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80　斬斷黑暗的初始之光　④

『——猶豫就是背信。聽好了，優輝。只要打從心底信仰神，就不可能產生猶豫。猶豫就是懷疑——換句話說，與懷疑神同義。那是異端。異端就該死。在戰場上，猶豫之人會先被當成異端而死。但是，神會拯救相信自己的人。不想死的話就殺吧。儘可能多獻上敵人的首級當作供品，向神展示你的信仰。如此一來，你一定會得救。』

——如果無法殺死敵人，自己就會死。

過去的師父對我這麼說。

我認爲那大致上是正確的。

『——安？你還在害怕嗎？都來到戰場了，別老是哭哭啼啼的。你是男人吧？聽好了，臭小鬼。在戰場上能順利行動的訣竅就是放棄自己。就算大聲哭喊着不想死也沒用，誰也不會聽你哭訴。不管怎麼鍛鍊，不管聚集多少人，到了戰場上，該死的時候就是會死。無論是誰都會死。強者和弱者都會死。能活下來的只有運氣好的傢伙。運氣不好就會死。就只是這樣。所以放棄吧。你從現在開始不會變強，同伴也不會增加。要等到活下來之後才能做那些事。在來到戰場的階段就已經太遲了。那種事要在來到戰場前就做好。現在開始做也來不及了。既然如此就放棄吧。之後就看運氣。這樣會比較輕鬆哦？接下來要奪走對方性命的傢伙卻只珍惜自己的性命，這樣太遜了。這就是我們的作風。吶，小幸啊？不想死，不想殺人。如果你一直這樣害怕下去，你覺得會怎樣？啊？同伴會死哦？聽到你哭哭啼啼的可愛聲音，笨蛋就會發瘋，捲起袖子想幫你一把。然後那個一時興起的同伴就會代替你死掉。這樣好嗎？如果不想這樣，就乾脆地放棄自己吧。』

