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74　重生之卵《逆向胚胎》　②

「——發，發生了什麼……？」

愛苗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呆呆地抬頭看着亞斯。

「……惡魔體內有一個被稱爲“魔核”的部位」

愛苗和梅露看向開始小聲說話的彌堂。

「把它當成我們的心臟就行了。它既是生命之根，也是惡魔本身。所以平時它們會把魔核藏在棲息地，來襲擊我們的時候會把自己的部分身體像化身一樣顯現出來」

「哼哼哼……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擁有一定力量的惡魔」

亞斯得意地補充道。

看來他並不打算馬上襲擊過來。

然而，彌堂的猜測似乎錯了，亞斯干脆地否定了。

「正是如此！」

下一個瞬間，亞斯出現在彌堂的旁邊——

——那對人類來說就相當於文明的毀滅。

彌堂順着亞斯的視線看向愛苗。

「不是哦？」

（發生了什麼？）

「——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

看着按照變化結束的順序零散地向這邊走來的惡魔軍隊，彌堂在嘴裏自言自語。

「嗯。我們連他本人在哪裏都不知道。他是個隨心所欲，自由自在的人。而且他很少會對曾經厭倦過的東西再次產生興趣。所以我們才這麼辛苦」

亞斯的吶喊如同開戰的信號，肉人偶們也呼應着咆哮起來。

但是，亞斯的身影又消失了，攻擊落空。

但是，感覺不到像食屍鬼時那樣的脆弱，手臂和腿都變粗了，從外表上可以看出其強韌。

「哈哈哈哈哈……！這力量太棒了……！」

亞斯抬頭看着飛起來的她，低聲說道，然後再次消失不見。

「水無瀨——」

「…………」

亞斯誇張地張開雙臂，示意低等惡魔的軍隊。

所有存在都是在這個“世界”中誕生的，其意義被“靈魂設計圖”所規定，其擴展的範疇受到限制。

「誒……？」

在千鈞一髮之際，發動了防禦魔法。

基本上還是亞斯原本的人格。

「唔！【飛翔】！」

「那麼——」

彌堂還沒來得及對這句話表示疑問，亞斯的身影就消失了。

「啊……？啊，啊……我，我……不是……瑪娜的……」

所有的食屍鬼都變成了肉人偶。

她低着頭顫抖着。

但是，那被他單手輕易地捏碎了。

「看了就知道了」

「那難道是……」

彌堂瞪了亞斯一眼，然後向梅露問道。

「這種事怎麼可能……」

「是時候了嗎？」

彌堂瞥了一眼愛苗。

「魔王……減少了……？」

「這樣我很爲難。你要好好照顧身體，你的身體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了」

使用魔法在周圍產生魔素，吸收包括被擊斃的垃圾蟲在內的魔素，提高自身靈魂的強度。

（雖然以人類的常識來說是這樣……）

「但你卻說不夠？」

「多虧了你，我大致掌握了自己現在的強度。如果是剛纔的克魯德那種程度，我可以輕鬆地打敗他。但是，如果對手是剛纔狀態萬全的斯特拉・菲奧蕾，我可能會輸。不過，就是這樣吧」

因胸口的疼痛而無法動彈的她被煙霧包裹。

不久，裂縫逐漸變大，和克魯德那時一樣，有什麼東西從那裏出來了。

「…………」

「所以，正如我一開始所說，這是爲了解決我們惡魔的少子化問題，順便改善『世界』的魔素循環。就是這樣的項目」

「哈——」

「這並不簡單。讓人類寄生卵基本上對任何個體都可能做到，雖然有9成以上會死。而且還要有一定的適應性——也就是能運用魔力，才能成爲魔法少女。然後從魔法少女升到魔王的位階，這種奇蹟般的存在……」

「這傢伙……」

亞斯泰然自若地笑着。

但這個常識在惡魔社會中到底能適用到什麼程度呢？

看到彌堂表示理解，亞斯感到有些不對勁，於是反問道。

彌堂意識到要增強注入魔眼的魔力，強烈地意識到她的“靈魂設計圖”，不久後這個現象就平息了。

亞斯吞噬了克魯德的“魔核”，獲得了強韌的肉體。

亞斯對眼前的景象感到無比喜悅，彷彿剛纔和彌堂的對話從未發生過一樣。

「對於你們人類來說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對我們來說只是不久前的事。當時負責的人有點得意忘形，我們惡魔和天使之間爆發了戰爭」

