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1　在死亡線上搖盪的窮餘一擇　⑦

「那傢伙……怎麼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面對皺着眉頭一臉難以理解的希咲，望萊微微一笑。

「七海。你對彌堂優輝這個人是怎麼想的？」

「很火大」

「回答得真快。那我換個問法。你對彌堂學長有什麼印象？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什麼樣……」

希咲用食指抵着下巴，「嗯？」地從空中尋找答案。

「『是啊。不過，雖然我這麼說，但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或者沒有意識到她？』

「已，已經夠了。足夠了」

「——人渣……」

（還有，有點，寂寞……）

「不用了，你比我想的還要能說，我有點被嚇到了」

「是換了個說法。但是，她這麼做的理由，不是爲了糾正錯誤，或者傳達正確的情報。而是出於別的心理」

「那麼，關於彌堂學長的『什麼』，就從剛纔的後續開始說吧」

「好了好了，就當是輕鬆的遊戲，試試看吧。答案我知道」

「嚇到我的不是彌堂學長……」

「那直接把答案說出來不就好了？」

「嗯？那是什麼嚇到你了？」

「大概第二句『沒有意識到水無瀨學姐』纔是正確的情報」

望萊得意地眯起眼睛，看着用雙手手指揉着太陽穴的希咲。

畢竟希咲和彌堂是從這個月開始才產生交集的。

「呵呵。就是這樣。七海——」

「是啊。你跟上了哦」

「啊？那你爲什麼要問啊」

望萊展示出彌堂發來的信息。

「……啊，說起來，好像有說過什麼。在更後面的地方」

「不不不，這不重要」

「小七海。請回到彌堂學姐的視角。聽好了？班上沒有欺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怎麼知道？」

「彌堂向我報告了那兩個人的情況」

「那爲什麼彌堂會認爲是不可思議現象呢？」

「七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概是真的忘了。或者說是被七海一說纔想起來的吧」

「這也知道？」

「原來如此。不過啊，七海」

「一邊看着那個景象，一邊用剛纔七海說的彌堂學長的人格——『人格和品行有點問題的普通男高中生』的算法來思考這個事態。試着模擬一下吧」

「後面？」

「然後過了幾天，其他同學對鄰座女生的態度發生了變化。那個女生是請假女生的好朋友，在請假前其他幾個女生拜託過她，彌堂學長自己也拜託過她。對於鄰座的女生，同學們似乎……有點疏遠，不太關心……？大概是這種感覺」

「七海，你不覺得奇怪嗎？」

「『爲什麼這傢伙沒忘？』。我們也可以這麼說吧？」

「這個？」

「真是的！你太壞心眼了吧！」

望萊姐對氣憤的姐姐感到滿足，然後切換到認真模式開始說。

「是嗎？我還能繼續說哦？」

「……知道了」

「啊，對哦」

「哎……？啊——！是嗎，是這樣啊……！」

「真實身份……？」

「其實這三個問題的答案几乎是一樣的」

面對皺着眉頭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彌堂在懷疑我們什麼，爲什麼懷疑』『彌堂是什麼人』對吧？」

「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解的希咲，望萊微微一笑。

「這兩句話，雖然意思差不多，但你能看出區別嗎？」

「纔沒有。他好像說了“是你殺了牛同學嗎？”這種莫名其妙的話。還說了佐佐木同學什麼的……」

「是的。聽好了，七海。請從彌堂學長的視角，想象着我們不在之後的教室裏的景象，一邊聽我說」

「哦，不愧是七海。效率至上的彌堂學長確實會這麼想。就是這樣，七海！」

「啊，不是的。是美景市發生了家畜被殺的事件。佐佐木是牧場的主人」

「模擬那個笨蛋的思考，難度也太高了吧？他腦子真的有問題」

「現在想想，可能是這樣……」

「別夾雜奇怪的噪音」

「啊！樹裏和香奈……應該說，首先是香奈吧」

「……沒法坦率地感到高興呢」

『但是，有時會突然對這種違和感毫無感覺，或者說是忘記了。』

「我可能有點跟不上了。各種話題混在一起，我有點混亂了」

「最後吵架的地方」

「嗯。抱歉，到目前爲止出現的有『學校裏發生了什麼』『彌堂在懷疑我們什麼，爲什麼懷疑』『彌堂是什麼人』對吧？」

「嗯。現在『水無瀨學姐身上發生的問題』可以考慮有犯人和沒有犯人兩種情況。然後，彌堂學長是屬於『沒有犯人』，自然發生的災害或怪異現象——我認爲他是從這條線來看待現狀的」

「那麼，關於這個糟糕的彌堂學長，某天班上的幾個男女生在黃金週前，一起請了將近半個月的假。真是一羣可惡的現充！」

「小七海。請回到彌堂學姐的視角。聽好了？班上沒有欺凌。那麼，就是超常現象或者怪奇現象導致大家忘記了水無瀨學姐。正常情況下會這樣跳躍性思考嗎？」

希咲好像想起了什麼，把手伸到望萊身體旁邊，操作手機。

「“彌堂學姐的懷疑”是什麼。七海一開始是怎麼回答的？」

「望萊，抱歉。等一下」

「還有，這之後的……」

「望萊，那個……我說？忘記是怎麼回事？雖然反應很淡薄，但大家聽到我說愛苗的時候，好像還是知道是誰……」

「等一下。你怎麼知道？」

「……總之，就當是愛苗沒有被欺負吧」

「後續？」

「是改口了……還是換了個說法……？」

「那是什麼？」

「區別……？」

「……騙子。神經大條。社交障礙。腦子有問題。粗暴。性格惡劣。頑固。完全不聽人說話。狂妄。雖然不愛說話但話很多。動不動就強詞奪理。只對我容易發火。對愛苗冷淡這點也讓人火大。比小混混還壞。真要說的話勉強算是罪犯。變態。癡漢。性騷擾混蛋。喜歡內褲喜歡得噁心。呃，還有……」

