外黑手黨嗎？」

『……只用一兩次的話好像還能想辦法。但是，運氣不好沒被發現而經常使用的傢伙們被發現時已經成了屍體。驗屍後，據說檢測出了和新品種毒品相同的成分』

『…………會死。而且概率相當高……』

彌堂毫無感情的聲音融入周圍的寂靜，消失不見。

呼的一聲，傳來沉重的吐煙聲。

「首先，新品種的毒品是什麼樣的？」

佐城派是其中之一，以三年級的佐城爲首的大規模不良集團。

「是嗎。外觀呢？」

原本輕浮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是嗎，真讓人痛心」

「所以呢？」

他發出輕快的腳步聲，若無其事地着地，然後直接走向校舍外面。

「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把外國人街和黑手黨團隊的頭目各殺一個就行了嗎？」

「…………」

『幻覺，妄想擴大，極度興奮。包含這些的極致快樂』

沿着建築物前進，再拐過一個拐角，就是昨天也利用過的彌堂一個人喫飯的地點。可以的話，我想避免連續兩天使用同一個地點，但也沒辦法。

『是液體。不是粉末，不是草，不是藥片，也不是膠囊。裝在試管形狀的廉價塑料瓶裏』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如果他們願意乖乖聽話，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樣吧」

「——心臟呢？」

「沒關係。然後呢？」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

『最近佐城派的鼻涕蟲們在街上相當囂張。如果只是在我們的地盤上鬧事，我們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死相似乎相當悽慘……全身各處都噴出了血……』

「你說……水際……？」

「……這樣啊。」

『我從有門路的刑警那裏買來了情報，但警察似乎也不清楚詳細情況。成分和產地都不清楚』

我這麼一問，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我有兩個問題」

北口的外國人街位於新美景站北口的娛樂街更深處。那裏住着一些以留學或出國工作爲名目來到日本後直接失蹤的人，以及非法入境者等外國人，是他們的地盤。

「……具體來說呢？」

「別在意。所以呢？」

『剛纔那是什麼聲音？不是槍聲吧？』

『應該是。他們從美景的新港運進來，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男人高興地哼了一聲。

『當然，他們的據點應該在深處的貧民窟，但聽說他們甚至在外國人街的入口附近公然販賣……真是瞧不起人……』

美景臺學園內的不良少年們大致上分爲兩大派系。

『哈，是嗎？那就好。』

「你的面子和他們的麻煩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該想避免戰爭。』

『作爲懲罰，他們提高了賣藥的業績目標。然後，對此感到憤怒的佐城和半灰色集團的幹部發生了衝突。』

『喂喂……』

『普通的風紀委員是做不到的。反而會陷入危險。而我們也不好辦。搞不好會演變成我們之間的戰爭』

「那種事無所謂」

『但是，如果演變成團隊之間的戰爭，情況就不同了。畢竟人數不一樣。』

「佐城派嗎？」

『嗯。雖然說要阻止，但也不能闖進貧民窟。現在還不能。』

『…………兄弟，你知道什麼？』

『是啊。你既沒有和任何不良團伙混在一起，又很強。兄弟。你是最合適的人選。這件事只能拜託你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髒破裂，全身的洞都噴出血，身體變得乾枯。這可不是人類的死法』

「是啊。」

『沒錯，兄弟。麻煩的是，那傢伙確實很強。』

『…………算了，我就相信你吧。確實如兄弟所說，血管和心臟破裂，全身的洞都噴出血，身體變得乾枯。這可不是人類的死法』

『——哎，等等。聽我說。所以纔要你來啊。對於那些明明叫他們別在外面亂晃，卻還是想在外面玩個痛快的笨蛋小鬼，兄弟。我希望你能盯着他們』

「有這種事？」

「怎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