首先出現變化的是她的服裝。

杖發出了比之前更劇烈的慘叫。

「——【切斷】」

對於身爲人類的彌堂來說，這是像神話一樣缺乏現實感的故事。

「就是你們稱爲“低等惡魔”的最底層的惡魔。比下等魔物稍微強一點，比那邊的下級惡魔稍微弱一點。就是這種程度的渣滓。但是——」

「畢竟世事難料。考慮到將來，自然是越多越好。普通的惡魔就算經過漫長的歲月，成爲魔王的概率也連一位數都不到」

「難道說，卵是——」

「首先是母體的適應性。有這種適應性的人很難找到。但是這次終於找到了。找到了能夠承受魔王孵化的母體……！」

軍隊的咆哮震動着空氣。

「現在已經超過了那個階段……」

「來了！Lacryma BASTA——！」

稍遠處傳來冰冷的笑聲。

然後“Blue Wish”將其吸收。

彌堂對這個部分皺起了眉頭，但亞斯興奮不已地繼續回答。

從她衣服裏伸出的藤蔓數量增加了。

就算能使用魔法和魔術，這也不是一介高中生能對付的。

「下一個——」

那麼，爲什麼這會對水無瀨愛苗的“靈魂設計圖”產生影響呢？

「令人感動的弱者努力。我很喜歡。但是，我已經不需要這種思考了」

雖然之前也發生過一次，但映入眼簾的她的身影——輪廓扭曲，影像重疊了好幾層，就像分辨率下降了一樣模糊不清。

亞斯一邊說着，一邊從懷裏拿出新的針，刺向浮現在杖柄上的臉。

但是在這個關鍵時刻，她本人卻身體不適。她的老毛病發作了。

結果還是這樣嗎，彌堂正要放棄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違和感。

亞斯聽到彌堂接下來的話，皺起了眉頭。就在這時，愛苗的慘叫聲突然變大了。

「變身魔法少女是暫時性的惡魔化。雖然這麼說有點語病，但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然後製造魔法少女這個個體，讓她使用魔法，讓這個世界產生魔素……！」

（他真的打算製造出一萬隻魔物嗎？但是那樣的話——）

「光，【光之盾】」

在梅露叫喊之前，亞斯再次消失，接住了墜落的愛苗。

「在人界誕生了魔王，天使們不可能沒有注意到！戰爭遲早會爆發！」

彌堂把視線轉回亞斯身上。

彌堂有種不好的預感，就像梅露一樣，彌堂也跪在了愛苗的旁邊。

「雖然我曾經鄙視他們爲笨蛋、低能兒，但確實如此。只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大部分的事情都能靠蠻力解決。我也可以理解他們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呵呵呵……」

（這真的是病發作了……？）

是沉醉於自己升級後的力量，處於興奮狀態嗎？

「怎麼回事……？」

面對如此絕望的景象，彌堂這種人類已經無能爲力。

「——你打算做什麼？」

伴隨着手杖令人不快的悲鳴，魔素以手杖爲中心聚集起來，像煙一樣飄向愛苗。

然後，龍脈的閃爍變得強烈，甚至能聽到刺耳的異響。

「——來，防禦吧」

這裏已經化爲了地獄。

他們不顧人類的存在，奮起全力，不顧一切地想要消滅“神之敵”。

「魔王浮士德——被算作是最初的魔王之一。知識的收藏家，稀世的發明家。這就是我的父親，他同樣也是個異常個體……！條件已經全部湊齊了！」

好幾個黑色，像霧一樣的東西從洞裏出來，然後向從水路爬出來的食屍鬼們的方向前進。

「什——」

兩者結合在一起，再加上亞斯原本的強度——

「呵呵呵，我現在心情很好，所以你有什麼問題我都會回答的。反正她孵化之前我也沒事可做」

所以，這兩個勢力在人類世界認真地進行戰爭的話——

「……什麼意思？」

亞斯的聲音插了進來，彷彿在嘲笑我拼命的思考。

那一瞬間，胸口又傳來強烈的疼痛，釋放到一半的魔力煙消雲散，她按着胸口墜落。

「到了這一步已經無法阻止了！要誕生了！馬上！新的魔王！新世代的王！」

「沒什麼。只是覺得和我所知道的魔王有點不一樣，所以才問的。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弱者的誹謗根本毫無意義。

