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4　drift to the DEAD BLUE　⑫

氣氛明顯變了。

希咲和聖人抿着嘴脣，用認真的眼神看着蛭子，而蛭子也用同樣的眼神看着他們，同時注意着不把掛在他們腰間的那東西拍進去。

「學園被襲擊……那你們沒事吧？」

「冷靜點，聖人。沒有人受傷。」

聖人立刻露出焦躁的表情，蛭子用冷靜的聲音安撫他。

「那當然是指深夜的那件事吧？具體來說發生了什麼事？如果要在那種時間攻擊京子學姐，就不會來學園，所以應該不是單純的惡作劇吧？」

「如果是惡作劇就好了。但事情沒那麼簡單，已經造成了無法一笑置之的損害。」

「咦？你剛纔不是說沒事——」

「比如說，用炸彈什麼的把整個學校炸飛的話，會立刻出局嗎？」

「我說，蠻。那難不成是——」

「校舍全毀，鐘塔倒塌……」

「這樣啊。辛苦你了」

「啊哈哈……護法石很重要呢……」

「什麼意思？」

「嗯，是啊」

蛭子沒有等希咲回答，而是對所有人說道。

希咲對鬆了一口氣的聖人投以鄙視的眼神。

「我今天早上才從京子那裏聽說詳情。事情的經過是昨晚換日的前後時間，學園遭到襲擊。擊退入侵者。然後通宵進行修復作業。在學生上學前勉強完工。然後各方面的報告都傳來了，我聽到整理好的情報是剛剛的事——差不多是這樣。」

「通宵修復……不過既然能在早上之前修好，那應該不是什麼嚴重的事吧？太好了」

「有什麼不好的嗎？」

那是她平時的微笑。

「我說，你給我記住了。一般情況下是這樣，但學園裏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特殊性，光是這樣還不夠」

「呃，那……」

他露出了無比認真的表情。

蛭子如他所說，眉頭緊鎖，憤怒地呻吟着。

「是的。美景的龍脈基本上很穩定。在穩定狀態下，即使護法石被破壞也不會立刻失控。如果之後能馬上進行修復工作就沒問題。但是，如果按照你說的例子，炸彈把人都炸飛了，沒人能進行修復工作，然後放着不管幾天的話，就糟了」

蛭子告訴聖人正確答案，然後再次加入對話。

「——哥哥。按順序來吧」

「這個你得記住。不然就回不去了。主要的龍脈本身因爲有了返回陸地的路線而變得穩定。但是，因爲這裏也有噴出孔，所以從那裏溢出的力量是存在的。雖然基本上可以通過抑制的術式來處理，但無論如何都會有剩餘」

「妖……？！」

「彌堂？這是什麼意思——」

蛭子對性急的希咲和聖人露出諷刺的笑容，然後在手機屏幕上顯示出和郭宮學生會長的聊天記錄，開始朗讀上面寫的損害內容。

「嗯，是這樣，但不僅僅是這樣」

「是啊！所以你們睡覺的時候，我還在通宵工作！」

「我一直在想，那是什麼原理？破碎的玻璃恢復原狀，倉庫被燒燬，裏面的東西也恢復原狀……完全搞不懂」

「然後，護法石每一塊都有不同的作用，昨晚在學園被破壞的那塊，正好是控制着與這座島的直通迴路的」

「誒？修復術式能做到那種程度嗎？不是隻能修復簡單的東西嗎？」

「沒錯。因爲妖血流入，龍脈被玷污了。這就是昨晚差點失控的原因」

「幾乎全區域」

「——沒錯。昨晚這座島上的異變，原因就是學園的護法石被破壞了」

在希咲的催促下，蛭子聳了聳肩表示肯定。

「等，等一下……什麼情況？簡直就像被軍隊襲擊了一樣……」

「雖然比不上過去的偉人，但那傢伙在術式方面也是個天才……不過，最近這東西也只用來修復學生們弄壞的東西了」

「呃，也就是說龍脈連接到這裏了？」

「我之前就在想，現在發生的事，可能不是什麼怪異——只是偶然……」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塔從中間折斷，上半部分掉到了其他校舍上」

