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31　The True Traitor　②

火星從夜空中飄落。

港口公園美景酒店。

貓妖帶着三名從火勢猛烈的建築物中救出的受困者走了出來。

「——黃沙！這些人是？」

「傷者嗎？」

犬耳蘿莉向現場指揮官黃沙請求指示，黃沙則粗魯地反問。

「其中一人有輕微燒傷……」

「那傢伙，叫救護車。這邊，靠過來。剩下的，那邊的蠻。」

沒有理由不這樣做。

「——離火源這麼近，虧你只受了輕傷。」

可能是態度表現出來了，佐藤關心地問道。

「是嗎。話說回來，你抓的同伴在哪裏？我怎麼沒看到？」

「當然是地獄——」

首先，是福市博士。

在酒店內找到需要救助者的能力。

還有——

比安奇摩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輕微燒傷……」

「嗯，真不想習慣啊……啊哈哈……」

雖然傷勢與貓妖的報告一致——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別怪到我頭上。蠢貨」

「啊，嗯……」

這是最讓她心痛的。

「比起那個，瘋狗君那邊，果然……？」

就在我們互相交流着需要救助者的位置情報時，清祓課的現場負責人佐藤先生走了過來。

標記對象的反應從MAP上消失，是在離開MAP範圍的時候。

「嘛，反正“G.H.O.S.T”也在追，總之我們還是以救助人命爲優先吧。雖然我真心想追博士……」

我一瞬間差點失神，但黃沙的提醒讓我回過神來。

（還有一個……！）

「你……！」

而且，明明是在離爆炸中心很近的地方，但所有需要救助者都只是受了輕傷。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一看就知道，他臉上浮現出焦躁和憤怒。

