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72　火星四濺，戰火蔓延，顫抖的靈魂　②

克魯德的猛衝撞飛了愛苗，讓她摔在了地上。

衝擊力甚至讓水泥地都碎裂了。

然而在飛舞的粉塵中，愛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然後再次用魔法飛上了天空。

這一幕已經重複了好幾次。

戰況依然是克魯德佔優勢。

愛苗靠着毅力緊咬不放，同時不斷成長，但克魯德逐漸解放的力量依然在她之上。

一開始的時候，克魯德還因爲她的成長和自己的優勢而大笑。

（好不甘心……！）

與本心和本質矛盾的話脫口而出。

魔法，魔力，身體，語言，雙方都在相互碰撞。

野獸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制力道與那種性質有些不同。

「你還要打嗎……？」

強者支配世界，貫徹自我。

他帶着和之前一樣的魔力衝了過來。

「嗚，嗚……」

她又站了起來——

靈魂和靈魂的碰撞，更強的一方用自己的想法改寫世界。

惡魔們雖然自由奔放，各自沉溺於享樂之中，但另一方面，他們很重視“約定”。

「也許是吧……但是，我也不能輸！」

「如果我是普利美洛的話……就不會輸……！我不能輸……！」

愛苗指出矛盾之處後，克魯德激動地襲來。

克魯德爲了享受鬥爭，有着一定程度上配合對手戰鬥的性質。

「……你不會稍微擔心一下嗎？」

（只要努力，就什麼都能做到……！魔法少女能爲了大家而努力……！）

「——沉下去吧……！」

對惡魔來說，最強的象徵就是“魔王”。

「――！」

愛苗的魔力炮直接命中墜落的克魯德。

「是嗎？」

「啊……原來如此。我稍微明白了。這就是所謂的“習慣”吧？」

「就算你在這裏爲了其他人犧牲自己，吐血倒下，他們也不會感謝你，更不會稱讚你」

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愛苗的靈魂根基再次動搖。

這種無法理解的感覺讓他感到不快。

映入她眼簾的是——

克魯德釋放出更強大的力量彈開魔法彈，憤怒地衝了過來。

他感覺不夠純粹。

「——嗯？怎麼回事？」

「沒有。我只是對這種看似有說些什麼，實際上卻什麼都沒說的評論感到傻眼而已。」

他從上方揮拳，再次將愛苗打到地上。

「哎呀？你難得會這麼激動呢？是有什麼想法嗎？」

作爲交換，克魯德不會妨礙這次的計劃。

「現在被食屍鬼襲擊的人之中，也有你的熟人吧？你沒有同情心嗎？」

否定奇蹟就是否定她的魔法。

剩下的魔法彈蜂擁而至，將克魯德擊落至地面。

亞斯看到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終於放棄了嗎」

因此他認爲沒有鬥爭這個行爲，勝利這個結果，就沒有意義的稱讚。

她曾經如此相信。

戰況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雙臂，仰天長嘯。

「……我不會讓你得逞……」

愛苗晚了一步纔看到影像。

『協助你成爲新的魔王』

這些話語是來自自己這個存在的真正想法和感情。

「你的“習慣”今天可能也會被覆蓋」

「這是——」

「呵呵呵，不過你們這樣的人竟然能共存呢。一般來說不是思想無法相容，就是會互相厭惡吧。」

「克魯德先生，你剛纔說戰鬥就是一切，不需要理由和其他東西……」

「意義……」

但是身體不聽使喚。

3發打中時克魯德停止前進，4發讓他後仰。

「不能輸？那是防禦戰，是弱者的抵抗！不是爲了勝利的戰鬥！什麼都搶不到！那之後會有什麼……？你戰鬥有什麼意義？」

愛苗使用飛行魔法躲開。

「嗚嗚嗚嗚嗚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對失去的恐懼，對被奪走的憤怒，你連這些感覺都沒有嗎？」

愛苗聽到他嘲諷的話語握緊了拳頭，但除此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看到她即將屈服的樣子，克魯德心情大好，放聲大笑。

