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09　纏繞的絲線的結　③

學生會長室——

「——快給我老實交代！你這混蛋！」

氣勢洶洶的女高音在恫嚇着彌堂。

「就算你這麼說……」

「事件發生的時候，你到底在幹什麼……？」

學園名產紅色的袖珍女僕“真紀繪”如此逼問，但彌堂只是若無其事地聳聳肩，完全不爲所動。

時間已經是放學後。

上完一天的課，班會結束後，彌堂立刻準備離開教室。

（那麼，該怎麼辦呢……）

“羽紀子”點了點頭，開始行動。

『彌堂先生……』

「然而，你明明不知道，爲什麼能斷定我在騙人？既然不知道，就無法斷定我在騙人吧？不是嗎？」

在“真紀繪”抽泣聲中，過了十幾秒。

既然如此，就應該改變想法，探查她們掌握了多少情報，以及她們處於什麼樣的立場。

「我在家看動畫。」

他將視線移回“真紀繪”身上，紅色袖珍女僕再次大聲喊道：

接下來的對手不一樣。

「沒有證據就自己做出來。這是“瘋紀”說的。呵呵……我可不像“真紀繪”那麼天真……」

彌堂不悅地皺起眉頭，心想這說話方式簡直就像某人一樣。

「怎麼了？你那反抗的眼神。明明是“瘋紀”，還這麼囂張」

也許他們本來就缺乏這方面的天賦。

他建立了這樣的假設。

看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是死亡。

看來她們想知道彌堂在事件當天的動向。

他決定稍微陪她們聊一聊。

「我拒絕」

然後，會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糊弄不過去了。

然後在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試圖走向出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但這次我未必是在騙人」

他覺得這不可能。

所以彌堂認爲她們原本就不知道愛苗的事情。

「少騙人了！」

想到這裏，彌堂感到奇怪。

希咲昨天遇到了梅露。

昨天的跟蹤讓他確信了這一點。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啊……？咦？」

她一邊指着彌堂，一邊向主人哭訴。

「所以，我跟這件事無關。我要回去了」

然後她看向了“羽紀子”。

（難道……）

都沒有那種感知能力或術式。或者很拙劣。

女孩一邊嘟嘟囔囔着什麼，一邊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彌堂讓她握住了什麼東西。

（但是，不，等等——和希咲一樣……？）

彌堂沒有理會對方的挑釁，而是試着刺激她的物慾。

「啊？沒有？你在開玩笑嗎，臭小鬼。你只是隨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高音在恫嚇着彌堂。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不客氣了」

「——真，真是的……“瘋紀”真是個壞男人……」

「好好回答我！」

彌堂哼了一聲，俯視着這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小屁孩。

看到他的反應，“羽紀子”嘴角上揚。

「說我沒有錯」

「什，什麼……？」

面對這個對年幼的小女孩提出證據要求的難堪男人，“真紀繪”處於劣勢。

稚氣未脫的女童很快就被壞大人的歪理玩弄於股掌之間。

希咲確實不是普通人。

『——警察在找你』

『電話換人了……這麼說也有點奇怪。我是御影』

只要能撐過這個場面，他還可以選擇在假期中遠走高飛，直接逃走。

彌堂如此判斷，於是更加強勢地說道。

然後在兩人身後，拉起薄薄的窗簾作爲隔間，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學生會長郭宮京子就在另一側。

所以可以認爲她們原本就沒有意識到愛苗的存在。

當時他不斷轉移話題，把她們當笨蛋耍弄，讓她們哭出來，然後才離開現場。

「現在就拿出來」

就算要公開自己的情報，也不知道她們原本掌握了多少。

「我再說一遍。我事件當時在現場。我是犯人」

她們很有可能不知道愛苗這個普通學生。

而且既然本人不在這裏，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騙人？爲什麼你能斷定我在騙人？」

「嗚……嗚……嗚嗚嗚嗚……！」

然後，從說“想知道情況”的她們那裏，反過來竊取情報——

「——你是爲了讓我打你，才故意擺出這種態度的？」

如果她們原本就知道愛苗，應該會注意到她的名字已經從學園的名冊中消失了。

愛苗擁有龐大的魔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很多，但不知道對方掌握了多少。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不知道她們原本掌握了多少。

