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1　在死亡線上搖盪的窮餘一擇　⑫

希咲把無意義的說教吞了回去，開始講述彌堂的戰鬥風格。

「說是風格，但畢竟是在學校的走廊上，而且當時周圍還有其他人在，所以並不是那種大決戰！之類的戰鬥」

「就像普通的打架一樣？」

「嗯。雖然最後做了些普通打架不會做的事情，但做的事情就像是普通打架的延伸……之類的……？」

「嘛。七海真是野蠻可愛呢」

「這種事就不用說了」

希咲用冷淡的眼神看向插嘴的望萊，強調自己不會再陪她閒聊。

「那麼，他沒有使用武器或其他手段嗎？」

「我會讓京子學姐注意到的！」

望萊雖然對事情的來龍去脈一頭霧水，但她有着只要被自己推的偶像要求“給我”，無論是錢還是別的東西都會給的習性，所以她老實地把自己的手機交給了希咲。

面對望萊驚訝的目光，希咲放下雙手試圖解釋。

望萊眯起眼睛開始思考，希咲也跟着回憶起當時的情況。

「沒，沒被揉！」

「是啊。順便說一下，水無瀨學姐自己和她的家庭，都和我們這個業界沒有關係。判斷這不是人爲因素的材料之一，就是業界人士沒有理由盯上她，引發這種拐彎抹角的異常現象」

「呃，那又……？」

「——窮餘一策」

「啊，對，就是那個。但如果是那麼有名的技能的話應該能看見的……」

「……那周圍的人肯定都嚇到了吧。雖然應該看不清就是了」

「……啊，說起來當時現場有個原空手道部的傢伙，他說泰拳，綜合格鬥，還有中國拳法……？好像混雜了很多東西」

「總之，只要別刺激那傢伙就好？」

「說得也是。現在能想到的就這些了。還有其他什麼嗎？」

「是的。說不定會被水無瀨學姐做什麼，不然就是不想被捲入更多而銷聲匿跡」

「是啊。『爲什麼是水無瀨學姐』。如果要解決這個事件，就必須弄清楚這一點。雖然剛纔我說這是天災，但就算這是怪異現象，應該也有很高的概率存在爲什麼是水無瀨學姐的理由」

「嗯。那傢伙，偶爾會盯着別人看。雖然視線完全是在看我。但是……感覺她看着我，卻在看完全不同的東西……」

雖然感覺有點『怎麼好像我在給那個笨蛋做介紹一樣，很奇怪吧？』，但還是不去在意，從思考中趕走這個疑問。

「但是既然這樣——」

「脈搏紊亂，流向完全不對勁」

「那個，雖然不是真的認真起來，但還是以普通人看不見的速度接近他，然後踢了他」

他的存在毫無疑問是讓現在的事態變得複雜的原因之一。

望萊平淡地對她說。

「原來如此。既然七海醬這麼覺得，那就是這樣吧。但是就因爲這樣，七海醬就不得不做到那種程度嗎？」

「抱，抱歉……」

「嗯～……格鬥技……？是嗎……？」

「……原來如此」

持續了幾秒後——

「雖然聽起來很像“HAKKEI！”但不問一下的話也不知道。說到“變態技術”就想到真刀錵。那另一個呢？」

「嗯？啊，也是」

「嗯。這個可能更奇怪」

「嗯，這方面不問蠻君和真刀錵醬的話可能就不知道了」

「嗯？怎麼了？」

「雖然不知道，但有兩件事讓我很在意。一件是，他用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變態拳」

在那裏只有遙遠的星星在閃耀，那光芒是幾年前發出的。

「啊……嘛，可能是吧，但我和彌堂都沒有做一般打架不會做的特殊事情。所以勉強……可以……？之類的？」

她一邊用開朗的語氣敷衍望萊，一邊責備她，然後像是要背對複雜的事態一樣，反手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目前就這些……可以嗎？」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希咲的背脊發涼。