被這麼一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者的行爲嗤之以鼻。

在戰鬥的過程中，他喜歡攝取對手所抱有的恐懼，殺意，敵意等感情。

「有大家的和平……和生活，還有城市……！」

被這麼一說，彌堂纔看向影像中的熟人。

魔法彈正好擊中了突然停止並準備轉向這邊的克魯德，阻止了他的腳步。

「唔——」

「……哪裏像了。」

「哈——你還沒明白自己是在白費力氣嗎？你贏不了本大爺，就算贏了，現在去城裏也來不及了！到時候城裏的人已經被食屍鬼喫光了……！」

所以，他對愛苗也尋求鬥爭心的源泉——也就是戰鬥的理由，以及戰鬥的終點，勝利的景象——也就是戰鬥的意義。

因此，他對這種偏離感到焦躁。

對挫折的反抗――

在愛苗看到影像之前，本應愉快的克魯德發出了不解的聲音。

彌堂的論調像是已經放棄人們的平安，但當他否定這一點時，亞斯挑起了一邊眉毛。

「剛纔也說過了吧？努力又能怎麼樣？」

當對手的實力還微不足道的時候，他並不在意。

而且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當他否定這一點時，亞斯挑起了一邊眉毛。

「纔不是！因爲有大家的幸福……！爲了這個我就能變強……！」

彌堂雖然有些興趣，但對亞斯的揶揄毫無反應。

地上的粉塵中，粉紅色的魔力在閃耀。

「我很強！我是最強的……！」

克魯德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動。

然後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行動就是那樣。

因此，他參加了這次的計劃，但這對他來說既不是本意也不是本分。有點偏離了。

「那，那種事……」

「——啊……！？」

（這樣下去的話，彌堂同學，梅露，還有城裏的人們……還有爸爸媽媽和七海……但是，已經……不行了嗎……？）

但是，不像之前那樣毫髮無傷。

所以從現在開始，克魯德自己也想解放自己，盡情地發揮力量。

在她即將屈服之前，他一度接受了她的這些，但戰鬥重新開始後，他開始覺得不對勁。

彌堂滿不在乎地回答，亞斯微微一笑。

愛苗聽到這個問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魔力物質化，像倒豎的體毛一樣覆蓋全身。

他的本質不適合這種活動。

「我……必須努力……！」

她已經足夠強了。

這次的立場和剛纔相反，愛苗從上空俯視着粉塵散去。

這似乎也在愛苗的預料之中，她並沒有特別動搖。

「豆芽菜，已經夠了吧……？」

亞斯對他的徹底個人主義感到有些傻眼。

「我要宰了你……！」

她朝着以驚人之勢通過的克魯德的背影發射魔法彈。

「……我的回答不會變。無論我現在怎麼想，他們都不會得救」

他本來的行動就是那樣。

無法再超越了――這樣的牆壁，界限，會出現在眼前。

「纔不是！因爲有大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強大就是力量……！」

彌堂指着一個畫面給亞斯看。

也就是否定她存在的意義。

昨天與亞斯結下契約，解決了與他的糾紛。

「因爲你看，街上的人類全滅只是時間問題吧？」

「嗯……你是認真的呢……」

亞斯眯起眼睛觀察彌堂的感情變化，然後驚訝地問他。

「已經夠了吧……？這傢伙已經是大惡魔級……！而且相當接近魔王級……！和本大爺一樣……！本大爺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但是，另一方面，我認爲你們的存在方向果然還是完全相反。」

