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34 零之捌~Eighth note beats feel FREE to DEATH~ ⑥
《我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Web版]》 · 雨ノ千雨 · 9077 字
使用勇者之力戰鬥時——
當時,彌堂覺得是「勇氣的證明」覺醒,使自己膨脹。
不只魔力龐大,自己本身也高漲,擴散至「世界」——
那一定是水無瀨愛苗所見的世界。
當時,「靈魂強度」提升至最高位,一舉手一投足都強烈地影響「世界」,所以無所不能。
無所不能的全能感。
所以,即使沒有特別意識到什麼,也能憑藉力量貫徹一切。
但是,現在沒有那種力量。
和剛纔一樣看準了時機。
血從還有肉殘留的手臂流下,沿着形狀和剛纔一樣的手骨滴落地板。
右肘在肩膀的高度收緊。
它看着彌堂的臉,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然後又開始吟唱起來——
彌堂看着靈骸的臉,然後斜眼看着艾爾菲妮的臉。
斜眼向下看着它。
(靈……衝……?那是——)
是角度很尖銳的,像競技泳衣一樣的戰鬥服。
現在也一樣在倉庫裏。
於是世界裏只剩下自己和敵人。
現在,它將在這個地球的日本,以“世界”的形式表現出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彌堂。
就在彌堂這麼想的時候——
艾爾菲妮呼喚着他。
加護就是我——
但那裏卻殘留着某種確實的觸感。
彌堂一言不發地按照她的話往前走了一步半,然後在那裏拔出黑鐵匕首。
艾爾菲妮站在紅線前,也就是彌堂的旁邊。
接着,他出現在無頭人狼的肉體前。
戰場上已經聽不到死者的嘆息了。
身體周圍捲起血煙的龍捲風。
如此強烈地想着,彌堂用力地瞪着自己。
因爲太過專注於她的身姿,以至於忘記了迴避。
他當場側身,張開雙腿,沉下腰。
然後——
「這樣啊——」
可以看到構成其存在的靈子集合體,以及作爲其存在基礎的“靈魂設計圖”。
在那烈火熊熊燃燒的隔壁倉庫,突然響起了啪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彈開了一樣的巨大聲音。
那裏是牢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景色重疊在一起——
然後,將無數的意圖纏繞在一起,束成一束。
應該看的地方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前走一步半』
拙劣的記述,無法如願進行。
自己是什麼——
彌堂打開了至今爲止誰都沒能到達的最奧義之門。
和深信這件事相比,這種事根本不算什麼。
艾爾菲妮把頭上的女僕髮帶扔掉,取而代之的是修女頭紗。
不可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更進一步。
『你做得很好,優輝——』
「——解開……我……?」
聽到彌堂這番像是在找茬的話,艾爾菲妮笑了起來。
到達業的頂點。
(用“靈魂設計圖”撞擊“靈魂設計圖”……?不……不對……不是這樣……)
這是彌堂熟悉的,她教給彌堂的姿勢。
這正是隻有彌堂優輝才能做到的特殊技能。
這是隻有做到這三點才能實現的技能,因此至今爲止誰都沒能到達這個境界。
視線的前方——
在多年以來的徘徊中,分別拾取收集起來的這些要素在此時匯聚。
「……誰知道呢。說不定只是走狗屎運,碰巧成功了一次而已。反正,我就是這種人」
從零到零。
承認的瞬間,眼前浮現出自己的「靈魂設計圖」。
『——要來了。集中精神』
彌堂讓一個魔術刻印空轉。
一起長眠吧
所有的一切。
這動作在眼前再次重現,被魔眼貫穿,被魔術刻印截取,然後刻入彌堂的「靈魂設計圖」。
靈骸,艾爾菲妮,彌堂——三者排成了一條直線。
也就是說——
彌堂的腳邊劃出一條紅線。
完全而完美的型的極致“零衝”。
彌堂將自己從“世界”中剝離,以誰也看不見的狀態飛奔而出。
彌堂的靈拳,擊中了死靈的“靈魂設計圖”。
各關節適當地運轉,身體裏研磨的殺意——
但是,彌堂沒有回應任何人的視線。
師父的聲音讓彌堂回過神來。
意識將視線投向窗外更遠的地方,更深處。
血滴答滴答地流到腳邊,積成一灘血。
新的刺激。