她慌忙地回到酒店裏。

（——這次的爆炸，是那傢伙……乾的吧……？）

「——但是？」

佐藤先生對貓妖的活躍表現表示讚賞。

其實她也想馬上去追蹤直升機。

對亞歷克斯來說，達利歐是這個傭兵團的副隊長，也是參謀，更是值得信賴的夥伴。

然後第三個是——

他與恐怖分子和“G.H.O.S.T”爲敵。

「老爹。那是失誤，別誇她」

但是——

貓妖反射性地看向黃沙，她卻把頭扭向了一邊。

然後他害怕地跑開了。

彌堂一邊調整【身體強化】，一邊勉強應對。

於是，佐藤佩服地點了點頭。

「……好臭」

「誒？是嗎？」

這也是彌堂的事情中令人在意的一點。

貓妖將傷者交給黃沙後，黃沙眯起眼睛觀察傷者的傷勢。

“G.H.O.S.T”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可能不是這樣。

「還有嗎？」

「啊，是。丟失了」

讓我這麼想的契機是彌堂的行動。

（不對。果然還是不對。那傢伙……是站在誰那邊的……？）

而且——

在那背後蠢蠢欲動的清祓課和“G.H.O.S.T”的想法。

「誒……？」

在看不見的帽子陰影下，臉色變得很差的貓妖被黃沙這樣問道。

「就是你……！如果沒有你的話……！」

「是因爲他跑到能力範圍外了嗎？」

「……啊」

彌堂沒有積極反擊，而是優先防禦。

「……又是港口啊」

「怎麼了？你看起來好像很不高興？」

現在無法否定這個可能性。

「我聽說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火嗎？」

本來想追上被彌堂劫持的直升機，結果酒店發生了爆炸，無奈之下只能轉爲救援，過了一會，標記的彌堂的反應就消失了。

「啊……因爲被襲擊了，所以就……」

（但是——）

「奇怪……？」

反應很快就回來了，所以也不是被彌堂解除了標記。

「咦？好奇怪啊……」

黃沙一邊瞪着把手機貼在耳邊等待對方接聽的佐藤，一邊嘟囔着抱怨的話。

「那不可能。那傢伙不會犯這種錯誤」

我強烈地這麼覺得。

比安奇摩擦着被打中的地方，口沫橫飛。

以及——

我好像陷入了沉思。

「誒？是嗎？」

「啊，是……那個也是不小心的……」

貓妖斜眼看着佐藤和黃沙的對話，又回到了思考中。

在那裏暴動的彌堂的不明意圖。

「誒？什麼意思？」

直到不久之前，各種通信都因爲某人的干擾而無法使用，但現在恢復了。

實際上她也打算這麼做——

「他們會被殺掉都是因爲你太弱。把責任推到我身上，然後裝作沒看見嗎？你這個廢物」

——對象死亡的時候。

貓妖不是裝出來的，而是露出了難堪的笑容。

「——你就是我的敵人……！」

因爲他採取了那種就算死了也不奇怪的危險行動。

這也是直覺。

然後用懷疑的眼神盯着貓妖。

「是你自己搞砸的，別怪到我頭上。蠢貨」

「好了好了黃沙醬。貓妖君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產生了強烈的疑問。

「這個之後再說。和那些傢伙一起。」

在看着這場對決的亞歷克斯身邊，一個同伴靠了過來。

「牆壁裏或管道部分……也就是說，只有專業人士才能進入的地方。甚至還有些地方，只有在裝修工程時才能進入……順便一提，這棟建築最後一次裝修是在半年前」

「嗯。“G.H.O.S.T”的人也不慌不忙的，所以應該沒死。我本來想告訴他們港口的事情的。而且，如果要在那邊戰鬥的話，就必須封鎖起來，所以我想和他們商量一下……」

——彌堂的無差別間諜抓捕，以及之後的酒店爆炸和無差別殺人——這些行動大幅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她被敵人的直升機擄走了。

「……黃沙。敵人呢？」

當我想到這裏的時候，黃沙提醒了我。

令人在意的點。那就是——

「話，話是這麼說……但我從沒見過有人能和他打到那種程度……」

「不，那個，謝謝……」

「知道了」

1樓的入口附近，有在槍戰中死去的“G.H.O.S.T”的隊員和恐怖分子——

「半吊子，教訓，放跑。你，外行」

「……那傢伙是獸人啊？怎麼可能在互毆中輸掉」

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非常吸引我。

「難道你拋棄同伴自己逃走了？你這個沒人性的傢伙」

最表面的是恐怖分子們的犯罪意圖。

他的存在和行動，讓現狀變得混亂。

他的身體因爲緊張而僵硬。

彌堂用最小限度的動作側身躲開。

這次的第二次爆炸，看起來也是同樣的現象，但發生的時候，彌堂已經跳上直升機了。

「他們可是躲在了這種建築物裏。首先會檢查爆炸物。他們不是外行」

「咕……！我不會因爲這樣就死的……！」

那個第二次爆炸是那個人的某種意圖。

「是啊。比起這個——」

既不是在能力範圍外，也沒有死。

自己應該戰鬥的地方不是這裏——

「她是在說，多虧了你，纔沒有出現更多的死者」

貓妖的心境也很複雜。

「閉嘴！」

「啊，嗯……」

（那些屍體，多半是……）

「基本撤退。四散，逃跑了。大概，在外國人街。有幾個人，在追」

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

第二次的爆炸真的是他乾的嗎？

「因爲對方是魔術師啊」

「他肯定用了什麼吧。比起這個——」

「——達利歐呢？還沒來嗎？」

我試着聽他的說明。

「閉嘴！我很強……！我要殺了你……！然後把“G.H.O.S.T”的人都殺掉！把我的同伴都救回來……！」

這是非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因爲——

「踩在地面上是要掉到哪裏去啊！」

「你變得相當激動啊。又要掉下去了哦。」

但是，這和貓妖的想法是不同的切入點。

打倒恐怖分子奪回博士就結束了——我感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彌堂故意環顧四周，比安奇的臉上浮現出青筋。