「大意……嗯……雖然我沒有那個打算，但也沒想到會遇到必須在極限狀態下戰鬥的對手，要說大意的話可能確實大意了……」

「沒——！沒沒沒沒被！沒事的……！」

「不，那樣的話會產生無法修復的裂痕吧」

「看了也看不出來嗎？」

「我突然想到的是之前真刀錵說過的武術移動技……？之類的，那是什麼來着……？」

正如望萊所指出的，希咲責備完全忘記這件事的自己。

「是“SHUKUCHI！”吧。在漫畫裏基本都是這樣」

「哎呀。七海真是卑鄙可愛。」

希咲目送着結束對話後跑進森林的蛭子。

被問到的希咲用肢體語言描述當時的戰況。

「你最好也聯繫一下吧？緊急的時候，稍微離開神龕一點應該就能收到信號了」

「總之你們先睡吧。如果有必要，我會叫醒你們的」

他如何行動，將成爲這次事件如何收場的關鍵。

「是啊。如果有那個意思的話早就做了，而且雖然很消極，但現狀是她正在協助七海的“請求”」

比起彌堂的力量，她更關心他的性格。

「在我準備行動的瞬間，完全跟丟了那傢伙」

她瞪着星光閃耀的夜空。

「呵呵，開玩笑的。要說其他能做的事，就是讓彌堂學姐成爲同伴，一邊合作一邊在當地應對，但就像剛纔說的，現在做這件事是賭博」

「但是卻跟丟了——嗎……。具體是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了？」

「嗯，然後就結束了，或者說是之後變成了別的戰鬥……總之沒有再發生更華麗的戰鬥了……」

「……？怎麼這麼不乾脆？」

「雖然他說了什麼好像很厲害的技術，但我覺得一般人應該做不到」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啊？這是什麼？望萊的嗎？」

「這樣啊」

「真是的。有點嫉妒了。所以纔不想說的」

「有道理」

希咲急忙回到房間。

「……是你自己用的嗎？」

「是啊……！我怎麼……」

彌堂優輝。

看到希咲做出談話結束的動作，望萊發出驚訝的聲音，意外地睜大了眼睛。

「水無瀨愛苗——這次的事件完全是以她爲中心發生的」

然後把望萊的手機扔給了蛭子。

「——那傢伙，肯定做了什麼」

「原來如此。順便問一下，當時是什麼樣的狀況？」

希咲坐在牀上伸出手，隨便演示了一下，望萊也同意了她的意見，對『變態拳』的見解達成了一致。

猶豫之後，她決定暫時保留這件事，繼續話題。

「雖然確實沒有使出全力，但我也是認真的。因爲絕對要先下手爲強，所以有好好看着那傢伙」

「雖然我覺得不說比較好……」

「勉強想出來的計策起死回生！聽起來是不錯，但那也意味着沒有其他選擇，只能這麼做了吧？」

望萊毫無深意地提出純粹的疑問，希咲一瞬間語塞了。

「不同的東西……」

剛纔的話裏有重要的信息，她對那方面很感興趣。

她用左右手的食指比作人，然後將兩手稍微分開，面對面。

「OK。我會注意的」

「就像剛纔說的，不去現場就無法知道。至少也要把蠻君和京子醬捲進來」

「那個……？望萊？怎麼了？」

「……總之，現在的話，那傢伙不會對愛苗做什麼吧？」

聽到陌生的詞語，希咲看向望萊。

「……抱歉，望萊，謝謝你幫了我」

她從二樓叫住繞到小木屋後門的蛭子。

「整理……？」

「受害者……是記憶變得奇怪的班上同學吧？」

「話說，這麼認真的戰鬥居然變得這麼曖昧，到底發生了什麼？」

雖然兩邊都還沒有掌握詳細情況，但根據以往的經驗，這種發展從來沒有一次是平安無事的。

「——喂，七海。我跟蠻君初一喜歡的女孩子發了短信，要是被蠻君發現的話就麻煩了……」

「感覺非常討厭。好像被看透了內心深處一樣……」

然後她視線遊移，尷尬地回答。

「Yes。正是如此。雖然周圍的人們確實遭遇了異常，但並不是實際的中心受害者。雖然因爲彌堂學姐的可疑行爲導致焦點模糊，但他也不是加害者，更不是中心人物」

望萊正要說出對蛭子來說不吉利的話時，小木屋內某間房間的門突然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從走廊上傳來。

