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16　5月3日　③

「——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最快也是連假後吧。」

在華蓮小姐的房間玄關，彌堂優輝一如往常地撒謊。

「這樣啊。那要記得回我信息哦。」

儘管她也察覺到彌堂一再撒謊，但她沒有責備，而是準備送他離開。

「啊，對了——」

彌堂穿好鞋子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說道。

順帶一提，彌堂的服裝是黑色牛仔褲配上灰色襯衫，外面還披着一件相當深的綠色系的牛津襯衫。

他看了看袋子裏，裏面放着一個用包裝紙包得很漂亮的盒子。

被華蓮小姐用責備的眼神盯着，彌堂聳了聳肩，敷衍過去。

「喂……別隨便……！」

「不知道。是誰說的呢？」

「不，他贏了。大哥怎麼可能輸」

「那就當結婚資金吧」

「但是大哥也被打得落花流水。大哥引以爲傲的珍珠都露出來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沒有再說什麼，把一個漂亮的紙袋遞了過來。

雖然模仿了艾莉絲的觸手，但做出來的東西實在不能稱之爲觸手，非常寒酸。

「狂犬，你知道小康在說什麼嗎？」

「你生什麼氣啊。難道你想起什麼了？」

「……這家情侶酒店，我們之前去過吧」

明明在同一棟公寓裏，卻和華蓮小姐的房間完全不同。

「…………」

證據就是男人握住方向盤，車子就會自己動起來。

人只有幾個黑社會和一個莊家。

被黑社會的人用大道理教育了一番，彌堂的心情變得難以言喻。

「你太客氣了」

『——歡迎光臨！請問您要來點什麼？』

他轉過身，一臉認真地盯着華蓮小姐的臉。

在坐上的小型蠻車的車內，希咲瞪着毫不客氣地命令自己的中年男人。

彌堂被趕出了房間。

「啊，沒關係。你又被追了嗎？」

低等惡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居然是個禿頭。是個雞巴殭屍」

這是皋月組安排的。

「…………」

沒過多久，門就開了。

這時，他想起了手上的重量。

「你說什麼？」

「不是的」

「腰又受傷了嗎？」

雖然是自己提起的話題，但彌堂對此不感興趣，所以就隨便結束了對話。

「是嗎？」

這讓她感到無比懊悔。

「……如果只是五百萬，我可以輕鬆地給你。與其去做危險的事，不如老實告訴我。」

希咲不認爲自己無論在多麼遙遠的未來都能笑着面對。

「總之！你可別忘了對別人的感謝」

他按的不是1樓，而是5樓的按鈕。

『嗯？什麼嘛，原來是狂犬啊。早點說嘛』

牛仔褲的褲管既不細也不粗。

「被黑社會的人這麼說就完了」

「你沒錢嗎？」

自己的身體會不由分說地被帶走。

「……我可不覺得高興」

「喲，狂犬。大清早的有什麼事？」

「喂，彌助。是我」

拿到紅豆麪包的男人開心地打開包裝袋，彌堂則悲傷地皺起眉頭。

「是啊。我也嚇得不輕。不過你不一樣，就算面對怪物，你也會毫不畏懼地正面迎戰吧？」

「你還是老樣子，不知道在說什麼，稍微認真點過日子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啊！」

「那會成爲傳說中的鬥爭」

然後，小康也把紅豆麪包遞了過來。

「他特意在這種地方——和那個姐姐住在同一棟公寓裏，開了一個賺不了錢的地下賭場。你應該知道他讓我們常駐在這裏的理由吧？」

「對了，這個給你」

「這個地下賭場，不管什麼時候來都沒有客人啊」

「因爲是單挑啊」

「哦，真不錯。還是一樣拍得這麼漂亮啊……」

彌堂踩在三樓陽臺的牆壁上支撐着體重，接着嘗試延長鋼絲的長度。

「話說回來，辰哥在哪裏住院？」

成功回到三樓的瞬間，鋼絲啪的一聲斷了。

失去聖劍後，就無法再使用靈子線了。

他再次粗魯地翻找，取出一部分內容物。

「哎，他很閒的。你有空的時候也去探望一下他吧。別看大哥那樣，他很關心你和小若的。啊，別告訴他們是我告訴你的。不然我會被他教訓的」

彌堂活用這些魔力，摸索着新的手段。

「但就算是你，也對付不了那個怪物。畢竟對手是老大」

光是這樣，他就明白了彌堂的意圖。

他通稱“賣紅豆麪包的小康”。

「他到底是怎麼打的啊」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要好好道謝哦」

男人看着她那粗暴的樣子，反而開心地笑了起來。

「……那可真可怕」

雖然比靈子線粗，但頂多只能稱之爲鋼絲。

雖然從別人那裏聽說過一次，但重新聽龍次這麼一說，彌堂還是感到很驚訝。

「……這樣啊」

這個房間的陽臺，以及從這裏往下看的範圍，都是監視攝像頭的死角。

他走過5樓，從緊急樓梯下到4樓。

「那可真可怕」

「誰知道呢。這取決於你吧？而且我也沒結過婚，所以不太清楚」

彌堂用魔眼觀察着那個樣子，一邊用艾爾菲妮教的步法，發出噠噠噠噠的聲音着地。

然後，立刻從揚聲器裏傳來了一陣氣勢十足，但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麼的聲音。

雖然只是想換個話題才問的，但聽到意外的回答，彌堂不由得做出了反應。

因爲是按照標準程序進行的，所以彌堂也不在意。

彌堂無視這一切，走向陽臺。

「找到了，找到了。我打開咯？」

龍次作爲人渣的長輩，繼續對彌堂說教。

然後，他從4樓的陽臺把繩子扔到地上，鬆開了手。

龍次把紙袋交給年輕人，然後用稍微認真的聲音對彌堂說。

「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是的」

「她爲你考慮了很多。明明還年輕，卻是個能幹的女人。那種類型可能適合當黑社會的老婆」

我在家裏練習過幾次，結果都一樣。

現在要嘗試這個。

彌堂想象了一下，那該不會是低等惡魔吧。

「你有什麼不滿嗎？」

彌堂集中精神運用魔力，操作魔力鋼絲。

她很清楚那些照片上拍了什麼。

男人的手抽了出來。

「沒什麼。這很平常吧。」

接下來要確認強度。

「差勁……」

「嗯，總是麻煩你了」

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

「那可真可怕」

彌堂的猜測被否定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啊。是你拜託我的吧」

「別廢話了。把龍次先生給我叫出來。反正他在吧？」

「那可真可怕」

彌堂由此察覺到了裏面的東西。

「啊，那個姐姐嗎……」

艾莉絲不在的話，就無法使用關鍵的【切斷】，就算能生成靈子線也沒有任何實際效果。

即使感到不滿，表現出來也沒有任何意義。

男人手裏拿着的是照片。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輝很快就變得渾濁。

「算了，行吧。接下來就去事務所吧。我會好好欣賞的，嘿嘿嘿……」

「我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放珍珠，看到那場面後就害怕了……果然還是別放了吧？」