（那傢伙的敵人是誰……？）

黃沙指示的救援活動。

「不要誤會了，貓妖君。黃沙醬她這是在誇你」

「所以，問題就在於炸彈被安裝在哪裏」

第二個是——

貓妖強烈地這麼覺得。

（真的是那樣嗎……？）

「這麼說來……你們沒有注意到嗎？」

比安奇兇惡的獸爪揮了下來。

——是彌堂。

那麼，對我來說他是敵人嗎？

——第二次爆炸讓我非常在意。

「……因爲有人沒能得救……」

那是因爲——

「啊……說，說的也是……」

「這個可能性很高……但是——」

第一次的爆炸——先不管他是怎麼引起的——從狀況來看，應該是彌堂故意引起的。

「你把博士擄走逃跑了。現在你的同伴們應該正在被拷問吧」

佐藤一邊說着一邊拿出手機給某處打電話。

「而且，事實上，有你在真是太好了。剛纔我也說過了」

不是零衝，而是左拳緊湊地揮出，從下往上打中身體。

雖然沒有明確的根據和理由，但直覺告訴我「不是那樣」。

「從我還是個不良少年的時候開始，我就和他組隊了。所以我明白。達利歐絕對會趕上」

如果按照那個規則，第一次丟失的時候又如何呢。

貓妖本人卻無法坦率地感到高興。

貓妖歪了歪頭。

（但是，那樣的話……）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算死了也不奇怪的危險行動。

但是——

不斷累積的細微疼痛讓比安奇更加激動，再次大幅度地揮動手臂。

亞歷克斯看都沒看他的背影。

但是，現在自己的任務不是那個。

這句話讓貓妖很在意。

「誒，那……」

「比起那種事，救人」

我決定問問他們倆。

但是，比安奇明顯因爲憤怒而逐漸失去理智。

「啊哈哈……」

「嗯。你着眼點不錯」

（不對……總覺得有點噁心……）

但是，自己真正應該去的地方是——

「我讓我們的分析小組調查了一下。似乎不是被藏在某個倉庫或室內的爆炸物」

貓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她心痛的。

他不僅殺了恐怖分子，還殺了“G.H.O.S.T”的隊員。

「我剛纔聯繫過他，但沒接……喂？難道連達利歐大哥都變成敵人了……」

彌堂鑽過比安奇接着揮下的大臂，踏進比安奇的懷裏。

「所以，問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靠過來。剩下的，那邊的蠻。」

港口倉庫——

亞歷克斯的眼睛一直盯着比安奇和彌堂的戰鬥。

在那個時間點發生的第二次爆炸。

黃沙將不需要緊急處理的輕傷者推了回去。

佐藤露出複雜的表情，貓妖移開視線——

「沒錯。很奇怪。今天才決定使用這裏。不可能那麼早安裝。除非在博士決定來日本之前，就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

「啊，不……大概就是那樣。我追蹤到他去了港口」

因爲自己是清祓課和普通人的夥伴。

理由有三個。

「說，說的也是……！我們要坐潛水艇逃走吧？只要潛水艇來了，這份工作就結束了……！比安奇也差不多要贏了吧？」

彌堂沒有執着於追擊，而是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博士的安危。

「我聽說了。你把獸人也打飛了？」

「不，不，我——」

雖然沒有明確的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那個人的某種意圖。

（果然那個爆炸……！讓我非常在意……！）

而且比剛纔更多的地方都發生了爆炸。

先不考慮他的行爲在善惡意義上的好壞。

貓妖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怎麼了，老爹？」

被犬耳蘿莉再次瞪了一眼，佐藤說着「好了好了」打圓場。

但彌堂緊追着直升機，增援的直升機出現後，這棟酒店又發生了爆炸。

感覺在那背後還有誰。

「哎呀，真是幫大忙了。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多虧了你的異能，我們救出了很多人。謝謝你，貓妖」