『真是的……你又說這種話……』
唰地,像斗篷一樣掀起裙子,一口氣脫掉女僕裝。
牢獄之外的“世界”。
以及高純度的殺“意”。
『——啊——啊,女人味真重啊。又讓這個笨蛋撿回了一條命……我可不管了』
不知道。
他滾到地上,慌忙站了起來。
因爲只有身體和腰部周圍被衣服遮住,所以能看清她肢體的每一個角落。
艾爾菲妮一生中所達到的極致,在這個瞬間——
他本想隨便回些什麼,然後才意識到自己被誇獎了。
但是,她並不存在。
但是,那也是多餘的事情——
再次浮現記憶中記錄的兩個魔術式。
位置關係和剛纔艾爾菲妮給他看的時候完全一樣。
接着,彌堂啓動了【領域解放】的刻印。
看着她那副和外表相符的少女般害羞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
在自己的“靈魂設計圖”和記憶再生影像的另一側。
以及第二代製作的完全的靈骸化的魔術式。
解除架勢。
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地自然地這麼想。
一切都被再現,靈體像是被吸入彌堂靈子化的右拳一樣,飛了進來。
『優輝——』
即爲,靈衝——
一直被牢獄隔絕的陰暗天空。
他對這些悅耳的話語感到不快,帶着惡意呸地吐了一口唾沫。
從她那裏繼承的東西。
是幻覺嗎——
說不定這也是第一次。
但是——
看起來它沒有意識到擋在它面前的艾爾菲妮。
「真敢說啊——」
靈骸發狂般地發出怪聲,再次彎曲身體,準備攻擊。
『就是現在——!』
就算現在不烙印在魔眼中,就算不回憶過去——
現象本身——只有這個沒有包含任何人的意志。
她已經死了,不應該存在於這裏。
右肩向後,側身。
「——!?」
“靈魂設計圖”的一部分剝下。
「都是“自己”——」
艾爾菲妮——
『自己是希咲七海的男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記憶中還留有她的身影,所以纔會有這種幻痛。
絲線沒有意圖——
不是以魔力爲燃料,在自己之外創造出線——
和前幾天惡魔們出現時的露比亞一樣。
彷彿將自己本身化爲殺意一般。
幻牢消失了。
深夜的港口倉庫。
他站在原地,瞪着逼近的敵人,然後讓殺意高漲。
『――不,露比亞。這次就讓給我吧』
彌堂保持着架勢,看着被釘在牆上的狂犬。
他把魔力送入魔眼,加強集中力。
被關在牢獄裏的囚犯正是自己。
不是自己的所有事物。
『真的,太棒了。你超越我了呢。』
安慰生命的痛苦,使其解脫,溫柔地引誘其走向死亡。
當然也無法改變內容。
『【靈衝】——』
因爲艾莉絲的話而靈光一閃,再次幻視到臨死前的光景。
自己還站在同樣的地方。
雖然在零衝的技巧上還遠遠不及,但通過魔眼,彌堂能夠做到艾爾菲妮做不到的靈子鑑賞和干涉。
腳尖扭動着血線。
至今思考的事,至今嘗試的事——
不是腐爛掉落,而是被分解成不需要的雜質,從彌堂身上掉落。
腳邊也拉着血線。
然後它被粘在倉庫的牆壁上,肉體的毀滅綻放出紅色的花朵。
『什、什麼……』
聽到這個聲音,彌堂的身體擅自做出了反應,點燃了魔術刻印。
這樣就完全切斷了與靈骸的聯繫。
但是,這些景色重疊在一起——
他一邊深入地探索自己。
這樣的存在——
這個牢獄的外面是“世界”。
彌堂實際感受到這一點時,他注意到了。
『什什什什什什——!?』
不用回想,這是剛纔差點死的時候看到的地方。
這是彌堂認爲世界上最美麗的東西。
並不是地點變了。
這時,他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回到了原來的肉體上。
那個自己——
牆上開了個不大不小的四方形洞穴。
但是,那個不知道的地方,彷彿侵蝕着現實一般,顯現在身體周圍。
嗖地——
將一切集中起來,歸零。
就像惡魔戰時彌堂穿的女性用戰鬥服一樣。
自己的設計圖。
接着映入眼簾的是原本的倉庫。
彌堂與死靈對峙,腦中描繪着應該確立的術理。
那就是破壞——
艾爾菲妮側身張開雙腿,沉下腰。
只差幾步。
所以,這個——
那些全部——
那個可能性——
那是意圖的統一。
那片天空是“世界”。
在這個時機,彌堂啓動了組織的魔術式。
腳尖和剛纔的艾爾菲妮一樣,稍微觸及紅線的位置。
被收監在那裏的,是自己的靈魂。
就連這個骨頭,都是多餘的。
和她活着的時候一模一樣——彌堂確信這是同一招,毫無多餘動作的美麗殺招。
肌肉纖維被撕裂,身體追着她。
(艾爾和露比亞也不是幽靈之類的……?)