「七海，你太掉以輕心了。是話題拖得太長，導致你注意力不集中了嗎？」

「是嗎。這我倒是不知道」

「嗯……？」

「雖然現在沒有必要選擇，但明天早上和大家商量一下，然後決定怎麼做。我覺得最好早點下決定」

「他，才高2吧？」

被希咲問到後，望萊認真地思考起來。

「不過，既然你注意到了，那就沒問題了」

「嗯。然後，差點在中間點“咣噹”一下，就慌忙停了下來」

「嗯。不是的，是更莫名其妙……其實，我最後還是認真起來了……」

「一是按照計劃，這邊結束後回美景，然後處理那邊的事。二是賭一把，拜託彌堂學姐。三是放棄這邊，馬上回美景。再想想說不定還有其他選擇」

「……緊急情況」

「如果七海看了也看不出來的話，那應該不是格鬥技吧？」

「不客氣。不過，雖然不用確認，但水無瀨學姐有沒有發生其他人會注意到的異常？」

希咲因爲無法理解與懷疑而眼神嚴肅地歪着頭。

「確實很變態」

「不是那種有流派的系統？也就是說是原創的——獨特的嗎？」

「雖然有點難以想象，但應該有什麼吧」

「是嗎，也是。既然要請她幫忙，就不該這樣懷疑她……」

「我現在就去神龕確認一下」

希咲又回到了走廊的窗戶邊。

「這邊是我，這邊是那傢伙？雖然也不是什麼特殊的狀況，就是像這樣面對面的狀態下『預備，開始！』這樣？」

「呃，嗯，是啊。雖然在這裏的期間也有幾件可以做的事情，但基本上，嗯……」

「……嗯～。單純是身體能力得到強化的人，之類的嗎……？是我看錯了嗎」

「……嗯，是啊」

「……等一下！」

「我基本上對推的所作所爲全肯定。」

「……那傢伙。能應對我的速度」

「我正在聯繫京子。因爲力量流向了那邊，所以我想問問那邊的情況，她現在正要去學校看護法石！如果她回信了，就給望萊看。如果有什麼問題，就告訴我」

希咲有種被老師質問的錯覺，用窺探的目光詢問望萊。

「呵呵。我會讓他們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偶像。」

「不是的。反而是他以我無法理解的速度接近我，然後打了變態拳」

「不、不告訴你」

「——話說，七海居然在速度上落後，真是少見啊？是大意了嗎？」

我揮揮手，硬是把話題拉回來。

「嗯——……」

「哪個纔是最好的，結果出來之前不知道。每個選擇都有風險和問題。第一種情況，如果那邊的異常維持現狀，水無瀨學姐實質上沒有生命危險，但沒有保障。第二種情況不用說。第三種情況，把小蠻和我丟下，只讓小七海回去，不一定能解決那邊的異常」

她有這種感覺。

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可真厲害」

望萊再次對希咲露出認真的表情。

「是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啊，但是。也絕對不是普通」

在寂靜的森林夜晚，她的聲音清晰地迴盪着。

望萊不知爲何紅着臉把頭扭向一邊，望萊則微笑着。

看到蛭子非常焦急的樣子，希咲也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她馬上搖了搖頭，把從記憶中消除的討厭回憶再次消除，維持話題的軌道。