「算了吧。放了也沒意義。雞巴靠的是技術」

希咲無奈地放棄，果斷地把手放在拉鍊上。

「她也剛叫我向你們道謝」

彌堂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然後把視線轉回正面。

「然後辰哥輸了？真虧你能活下來」

切換魔術，彌堂一邊思考着剛纔的結果，一邊離開了公寓。

穿過4樓的走廊，按下404號室的門鈴。

電梯很快到達5樓，門一打開，他按了2樓和地下2樓的按鈕，然後走到走廊上。

「這樣啊……」

空隙被手插入。

「…………」

在創造同樣不可見的靈子線這一點上，這是個大失敗。

「嗯，過得很好。他說那個喪屍是外國人街乾的。吵着說要殺過去，所以要讓他出院」

「我聽說了。你好像很想要報酬很高的工作。」

「我知道了。我什麼都沒聽到」

彌堂的魔力光是銀色。

這是華蓮小姐爲了讓他穿而準備的，原本穿的運動服則被沒收，當成在這個房間裏的睡衣。

彌堂在那個男人的耳邊用刀子沙沙地摩擦，他發出了微弱的悲鳴，看來還活着。

但是，那光輝很快就變得渾濁。

「真是個小鬼。不過，少爺相當喜歡你。這一點你可別懷疑」

然後，若無其事地走了起來。

雖然在操作靈子上失敗了，但多虧了混入雜質物質化，這條不完全的魔力線可以靠物理力量直接對其他物質產生影響。

龍次從房間裏這樣說着，關上了窗戶。

『喂，彌助。你在吵什麼……嗯？啊？喂，你誰啊？』

長度不到兩米的鋼絲，承受住了彌堂的體重。

新美景站北口的環形交叉路口——

「這樣啊。他過得還好嗎？」

心臟撲通地燃燒起來。

「……就是因爲跟平時一樣，我才更討厭……！」

他簡短地報上名字後，對方發出了奇怪的叫聲。

「事到如今你還說什麼呢。這不就跟平時一樣嗎？」

「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明白了彌堂的意圖。

然後——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單挑啊」

「繩子我之後會隨便處理一下，你就直接走吧」

「福伊，咻哦芬！福雷夫發欸福！」

嘗試在沒有聖劍的情況下創造靈子線。

『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想起聖劍管理人格艾莉絲創造出觸手時的記憶，複製那個魔術構成，注入魔力。

