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5　賈斯汀・米勒　⑤

話題轉到了米勒的留學時代。

「——總之，我那一代開始，取回魔術師力量的行動開始變得活躍。我的父母是這麼想的，我也贊同他們的想法。然後我以自己的意志去了英國。爲了復興家族」

「結果沒能成功嗎？」

「是啊。因爲我沒有才能……」

米勒笑着陳述事實。

彌堂覺得，和她的語氣不同，她看起來並沒有什麼陰暗的感情。

理由是——

「——但是，你有“異能”」

在異世界的時間中，彌堂的『勇者』之力一次也沒有發動過。

然後他仔細地記住了魔力的流動。

臭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無瀨愛苗的腳底都夠不着。

所以那場戰爭，那個勝利，全都是失敗。

——就是那種事。

「這也是魔術。有測定對方魔力的魔術。我不知道其他測定方法」

（可惡……別靠近她，人渣女……！）

米勒小聲地透露了內情。

「當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容中混入了一絲苦澀。

「你被那些混蛋欺負了嗎？」

「呵呵……」

但是，從途中開始她就歇斯底里地罵個不停。

她對沒有才能的臭小鬼教魔術感到非常煩躁。

榭拉絲菲莉亞看穿了這一點。

「…………」

她當時手裏拿着符咒。

連同她的手臂一起。

「我的能力」

結果所有人都失敗了，彌堂這麼想。

關於魔術應該也是如此。

「就是『生產量』『儲存量』『消費量』這3個。魔力會隨着生物的生命活動在體內不斷生成。『生產量』指的是每次能生成多少魔力」

臭小鬼的進度應該和她的上司榭拉絲菲莉亞共享。

她想做的就是自己的研究。

即使世界不同，但人類是不變的。

「是啊。所以瘋狗，我也要請你幫忙。」

她能知道的只有感情的波動。

「不。結果我中途放棄，自主退學了。畢竟我沒能學會使用魔術，而且“異能”的使用方法也不能教給別人」

但是，不知道這算不算成功。

得到了非常有用的情報。

愛苗確實壓倒性地優秀。

那是很強的壓力。

假如她作爲勇者被召喚的話，當天就會當場發揮出力量吧。

既然兩邊都是人類——

「什麼？」

「什麼意思？」

（但是——）

如果，榭拉絲菲莉亞和她的國家——

「既然如此，那這次的工作一定要成功。」

只要知道原理，今後就有辦法應對了。

米勒發出有些妖豔的笑聲，再次抬起視線，回望彌堂的眼睛。

彌堂理所當然地表示理解，米勒對此感到意外。

「沒有啊，我不是說了嗎，能問到太好了」

（但是，不，等等——）

那是對自己有自信的人才會露出的笑容。

但是像彌堂這樣，知道能做到，然後繼續下去的話，多少也能做到。

爲了從它們手中保護水無瀨愛苗的戰鬥。

是男性中有9成至少會傾倒一次的“把雞雞插進厲害的女人裏的我好厲害”的“理論”。

「哦。那你又是怎麼學的？」

「怎麼可能。現在還在工作呢。這是業務」

嘗試了各種各樣的事情。

「原來如此」

「哎呀。難道你在追求我？」

彌堂的眼睛微微眯起，米勒笑着回看。

雖說如此，因爲世界不同，所以不可能變成那種狀況吧。

彌堂一邊反射性地附和，一邊在心中歪頭。

「要說意外，我也很意外……」

「不能做那種事哦」。

就像之前那樣，我半開玩笑地暗示她使用接觸感應。

「——總之，我那一代開始，取回魔術師力量的行動開始變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護以及相關組織一無所知，但現在已掌握得差不多了。

被召喚到那裏的人——

「真的嗎？你沒對任何人說過嗎？」

恐怕那種魔術不是隨時發動，也不是像彌堂使用的“反射魔術”那樣，以“周圍有魔力運動”爲條件自動發動。

肯定是這樣。

——是更根本的問題。

雖然最終到達了勝利的結果，但產生了許多犧牲。

某一天，彷彿要把至今爲止的一切都當作沒發生過一樣，她乾脆地捨棄了——

「原來如此。我很同情你。」

但是，那並不是出於服務精神或慈善精神。

溫柔美麗又穩重的年長女孩。

那時的榭拉絲菲莉亞在裝乖。

那果然是陰陽術。

現在應該考慮的，不是能給冷血皇女帶來最大屈辱的拷問方法。

而是想被這個美麗的少女認可——

看，就像這樣，什麼都讀不出來——彌堂在心中默唸。

如果被召喚的是水無瀨愛苗的話——

那種人渣們，連水無瀨愛苗的腳底都夠不着。

她確實有才能，有魔力，有加護。

「那上學也沒意義了」

雖然沒有斷絕，但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一開始，因爲臭小鬼是國家的貴賓，所以她還注意着措辭。

