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61　希咲 七海　①

你是什麼人——

如果有人這麼問我，其實我有點難以回答。

如果是在普通的地方被普通人這麼問，我就會回答「啊，我是高中生」。如果不是這種情況，我就會稍微思考一下再回答。

當然，被別人問「你是什麼人」這種事本身就不普通，所以會變成「普通是什麼？」的話題，不過我決定先不去想這個。

例如青梅竹馬們。

他們或她們家的業界，偶爾會和隸屬於那個業界的人一起工作，或是對立。

那些人會很快地問「你是什麼人」。

這麼一來，既不是那個業界出身，又和他們不一樣，我就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此，我原本只是腳尖稍微碰到水的立場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現在是膝蓋以下——說不定已經浸到腰了。

「——果然是這樣嗎……？」

我怒火中燒，心想怎麼能讓這麼小的女孩子一個人搬這麼重的東西。

她果然不是那麼孩子氣的嗎？

她的表情並沒有特別陰暗。

就像是自己的骯髒被暴露出來，然後被原諒了一樣。

我自己也覺得不適合這個委員會，但爲什麼我會加入這個委員會呢，只能說當時就是想加入。

果然……！　我的腦袋開始發熱。

我打工的都紀子小姐的公司，有很多像我這樣特殊的孩子。

利用暑假旅行兼工作，做着同樣的事情，但那時被捲入了相當大的事件，變成了相當長的旅行。

但是——

「嗯，什麼？」

和青梅竹馬們不同，我是在普通的單親家庭出生長大的普通女孩。

我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一點都沒有顧慮到她的心情，但對這個孩子大概不說到這種程度她是不會明白的，所以就這樣吧。

就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一樣。

但她並沒有對我的問題感到驚訝，而是笑着直率地點了點頭。

不過，和那些孩子相比，我變成特殊人的經歷有點特殊，所以果然還是「嗯——」地思考。

頭髮飄舞着散落下來。

因爲我的世界不是這樣的。

所以，如果被問到「你是什麼人」，我也會思考自己到底是什麼人。

於是，大家決定去花壇稍微做點工作——

但是，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坐在了重要的位置上，無法輕易地退出了，我腦海中真實地浮現出這樣的未來，這也成爲了我下定決心辭職的助力。

我感覺自己先出聲了，有種莫名的挫敗感，同時向她走近一步。

而且，這個委員會似乎也不是很熱心活動，即使聚在一起活動，也經常拖拖拉拉的，也沒有人積極地主持，所以作業開始的時間也很晚。

我很容易受到別人的影響。

我心想，她大概是那種被“欺負”了自己也不會發現的類型。

因此，因爲笨蛋二人組和委員會，我原本安排好的計劃一個都沒能按計劃完成，而且今天爲了這個活動，我也沒有安排打工，所以放學後的時間我無事可做。

所以我纔會說這種討厭的話。

「我……？」

「所以我也好好工作了，遲到的事能幫我保密嗎？」

在上小學之前，在幼兒園或託兒所的時候。

「嗯，可以哦」

對我們來說是兩年前，但對社會來說是去年，所以配合社會統一成一年前。

所以我忍不住向她搭話，『你在做什麼？』，我的聲音變得相當冷淡。

既然你有那個意思（？），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了，我神祕地認真起來，又向她靠近了3步。

「…………」

她的眉毛垂了下來，露出了一副彷彿是自己遭遇不幸的悲傷表情。

我正想按住額頭，心想又搞砸了，女孩轉過頭來。

女孩露出驚訝的表情，東張西望，發現周圍沒有其他人後，歪了歪頭。

但是，這麼想的話我大概會比較幸福。

從這裏可以想象到，我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就是啊。哎嘿嘿，太好了。那我會加油的……！」

如果對方不是她的話，我可能會回她一句“你在耍我嗎”。

她那毫無反應的反應讓我很困擾。

剛入學的我，抱着“想被治癒”的輕飄飄心情，一不小心就加入了“生物委員會”。

在成爲大人的時候會忘記。

所以，我擅自把這樣的自己和水無瀨同學重疊在一起，擅自覺得感同身受，然後擅自生氣了。

我產生了不合時宜的感想。

「這你已經做過了吧！」

「什麼不是？」

最後她先動了。

她又歪了歪頭。

爲什麼我要說這種話啊，混蛋女人。

然後我又向她走近一步。

「不，就是你啊，我是在和你說話！」

「啊，嗯……我覺得努力是好事……」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注意着不把想法表現在臉上——