「讓我從這裏過去。我只是想回去」

「嗯……到目前爲止都成功了。」

爲了得到錢，她主動聯繫了這個男人，尋求“工作”。

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龍次哈哈大笑，彌堂從他面前走了進去，穿着鞋子就進去了。

「誰說的？」

希咲皺着眉頭抱怨，但對方根本不聽，也不看她的臉。

彌堂把鋼絲綁好後，毫不猶豫地從四樓的陽臺跳向空中。

他因爲喫太多喜歡的紅豆麪包，卻沒有刷牙的智慧，所以牙齒數量少得可憐，說話也變得口齒不清。

龍次一邊爽朗地打招呼，一邊在走廊上東張西望，然後把彌堂招呼進來，迅速地鎖上了門。

因爲他在戰鬥時對腿部的活動範圍很囉唆，所以選擇了標準的類型。

「……因爲，我不想拍那種照片」

男人從她那鬧彆扭的表情上移開視線，再次看向照片。

「嘿嘿……」

「……隨你便吧？」

「怎麼？你還在害羞嗎？“第一次”什麼的早就結束了吧？」

和剛纔的繩子一樣，他用鋼絲纏住防止墜落的柵欄。

但是，當他正要開門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說了一聲「等等」。

「不，上週和殭屍戰鬥了」

男人毫不畏懼她的視線，誇張地聳了聳肩。

他掛在又伸長了兩米左右的鋼絲上，踢了下二樓的牆壁，跳向空中。

之後要做的事也不會改變。

「……啊，抱歉」

這次用這個魔力鋼絲來代替逃脫用的繩子。

這樣無法解決財政狀況，也無法改變自己今後要做的事，以及至今爲止做過的事。

他乘上叫來的電梯，從9樓往下走。

「啊？在美景臺的綜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所吧。我會好好欣賞的，嘿嘿嘿……」

男人看着她眼角和臉頰染紅的樣子，毫不在意地笑了。

彌堂側目看着厚厚的遮光窗簾被拉上，然後把繩子綁在陽臺的防墜落柵欄上。

每次從這棟公寓離開時，爲了防止萬一被人跟蹤或埋伏，他都會像這樣從這個房間的陽臺使用繩子逃脫。

「喂，狂犬，你啊」

「不知道」

「那個雞巴和大哥單挑了！」

她一邊儘量不去看男人看着照片露出的下流笑容，一邊忍受着無法忍耐的羞恥。

彌堂把紙袋遞給揚起一邊眉毛的龍次。

「什麼？」

「不知道」

「我不需要錢」

從房間裏出來迎接的是皋月組的成員“爆發龍次”。

那個殺也殺不死的小混混竟然住院了，這讓他很感興趣。

以前都是用聖劍來生成靈子線。

「真髒啊。話說，你們應該一起圍毆他啊。你們是傻嗎？」

低等惡魔雖說是低等，但也是惡魔。

既然如此，乾脆利用失敗狀態的物質化，看看能不能發揮物理上的實際效果，結果就是這個魔術。

「不，這是真的。而且啊，殭屍的頭目還闖進了我們組的宅邸……！」

「……噁心」

「是嗎？」

「——趕緊拿出來」

「有什麼關係嘛。我可是已經等不及了……」

沒有一張桌子在運作，牆邊有一個裸男被套着麻袋正座着。

彌堂接過這些東西，只拿走繩子，把紅豆麪包給了旁邊的年輕小弟。

彌堂隨意回答，增加記憶中的記錄，然後打開陽臺的窗戶。

自己明明這麼猶豫，這麼抗拒——

彌堂隨意地回答了感到不可思議的龍次，然後接過小康遞過來的繩子。

那應該沒有聖劍和艾莉絲就做不到吧。

房間裏有撲克牌桌，百家樂桌，自動麻將桌，還有小輪盤賭桌，毫無節操地擺在那裏。

「啊？在美景臺的綜合醫院。我們家隨時都有一間病房可以使用」