但那是期間限定的服務。

「也就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也很特殊」

米勒的情況是，他的加護種類太糟糕了。

不知道是因爲能力感知到了什麼，還是單純從彌堂的沉默中察覺到了什麼。

「你沒有魔力。準確來說是“很少”。不管是魔術還是陰陽術，你都無法爲術式提供足夠的魔力來啓動術式」

（大概不是……）

（運氣真好）

牽強附會地認爲榭拉絲菲莉亞失敗了，彌堂無視自己同罪，嘲諷着因果報應。

聽到接觸感應，一般會想到的是自己的內心被讀取。

「日本的陰陽師也是這樣，魔術師的選民思想和優生思想都很強烈」

「不管是優生還是劣生，從生爲人類的那一刻起，每個人都是垃圾。不管在哪裏都一樣」

不難想象人們會有什麼反應。

然後，立刻想起來了。

然後「大家一起『互相理解』，『友好相處』吧？」，毫無疑問會瞬間拯救世界。

「你讀讀看」

只有這樣才能測量。

在遭遇悲慘的人面前表示同情，是作爲人理所當然的事，因爲自己和那個全人類都該侮辱的瘋女人不同。

妨礙優秀且有才能的自己的惡。

自己在這邊的戰場也能大顯身手，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只是“魔術”這個名字偶然一致，應該不是完全不同的原理，完全不同的技術。

彌堂現在說的內容，是他在剛去異世界時的魔術修行中露娜莉娜對他說的話，以及後來在第二代的筆記本上看到的知識。

彌堂思考着，這個世界的人類是否沒有像五感那樣通過感覺來感知的能力。

因爲沒有成果。

但是立刻被猜疑心折磨。

沒有產生任何東西。

作爲臭小鬼追求的理想女主角。

「啊——？」

剛纔米勒的肯定，到底是在肯定什麼？

「我覺得那也很特殊」

優秀的頭腦，得天獨厚的肉體，洋溢的才能——

把理論上、學術上思考的事情，有效率地嘗試。

結果無論是誰都從最根本的人性開始就結束了——

應該是這樣的。

但不能大意。

彌堂對過去的支配者抱有強烈的憎恨。

臭小鬼想幫上她的忙。

事實上，出生於這個世界的彌堂已經能做到這一點了。

米勒不知道彌堂話中的真意，以爲是在安慰自己，於是笑了。

「你知道？」

「……第一次有人這麼說」

御影所長治療了被彌堂施暴的清祓課的大山。

「……是嗎」

「嗯。在日本待了大概兩年吧。我還挺喜歡這個國家的」

因爲異世界的魔術師也差不多是這樣。

「失望了？」

因此才同情她。

然後，她一言不發，用指尖描摹着彌堂拳頭的凹凸。

這就是露娜莉娜眼中的臭小鬼。

「……目前是沒有。日本的陰陽府在方針上比較封閉」

彌堂期待着能得到想要的情報，於是決定公開自己手頭的情報。

但是，彌堂和榭拉絲菲莉亞並非如此。

前幾天在偵探事務所發生的事。

那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因爲能理所當然地思考『想要守護人』，所以從最初就滿足了資格。