「吶，其他人呢？」

但是，兩個人就這樣困擾下去也不是辦法。

「是的。所以呢，接下來輪到我了。因爲大家對我做了“好事”我才能得救，所以接下來輪到我爲大家做“好事”了。這樣的話就“彼此彼此”了，大家不都會露出笑容了嗎？」

但也不能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睛睜得大大的。

「不是的？」

「我……很困擾嗎……？」

所以我在打了聖人和蠻之後，急忙趕往“生物委員會”的集合地點，但今天好像已經結束了，已經解散了。

「我也一起做」

我有種想抱頭的心情，但是看到水無瀨同學垂下眉梢的表情，又覺得『有點意思』，感覺很不可思議。

周圍放着好幾個袋子。

「誒？嗯，是啊。是媽媽教我的」

然後又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在那麼小的時候，肯定每個人都被教導過，到今天爲止絕對聽過一次。

大概這個孩子，認爲世界上沒有壞人。

我不由得大聲說道，她停下手上的工作，再次轉頭看向我。

（好可愛……）

「嗯，不是的」

雖然她說着“可能很困擾”，但她卻非常開心地微笑着。

爲什麼叫全名還要加個“同學”啊，我一邊在腦中吐槽這種無關緊要的事，一邊回應她。

「彼此彼此……？」

然後，我蹲在一邊眨着眼睛，一邊不可思議地抬頭看着我的她旁邊。

簡單來說就是——

像小孩子一樣的笑法。

「嗯，是啊。」

我的胸口因罪惡感而刺痛，我的眉毛大概也垂了下來，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我說？難道是別人把這裏的工作推給你做？」

「誒誒？！是，是這樣嗎？」

這樣的時間持續了幾秒，這次是我忍不住笑出來，結束了這段時間。

她一邊說一邊再次回過神來。

實際上，我並沒有被治癒，反而經常被泥土弄髒指甲，指甲油也很快就剝落了，而且蟲子很噁心，所以我在心裏堅定地發誓“絕對要在第一年辭職”。

「我說的是！你明明還沒做完，其他人都做完就回去了，你不覺得奇怪嗎？我是這個意思」

「我工作很慢……」

「誒……？」

我決定放棄去責怪其他委員。

只是，我自己本身並沒有那個業界特有的不可思議的特殊力量，所以總有一天會分道揚鑣，或者關係會漸漸淡薄吧，我漠然地這麼想着。

「欺負……？」

平時別人問起我家裏的事，如果是沒什麼交情的人，我都會隨便糊弄過去。因爲我不想讓對方踩到地雷，然後顧慮我。

「——咦？」

因爲時間還剩一些，所以大家的意見產生了分歧，要麼提前解散，要麼提前開始下一次預定的花壇播種。

然後，我也在她面前蹲下。

她好像沒有害怕，只是驚訝地盯着我看。

在成爲高中生之前。

然後，她用蘊含着某種強烈意志的眼神抬頭看向我。

這既不是謊言也不是權宜之計，仔細想想，實際上我纔是最沒幹勁的。

我在心裏向她道歉。

因爲笨蛋們的緣故，我比集合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

「結束……這是……？」

我用視線示意散亂的花壇周圍，水無瀨同學再次歪頭。

結果，之前根據內容有時會幫忙聖人們的工作，有時會因爲做不到而沒有同行，但不管是什麼內容，現在都能跟上去了——雖然不是本意，但情況已經變成了即使在最前線也能活躍。

這時她的表情第一次變得陰暗。

我捲起襯衫的袖子，然後豪爽地拔下夾在側邊頭髮上的粉色髮圈。

「“彼此彼此”……？」

「誒？我……」

笑了一會兒，我冷靜下來，認真地聽她說話。

我認識這個女孩。

「那個，我動作慢……」

「嗯，是啊……」

我一邊聽一邊點頭，最後抱着胳膊歪着頭「嗯～」地思考起來。

她一直遵守着這個原則。

「誒？但，但是……那樣不好啦」

我嫉妒着如此相信着的她。

因爲很麻煩就不重複了，總之就是很頹廢。

她轉過頭來，右邊臉頰上沾着泥土。

水無瀨同學抬起視線，盯着周圍的空間思考着。

「我什麼都沒幫你做啊？」

爲什麼啊！

我感覺到自己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一邊對愣住的她嘆氣，一邊心想，這種委婉的說法她聽不懂啊，我做好了覺悟。