「呵呵呵……」

亞斯彎下腰放下愛苗，然後恢復姿勢的瞬間。

「是的。雖然你的腦子絕對不靈光，但對這方面的事情卻很敏銳。怎麼樣？要不要也寄生在“重生之卵”上，挑戰一下魔王化？雖然你連魔法的資質都沒有，肯定會死的」

「——沒錯。所以在取得成果之前，必須低調行事」

「我會考慮的」

腳邊是受傷倒下，痛苦的少女。

戰爭的氛圍，戰場的氣味。

然後在彌堂和梅露附近小心翼翼地放下她。

「……你是打算增加魔王來報復天使嗎？」

「嗯，是的」

然而，沒有動手術，被逼到死亡邊緣的病狀卻奇蹟般地恢復了。

「什，什麼……？」

自己討厭的詞語。

亞斯嘆着氣說道。

「奇蹟的條件……？」

但是——

「“重生之卵”是爲了將人類孵化成魔王而存在的卵……」

「……魔王有好幾個嗎？」

「“世界”是不會允許的」

魔王浮士德。

其理由現在揭曉了。

「是的。因爲“靈魂設計圖”作爲人類，作爲原本存在的規格有其極限。但是，要突破這道牆——讓奇蹟成爲可能的條件有兩個！」

「所以纔要採取少子化對策，是嗎？」

「那種無聊的障眼法就免了。使出大招吧」

「地獄之門要打開了！從現在開始纔是真正的最終幕！」

剛纔那種文雅男子的舉止，現在他做起來在各種意義上都讓人覺得噁心。

「當時我父親突發奇想，想創造一個能刻意生出魔王的東西，那就是“重生之卵”。話雖如此，當時找不到合適的對象，父親就先厭倦了。這個道具沒有經過充分的驗證就被扔進了倉庫……」

「瑪，瑪娜？你怎麼了？」

不僅是從衣服裏，藤蔓還從裙子，胸口，袖子裏溢了出來。

「你在意的點還真奇怪。準確來說是“魔王級”，其下是“大惡魔級”，本來是表示位階的分類名稱。也就是說，魔王是惡魔中最高位階的分類」

（真不走運……）

「對了……」

剛纔克魯德被擊斃後，漂浮在空中的魔素被她的項鍊吸收了。看到那個現象時，我感到有些違和。

「“重生之卵”會寄生在心臟上並同化。卵本身原本就是一個惡魔……！」

梅露不成意義的聲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擊中了它，愛苗被擊飛到空中。

同時，我也意識到了自己所感受到的違和感的來源。

「寄生在心臟上……」

從惡魔口中聽到這個，彌堂顯得更加不快。

「所以，正如我一開始所說，這是爲了解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和天使們開戰，未免太不划算。所以——」

這是賭上世界命運的規模。

看着她樣子的彌堂，眼睛也發生了異變。

在我思考的時候，亞斯又操作起了“世界樹之杖”。

「然後另一個條件就是“重生之卵”。準確來說，是創造這個的人……！」

亞斯對彌堂的發現表示歡喜。

「“重生之卵”會改寫其存在意義，使其改變，使其重生，使其作爲別的東西重生！這是爲了生出魔王的卵！」

如果解決了她的問題，或許還有逆轉的可能，但彌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克魯德讓自己的全部顯現於世時使用的次元裂縫。

「解除變身。我要破壞那個項鍊」

「這可不好說？我個人覺得無所謂。社會系統平穩高效地運轉，我更覺得舒心」

「……？這不是你父親主導的嗎？」

「……我想應該和你想象的一樣」

裂縫還在繼續擴大。

「這也沒錯」

目睹了亞斯現在的強大，愛苗像與克魯德決戰時一樣釋放出大量的魔力。

其中幾根藤蔓刺入地面，伸向了地下。

他不禁喃喃自語，注視着愛苗痛苦的樣子。

「雖然我可以告訴你，但在那之前——請陪我熱身一下吧」

「現在馬上解除變身！」

而這個瘋狂的惡魔，卻挑戰了“世界”的真理，挑戰了絕對的法則，挑戰了無法反抗的原理原則。

「那麼……我再認真一次……！」

「利用魔法少女削弱其他惡魔，然後喫掉。然後你成爲魔王。這就是你的目的吧」

頭部只有勉強能算頭部的嘴空在那裏。

彌堂隨口回答，想借此報一箭之仇，但亞斯只是愉快地笑了笑。

數量很多。

黑色的霧附身在屍人身上。

亞斯的拳頭髮出轟鳴聲，直接擊中了它，愛苗被擊飛到空中。

然後在下一個瞬間，他出現在被打上天空的愛苗上方。

雖然天使和惡魔經常敵對，但絕不是人類的夥伴。

「沒錯。我沒說謊吧？」

如果擁有這種特性，簡直就像魔物——垃圾蟲一樣的“重生之卵”——

更進一步說，就算全人類一起戰鬥，也不可能戰勝認真起來的惡魔們。

「和持有者同化……？」

「但是，這麼大的事情——如果違反了『世界』的法則……」

「瑪，瑪娜……！可惡……！」

如果相信她本人的話，只要愛苗狀態萬全，就有可能打倒敵人。

吸收其他魔素，提高自己的強度。

（如果是這種規模的話，出現的就不是人類——）

「瑪娜！」

「呵呵呵，這是魔王誕生的紀念。我想偶爾也給“劣等”們一些福利。因爲他們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受肉，所以很少有機會來到這邊」