男人卻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彷彿這些事都無所謂。

於是，生成了一根細線，只有彌堂的魔眼看到了靈子的閃亮光輝。

所以這並非只靠魔力獲得實體，而是單純因爲彌堂的技巧和魔力不足，無法維持靈子狀態，導致大量混入雜質而引起的現象。

希咲只能看到照片的背面，不知道他現在在看哪張照片。

因爲母親又增加了新的借款，爲了維持生活，希咲需要更多的錢。

「真的假的……」

「這個，你拿去吧——」

「少爺也一樣」

她眼角微微泛着淚光，瞪着男人。男人輕輕聳了聳肩。

讓魔力在全身循環，意識着右手。

無法直接進行物理攻擊。

「你們也這麼說嗎？」

她裝傻地說道，但彌堂沒有追問，只是嘆了口氣。

「爲什麼要問這個？」

「…………」

這條線的物質化並非只由彌堂的魔力造成。

她無力的謾罵是她僅存的反擊。

「這是在誇她嗎？」

他注入更多魔力來解決這個問題，然後把腳從牆上移開。

這是爲了實驗它是否能這樣使用。

「我知道了。話說辰哥不在嗎？」

「聽我說啊，狂犬。那個老大，居然是個禿頭。是個雞巴殭屍」

「也不能這麼說吧」

「就是啊！」

「…………」

「別廢話了，趕緊給我開門。殺了你」

「煩死了！不是這個問題！」

「你啊，要好好向那個姐姐道謝啊？」

這是在模仿艾莉絲的觸手。

「大哥嗎？大哥住院了」

但是，即便如此，彌堂還是知道對方是誰。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但是，相對的，魔力比以前稍微增加了。

這種事，果然——

「真是差勁的玩笑。真讓人不爽」

但是，那些照片是自己拍的，然後自己洗出來裝進信封裏的。

但這也毫無意義。

「別，別那麼粗暴……」

拉下拉鍊。

彌堂開始墜落的同時，魔力鋼絲也煙消雲散，迴歸到『世界』。

雖然動作多少有些不穩，但姑且還是能按照彌堂的意志來行動。

「是我。讓我進去」

「怎麼可能……！我不是說過不想拍這種照片嗎？」

靈子狀態雖然有不可見的優點，但性質上，線的攻擊無論如何都得依靠艾莉絲的“加護”【切斷】。

對方粗魯地把手伸進包裏，然後摸到了想要的東西。

「不？誰知道呢。但是，沒有理由認爲自己沒有被追」

「如果要“不造成負擔”的話，如果以造成負擔爲前提，你能出多少？」

然後，對方的聲音變成了另一個粗魯的聲音。

「嗯，畢竟目的不是招攬大量客人來賺錢。只要不虧本就ＯＫ了，這是小弟說的」

男人從希咲帶來的包裏取出A4大小的信封，然後打開。

這次他嘗試反過來縮短鋼絲，把自己拉上去。

不是普通人類能靠拳頭對付的對手。

彌堂對垂着眉毛的黑社會感到無語，這時小康靠了過來。

確實如此。

『啊？居然敢對黑社會用“是我”的詐騙手段，你瞧不起人嗎？我們可是皋月組的！』

彌堂沒有回答，只是聳了聳肩，把手放在門把手上。

「最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進行物理攻擊。

彌堂一邊對不透露殺意就無法通過本人認證的系統抱有巨大的疑問，一邊等待着門打開。

線膨脹變色，變成紅黑色，實體化，然後變得可見。

『啊啊啊啊——！』

對於以打打殺殺爲家常便飯的黑社會來說，那似乎也是一次衝擊性的體驗，龍次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