「不是那種變態。怎麼說呢，他站着把拳頭……這樣抵在牆上。然後腳開始扭動全身……？旋轉……？之類的。然後在混凝土上開了個洞。很變態吧？」

背後傳來望萊的聲音，但希咲現在頭腦混亂，無法好好理解內容。

「是的。既然不能放棄這裏的工作，至少還有兩週不能處理那邊的事情」

「雖然蠻很忙，但我會強行——」

「毫無疑問，我的身體動作更快。但正好在中間撞上，就說明那傢伙先動了……」

「——不對！這邊！」

「是的。很難根據目前的信息做出最好的選擇。但是時間一過，選項就會減少。如果在猶豫的時候，事態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到時候還能剩下多少選擇呢……最壞的情況是隻有一個選擇。甚至可能連一個選擇都沒有」

「這裏有點奇怪，我猜那傢伙大概先動了。然後我就跟丟了那傢伙，但沒有意識到自己跟丟了，就正常地衝了過去」

「呃……話題拖長基本上是你害的。不過，我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不是被偷襲或者跟丟，而是真的從正面認真地戰鬥了啊。那就更難以置信了。在這種狀態下贏了七海……」

「有可能會變成敵人嗎……」

「可是，那傢伙實在太過分了……所以，我忍不住，就……有點……發飆了……」

「好。話說，情況真的很緊急啊」

望萊委婉地制止了慌忙拿起手機的希咲。

「是的。這次，現在學校發生的事件是『誰』引起的？」

「因爲放水過頭的話攻擊也打不中，而且也不想挨那傢伙的變態拳。所以就想用速度壓制，趁他還沒做什麼之前把他踹飛」

一直用平淡的語氣說話的望萊，突然誇張地改變了語氣。

「但是卻跟丟了——嗎……。具體是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些……可以嗎？」

望萊用手捂住嘴，視線向下。

「選擇……」

「……爲什麼是愛苗」

望萊在考慮是否應該降低對彌堂的評價，希咲則補充了新的情報。

「呃，很普通地……？與其說是有什麼特殊技能，不如說是單純的技術和身體能力……之類的」

希咲也從望萊的氛圍中感受到了這不是玩笑。

但是，正因爲如此，根據他的立場，情況也會發生變化。

她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盯着希咲的臉。

無法照亮現在這裏發生的事情的真相。

「誰……？」

「自己正準備行動，但比自己先跟丟了對手，一般會先找吧？如果找不到，我會先暫時拉開距離確保安全」

「聽好了，七海。請好好整理一下，再仔細思考一遍」

她打開門，打開走廊的窗戶——

「目前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怎麼把她打飛的？」

「吵死了。你快去睡覺」

「謝謝！」

望萊的提問讓希咲皺起了眉頭。

「沒有意識到自己跟丟了？」

對希咲來說最重要的事情。

希咲尷尬地撓着臉，繼續向瞪大眼睛的望萊說明。

「別這樣啦……感覺好像偶像的瘋狂信徒一樣……」

希咲和望萊嚇了一跳，面面相覷，接着又傳來很大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正跑下樓梯。

「在這裏七海也還是有能做的事。班上以外的學生中認識水無瀨學姐的人，還有學校以外認識水無瀨學姐的人。那些人有沒有出現異常，最好儘快調查一下」

「啊哈哈……你這麼一說，確實很艱難……」

我回顧了一下和彌堂的戰鬥，想到了一件事。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總之今晚先睡吧，明天早上再問問蠻和京子怎麼樣？」

「現在還不能斷言，但最壞的情況就是去年的那件事。如果是最壞中的最壞，就是15年前的再現」

「是真的。然後我被迫使用了緊急迴避。我也嚇了一跳」

蛭子一邊說着，一邊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從二樓窗戶扔給探出頭的希咲。

「那麼，他是什麼樣的……？」

「話說，結果你是怎麼把她打飛的？」

「第一次交手的時候，他很輕鬆地就防住了，我稍微提高了一點速度，但他還是能躲能擋，就像能看見一樣。所以我就再提高了一檔，提高到一般打架不會用的水平。但還是被他應對了」