她開始變得更加痛苦，連梅露想要照顧她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死亡邊緣的病狀卻奇蹟般地恢復了。

從現在開始，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那並不是因爲“重生之卵”而被改造，而是她與生俱來的才能。

「這是在做什麼……？」

敵人還有一隻。

「原來如此。是這個意思啊」

無論是自己還是他人，都絕對無法改寫“靈魂設計圖”，“世界”也不會允許。

亞斯打斷了彌堂的思考，向遠處說道：。

亞斯無畏地笑了。

然後，被杖操縱的周圍的魔素聚集起來，提高了密度，又像煙一樣變成了某種形狀，朝某個地方飛去。

這個現象讓彌堂也啞口無言。

「你這樣問好幾次，我也很爲難啊。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過」

「水無瀨，你聽得見嗎？」

「讓我們全體出動慶祝新王的誕生吧！裂縫完全打開的話，說不定會有哪個閒着的魔王出來呢！」

「嗚……彌，彌堂……」

只能發出拉長的呻吟聲的食屍鬼們痛苦地，但又充滿力量地發出聲音。

「到了最近，有人提出要使用這個東西。這對我來說也是晴天霹靂，但不管放置了多久，既然要使用父親的作品，我們之中就必須有人進行觀測。所以我志願參加了這個項目」

「沒用的。那只是個裝置。不是卵」

它們失去了臉，沒有原本人類的特徵，看起來就像肉塊一樣。

「——噫！好痛！好痛……！」

「——啊咕……好痛……！」

「孤獨的靈魂……沒有其他可以相信或依賴的東西。尚未成爲任何東西，卻擁有強烈願望的靈魂……！這就是“重生之卵”寄生的合適人選……！」

「惡魔的魔道具……」

模仿人類的肉人偶。

「啊哈哈哈哈哈哈……！」

只能被軍隊踩死。

「別管了，快點。‘重生之卵’，元兇就是那個吧。只要破壞它——」

亞斯抱着困惑的愛苗緩緩下降。

暴走正在加劇吧。

亞斯握緊拳頭，將一根特別粗的針刺入了“世界樹之杖”的臉。

雖然彌堂沒有回答，但亞斯似乎擅自得出了結論。

「但是，你們會服從強者」

但既然本人惡魔都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是真的吧。

我突然意識到，看向水渠那邊，從那裏爬出來的食屍鬼數量似乎也在增加。

「沒錯。這是個道具。爲了一個目的而被創造，被賦予了使其成爲可能的機制，只要條件齊全就能再現的道具！而創造它的人就是我的父親」

「惡魔的大軍……」

所有人都反射性地看向愛苗。

「你知道魔王……？」

「——比剛纔的克魯德要強得多。你可以這麼想。呵呵呵……」

雖然外表變了，但本質似乎沒有改變，亞斯愉快地眯起眼睛。

還是說——

魔王浮士德似乎是個很隨便的人，但越是強大的惡魔，其人格部分就越超乎人類的理解。

然而，說出正確答案的學生——彌堂卻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亞斯。

愛苗立刻用飛行魔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同時撒出許多魔法彈。

亞斯彎下腰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卻擁有強烈願望的靈魂……！這就是“重生之卵”寄生的合適人選……！」

亞斯像是在揭露謎底一樣朗朗說道。

「哼——！」

「你說什麼？」

「——曾經有過戰爭……」

亞斯所說的項目是如此深奧，其規模也——

原本純白閃耀的衣服失去了顏色和光澤，看起來變得有些髒。這應該不僅僅是因爲她倒在了地上。

「——沒用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惡魔還更關心人類。

也就是說，還有其他擁有接近魔王浮士德的權限的惡魔。否則，他應該不會被允許擅自使用魔王的私人物品。

「你說什麼？」

「啊。不用那麼警戒也沒關係的」

所以，他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我只是想測試一下力量。我沒有和她戰鬥的打算。謝謝你」