「我很好奇你一個人在做什麼」

所以，明明只要默默地幫她就好了，我的嘴卻擅自地動了起來。

她第一次用強烈的語氣對我說話，讓有點失控的我愣住了。

如果要問能不能責怪其他委員，那感覺有點微妙，我有種難以言喻的心情。

可是，我感覺對話果然還是有哪裏對不上，有種違和感。

我今天，此時此刻，在這裏——

聽到我的聲音，她又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像這樣走在林蔭道上，然後看到了這個女孩。

圓圓的眼睛映出我的身影。

現在回想起來，我感到非常羞愧，但當時的我總是想着『爲什麼總是我！』或者『不要推給我！』之類的事情，情緒很不穩定。

「因爲工作已經結束了。大家好厲害。」

我猶豫着該怎麼辦，無法立刻決定下一步行動，所以也沉默地盯着她看。

「呃……」

我覺得她肯定也覺得麻煩。

「你該不會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我也會思考自己到底是什麼人。

聽到我的問題，水無瀨同學再次歪着頭。

「那、那個，希咲同——」

我用雙手夾住眼睛睜得大大的，鼻子呼呼地喘着粗氣的她的臉頰。

那時也像現在這樣，因爲業界的工作來到這座島上。

我真是個笨蛋。

「——不、不是的！」

“生物委員會”是負責照顧學校裏種植的植物，以及飼養的動物的委員會。

軟弱的我猶豫了一下，但是——

「謝謝！」

認爲世界很美好。

我們同爲一年級生，同爲“生物委員”。

「…………」

放學後，我爲了回家從學校的樓梯口出來，走在通往正門的櫻花大道上時，看到一個女孩蹲在花壇前。

「嗯，最喜歡了。爸爸我也最喜歡了！」

「不，所以說，我是覺得你遇到了困難，才向你搭話的」

這主要是因爲那些讓我遲到的笨蛋。

雖然和這次水無瀨同學的事情無關，但這時的我非常討厭把必須做的事情推給別人，或者不做必須做的事情給別人添麻煩的人。

這個時候。

「但是呢？就算是那樣，那也是“彼此彼此”哦」

「這樣啊……」

「嗯。因爲啊？我不是拿不動重物嗎？大家代替我做了那些事。我一開始就被做了“好事”」

我屬於想早點結束回家的類型，所以只好自己主動做各種事情。

因爲這個關係，我偶爾也會被問到「你是什麼人」。

我自以爲自己很成熟，卻下意識地看不起別人，這樣的自己纔是最幼稚的。

「嗯，這個是祕密」

好像我纔是喫虧的一方。

我看了看放在旁邊的裝着土或者肥料的袋子。

我剛解開的頭髮被我隨意地紮成了一團，弄成了一個馬尾辮。

再怎麼說也太不適合我了。

我這麼想着。

「所以，我必須更加努力纔行……！」

大部分省略，但在這次“長旅行”中，我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何可以回應的話。

雖然我說的話她不太能理解，對話也不太順利，但不可思議的是，我並不覺得煩躁。

「不是，我是說這裏的土，是今天委員會活動的成果吧？」

先搭話的是我，所以對方應該要回應，也就是說，接下來輪不到我開口。

這些事也無所謂了。

「啊，別在意。因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已經完全不介意了……」

「是。所以還沒開始工作呢。這樣下去會被罵的」

那種理所當然的體貼，非常常見的溫柔。

「呃，我想大家都已經回去了。」

我有點愕然，心想「真的假的？」。

「——希咲同學是不是有什麼煩惱？我來幫你吧？」

比起這些，媽媽在第一次離婚後又再婚了好幾次，有了新的爸爸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弟弟妹妹越來越多，經歷了這些事情後，我完全不在意了。