但是,即使如此也要集中精神。
手腕以下的右手只剩下骨頭。
接近答案了——
『就是現在——』
彌堂也什麼都沒說,往後跳到背後。
“意”昇華爲“威”。
連那些血也分解,獻上。
對自己施加強烈的洗腦和暗示,進入超集中狀態。
不是祭品。
解開那些謎題,應該還有另一扇祕奧之門。
那是因爲石壁上不知何時開了個洞。
看到這幅景象的靈骸發出了怪聲。
因爲戰鬥已經結束了。
就像撕裂奶酪一樣。
死靈的靈體一度膨脹,然後啪的一聲破裂開來,就此消滅。
骨頭被撕裂成細小的碎片,變成細線——變成幾根線四散崩落。
純粹到沒有一絲懷疑。
彌堂的視線被她的背影吸引住了。
眼睛裏映着死靈——
彌堂毫不在意――
這是她作爲教會的暗殺者工作時穿的衣服。
存在於“世界”中,不屬於“世界”的唯一事物。
不是因爲毒品,也不是因爲別人的影響力——
師父似乎看穿了彌堂的走神,提醒她注意。
寄宿在彌堂身上。
『謝謝你……完成了我沒能做到的事。能看到弟子超越自己,到達最深處的樣子……我真的很幸福……』
(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
靈骸看不見她。
看着窗戶的另一側。
彌堂將那一點——
在和剛纔的她一樣的位置,一樣的時機,讓自己的身體做出那個動作。
雖然只是說要先試試看,但不知爲何,他覺得這將是最後的攻防戰。
強烈的扭轉,讓腳下的血泊中的血液捲起漩渦。
與此同時——
和那個時候——
於是,她那平時不怎麼暴露的肌膚便顯露了出來。
爲了目的——
就像她還活着的時候一樣。
被隔離——
噼裏啪啦——她的殺氣傳到了彌堂背後的皮膚上。
被師父巧妙地煽動,彌堂又差點笑了出來。
就在他無言以對的時候——
這就是“意”。
但是,戰鬥中敵人是不會等你的。
『——閉嘴,露比亞。我殺了你哦?』
在那前方是天空。
不是隻剩下骨頭。
看她那個樣子,感覺不久後還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到時候再想起來就好了。
彌堂將不知何時恢復了肉體的右手按在人狼身上,用力扭轉了指尖。
——周圍的景色突然變了。
——她確實這麼說了。
——“死亡的悲嘆”
其中一方將會歸零。
彌堂試圖尋找記錄,但又停了下來。
『——喂,最後輪到我了吧?』
這是在今天戰鬥的前一天準備的,至今爲止一次都沒有用過的刻印魔術——
有着大狗頭部的死靈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來那邊也準備好了。
將線揉成一團,用力握緊,做成拳頭。
那麼——
本來應該空無一人,一片漆黑的這個地方,被四處燃起的火焰炙烤着,被紅色的燈光斑駁地照亮着。
於是,產生了某種類似自我意識的東西飛出窗外的錯覺。
惡魔和亡靈也認不出她們——認不出這些雖然已經死去,但仍然留在現世的人嗎?