如果無法捨棄自己的生命，同伴就會死。

過去的保護者對我這麼說過。

我覺得那大致上是正確的。

我將視線轉回正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愛苗的加油聲。

有的射穿了混凝土，有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大致上是正確的。

如果連同伴都犧牲不了，就什麼都做不到。

「什麼——」

『這些……！臭蟲子！別碰阿優——』

爲了斬斷愚蠢的連續，最後的戰場。

今，此處有三道試煉

但是——

『——！不愧是自稱魔王的傢伙！加護沒有那麼容易穿透……！』

「——沒問題」

This story is never ending

彌堂的腳下和眼前出現了巨大的魔法陣。

爲了在這場戰鬥之後也能保護她。

「啊……啊啊……」

「——上，上啊……！阻止他！絕對不能讓他啓動那個……！」

亞斯向一隻巨大的蒼蠅頭怪物——魔王別西卜求助，它正試圖強行拖出被卡在石門中的下半身。

爲了達成目的，不管是敵人還是同伴，有時甚至連無關的人都全部殺掉就好——這樣的結論。

彌堂看到它的樣子，不屑地說道，彷彿在看一個熟悉的無聊事物。

魔王似乎能感知到這些線，爲了擺脫束縛，它扭動着身體，將混凝土粉碎。

彌堂對此不感興趣，用魔眼確認自己使用力量的痕跡，然後抬頭仰望天空。

「——【Replicant（僞典）：原初之輝劍】」

艾莉絲在正面展開網狀的線結界，防止敢死隊的進攻。

「“戲謳神話”――」

目標是魔王。

在彌堂的背後，梅露抱着包裹着愛苗的『時間之棺』，茫然地看着那個景象，被過於強烈的破壞衝擊覆蓋了愛苗。

除了屍體之外，沒有積累任何東西。

然而，其中一道魔王射出的激光穿過防禦彈幕，將彌堂胸口以上的部分全部消滅。

彌堂的成就，只有“殺人”。

被結界聚集的惡魔們，從彌堂呈直線狀聚集在一起。

「——你運氣不好」

我一直都不夠格的「勇者」之名，現在就在這裏展現與之相符的勇氣。

我抱着那樣的矛盾，運氣好地活了下來，難看地苟延殘喘，最後我所抵達的是——

『——其爲劍』

『當然。拿出自信來，第三代。現在的你幾乎無所不能。我作爲初代聖女，見證了所有勇者，我可以斷言。『勇者』因你眼中的加護而完成。你纔是歷代最強』

People Beleave　People Pray　People Fight

『——【悄然而至的惡意】……！』

魔王憤怒地扭動着上半身——在彌堂映出其身影的魔眼中心，銀藍色的光芒變得更加耀眼。

在眩目的光芒的對面，粉塵噴湧而出。

「別管我」

這是與最初使用彌堂手中『聖劍艾莉絲菲爾』的初代勇者有關的異世界傳說。

然後門裏飛出和剛纔一樣的蒼蠅大軍。

在平靜的戰場遺蹟中，他沉浸在那聲音中。

他將聖劍像鑰匙一樣插入浮現在身體正面的魔法陣中心。

『但是，發動魔法的準備和詠唱需要一點時間……這要怎麼——』

魔王的大複眼閃爍着光芒，從眼睛裏射出幾束細激光。

“靈魂設計圖”立即被覆蓋。

於是它試圖用胳膊的力量將線扯斷，但就像彌堂放出的線無法對魔王施加“切斷”的加護一樣，魔王也無法切斷這些線。

「——THIS IS “SWORD”」

能觸及最接近神之場所的偉大之劍。

比化爲巨樹的愛苗魔王體還要高聳，將天空一分爲二。

我覺得那大致上是正確的。

亞斯反射性地想要回嘴，但聲音被光吞噬了。

作爲起源的初代，以及再現了那把劍的二代，與他們一同度過的艾莉絲堅定地斷言。

『——！【不誠實的真實】……！』

即使沒有自信，現在也要在這裏積累新的成就。

一瞬間被消滅的上半身恢復原狀，彌堂再次開始填充魔力。

被召喚出來的眷屬們，咬住了試圖將魔王的頭部固定在地上的銀線。

它無法擺脫這些線。

上面寫着用來喚起並重現神話的公式。

爲了讓她從明天開始也能繼續下去。

弱小的東西，面對那威光，只能膽怯地瑟瑟發抖。

『神話在此降臨――』

魔王下半身卡住的石門開始扭曲，逐漸崩塌。

梅露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看到了結局。

一瞬間殺死所有眷屬的攻擊，卻無法對主人造成多少傷害。

幾根靈子線纏繞在魔王別西卜的巨體上，它正試圖撬開異界之門。

You9;ll never walk alone

, it reflected the malice of “THE SERPENT”

願望將未來與現在相連

那道魔法所表現的，是純粹的力量顯現。

艾莉絲說出擔心的事情，彌堂打斷她的話，將魔力注入聖劍。

即使是惡魔也一樣。

在這場戰鬥中，這個戰場進行了激烈的魔力運動，充滿了活躍的魔素。

準備已經完成了。

『但是，發動魔法的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段就已經太遲了。那種事要在來到戰場前就做好。現在開始做也來不及了。既然如此就放棄吧。之後就看運氣。這樣會比較輕鬆哦？接下來要奪走對方性命的傢伙卻只珍惜自己的性命，這樣太遜了。這就是我們的作風。吶，小幸啊？不想死，不想殺人。如果你一直這樣害怕下去，你覺得會怎樣？啊？同伴會死哦？聽到你哭哭啼啼的可愛聲音，笨蛋就會發瘋，捲起袖子想幫你一把。然後那個一時興……