就像不認識的野貓在路邊相遇一樣，我們彼此停下腳步，互相凝視。

做這種事的我也是垃圾。

園藝用品散落了一地。

我感到非常羞愧。

這很難說是明確的惡意造成的“欺凌”。

在這所學園裏，三年的高中生活中必須加入某個委員會。

我雖然不是這樣，但她卻不是這樣。

我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被水無瀨愛苗拯救了。

我這樣重新思考着，但那也只是裝大人的孩子——我這樣誤會了。

「但是呢？就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小的女孩子一個人搬這麼重的東西。

那裏是今天“生物委員會”預定要進行維護的地方。

「我是個壞孩子」

「——呣啾」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祕密呢。誒嘿嘿」

但是，在那之前爲了以防萬一——

我受到了像是被狠狠敲了腦袋一樣的衝擊，像是被強行塞進刺入胸口的荊棘一樣疼痛。

然後委員們只剩下一半左右，剩下的人都說「今天已經結束了」準備回家。

「是嗎……」

「也許吧……！我可能有點困擾！希咲同學好厲害！」

破壞如此純真孩子的夢想的現實是垃圾。

從正面與她四目相對。

“應該”已經結束的委員會活動，女孩獨自一人在做些什麼，她的周圍散落着幾個裝着土和肥料的大袋子。

她果然是個很悠閒的孩子，我加深了對她的印象。

我想讓她知道真相。

「不，因爲這裏還沒結束啊！」

她又垂下了眉毛，我的眉毛也差點跟着垂下。

她誇張的驚訝模樣很可愛，讓我越來越開心了。

父母離婚，沒有爸爸。

她對又重複了一遍同樣的話的我，歪了歪頭。

「……嗯。喜歡。我也喜歡媽媽……」

她好像很高興我向她搭話，對我露出了笑容。

希咲七海的心，被水無瀨愛苗拯救了。

偶爾會有女孩子故意用這種笑法，但水無瀨同學完全沒有那種感覺，而且我覺得這種笑法非常適合她，非常棒。

「我說，我去了委員會，他們說今天已經結束了啊？」

這次輪到我歪頭不解，呆呆地看着她，過了幾秒纔回過神來。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這麼好笑。

正如前面所說，我各種意義上都很頹廢。

「……“扯平了”」

在回家路上看到穿着同一所學校的校服的人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我突然靈光一閃。

我向“不認識的女孩”搭話。

不過，算了，我這樣想。

那麼，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幫助這個喫虧的孩子。

我本來覺得她是個孩子氣的人，現在和她說話，果然覺得她很孩子氣。

但是，善意和惡意都存在，而她自己說要一個人承擔剩下的工作。

「啊，嗯。大家說已經結束了」

她這麼說着，又露出了笑容「誒嘿嘿」地笑了。

不過也是啊。

「所以我想現在開始工作，能和我一起嗎？」

「這樣就“扯平了”」

但是，水無瀨同學的話語和笑容，彷彿將那些東西全部淨化了。

「爲什麼？」

「你喜歡媽媽嗎……？」

我也差點跟着她說「誒嘿嘿」，但還是勉強忍住了。

我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情況。

這就是我的感想。

水無瀨同學似乎也順着我的視線看了過去，然後又突然回過神來。

這次我沒有猶豫，稍微思考了一下——

「是嗎？」

我的世界不是這樣的，但她的世界卻不是這樣的。

這樣太狡猾了。

她說，她家是花店，所以很擅長種花。

「希咲姐姐呢？你喜歡媽媽嗎？」

先搭話的是我，所以對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定誰都會迷失。

在這所學園裏，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呃——！」

我真是個討厭的女人。

「啊……」

真是微妙的故事。

我有這種感覺。

但也不能說是100%的善意。

我每天都能感受到那種漆黑沉重渾濁骯髒的東西，在我的胸中不斷堆積，變得越來越大。

「――你在幹什麼？」

只是有這種感覺，但一定只是錯覺。

既然沒有明確的壞人，那就不能攻擊。

她用臉頰抬起我的手，用力地笑了。

就這樣，雖然沒有墮落，但內心有些荒蕪，情緒有些不穩定，說不定有些微妙地輕浮——

我在問什麼蠢問題啊。

可是，她卻一個人在這裏工作。

大部分省略，但在這次“長旅行”中，我也變得能做一些不普通的事情，和其他一般人相比，我更偏向於“聖人那邊”。

這孩子明明沒有做錯什麼，我反省着自己的行爲。

例如都紀子小姐那裏。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話說，什麼叫已經做完了啊。我可不能原諒這種事」