但是，如果以“契約”這種形式的話，情況就不同了。

「我並沒有和他共存的意思。」

「…………」

「努力……纔不噁心……！」

「嘎哈哈哈哈！果然還是本大爺……！本大爺纔是王！野獸之王……！本大爺才配得上這個稱號……！」

克魯德單方面的說辭讓愛苗咬牙切齒。

然而，與他所說的話相反，他的攻擊被巧妙地控制了力道。

克魯德的眼中再次燃起激情。

「擔心什麼？」

但是，當對手像這樣接近自己的時候，他被迫非常強忍着。

「纔不是什麼都沒有——！」

不等亞斯回答，克魯德就解放了全部的力量。

他只是想在鬥爭的最後凌駕並蹂躪對手，以勝利的結果獲得最強的稱號——這就是他存在的意義。

但是，光靠信念無法改變的現實擋在她面前，強迫她承認。

愛苗一邊向追來的克魯德發射魔法彈，一邊在空中飛翔。

「我纔沒有放棄……！」

「不對！能爲了別人而努力的人才強大！彌堂同學和七海都是這樣……！」

「只要努力，大家……」

看着相同影像的彌堂表情毫無變化。

克魯德對這一點有着強烈的執着。

她那嬌小纖細的身體上，明顯有疲勞和損傷。

愛苗再次被擊倒在地。

人的一生中會有幾次知道極限的機會。

關於克魯德說的彌堂和愛苗，雖然都擁有無窮無盡的鬥爭心，但都沒有成爲其源泉的『自我』——這件事。

僅此而已。

愛苗勉強把臉轉向克魯德愉快地展示的影像。

「這種程度還……再來……！」

「哼，沒用的」

克魯德降落在她附近。

「嗚嗚……我，還能……！」

身體各處都像煤一樣，冒着焦黑的煙。

野獸張開雙臂，仰天長嘯。

粉紅色的光之奔流吞噬了克魯德，發出轟鳴聲刺入地面。

「沒有意義……！你贏了這場戰鬥能得到什麼？什麼都沒有！那你的鬥志是從哪裏來的……？」

雖然她自己也出現了顯着的進化，但還是不及克魯德的真本事。

對水無瀨 愛苗來說，現在或許就是那個時候。

「瑪娜……」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誒——」

「大家不會看你」

愛苗躲開再次衝過來的克魯德，反駁道。

「誰知道呢」

「魔法少女也是，還有街上的人們也是。」

考慮到她是人類，她的魔力還沒有耗盡，這本身就很奇怪。

但是，她仰望這邊的眼睛還沒有死。

克魯德站在地上。

這對他來說反而是值得高興的事。

愛苗臉上流露出不甘，但無論是什麼都有極限，她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

愛苗毫不畏懼。

「對別人說噁心什麼的，BASTAーー！」

聽到這句話，愛苗動了動身體。

亞斯一邊觀察終於認真起來要殺掉對方的克魯德和愛苗的戰鬥，一邊說道。

「你說什麼……？」

「而且，這並不是沒有意義……！」

克魯德帶着沒有自覺的焦躁，瞪着眼前。

克魯德對弱者的行爲嗤之以鼻。

「是嗎？」

她的眼睛也閃爍着強烈的光芒，胸前裝飾的藍色寶石中的花，花瓣完全綻放。

這種小小的瑕疵和背離導致克魯德的精神狀態不佳。

「克魯德先生，你剛纔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長，但克魯德逐漸解放的力量依然在她之上。

通過鬥爭達到極致，戰勝一切。以此結果來證明自己是最強的。

然而現在他卻在某種意義上，用着關心對手的戰鬥方式，這是爲了與亞斯的契約。

他的視線前方是亞斯。

「哦？喂喂，快看。那個逃跑的人類摔倒了？可能已經不行了？」

「那，那是——！」

這是靈魂的碰撞。

克魯德的眼睛閃爍着強烈的紅光，襲向空中的愛苗。

直白的克魯德冷冷地說道。

「吵死了……！」

「就算你努力了，也不會有人記得你。就算你在這裏贏了，也不會有人知道……你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吧？」

但是——

「你們都噁心死了！你也好，那邊的男人也好……！你們都沒有『自我』！沒有自己的慾望，也沒有自己的快樂，爲什麼還能戰鬥？爲什麼還能站起來……？噁心死了……！」

然而，現在他的表情變得嚴肅。

弱者只能繼續弱小，揹負着悲傷。

他並不是對每次倒下又站起來，力量逐漸變強的愛苗感到危機。

「當然……！」

「呀啊啊啊啊啊啊！？」

克魯德眼中閃過殘忍的神色。

雖然還有力氣，但身體已經跟不上了。

而且表情還扭曲成不悅的樣子。

「誒——」

但是，克魯德還是對她那鬥爭心——不屈不撓的精神感到在意。

變成了更接近野獸的姿態。

他感受到了她那無窮無盡的魔力和鬥爭心。

克魯德這個惡魔，純粹地在鬥爭的盡頭問是非，而亞斯建立的計劃和小伎倆，即使同樣是鬥爭行爲，也與克魯德的本質相悖。

「——你和她乍看之下是性質完全相反的存在，但存在的方式或許確實有相似之處……」

「那個，我覺得你說的話很奇怪。」

她原本就贏不了強大的對手。

「我擔心的話，狀況就會改變嗎？」

「你看——」

「沒有那樣的王……！那種事沒有意義！再努力下去也是白費力氣！你就放棄吧！」

因此，克魯德被迫採取了現在這樣的行動。

克魯德這個惡魔雖然擁有非常野蠻的性質，但並不是那種會因爲虐待他人而感到喜悅的類型。

「…………」

「嘎哈哈哈哈哈！爲了慶祝，把城裏的人類都殺光吧……！全部殺光……！」

梅露在一旁擔心地看着戰鬥的影像。

「就算有感覺，就算今天沒死，人也一定會死。無論我多麼惋惜，人終究會死，無論我多麼想保護，人終究會死。爲這種事操心也沒意義」

當然，愛苗不可能放棄。

他身上散發出不祥而強大的魔力氣場。

「那可不行……！」

本來的話，克魯德的地位更高，所以他的意見優先。這是惡魔的規則。

「一羣雜碎……！一羣蠢貨……！什麼增加！不需要那種東西……！本大爺要喫了這傢伙……！然後成爲下一個魔王……！」

雖然想反駁“纔沒有那種事”，但現實正如他所說，自己什麼都做不到，贏不了他，甚至已經站不起來了。

――但是身體使不上力，向前倒了下去。

但是，現在進行的控制力道與那種性質有些不同。

愛苗無力反駁，甚至沒有力氣看向他。

「你贏不了我的，放棄吧！」

身體的大小沒有變化。

他們再次飛上天空，對峙。

克魯德衝進愛苗的彈幕，魔法彈1發2發地打在巨體上。

「所以那不是你的東西！那是弱者的，被掠奪者的抵抗！你是強者！不可能因爲那種東西變強……！」

「那都是假的！強大就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