「這，這太慘了吧！這完全就是恐怖襲擊啊！」

「什麼意思？」

希咲發現了事情的關聯，而蛭子肯定了她的猜測。

「第一是整體情況——大致上發生了什麼。第二是昨晚學園的襲擊。第三是現在我們在這裏應該做什麼。然後所有問題的關鍵人物都是一樣的」

聖人陷入了沉思，而蛭子則是一臉無奈。

「那就按望萊大小姐說的，按順序來吧——」

「嗯？幫忙是什麼意思？你從剛纔開始也做了什麼嗎？」

希咲看不下去了，又幫了他一把。

「啊。嗯，在說明之前先說說損害情況……」

「……現在我幾乎可以確定了」

「……那也是那位天才大人精心製作的術式。雖然好像是黑匣子，但京子把記錄上的東西原樣照抄後，奇蹟般地再現了。不過，好像不能治療生物」

「……話說啊」

靜——一瞬間的寂靜刺痛了森林的平靜空氣。

而是把臉從希咲的肚子上移開的望萊。

聖人一邊露出苦笑，一邊試圖轉移話題。

「這個直通迴路使學園和這座島的相互關係得以成立。具體來說，就是學園送來的力量驅動着這座島的各種術式，而從這座島溢出的部分則被送回學園進行處理」

「哦，是真的。話說，我還算好的。那邊的“真紀繪”好像完全累倒了」

「對。如果只是單純龍脈相連的話，那美景市的其他地方也是一樣的吧？蠻的家應該也是通過的吧？」

「就是字面意思。一棟校舍被炸飛，鐘塔從中間折斷，上半部分掉到了其他校舍上」

平時的輕浮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是這個意思吧？這次護法石是在龍脈穩定的時候被破壞的，卻立刻差點失控了。是這個意思吧？蠻」

「…………」

「也就是說已經沒問題了？」

然後他看向希咲。

「……但是，這些被破壞的還算好的。最糟糕的是護法石。這個被破壞了可不是鬧着玩的」

「分開來？」

「聖人變得激動起來，望萊也產生了興趣。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這個嘛……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嗯，七海，這樣理解就可以了」

「……這樣啊，所以才說可能和愛苗的話有關……所以這次不是怪異。蠻，你是這麼想的吧？」

「龍脈，那個護法石壞掉的話會失控嗎？」

「是啊。壞得可厲害了。這所學校裏，玻璃，門，牆壁之類的東西經常被弄壞。因爲笨蛋很多。然後，如果每次都叫工人來的話，錢就不夠用了，所以術式就大顯身手了」

「這樣啊。好厲害」

「偏偏是在和這裏相連的護法石上潑了血。而且還是妖的血」

聖人現在纔對事態的嚴重性感到驚訝，而蛭子則對他怒吼道。

聽到蛭子的衝擊性報告，希咲和聖人都啞口無言。

「也就是說學園內大範圍都遭到了破壞……？」

「這樣啊。太好了」

蛭子對瞠目結舌的兩人詳細說明。

但是，聖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能不是什麼怪異——只是偶然……」

聽到風紀委員這個詞，希咲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他們進行的破壞活動，爲了把擅自出現在腦內的混蛋趕出去，她把臉扭向一邊。