『——可以了！』

同時，彌堂的身體向天空升起了一根柱子般的魔力氣場。

爲了使用接下來的大魔法，彌堂正在集中並提高魔力，幾乎毫無防備。

不過，似乎成功激怒了對方，魔王發出超聲波般的狂亂叫聲，更加激烈地暴動起來。

最後的戰場，但其意義改變了。

這是剛剛纔見過的預兆。

語者仍在旅途之中

半是自暴自棄的惡魔們化身爲敢死隊，筆直地衝向彌堂。

「——魔王大人！別西卜大人……！請務必消滅這個怪物……！」

粉色的魔素從那些花中被送到了聖劍上。

爲了讓她這樣的連續延續到明天。

雖然全身上下開始流血，但彌堂毫不在意地將魔力注入魔法陣，提煉出更多的魔力。

最後的交錯——

雙方的“存在強度”——其“靈魂設計圖”的光芒強度是勢均力敵的。

無論是數量破萬的惡魔大軍，還是連接異界的巨大門扉，還是強大的魔王——

艾莉絲射出追加的線迎擊。

我將視線向下移，發現脖子上粘着拳頭大小的蟲子。

在正面視野的遠處，魔王的複眼再次閃爍着光芒。

尤其是那些沒有實際做過的事情。

歷史會銘記

我要斬斷爲此的障礙。

在極大的極光將敵人全部包裹的瞬間——

認知干擾似乎在千鈞一髮之際趕上了，魔王的激光被射向了亂七八糟的方向。

雖然在之後的戰鬥中，大部分的花都因爲戰場變得荒蕪而消失了，但還是有殘留下來的花在綻放。

Now there are three pains before the people

爲了依靠比自己更巨大的東西。

這種程度的損傷和疼痛不會讓他分毫動搖。

碼頭的混凝土從彌堂的前面開始被一分爲二。

『阿優，怎麼辦？』

我將視線轉回正面，看到無數黑點穿過結界網眼的細小縫隙。

彌堂的背影依然在那裏，而在他前面——

亞斯茫然地嘟囔着，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巨大的光劍的哪裏，視線遊移不定。

他仰望天空，看到了已經不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人們。

『——“吸收”』

要讓那些全部成立是很難的。

That fire is ever lasting

但是，它的下半身已經被門束縛住了。

幾秒前還在瘋狂肆虐的魔王別西卜，也仰望着將天空一分爲二的光之劍，僵住了。巨大的複眼的光芒，緩緩地，微弱地，朦朧地閃爍着。

『【殺害再開——】』

向天空延伸數公里的，巨大的劍。

彌堂一邊看着魔王，一邊用平淡的聲音問道，艾莉絲則堅定地回答。

他一邊聞着自己被燒焦的味道，一邊恢復了原來的姿勢。

這故事，永無止境

以這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都消失了。

「——殺了他」

但是，如果曾經有過一次成功的經驗，那就另當別論了。

無論有沒有自信，如果那是實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那就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備份完成……【殺害再開】待機……』

如果不克服這個挑戰，就無法實現目的。

英雄必將出現在你面前

加油——

一切都消失了。

, it lo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後，魔法陣終於進入了可以啓動的狀態。

撲通——心臟跳動得連頭蓋骨都響了起來。

但是，其中一道激光穿過了彌堂的頭部。

它一邊搖頭一邊亂射，燒斷了幾根彌堂的線。

亞斯反射性地踢了踢眼前小嘍囉的屁股，同時下達命令。

「GOD BLESSED “LICENSED SWORD”——」

戰爭終於結束了。

漫長的戰鬥，終於能用自己的手結束了。

記憶中記錄的相應頁面映入視野。

This is “THE FIRST LIGHT”, “THE ORIGIN OF ALL SAGA”

Once, it slayed a “GIANT”

, it lost “NINE HEADS”