頭紗深處的眼睛昏暗無光,裏面隱藏着強烈的殺意。
「啊……」
靈子的鑑賞。
彌堂不知道理論構築和記述方式是否正確。
人狼的肉體已經失去了作爲魔物的等級,所以“威”能準確地穿透。
即使是超越自身身體性能的動作,或是人體不可能做到的動作,即使會損壞自己的身體,也會自動驅動。
於是,感覺“靈魂設計圖”的某一點閃耀着。
看起來像是這樣。
就在彌堂快要恍惚的時候,靈骸和她接觸了。
艾爾菲妮看也不看背後的彌堂,抓住女僕裝的長裙。
正當他要思考這句話的時候——
不是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個時候——
另一個是在異世界讀第二代的筆記時。
艾爾菲妮沒有等彌堂回答,而是感動至極地繼續說道:
這裏是靈魂的牢獄。
彌堂使用的“壹式・徹威”只是物理性的技法,無法觸及靈體,無法觸及惡魔這種嚴格來說沒有肉體的高位存在。
手指緩慢地蠕動,握一次,再張開。
彌堂伸出左手,抓住了從人狼脖子的切斷面長出來的大蛇般的頭。
靈骸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必須以正確的術理貫徹自己。
在即興和氣勢下組織的魔術式中,注入自己可能的最大消耗量的魔力。
和她活着的時候一樣美麗的站姿。
「解開……我——」
悲慘地抱着膝蓋。
「還有……這個……全部,都是阻礙……!」
那是窗戶。
艾爾菲妮對半眯着眼的彌堂『呵呵』地微笑着,然後露出了有些惡作劇的眼神。
正確地繼承給了彌堂。
於是,位於肩膀高度的右手——
這種廉價的“反射魔術”成爲了絕招。
自己的全部都在那裏——
問自己,自己回答——
零衝是——
手腕以下的肉塊紛紛崩落。
但是,有一件事可以做到。
於是,艾莉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而是分解自己,換成靈子的線。
『——快躲開!』
將經歷的一切化爲己身。
在寂靜的倉庫裏,他的低語迴盪着。
(答案就在這裏——)
師父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
人狼的肉體像爆炸一樣四散,血和內臟四處飛濺,人狼被炸飛到了背後。
她正看着這邊。
等到靈骸接近到危險的距離,彌堂纔在千鈞一髮之際把身體往旁邊一扔。
聽起來就像是完全陌生的語言。
彌堂很清楚這一點。
沒有什麼特別效果的“反射魔術”。
「【falso héroe】——」
剛纔浮現的問題在腦中迴響。
雖然可以看到“靈魂設計圖”,但無法解讀上面寫了什麼。
不是加護,是我——
彌堂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這也是彌堂第一次看到的表情。
雖然沒有一個答案,但感覺也不完全是錯的。
感覺黑暗狹窄的牢獄的燈光稍微增加了。
所以——
『好好活下去吧。然後,讓我不再是師父也不是媽媽——而是讓我成爲普通的女人』
「——感覺好像能辦到了。」
雙方都沒有任何反應。
「――!」
仔細比較,看清它們的差異。
「——!」
那是與她外表相符的少女般的笑容——彌堂第一次看到她笑。
像這樣暗示,洗腦,深信不疑。
但是,這是她認真的樣子。
火焰 火焰
她站在敵人面前的身影。
『自己一定能做到』——
『是啊。我會再稍微關注一下,看看你有沒有做會惹神明生氣的壞事』
這就是自己。
昨天在愛苗的病房裏,艾莉絲改造的這個魔術,其作用是記錄指定的動作,然後任意地讓自己的身體做出那個動作。
記錄下來的是剛纔艾爾菲妮的零衝。
它驚慌失措地衝了過來。
「【永不燃盡的怨嗟】――!」
艾爾菲妮對沖過來的敵人使出了零衝。
(那裏沒有我的“意”。那麼,“我”是什麼……?)