「沒有。你很有趣」

米勒咧嘴一笑，露出強勢的笑容。

米勒像是在尋找過去的記憶一樣陷入了沉思，彌堂繼續向他說明。

彌堂回溯記憶，確認在榭拉絲菲莉亞的妄想殺害之前的事。

「雖然也有單純的魔力量問題，但除此之外，能夠操作的魔力量不足以啓動術式也是原因之一。魔力量有三種含義」

然後得到了想問的答案。

「沒錯。魔力不是不消耗就能無限儲存的。『儲存量』指的是能維持多久的性能。『消費量』指的是每次能使用多少魔力的能力」

「…………」

然後用讓人覺得『就算戰鬥也沒用』的壓倒性力量阻止魔族的進攻，應該也會阻止想要處刑的那些人類。

從她的立場來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是因爲人性已經終結了。

「你看起來不像是會在工作時聊私事的人」

不由得再次想象。

根據在異世界的那種經驗，沒有魔術才能的人去上魔術師學校會怎麼樣？那很容易想象——

「當然。能聽到你這麼說真是太好了。雖然說是爲了自己，但我現在也想爲你加油。我會祈禱你家能復興成功。」

她擁有讀取說出同情的人內心浮現什麼感情的異能。

「那時候學會日語的？」

「……因爲要在符上寫字嗎？」

在腦中模擬了數種殺害榭拉絲菲莉亞的方法，彌堂保持平靜。

「……不，我確實測過魔力……當時也有人對我說過同樣的話。說我魔力很少」

彌堂對此感到疑惑。

「這可是很幸運的。非常幸運。雖然我姑且學了魔術的使用方法，但實技完全不行。如果沒有這個“異能”，我連留級都做不到，只會被當成紀念入學，然後被趕回去吧」

「……果然是第一次聽說的概念呢。關於魔力，我只學過“有”或“沒有”，“多”或“少”這種思考方式」

彌堂姑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嗯，也是」

之後就只有在實戰中確認了。

「討厭什麼？」

「……不過，我還有異能。我本以爲能用這個報復他們，結果他們反而覺得噁心，開始躲着我。很過分吧。真是慘透了」

「什麼意思？」

雖然她擁有就算多少被騙也不會有問題的力量，但是對手是那個人渣。

「你讀讀看啊」

榭拉絲菲莉亞就結果而言贏得了戰爭。

彌堂曾經在她們面前使用過魔力。

如果有一點成果的話，情況或許會有所不同。

所以自己也努力學習魔術，即使知道自己沒有才能。

但是，那樣的她也有弱點。

「也就是說，你畢業了嗎？」

「然後呢？你學會陰陽術了嗎？」

彌堂完全符合這3個條件。

那個世界雖然科學等領域不發達，但魔術相關卻比這裏發展得更遠。

「怎麼了？」

「…………」

「沒有那種事。你用接觸感應確認一下」

「我不擅長說話，所以如果能用這個傳達想法，我反而覺得輕鬆。我是這麼想的」

「哦。嗯，也是」

（活該。）

如果是榭拉絲菲莉亞的話，應該會欺騙愛苗，爲了自己國家的利益而隨意利用她。

「……抱歉。讓你有了奇怪的期待嗎？」

米勒突然垂下視線。

雖然沒有斷絕，但科學的發展可能使得魔術相關領域退化了。

也就是說，是想把雞雞插進這個女人的色心。

「……不過，我還有異能。我本以爲能用這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小鬼教魔術感到非常煩躁。