魔王發出尖叫。

——什麼都沒有了。

那火焰，直至今日仍在燃燒

魔王，門，惡魔大軍，全部連同地形一起被“切斷”了。

他凝視着映照在天空的蒼藍中的過去情景，以及將其覆蓋的橙色，思考着該想些什麼。

So, remenber

梅露一邊想着世界的終結，一邊抱着頭。

簡直就像遇到了神一樣。

「話雖如此，也不及“那邊的魔王”。有什麼攻擊能穿透那玩意兒嗎？」

隨着觸發詞，強烈而強大的閃光衝向天空。

是唯一被『世界』允許行使那股力量的存在。

The storyteller is still on the road

然後，他和使用這股力量的人——彌堂對上了視線。

Blazing Braved Blade――

兩種光相互抵消，讓天空閃爍着強烈的光芒。

梅露茫然地看着那個現象，站在前面的彌堂把變成長劍大小的聖劍，像要甩掉粘在上面的血肉一樣橫向揮動。

魔王這次將目標轉向彌堂，射出了幾十束激光。

將從她那裏得到的力量也灌注進去後，魔法陣終於進入了可以啓動的狀態。

那是從魔王身上剝落的泥塊，裏面飛出了小型的蒼蠅眷屬。

那些都不是簡單的事。

艾莉絲創造出黑色觸手想要驅趕蟲子，我語氣強硬地對她下達指示。

激光通過之後，彌堂的頭歪向了一邊。

過去的支配者對我這麼說過。

無論是惡魔還是人類，在比自己強大的人面前，只能把額頭貼在地面，或是露出肚子在地上打滾。

「——【切斷】」

數千發看不見的激光全部命中了不可能打偏的巨大目標。

梅露戰戰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蟲子！別碰阿優——』

高舉那道光的是勇者。

揮下能斬斷山脈，橫掃能斬殺一軍。

「……我能用嗎？」

胸前的聖痕“勇氣的證明”也同樣閃耀着，熱量通過可視化的魔力迴路在彌堂的全身奔騰。

彌堂一邊聽着艾莉絲喃喃自語的報告，一邊完成了術式的構成。

靈子激光導彈再次發射。

『【周到的執着】——』

看到那由複雜且精緻到兇惡的構成所描繪的破壞性術式，亞斯大喫一驚。

在不是這片天空的天空下相遇的人們。

有的射穿了混凝土，有的刺入海面蒸發了海水，有的則燒死了惡魔同伴。

「那傢伙變得真沒出息啊」

右手裏，響起了滋滋，滋滋滋的光變小的聲音。

亞斯啞口無言，轉過身去。

「爲，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水無瀨愛苗。

在激光掃射之前，艾莉絲對魔王和彌堂之間的靈子情報進行干擾。

曾經，一揮就屠殺了龍

但是——

彷彿『世界』被切開的衝擊，讓大地和空間都劇烈地震動，極光之刃強烈地彈開。

將魔力注入【窺視根源之魔眼】，在記憶中播放關於第二代魔法的記錄。

我原本是這麼打算的，但不知是何種因果，我似乎還得繼續做着名爲彌堂優輝的愚蠢行爲。

「…………」

是魔法少女斯特拉・菲奧蕾讓整個戰場盛開的花。

光之刃發出滋滋，滋滋滋的聲音，劍身的大小縮小了。

『啊哈——』

噴湧而出的藍色火焰纏繞着身體，將附着在身上的蟲子燒得一乾二淨。

我將閃耀的聖劍舉向天空。

然後，過了一會兒，發光停止了，大地的搖晃也平息了。

『好的，樂意之至！』

「只要模仿水無瀨就行了——」

寄宿着蒼銀魔力光的魔眼，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

『——釋放俘虜？別說傻話了。的確，被俘虜的150人是相當多的兵力，但爲了贖回他們，必須支付高額的贖金，還要歸還好不容易搶到的領土哦？你忘了嗎？這次戰鬥的目的是奪取這片領土，爲此才動員了兵力。而且目的已經達成了。明明如此，卻要歸還領土來贖回用完的兵力？哪裏有笨蛋會答應這種交涉？150這個數字絕不是浪費，而是容許範圍內的消費。而且——那些俘虜中也有反抗我的貴族。暗殺可是很費工夫的。對方願意幫忙處理，你不覺得非常貼心嗎？呵呵呵，派你當那個貴族的護衛是正確的。我相信你一定會失敗。多虧如此，我纔能有效率地達成目的。怎麼？你那是什麼表情？別誤會了，優輝彌堂。爲了結束這場戰爭，我纔會帶你來這裏。所以你才被允許活到現在。這一切都是爲了這個目的。我和你都是爲了結束戰爭這個目的而存在的消耗品。這不是簡單就能做到的事。所以我要做簡單做不到的事。爲了達成目的，要消耗最大限度的犧牲。無論是自己的生命，還是同伴的生命。只要最後能達成目的就好。有效率地消耗生命吧。』

由於太過巨大，讓弱小的東西產生了錯覺，彷彿發光的天空本身在緩緩下落。

在屍體堆上堆上更多的屍體。

感覺聽到了她——愛苗的加油聲。

前面的海也從海面到海底被一分爲二，海水從兩側像瀑布一樣流入裂縫，形成不自然的狀態。

亞斯——不光是他，所有人都仰望着那道光，呆若木雞。

又曾經，將所有的嫉妒和惡意映照在鏡中

爲了斬斷，爲了開闢道路的劍就在我手中。

就在他準備一口氣將魔力注入魔法陣時，突然感到脖子一陣疼痛。

空中無數的紅色和銀色激光相互碰撞。

『阿優……！』

脖子和耳垂上有一種燒焦的感覺。

『二代勇者再現了那把劍的魔法。沒有它斬不死的敵人』

在閃閃發光的豐富多彩的魔素中，有一道粉色的光芒。

它們接二連三地纏上彌堂的身體，咬破皮膚。

You9;ll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相應頁面映入視野。

在亞斯的視線中，彌堂給出了剛纔沒能說出口的答案。

將這些全部置於支配之下，收集起來，作爲自己運用的能量。

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心中湧上來。

『初代勇者的劍——』

那麼，拔劍吧。

『神賜予的原初之劍——』

「別管我！正面，防禦——！」

This sto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惡魔也一樣。

將其詠唱出來——

在太古閃爍的第一道光　照亮所有戰鬥

以這一擊，作爲勇氣的證明――

「就算對方忠於基本，我們也沒有義務奉陪。」

艾莉絲詠唱道，周圍的魔素一邊閃閃發光一邊聚集到聖劍上，穿過劍身注入魔法陣。

但是，它們一碰到線，就被“切斷”的加護撕碎了。

原本是弱者的彌堂早已習慣受傷。

無情的光向那裏揮下。

然後在那樣的連續之下，我來到了這裏。

曾經，那把劍斬斷了山

「殺死小嘍囉後，BOSS就會登場……是嗎？」

彌堂從出生到現在，一次也沒有對自己抱有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