當然，他不能當場斷定是這樣，但是——

「喂。別命令我。我又不是“瘋紀”的女朋友」

彌堂利用這一點，一邊隨便找藉口，一邊從地板上站起來。

會長悲傷地垂下眉梢，摸了摸“真紀繪”的頭。

她迅速地靠了過來，扭動着屁股，戳了戳彌堂的上臂。

——然而，彌堂卻輕描淡寫地這樣命令道。

“羽紀子”感受到自己手中的觸感，眉毛微微一挑。

「你剛纔叫我騙子，對吧？既然如此，現在拿不出證據不是很奇怪嗎？快點拿出證據來。你有吧？」

「“瘋紀”應該跪下來舔我的鞋子。像狗一樣舔。這樣才配得上。還是說——」

她用嗜虐的眼神俯視着彌堂，意味深長地微笑着。

當純真的孩子戳中本質時，彌堂坦率地承認了。

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看來是成功收買了她。

從傳來的觸感來看，她確信有三張。

情況不妙，彌堂差點咂舌。

御影接下來的話讓彌堂停下了腳步。

面對彷彿在逼迫自己選擇的“羽紀子”——

『你能把事情告訴我嗎？』

「這根本就是歪理吧？別這樣！我會被騙的……！」

他在心中盤算着。

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但是，和水無瀨在一起那麼久，卻沒有注意到那個魔力……？）

「那、那種東西……沒有……」

然後“羽紀子”立刻恢復了認真的表情，表現出興趣。

彌堂決定先試探一下。

（這個小丫頭，竟敢小看我……）

「是啊。」

「或、或許是這樣……」

彌堂一臉無趣地回看着她。

會長睜開眼睛，把手伸向桌上。

「什、什……什麼？」

被一個大人逼到無話可說的“真紀繪”哭了出來，跑進窗簾後面向學生會長求救。

「你纔是在撒謊。你這個卑鄙小人。拿不出證據的你纔是騙子。你這個撒謊的廢物」

“羽紀子”一邊點頭一邊聽着，然後拿着響個不停的手機回到了彌堂身邊。

「哈……？」

『——你好，彌堂先生』

也許還有可能裝傻。

彌堂一邊抑制着非同尋常的反抗心，一邊思考逃跑路線。

「原來如此。真是有趣的意見。那麼，我事件當時在現場。我是犯人」

「快說你當時在幹什麼！」

如果只有這個房間的人，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立場，但終究只是小鬼。

想要堂堂正正地撒謊騙過她並不容易。

是熟悉的聲音。

首先，重要的是傳達出自己沒有聽對方說話的意思。

御影呼喚他的聲音中帶着責備的語氣。

「嗚、嗚……」

然後把風衣放在彌堂面前。

「我會給你好東西，過來」

來到彌堂面前後，她把手機放在銀色的風衣上，然後接通了電話。

而且，既然警察在找他，他應該掌握一下事情的嚴重程度。

她們能使用魔力和魔術。

「爲什麼？我已經證明了自己是無辜的」

然後，咔嗒咔嗒地敲擊着。

她走到在會長閣下面前跪着的犯人（暫定）面前。

彌堂在心中揚起嘴角，帶着輕蔑回到了房間。

那麼，她們沒有意識到水無瀨愛苗的存在就很奇怪了。

在那之前，她們應該在愛苗家見過好幾次了。

不僅是事件，還有彌堂和愛苗的事情。

他想着這次是否也能做到同樣的事，但立刻在心中搖頭。

「那不就是騙人的嗎！」

「騙子說的話全都是騙人的！」

「那我承認是順手牽羊。因爲手頭有點緊，一時鬼迷心竅。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郭宮會長把手機遞給“羽紀子”，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

雖然沒有紅月兄妹那麼強，但感覺和蛭子和天津有同樣的強度。

「呵呵——」

御影理事長是經驗豐富的成年人，也有一定的智慧。

他立刻打斷對方的話。

愛苗擁有龐大的魔力，就連缺乏這方面的才能的彌堂都能注意到。

「大，大小姐……！“瘋紀”……“瘋紀”說我撒謊……還說我廢物……！嗚嗚嗚嗚！」

（等等……？）

像這樣再次被叫出來是有意義的。

「明明平時一點都不珍惜我……只有在我想結束的時候，你纔會做這種讓我高興的事……！你這樣讓我更離不開你了……！明明不可以這樣的……！真是的，笨蛋笨蛋……」

（——這也許會成爲突破口……）

『彌堂先生。如果知道詳細情況，我們也會更容易保護你』

正面是因彌堂的態度而怒氣衝衝的“真紀繪”。

「——你過來一下」

關鍵的郭宮會長又不說話，總會有辦法糊弄過去的。

不管怎麼說，和那種怪物在同一所學園裏待了一年以上，不可能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被隨從女僕背叛的大小姐又垂下了眉毛。

聲音來源似乎是她的手機。

「啊？沒有？你在開玩笑嗎，臭小鬼。你只是隨便認定我是騙子，以爲之後再找證據就行了嗎？冤罪就是從這種卑劣的心態中產生的」

（那麼——）

然後，室內突然響起了電子音。

面對喋喋不休的大人，小女孩驚得目瞪口呆。

「沒有證據就叫別人騙子，這是很蠻橫的行爲。不是嗎？」

但是——

「你是在問我在事件發生時的行動吧？因爲你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如果知道的話，就沒必要特地問了。」