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不由得沉默了。

亞歷克斯拿出香菸叼在嘴裏，用牙齒咬住濾嘴。

因此，她不得不優先救助這邊的人。

而上面的樓層，走廊上則躺着幾具更加悽慘的屍體。

「我，我去看看有沒有誰有火……！」

彌堂也擦了擦剛纔被打到臉時嘴角流的血，和唾沫一起吐掉。

比安奇被這句毫無感情的話激怒，再次襲來。

「……吶？剛纔的第二次爆炸……」

這種無法理解的情況讓我產生了難以言喻的不安。

儘管如此，也不能放着眼前即將死去的人們不管，離開這裏。

彌堂的安危。還有他的本心。

「…………」

因爲考慮到這一點的話，除了“壞”以外，我得不出其他答案，所以暫時先排除。

完全失去理智的比安奇的攻勢變強了。

（敵人是誰……？不對。不是這樣。敵人只有恐怖分子嗎……？）

「上面的樓層，還有爆炸地點附近火勢比較大的地方已經沒問題了。接下來就是下面的樓層，和恐怖分子戰鬥的人們吧」

我的意識強烈地轉向那個地方。

「他沒用魔術吧？我從沒見過和獸人互毆的魔術師」

「咦？呃……該說是趕上了，還是運氣好呢……？」

「誒……？啊，嗯……」

「……算了。」

叼在嘴裏的香菸濾嘴被咬斷，掉在地上。

確實應該是這樣開始的。

（這樣就好了嗎……？真正的敵人……是誰……？）

至少他們是這麼認爲的。

「你有火嗎？」

黃沙用銳利的目光抬頭看着貓妖，佐藤一邊調解一邊插話進來。

不好的想象讓她的胃部一陣翻騰。

傭兵同伴看到亞歷克斯的臉，倒吸了一口氣。

並且利用機動性，單獨從危險地帶救出需要救助者。

到目前爲止，雙方都只是互相輕度打擊，沒有造成有效傷害。

「——假貓。別發呆」

在那之前，直升機來到屋頂的時候，好像也丟失過一次，但那時很快就回歸了。

「博士被奪走的話，就輸了」

「…………」

還有，對象自己解除了標記的時候。

但是，我不是很理解豎起手指愉快地說話的佐藤的話。

「……你帶來的傷者，都沒什麼大傷。是偶然嗎？」

她不認爲彌堂會關心這棟酒店，而且也不知道他爲什麼要特地在離開這棟已經沒有用處的酒店後才引爆。

這次的事件，只要保護好被恐怖分子盯上的福市博士就算贏，被奪走就算輸——

「習慣吧。這次的戰場，屍體，算少的」

酒店裏躺着不少屍體。

但是，原因也不只是他。

接近事件真相的部分，以及現在最前線的地方，就是被綁架的博士所在的地方。

「你，第一次，看到屍體？」

「啊，佐藤先生」

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思考有誤——

「說到底，酒店裏還殘留着那麼多能引起那種規模爆炸的爆炸物，這本身就很奇怪」

直感強烈地這麼主張。

「不……」

那個爆炸操縱了自己的——說不定還有其他人的——行動。

「“G.H.O.S.T”的指揮官不接電話啊。雖然鈴聲在響……」

黃沙不再追究，貓妖露出曖昧的苦笑。

「你沒資格說我——！」

「喂，亞歷克斯。比安奇那傢伙能贏吧？」

「如果他們進入那裏的話，就很難出手了。而且，四散逃跑的傢伙們是爲了讓真正的目標逃跑的佯攻吧……沒辦法。去問俘虜吧。審問就拜託了」

然後——

「嗯。拜託了。」

「——別裝傻了！你抓了多少個我們的同伴！都是你的錯！」

這次卻一直丟失，沒有迴歸。

「沒找到那個女人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