以自己的全部,作爲自己的意志。
這只是魔術現象。
我的手掌太小 無法接住流淌的血液
師父的武藝——
在靈骸逼近的瞬間,艾爾菲妮的指尖在完美的時機點上扭轉。
眼睛裏映着她的身影。
幾乎同時,靈骸開始突進。
她一邊高興地流下了一滴眼淚。
一個一個都是等同於塵埃的東西。
然後重生的這個一。
對方應該也明白這一點吧。
狂暴的亡靈沒有攻擊眼前的女妖精,而是朝着她身後的彌堂衝了過來。
靈骸仍然瞪着彌堂。
和剛纔一樣。
強烈地意識到“靈魂設計圖”後,右手出現了更進一步的變化。
『再往前走一步半』
我自己——
幾乎在彌堂咂舌的同時——
「——吵死了。去死吧」
但是,不知爲何,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爽的情緒。
「是那裏嗎——」
但是,這是——
凝視着它。
通過將自身的一部分擬似靈體化,從而能夠觸及對手的“靈魂設計圖”,然後將其破壞。
匕首的刀刃劃過左掌,自傷。
靈子與靈子接觸,“意”化爲“威”,貫穿對手的靈魂。
不要把心留在戰場上。
(——但是,這不是我。)
在異世界傳承下來的武之頂點。
不會讓它結束。
從愛着的她那裏得到的東西。
以及干涉。
(那裏沒有我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加護」——
但是,彌堂看得一清二楚。
「我到底能不能做到,你可要負責到最後啊。先說些好聽的話讓我產生幹勁,然後中途又反悔,這可是欺詐啊」
首先是那個“死靈”誕生的瞬間。
牢獄的天空放晴了。
「……那不是師父,而是媽媽吧」
這就是術理。
就是這裏——
『零之捌——』
當這個想法浮現在腦海中的時候,彎曲着靈體的靈骸把臉恢復了原狀。
它看着彌堂,表情扭曲得像是在嘲笑,然後又把整個頭部彎了下來。
然後,自己組織魔術式,按照自己的期望構成。
但是,就在這時――
——這並不是結束。
而是從自己體內產生的新反應。
零衝的捌式。
「我有在看哦。看入迷了。」
“唯一的殺意”——
在潛入的過程,他從記錄中再次播放出對龍打出“零衝”的場景。
從無到死。
「啊——」
回到了狼人的肉體旁邊。
「——靈衝魄滅」
這是彌堂見過無數次的身姿。
這是他重複了無數次的架勢――
從心底喚起憤怒——
是在夢中嗎——
『仔細看好了——』
這就是彌堂得出的答案。
自己的手和平時一樣。
和肉一樣,血液也被分解,四散崩落。
那片天空放晴了。
但是,他覺得那種事情怎樣都無所謂。
爲了殺人而最適切,最有效率的——
但是,彌堂能做到。
彌堂丟下她往前走,看向敵人。
剛纔坐在地上的牢獄中,彌堂站了起來。
不是用魔術造線——
在這裏的。
『絕掌』——
突然,彌堂在意起一件事。
就像將強制執行毀滅的電腦病毒注入其中一樣,讓其靈魂徹底理解“死亡的意義”。
現在覆蓋着她身體的是黑色皮革緊身衣一樣的裝束。
不可思議地自然地這麼想。
變成只爲這個目的而存在的裝置。
“零衝”的奧義是——
但是,那種模糊不清的感覺就是自己。
看到她這副樣子,彌堂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然後,更進一步。
「人類的棲息地,沒有狂犬的容身之處――」
聽到這句話,彌堂像是投降了一般用手捂住了臉。
並非與生俱來的才能,也不是神明賦予的特別。
聲音也漸漸淡去。
彌堂哼了一聲,站在紅線前。
從人狼肉體中長出的10條細蛇一起襲來。
零化爲零——
幾秒前還那麼專注的氛圍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了——
不是用魔力光覆蓋手,而是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模糊不清。
右手發出淡淡的蒼白光芒。
這樣的話,那條線毫無疑問地是純粹地按照自己的意圖,可以說是自己本身。
『——那麼』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他做到了,但當時他差點做到了。
或者說是把自己關在裏面。
就在靈骸即將穿過艾爾菲妮的前一刻——
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高興,但又像是在忍耐着不把那種表情表現出來——