「這樣啊。太好了」

「——來，我們趕緊搞定吧！」

「誒嘿嘿。對吧？那爸爸呢？」

雖然她的反應很獨特，雖然我們只是知道彼此名字的關係，但我明白她並不是帶着惡意這麼說的。

到了我們這個年齡，要在別人面前理所當然地說出這種話，會感到非常害羞。

水無瀨同學露出燦爛的笑容，重新面向花壇，開始用鏟子沙沙地翻弄花壇。

我讓她和我對視，盯着水無瀨同學的眼睛。

「那個，我家沒有爸爸。在我還小的時候就離婚了」

――去年的暑假結束不久，高一第二學期的放學後。

因爲沒有人負責協調，所以事情變得一團糟，這時水無瀨同學舉手了。

「嗯。謝謝」

畢竟是高中生了，不可能一直保持着那種純潔無垢的童心長到今天吧。

「咦？不，我不知道。你不覺得困擾嗎？」

「啊，啊哈哈……」

「——但是，我完全抬不起重物。當我正覺得麻煩的時候，男生們說要幫我拿。所以我說，讓花盛開就交給我吧！……」

就像魔法一樣——

她對我做了“好事”。

是個煩人的地雷女。

因爲平時很忙，所以有空閒時間讓我很開心，但在這個有點荒廢的時期，我變得很容易煩躁，所以計劃被打亂果然讓我很不爽。

但她卻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我覺得她非常堅強。

大概，只是心情的問題。

而我，不這樣認爲。

「是的。你是希咲同學吧？希咲七海！」

我一邊想着好久沒聽到這個詞了，一邊歪着頭。

「嗯。我會保密的」

「怎麼了……？呃——！」

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我也會思考自己到底是什麼人。

我沒有回答，而是當場站了起來。

所以這樣就好。

一開始大家好像都在這裏拔草。

「夠了。就算要揪住衣襟我也要把他們全叫回來。水無瀨同學你等一下，我——」

「大家都很努力，我也得努力……！」

和不普通的朋友們一起度過的時候，或許微妙地稍微踏入了那個業界？差不多是這種感覺。

我對還沒理解狀況，呆呆的她笑了笑。

雖然事後回想起來，我也有相當多的部分是被害妄想，但當時我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就這樣一直“彼此彼此”下去，大家“彼此彼此”，遇到的所有人都是。這樣的話大家都會露出笑容，大家都會變得幸福。所以現在輪到我努力了」

我們就這樣又無言地對視着。

但是——

我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這一點。

「咦……？啊！也許我有點困擾！真虧你能看出來啊希咲同學！好厲害！」

但是，肯定誰都會迷失。

所以，我想否定她。

我環視她的周圍。

「什、什麼啊……搞不懂你的意思……啊哈哈……」

但是暑假期間有園丁在維護，所以拔草工作大概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最重要的是，她本人充滿了幹勁。

「嗯……？」

「那你爲什麼還在這裏一個人翻土？」

女孩蹲在樹木和樹木之間的花壇前，好像在做些什麼。

咦？她意外地注意到了？

我直接詢問，她也輕鬆地肯定。

（……有點可愛。）

「沒有哦？大家都是好人！」

只有正確的道理也是垃圾。

我可能是個誤會女，但也是個明辨是非的女。

「但是媽媽——不對，是媽媽她？非常努力地工作，而且我還有好多弟弟妹妹，所以完全沒事的」

「嗯。其實啊，我今天委員會遲到了」

「那個，你認識我嗎？你是水無瀨同學吧？」

我好像已經快被她傳染了。

「是啊，水無瀨“同學”」

「我不是這個意思……！」

「…………」

「所以說，不是我，而是你很困擾吧……！」

然後從“長旅行”回來，回到至今爲止的普通生活。

「我說，你有沒有被“欺負”過？老實告訴我」

今天「生物股長委員會」的活動，是在正門前的林蔭道處理暑假期間長出的雜草。

「那個，對不起。我聽到你說『怎麼了？』，以爲有人遇到了困難……」

在那之後，和普通世界裏的普通人一起生活，有時會覺得自己是異物的瞬間。

雖然這是非常簡單的話語，但比起任何賢者，任何富豪，任何偉人，任何大人都說的那些聰明，冷酷，巧妙的方法論，此時的我卻覺得非常有共鳴。

「但是，就算不是那樣，工作被推給你了。你自己不也稍微這樣想過嗎？」

「好事……」

「你該不會是一個人搬這些袋子的吧？」

一袋應該有5公斤或者6公斤。

我更加煩惱『我到底是什麼』。

我遇到了“那個女孩”。

我回望着她，腦中浮現這種莫名其妙的歪理和固執。

我看見水無瀨同學圓圓的眼睛裏映出了我頭髮的動作。

「呃，嗯……加油……？」

我可能像個傻瓜一樣半張着嘴。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眨巴着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那個，不是的」

最近我心情本來就不好，態度也經常變得很差，結果讓很多人害怕我，對我產生反感。

其實今天放學後有委員會的活動，但因爲聖人和蠻的笨蛋組合闖了禍，我不得不和他們一起去教務室道歉。因此我遲到了委員會的集合時間。

我想不到任何可以回應的話。

所以——

「哇哇哇……這，這可不妙啊」

啊——真是的！這樣還不行嗎——！

因爲她先幫我做了。

「呃……」

但是——不知爲何，我不想對這個孩子說那種小聰明的謊話。

去年的暑假，這樣的情況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