爲什麼比起在京都陰陽府裏呼風喚雨的名門少爺，一般家庭的辣妹JK理解得更快更準確呢？蛭子一邊想着，一邊繼續說道：。

「當然。龍脈必須循環。不然力量就會在終點積累，然後爆發。所以後來才從這裏做了脈絡回到美景」

「嗯？　啊，你就把它當成是學園裏的要石吧。簡單來說就是學園和這裏，也就是爲了管理龍穴美景的龍脈的系統——爲了維持這個系統的重要部件」

然後聖人先回過神來。

蛭子打斷聖人的話，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

「是啊。還有就是風紀委員弄壞的東西」

「誒？！原，原來情況這麼危急嗎？」

「這樣啊。學校裏有那麼多東西壞掉嗎？」

「那應該不是一兩個人乾的吧？半夜一兩個小時應該沒法破壞那麼多地方……話說，到底被做了什麼？應該不是塗鴉之類的可愛惡作劇吧？難道是被放火了？」

「沒錯。這裏也有龍脈中力量的噴出孔——龍穴」

「當然是彌堂優輝學長」

「……嗨，七海」

「怎麼了，七海」

「也就是說，美景有兩條迴路，一條是循環整個區域的主要龍脈，另一條是隻連接這裏和學園的龍脈，這樣理解可以嗎？」

「是的。但是因爲這座島的特殊性，光是這樣還不夠」

「——請冷靜，哥哥。」

「畢竟是我們這邊的專業知識。所以可能沒跟你說過。學園裏包括假的護法石在內，有好幾個護法石。這次被破壞的是其中之一」

蛭子一邊說一邊稍微思考了一下，整理好思緒後再次開口。

「呃……也就是說這次是那種沒事的模式？不管怎樣，沒事就好」

剛纔從腦海中趕走的混蛋的臉又浮現在腦海，然後是摯友的臉，希咲感到非常不安。

「我說，聖人。你剛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說全部都沒事。等一下……」

「啊……」

「是因爲不良學生打架嗎？」

「我之前就說明過學園的修復系統了吧。也有專門用於這個的護法石哦？絕對不要弄壞啊？」

「嗯……即便如此也很厲害。祖先大人是這樣，再現了術式的京子學姐也是」

「是啊，說實話情況很不妙。差點就失控了」

這次希咲向他問道。

「特殊性……」

「那誰是？」

「感覺好複雜。有時把整個土地稱爲龍穴，有時把噴出孔本身稱爲龍穴……」

「所以這裏才發生了異變」

「也就是說，這次不是這種情況吧」

「答案是，根據情況而定……」

「比如說，龍脈失控，或者即將失控——這時護法石被破壞的話，就幾乎出局了」

「我說啊——」

「有剩餘的話會很糟糕吧？」

「我說，聖人。你剛纔說這座島和美景的其他地方有什麼不同？」

「——啊，就是我剛纔沒說完的話。這裏和學園是相互關聯的。也就是說是聯繫在一起的」

「關鍵人物……？水無瀨同學嗎？」

希咲停頓了一下，瞥了蛭子一眼，而蛭子接過了她的話，如此總結道。

「到，到底是什麼……？」

「情況變得很複雜，應該分開來討論問題」

「沒錯。如果只是被破壞的話還好，但這次被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只有這裏和其他地方不同，必須特別注意的理由。也是我們現在在這裏的理由」

「不。她是問題之一。不是被分配到相關方的存在」

「我建議從後面開始說。所以蠻同學，請」

「啊，對了。相互關係也就是說……」

「首先是鐘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龍脈，另一條是隻連接這裏和學園的龍脈，這樣理解可以嗎？」

「和其他地方的不同？」

「嗯？什麼意思？」

希咲表示理解，而聖人則單純地提出了疑問，蛭子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他。

「請什麼啊，你……」

如果他再次激動起來就麻煩了，所以希咲若無其事地插嘴道。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原來還有這種東西……」

「——就是這麼回事。我把差點失控溢出的力量調整回送了過去」

「……是啊。望萊說得對」

對突然扭過頭去的她感到驚訝的同時，蛭子用鄙視的眼神看向聖人。

「我們也可以把力量送到學園來幫助他們……？」

蛭子正準備對態度輕浮的聖人說教，希咲卻插嘴打斷了他。她把臉轉回來，表情很認真，所以聖人決定暫時不追究。

「啊，沒事的。因爲用了全力的修復術式，只是累得睡着了」

「原來如此……」

「很糟糕。現在我就不詳細說明了，總之那不是好事。所以，除了主要的龍脈之外，還單獨造了一條龍脈來循環剩餘的部分，直接連接到學園」

但眼睛深處卻能看到一絲愉悅的光芒。

「蠻。護法石是什麼？」

「……怎麼了？」

「不，好像就是那種程度哦？據說就像被轟炸了一樣」

眼前的他們似乎離自己很遠。

「啊，對了。有洞……開了個洞……？」

聖人無法理解兩人之間的對話，焦急地想要詢問，但安撫他的既不是希咲也不是蛭子。

「哈，纔不是。損害非常嚴重。所以我也被叫來幫忙，連詳細情況都沒聽說」

「畢竟是我們這邊的專業知識。所以可能沒跟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法石上潑了血。而且還是妖的血」

聖人立刻露出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始說。所以蠻同學，請」

看到他一臉不情願地撓着頭髮，望萊的笑意更深了。

「——喂，蠻。抱歉」

仔細一看，蛭子也是一樣的表情。

「——我是說人沒事。我可沒說全部都沒事。等一下……」

「——我是說人沒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注意的理由。也是我們現在在這裏的理由」

「哎？等一下。不是被妖襲擊了嗎？但你卻說不是怪異——」

「首先是鐘塔和護法石，然後是幾棟校舍」

「我說過很久以前龍脈從美景的土地渡海延伸到這裏了吧？但是因爲當時發生了事故，擴張工程受挫了。也就是說，龍脈在這裏就停止了」

蛭子接着看向她的哥哥。

「放火都還算是好的了。有些地方几乎全毀」

「那你幫忙修復學園是——」

「我說，你給我記住了。一般情況下是這樣，但學園裏的術式是例外。整個校園都佈滿了術式，使用龍脈的力量來運作。被摧毀的校舍也恢復原樣了」

希咲和聖人都啞口無言。

「真是的，你反應真慢。昨晚蠻不是因爲這裏的龍脈很糟糕而慌張嗎？然後，學園在同一個時間點被襲擊，管理龍脈的護法石被破壞了。也就是說——」

「我按嚴重程度來說。首先是護法石被砍壞了。然後是鐘塔倒塌。一棟校舍全毀。其他建築的牆壁和窗戶也到處被打破，校園被挖得到處都是，樹木被折斷，圍欄也被破壞……接下來就舉不完啦」

但是，聖人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歪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