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死了。去死吧」
眼窩的窗戶——
靈骸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對艾爾菲妮的聲音做出反應,彌堂啓動了閒置的魔術刻印。
那是彌堂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獻上,而是交換。
這些塵埃化爲零,實現了足以匹敵加護的“荒唐”。
左腳向前。
把戰鬥以外的所有事情都從自己身上趕出去。
那個頂點就是——
維持肉體的右臂,從手腕開始變成靈體,形成人體的拳頭。
但是現在使用的,是更進一步的最奧義絕掌——“捌式・魄滅”。
心臟撲通地跳了一下。
雖然是自己創造出來的東西,但那不是自己本身。
那正是對龍打出零衝的瞬間——
她擋在彌堂前面,擋住敵人的去路。
連無意識進行的思考也全部集中在一起。
在這個黑暗狹窄潮溼的地方。
他只是回頭看着一個點。
然後,用魔眼盯着只剩下骨頭的右手。
艾爾也拉下修女頭紗遮住眼睛,害羞地消失了。
放鬆放在肩膀附近位置的右手,看着。
彌堂也鬆開手,擺好架勢。
那個魔術是【自動人偶】。
他將所有魔力注入其中,燒斷了半靈體化的頭。
到此爲止都掌握到了。
隨着靈光一閃,複數的記憶再生影像浮現出來。
被關在裏面。
自己也能隨時回想起來。
看着那隻手,一邊意識着,一邊斜眼看着自己的“靈魂設計圖”。
從右手放出一條靈絲。
彌堂的魔眼——【窺視根源之魔眼】裏映着靈子。
「不對……反了……」
被擊入“靈魂設計圖”的“死”炸裂開來。
關節的動作,肌肉和骨骼的蠕動,改變形狀的皮膚——
那是令人戰慄的嫉妒的,充滿惡意的叫聲。
被釋放到——
彌堂一邊聽着遠處傳來的死者的聲音,一邊放下了手。
分解的無數線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起裙子,一口氣脫掉女僕裝。
而是比物質這種不純物更深處的靈子。
(這麼說來——)
重點是「絲線」與「刻印」——
『你在發什麼呆啊。有好好看着嗎?』
啓動的同時,彌堂將師父的身影烙印在魔眼中。
艾爾菲妮無奈的聲音,讓彌堂差點笑出來。
如果現在也感到痛苦的話 就抱着這火焰
似乎只有彌堂看得見。
——那正是自己本身。
靈體的拳頭變得更加堅硬。
彌堂用右腳踩在那灘血上,唰——地用靴子的鞋底摩擦着地板,把腳往旁邊移動。
他完全沒有想過要在這個場合使用這個魔術刻印。
比任何貴人都要美麗的動作。
分解的無數線變成閃耀着銀色光芒的半透明物體。
他把這一切都從意識中趕了出去。
零衝在必殺的時機點上穿過她,靈骸衝向呆站在她背後的彌堂。
剛纔尤金使用的不完全的靈骸化的魔術式。
如果她還活着,剛纔的完美零衝應該已經消滅了這個死靈。
他想,是不是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只有彌堂的周圍,出現了另一個地方的影像。
將兩者並列在一起,就能看到別的印象。
這已經不是完全的物質,而是無限接近靈子的東西。
將殺意和鬥爭心等戰鬥意志威力化,深入對手內部的技能。
不,稍早之前。
名爲肉體的牢獄。
自己的右手的根基不是骨頭。
靈骸彎曲着犬頭的靈體,再次表現出突進的意圖。
說起來,剛纔在戰鬥中,自己突然想到了想問她的事情。
然後,彌堂豎起中指。
零衝壹式・徹威――
但是——
還有骨頭。
「艾爾。你很美。」
『來,讓我看看。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我沒能抵達的“零衝”的最深處。』
那些靈體蛇已經開始崩潰,但它們卻像是在抵抗崩潰一樣咬住彌堂,開始吸取生命。
不允許其存在留下任何碎片。
飛出放晴的牢獄天空,一切都在一瞬間的光芒中消失。
唯一一個“世界”還不知道的,名爲自己的可能性。
就像不久前在夢中看到的記憶場景一樣。
被牢獄所封閉——
不是魔術,是「加護」——
她對彌堂的行爲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注視着敵人。
自己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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