「魔王是惡魔之王的意思嗎？」

在愕然的愛苗面前，亞斯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掌嗤笑起來。

雖然她似乎還能說話，但身體狀況似乎不太好。

「——但是數量有4千！而且還會再出來5千以上！」

梅露擔心着她，對亞斯刺耳的高笑聲感到惱火，但她也無能爲力。

但是，言行舉止中卻處處可見野蠻的跡象。

克魯德的強度和亞斯原本的智力。

彌堂又因爲這個深不見底的話題而皺起了眉頭。

「哎呀——」

「…………」

雖然這是一如往常的景象，但這也意味着我一直以來都誤會了。

（魔王之一……？）

「……然後，惡魔可以通過吞噬其他惡魔的“魔核”，吸收對方的存在，提高自身存在的強度，甚至提高靈魂的位階……好像是這樣。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在跪在地上的愛苗面前，他張開雙腿，揮起了拳頭。

「我終於明白你的目的了」

確實，彌堂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也覺得“這個怪物是怎麼回事”。

它們穿破所有的衣服，變成將近2米高的巨體。

「然後卵本身也吸收魔素成長，最終成爲魔王……！」

「咦……？」

彌堂思考着。

「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之前更劇烈的慘叫。

它還殘留着。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彌堂這種人類已經無能爲力。

「話雖如此，在取得確切成果之前就和天使們開戰，未免太不划算。所以——」

但是，什麼都想不出來。

然後，從鬆開的衣服中，伸出了幾根像線一樣，像藤蔓一樣的東西。

「因爲那些可恨的“白色”們，我們數量減少了很多。小嘍囉要多少都能生出來，所以無所謂，但魔王的數量減少了。有幾隻魔王被消滅，給我們的社會留下了長久的傷痕」

「那就是——」

可以說是非常糟糕的情況。

「等等……」

而且，這已經不是人類出場的時候了。

如果不換新心臟，不進行手術的話就無法治癒的疾病。

「沒錯。所以也是事實上的王」

手裏只有一把廉價的匕首。

令人懷念的地方。

「怎，怎麼會……那……」

作爲最大戰力的魔法少女被魔王侵蝕，無法戰鬥。

「——呀啊啊啊啊！？」

煙飛向了空間的裂縫。

聚集的魔素一碰到那個裂縫，洞就擴大了。

以人界爲舞臺，天使和惡魔展開戰爭。

爲了爭取時間，彌堂試圖引起亞斯的興趣。

梅露不成意義的聲音，被愛苗發出的一聲更大的慘叫蓋了過去。

愛苗倒在地上痛苦地掙扎着。

「說來聽聽」

「有哪個笨蛋會相信敵人說的話」

「少年？你在說什麼……」

「請不要用那種眼神瞪我。我已經沒有攻擊的意思了。而且，我也不是她的敵人」

「創造？」

他馬上轉移了話題。

項鍊和她應該是不同的東西。

（如果是這種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說了，那應該就是真的吧。

「那是——」

「在這個時機不會來殺我——積極地瞄準這一點，就是你的戰鬥理論的基本概念吧？」

彌堂知道他的存在，咬緊了牙關。

「…………」

彌堂用魔眼看着又開始笑起來的亞斯。

「——沒錯！」

亞斯從容地彈開魔法彈，愛苗按照他的要求，使出渾身解數發射魔力炮。

擔心着她的，沒有戰鬥能力的少女。

亞斯說着，向痛苦的愛苗恭敬地鞠了一躬。

然後它們腐爛的肉體開始肥大化。

「沉醉於力量之中的人終究只是三流貨色」

雖然愛苗從地上挑釁以爭取時間，但被亞斯嘲笑了。

「這是什麼……」

亞斯似乎很中意彌堂的附和，像學生答對問題一樣鼓掌。

就算現在在這裏，我擊敗了眼前的亞斯，殺光了周圍的食屍鬼，也還有比亞斯更強大的魔王在背後。

（這已經不是人類能辦到的……）

忠於慾望的惡魔慎重地推進事態，而且說『已經無法阻止』的話，那事實就是如此吧。

「怎麼了？」

「已經不是敵人了。甚至不是敵方角色。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神話的再現……」

「什麼——」

然後亞斯承認了。

彌堂看向梅露。

「還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那些狗屎一樣的“WHITES”肯定會出來吧。到時候再說。反正也有對那些傢伙恨之入骨的魔王」

面對彌堂的提問，亞斯歪着頭。

彌堂瞄準這個時機，用聖劍瞄準亞斯的眼球。

「——是的。就是她。她正是奇蹟的異常個體！」

像是剝了皮一樣粉嫩的肉塊。

看着她開始變得迷茫的眼睛，我直截了當地告訴她。

他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況一樣，時而握拳，時而張開，時而活動手臂。

彌堂直感地再次看向空間的裂縫。

吸收魔素的應該是項鍊。

「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