「——雖然這種說法很遜，但就是這樣。」

所以無論是誰都從最初的時間點就失敗了。

雖然世界不同，但彌堂認爲兩個世界在魔力運用的機制上是相同的。

美景臺學園的理事長和學生會長。

「我想也是」

其中不會產生任何感情。

然後彌堂把意識轉回米勒的話上。

「是嗎。不巧我只學過這種思考方式。先不論宗派，看來和教會系的魔術不同呢。還有……對了。也有可能是測定方法不好。你是怎麼測定的？」

在能力之前，作爲人理所當然的，因爲缺少了這種基本的東西，所以沒能成爲『勇者』。

「是嗎。日本也有那種學校嗎？」

「讓你不高興了嗎？」

這次米勒有些微妙地垂下了眉梢。

彌堂姑且確認一下——裝作這樣。

而這個世界則是通過魔術來感知。

「很少有人會這麼說」

「…………」

「是嗎……」

「明明沒什麼好怕的」

直到最近才第一次發揮效果。

只要能操作那個反應和動作，就能大幅降低接觸感應的威脅。

但是，成果爲零。

假使感情快要產生反應，只要用【領域解放】的「刻印魔術」進行暗示，抑制住感情，再洗腦自己就行了。

如果能說出違心之論，那當然也能思考違心之事。

雖然和當初的計劃不同，但最後還是巧妙地運用了和預想不同的廢物，達成了目的。

「不行。完全不行」

「我要用這個“異能”和頭腦出人頭地。在與表裏兩面都有關聯的社會中積累資歷，以這些功績來複興家族。」

（愚蠢的小鬼。）

那就是，頭腦不太好——不如說，不會懷疑他人。

確實沒有人知道這種條件。

因此，彌堂表示自己很同情她。

『想保護人』

直到一週前，自己都還對這個世界的魔術師、加護以及相關組織一無所知，但現在已掌握得差不多了。

『自己』『決定』『使用』『並實行』

我對稍微垂下眉毛的米勒說出了意想不到的話。

她盯着自己觸碰彌堂的手的手。

「哎呀，丹尼你真多嘴。不過，你說得沒錯。這個“G.H.O.S.T”是我的天職，而這次也是個好機會。」

「啊……」

「『儲存量』指的是肉體能保持多少生成的魔力嗎？」

對於他接下來的補充說明，米勒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米勒一瞬間眯起眼睛。

「所以，首先必須學會日語。我日語說得很好吧？不懂語言就無法使用咒術和符術。魔術的話，不管怎樣都太依賴術者本身的才能了……所以，這次我想學習使用輔助工具的技法」

這大概是因爲兩個世界的人類進化方向不同。

現在回想起來，露娜莉娜不再隱藏真心話的時候，就是她轉換方針，說“如果在期限內沒有成果就處分”的時候吧。

然而，她卻不得不削減自己的時間去指導一個不會成才的蠢貨。

但是，這種事用不着別人說，作爲人這是理所當然的本性。

「不會啊，我反而覺得效率很高」

米勒的回答停頓了一下，彌堂裝作沒注意到。

但她們誰都沒有注意到。

想通過被美麗的公主殿下認可，來肯定在原本的世界裏毫無價值的自己。

「而且，我是個騙子」

那時血液在葉脈中流動，產生了能彈開一切的巨大力量。

先不管那個，她重新振作，開始說。

臭小鬼的幻想也被一刀兩斷。

她想起了作爲優秀魔術師的露娜莉娜。

不如說，她就是故意這麼做的。

「呵呵，是啊。不過，能知道那些傢伙的心的顏色，也算是個不錯的經驗」

「是嗎。那你不覺得我們很合得來嗎？」

「你知道其他方法嗎？」

「你不會討厭嗎？」

「但是，如果謊言被看穿，那我就沒必要說謊了。不用考慮說謊的事。想傳達的事就算說不清楚也能傳達出真實想法。對我來說，這樣效率很高」

只有使用時才能感知。

但是，更重要的是人性善良。

彌堂原本以爲是這個世界沒有感知魔力的方法，但看來並非如此。

所以彌堂才能潛入到這裏。

「怎麼會。事到如今，我根本不需要魔術。」

是彌堂想要的答案。

因爲一直使用魔力和魔術進行戰爭，人類在使用魔力的鬥爭中，已經進化到基因水平的最佳化了。

那個世界，生活在那裏的人們——

「術式之所以無法啓動，通常是因爲『消費量』不足。原因主要有3個。1是『生產量』『儲存量』『消費量』中的任何一個沒有達到使用魔術的水平。2是關於『消耗魔力』這個動作的技術和才能不足。3是使用魔術影響自己之外的『世界』的“存在強度”不足」

所以那邊世界的魔術理論應該也適用於這邊的世界。

還有希咲七海。

「當然。我可以向神發誓。」

「你這話還真令人意外。你是認真的嗎？」

「呵呵，你纔是吧？」

「你真的這麼想？」

然後她說出的話讓我張着嘴愣住了。

優秀的人理所當然能做到的事情，他們卻完全做不到——她強烈地蔑視着這些劣等的存在。

「是啊。不過我是留學之後才知道的」

比起上次戰鬥的惡魔，人類更加可怕。

彌堂根據自己的經驗想象出了那樣的畫面。

「但之後的“不足以供給術式”這種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所以有點驚訝」

這時米勒的笑容中混入了一絲苦澀。

彌堂和異世界的魔術師們是通過感覺來感知魔力的。

彌堂很清楚這一點。

如果是這樣的話，關於這邊的魔術師，用在那邊世界學到的知識應該也能應付。

上萬的惡魔和率領它們的魔王。

「然後，我退學後在日本稍微學了點陰陽術」

是讓人想要守護的美好事物的話，就算不經歷那種過程，也能更早得出更好的結果。

這纔是彌堂最想問的內容。

彌堂回想起記憶中記錄的場景。

「是嗎。」

露比亞・蕾德路特斯的【永不燃盡的怨嗟】——他的能力不像那種簡單易懂，又強大又厲害。

這個世界則相反。

可能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回答，米勒瞪大了眼睛。

但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很強的壓力。

當時的符咒。

「我寄宿在京都的陰陽師家裏。這也是靠老家的關係。雖然他們家的獨門技法不會教我，但還是教了我陰陽術的基礎」

「所以才加入FBI？」

同時在背後瞬間啓動【領域解放】。

除了剛纔聽到的事情之外，她還有其他痛苦的回憶吧。

「是嗎？」

「不？我只聽說過這個世界的魔術師是這樣測定魔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