「就是被逼到絕境時勉強想出來的計策」

「這次的事件——究竟是以誰爲中心發生的？」

「蠻！這個！」

「更變態嗎？雞雞被啪啪啪了嗎？」

「……不是直接戰鬥中發生的事——是那傢伙的眼睛」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希咲突然想起了那天發生的事情，臉瞬間熱了起來。

「是的。受害者是誰？」

「不。他說過有師父，是那個人教他的」

「是有什麼奇怪的技能或者術法之類的嗎？」

希咲認真地接受了望萊的建議，勉強擠出聲音表示同意。

「……不會吧」

在注意到學園那邊的異常後，這邊也發生了異常。

希咲抬頭仰望夜空，尋求答案。

「嗯？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你不是說班上同學的事情要等回去之後才能知道嗎？」

「——現在小七海還有幾個選擇」

「知道了！那就拜託你了！」

「不是。雖然很不甘心，但我完全慌亂了，身體自己反應，擅自用了」

「關於這個，感覺不是單純的速度問題……所以才覺得『有點奇怪』」

「嘛，感覺不到那種高手的感覺。只是氛圍？」

希咲立刻睜開眼睛，跑向房間的出口。

「——那個，我如果沒有手機的話，手就會抖個不停」

「是啊……如果要按部就班的話，我們首先應該表明身份，然後請求他的協助。但是根據他的身份，我們可能在表明身份的那一刻就出局了。當然我們不能試探他的身份，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最好隱瞞我們已經察覺到他的身份，直到我們調查完他爲止」

在那裏只有遙遠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拖得太長，導致你注意力不集中了嗎？」

「只有一個腳步聲……說曹操曹操到，是蠻吧？大半夜的，他怎麼了？」

「大概吧……但是，和只是揮舞手腳的打架殺法不同，我覺得是正規的動作……」

「……很難啊。雖然可以確定她不普通，但完全不知道她有什麼能力。是不想暴露而隱藏起來，還是說在妨礙我們調查……而且那和戰鬥中使用的技能又不一樣，也就是說她能做各種各樣的事。不是一種突出的固有能力，而是掌握着各種各樣的技能。而且戰鬥經驗也很豐富。但年齡只有高二。真是個扭曲的謎團啊……乾脆讓真刀錵去挑釁一次說不定就能搞清楚了」

「哎？好，給你」

「嗯？啊，吵醒你了嗎？抱歉！」

「——唉。真沒辦法」

「總之就這些了。你怎麼看？」

望萊放棄似的嘆了口氣。

「呃，你不用拿着嗎？」

「是的。對七海來說最重要的事情」

「…………」

「雖然我不想給那個蘿莉巨乳學姐送鹽，但我是個狂熱的信徒」

「嗯。然後，差點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先睡吧，明天早上再問問蠻和京子怎麼樣？」

「總之……不，等一下」

「是啊。再深入就得直接見面了。」

「嗯……比起使用的技能，應該是人吧？那傢伙和那個爺爺的氛圍很像……雖然我也不太會說」

「…………」

「哦？哦……？哦……？」

「望萊？你在說什麼——」

「那傢伙幫我撿起……我掉的東西時，我趁機狠狠揍了他的臉，然後把他踢飛……把他踢飛了……」

希咲疑惑地歪着頭，望萊有些猶豫地嘟囔着。

望萊感到疑惑，走向房間的窗戶，可能是想叫住他。

「大概，不是……那傢伙也對我的速度感到驚訝，一開始應對起來好像也挺辛苦的。如果自己速度更快的話，我想他不會做出那種反應」

「呃……情況很不妙？」

「……不。沒什麼。然後呢？」

「哎呀。那還真是對不起了。然後你把他踢飛了，贏了對吧」

「誒……那可真厲害」

「也就是說，你配合當時的狀況和對手，認真地戰鬥了？比七海還快，有點難以置信」

「有什麼嗎？」

「在中間差點撞上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跟丟了那傢伙。我正準備衝過去的時候，那傢伙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嚇了我一跳，然後在我慌亂的時候被變態拳打中了。然後我緊急迴避，繞到那傢伙背後拉開距離。戰鬥到此爲止」