她輕輕抬起一隻腳，從長裙中伸出的腳伸到彌堂面前。

那麼，是原本就知道，但和其他人一樣忘記了呢？

「怎麼了？你那反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釁，而是試着刺激她的物慾。

（——沒有注意到那隻貓是惡魔……？）

這個對高貴血統的年輕女性無條件抱有敵意的男人在內心咬牙切齒。

她完全不和彌堂這樣的賤民直接說話。

但是，他現在意識到這很奇怪。

彌堂沒有理會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條件抱有敵意的男人在內心咬牙切齒。

她用小手捏了捏。

「不好意思，我很忙。而且我在這裏待了很長時間，差不多該回去了」

沙沙——

「爲什麼啊！」

如果希咲她們沒有忘記愛苗，那麼御影她們也應該沒有忘記。

「與其說還有，不如說根本就沒完吧？」

然後——

以前他還和御影組隊戰鬥過。

如他所料，“真紀繪”漲紅了臉。

即便如此——

事件發生後，她們也問過同樣的問題。

與她所說的話相反，“羽紀子”露出了有些高興的表情。

從她們的“靈魂強度”來看，可以判斷出不是這樣。

她用毫無幹勁的語調，像在唸臺詞一樣說道。

「等、等、等一下……！」

「所、所以……」

看來是糊弄不過去了。

郭宮會長就這樣憂鬱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把手伸向桌上的鍵盤。

藍色的女孩突然開始扭扭捏捏起來。

說不定希咲，御影，還有這個世界的魔術士們。

「證、證據……？」

『彌堂先生，我有個請求』

「…………」

旁邊是愉快地注視着接受審問的彌堂的“羽紀子”。

御影和會長們是退魔士——或者與之相關的人。

當然，她並不是真的相信他的話，責備他順手牽羊。

但是這個電話的另一頭——御影理事長就另當別論了。

「那就拿出證據來」

雖然被警察找上門的原因有很多，但不知道對方掌握了多少。

（這些傢伙，至今爲止都沒有注意到水無瀨的魔力嗎……？）

他嘗試讓她們更生氣，以便讓她們更容易說溜嘴。

彌堂通過承認自己是騙子，證明了自己不是騙子。

（希咲也一樣……）

服從還是死亡。

卑鄙的大人在內心竊喜。

看來是郭宮會長命令御影打電話給彌堂。

想到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的！證據！我絕對會找到的……！」

然後——

「可、可惡……！那好！我會找出來的！證據！我絕對會找到的……！」

「但是你別誤會了。像“瘋紀”這樣的廢柴男，是不可能給我什麼讓我高興的禮物的……」

“真紀繪”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會長不知所措，視線遊移不定。

根據情況，可能會不小心說出多餘的話。

彌堂繼續煽動她。

她的眼睛裏閃爍着嗜虐的紅色。

「吵死了，閉嘴。既然你這麼想讓我跟這件事扯上關係，那就拿出證據來」

「不、不是……因爲！你不是騙子嗎！」

雖然被帶到這個房間後沒過多久，但不在這裏的人是不會知道的。

但是，她們並沒有表現出這種跡象。

「我，我纔沒那麼想……！」

她們似乎沒有意識到水無瀨愛苗的存在。

但是，不能任由憤怒驅使自己。

“羽紀子”不高興地皺起眉頭。

彌堂盯着正在通話的手機。

「嗯，嗯。我知道了……」

彌堂說着意義不明的話，準備站起來，而“真紀繪”慌忙制止了他。

那時，她的身體明顯有魔力在流動。

彌堂再次環視房間。

就算她們是學生會長或理事長，也不可能記住學園裏所有學生的長相和名字。

「明，明明那傢伙纔是廢物……我，我纔沒有撒謊……！」

然後，會長把雙手放在膝蓋上，垂下眼睛。

扭扭捏捏的女孩答應後，便“噠噠噠”地跑向會長。

但一到走廊，就被等在那裏的兩個袖珍女僕抓住，直接帶到學生會長室。

「喂，你也說點什麼吧」

「——騙子說的話全都是騙人的，對吧？你剛纔這麼說了。那麼，相反的意思就是真的。也就是說，我事件當時不在現場，我不是犯人。這纔是真的」

「大小姐，“瘋紀”沒有錯。應該原諒他」

然後，他晚了一步才意識到，這不僅僅是御影她們的事情。

於是她惱羞成怒了。

不出所料，電話的另一頭是這所學校的理事長兼女僕長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