「這有什麼……不對，是嗎。意思有點微妙的不同」

「有什麼嗎？我只覺得你們在打情罵俏……」

望萊收起笑容，半睜着眼看着希咲。

正準備顯示那段對話的希咲遺憾地揮了揮手，把畫面恢復原狀。

「如果他懷疑我們的話，那個惡名昭彰的“風紀狂犬”應該不會只發個信息就完事」

「彌堂學長是什麼人。只要思考這個問題，其他問題的答案也會出來」

「是放棄隱瞞了」

「是的。關於這個，我們再看一次這個信息吧」

望萊把手機放在一邊，和希咲對視。

「——爲什麼那個人沒忘記水無瀨學姐呢？」

望萊看着懊惱的姐姐，顯得十分開心。

「不過，因爲情況不同，所以嚴格來說並不是正確答案」

「呃…………“爲什麼我們沒有忘記愛苗”……？」

望萊正一臉得意地準備披露推理，希咲卻有些抱歉地打斷了她。

「但是，搞錯了。順便一提，七海也向那兩個人確認過了吧？情況怎麼樣？」

他們平時好像也沒有經常來往，所以沒有能立刻回答出來的印象。望萊放棄聽她回答，打算自己開口說出答案，但是——

「這有什麼……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她的動作，一邊苦笑。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如果放任不管，她們大概會對水無瀨學姐做些什麼吧。但因爲這個不可思議的現象而忘記了，或者說是不關心了，所以纔沒有那麼做」

「哼——嗯。那好吧」

「是的。但是，那個性格扭曲，頭腦頑固的彌堂學姐不認爲有犯人」

「彌堂學姐對七海你是這麼想的：『爲什麼這傢伙還記得水無瀨』。從這個想法可以看出他的真實身份」

「什麼？」

「彌堂學姐也認爲這不是欺凌。她開始意識到，這簡直就像是人們忘記了水無瀨學姐一樣，發生了這樣的異常情況」

「嗯。這就要回答“彌堂學姐在懷疑什麼”“爲什麼懷疑我們，又在懷疑什麼”這兩個問題」

「呵呵，其實七海剛纔自己說出了答案哦」

「什麼嘛。那不就和我們沒關係了嗎」

「雖然只是通過短信，但她們和野崎同學她們有點不同，但感覺很相似。呃，不是有那種，別人提起共同認識的人的話題，但自己不記得那個人，卻裝作記得，說些無關痛癢的話矇混過去的人嗎？就是那種感覺」

「『是啊。不過，雖然我這麼說，但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同認識的人的話題，但自己不記得那個人，卻裝作記得，說些無關痛癢的話矇混過去的人嗎？就是那種感覺」

「我沒說吧？」

『你有沒有忘記她，或者沒有意識到她？』

「剛纔也說過，如果他覺得有犯人的話，應該會懷疑我們」

「這是我的猜測。總之，教室裏變成那種氛圍，彌堂學姐想起了可愛辣妹的請求，期待着色色的回報，於是決定採取行動」

希咲在心中自言自語着沒能說出口的答案之一，對望萊說道。

「原來如此。彌堂學姐首先想到的，就是穩妥的欺凌吧。有人主導，把很多人捲進來，對水無瀨學姐冷眼相待。我想她大概調查過這件事。然後她首先想到的犯人候補是……」

「是嗎？」

「所以呢？我對他有什麼印象？」

「告訴我」

「嚇到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認識的人的話題，但自己不記得那個人，卻裝作記得，說些無關痛癢的話矇混過去的人嗎？就是那種感覺」

「我想確認一下我心中彌堂學長的形象和你對他的印象有沒有偏差」

望萊調皮地看着她。

「沒錯。這就是正確答案」

「『是啊。不過，雖然我這麼說，但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低』。我剛纔說的就是這個。我只是否定了彌堂學姐是犯人的說法，並沒有說你的回答是錯的」

「不會……。正常人不會這樣想，彌堂的話應該會認爲有犯人。那傢伙疑心很重，大概認爲所有人都是壞人，應該不會那麼快改變想法」

「什麼？」

「別曲解人家的意思。那傢伙是這麼想的。雖然麻煩但不幹的話那個女人又會囉嗦，沒辦法了。是這樣！」

希咲回想起幾天前和彌堂的聊天。

希咲凝視着那句話。

「不，我只是稍微問問，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對那兩個人來說完全是不幸中的萬幸呢。因爲如果對水無瀨學姐出手的話，就會被七海和彌堂學姐兩個人懲罰」

希咲強行嚥下這口氣，繼續說道。

「哎呀？是嗎？」

望萊恢復了認真的表情，開始說道。

「真讓人火大！」

「能不能一個一個回答完再進入下一個話題？我感覺有點混亂了。『學校裏發生了什麼』可能很難在這裏解釋清楚，所以先放一邊，先告訴我『彌堂在懷疑我們什麼，爲什麼懷疑』吧。然後是『彌堂是什麼人』，可以嗎？」

希咲完全沒印象，瞪大了眼睛。

望萊一邊在內心萌着她的動作，一邊苦笑。

「夠了。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啊。那傢伙就是廢到能把你嚇到」

「你剛纔不是說不對嗎」

「是嗎？」

「『忘記』是共通的對吧？但是『對違和感毫無感覺』變成了『沒有意識到水無瀨學姐』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