「——哦……」

「望萊……我，該怎麼辦……」

希咲凝視着沒有答案的夜空，腦海中浮現的是她所知道的離光芒最遙遠的男人。

她對着現在應該在同一個天空下睡覺的他，恨恨地嘟囔着。

但是，作爲當事人的希咲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望萊有點猶豫是否應該當場告訴她。

「可是，絕對是那傢伙不好！話說，野蠻和卑鄙可愛是什麼感性啊？」

在這個時候，望萊對彌堂戰鬥的關心已經減少了一半。

「結果到底是什麼啊。彌堂學姐的那個。不是瞬間移動之類的吧。在中間地點交錯，也就是說她正朝着七海的方向移動……」

緊接着，小木屋的玄關也傳來同樣猛烈的開門聲。

「……那…………」

「哦……」

「變態拳……？難道被揉胸了？」

「……我知道了。謝謝」

希咲用力抓住窗框。

「……明明就在正面？這也不可能啊」

「呃……我說『我不會再踢了，所以別再吵了』，然後就暫時停戰了……」

在如何應對彌堂的問題上達成共識後，希咲雙手朝天花板伸了個懶腰。

「但是卻跟丟了——嗎……。具體是怎麼回事？跟丟之後回過神來就出現在眼前，然後就是變態拳……？」

這時，希咲閉上眼睛，看到了什麼。

「……感覺這個時候就已經不普通了」

「誰……——啊！」

「呵呵，那樣也挺有趣的。話說，真刀錵也說過『那傢伙很不妙，別輕易和她起衝突』之類的話呢」

「眼睛……嗎？」

不祥的預感不斷湧上心頭。

「……現在想想也是……當時還有其他更讓人生氣的事情，所以就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吵架，結果還算幸運的」

「……怎麼回事？」

「……這樣啊。不過，戰鬥能在這裏結束，真是太好了。如果馬上重新開始，再被做同樣的事情，就算是七海醬也會有危險的」

「神龕附近沒有信號」

望萊一瞬間窺探了一下突然被盯着而感到困惑的希咲的內心，然後立刻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蠻！」

「——咦？七海？難道我把手機借給蠻了？」

「那我們就和以前一樣，繼續進行不痛不癢的聯絡吧」

「嗚——！」

「……也就是說，是失傳的古武術……嗎？」

「但是沒有意識到自己跟丟了，所以就按照當初的計劃突擊了」

「對方也以速度見長……？」

（……沒注意到？）

「…………」

「啊？騙人的吧？」

希咲的思考還沒跟上，依然很困惑。

「怎麼了？」

望萊不耐煩地盯着慌張的希咲，繼續說下去。

「你現在在幹什麼啊……」

「嗯——今天就到此爲止吧？抱歉，時間不早了，還聊了這麼久」

「是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這些了。還有其他什麼嗎？」

「嗯，大致上是這樣，不過被變態拳打中的是這裏——在一開始雙方的站立位置的中間左右」

「但是，那樣的話……」

「望萊……？」

「咦？抱歉，我真的不明白……」

「暫時就先這樣吧。不如說，讓他覺得我們無能更好」

「望萊！你的手機借我一下！」

「嗯，嗯……抱歉……」

「是，是嗎……也是……」

「是啊。感覺有點奇怪」

「啊，對了。真刀錵家的妖怪爺爺。感覺和那個爺爺有點像」

「其他……就這些了吧。嗯……啊！」

「話說，他是怎麼躲過七海醬的攻擊的？」

「啊啊——夠了！話題扯遠了。」

「冷靜點。現在是深夜哦？這件事明天再做吧」

望萊眯起眼睛注視着突然開始慌張的希咲，然後像剛纔一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關上窗戶回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