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11　after school　③

「打擾了。」

他隨口打了聲招呼，然後在對方看穿自己話中的真僞之前關上了門。

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的，是彌堂優輝。

因爲負責午休後數學課的權藤，命令他放學後過來一趟。

雖然他以社團活動爲由拒絕了一次，但權藤似乎事先向彌堂所屬的生存社的社長——回夜朝次確認過今天的活動預定，所以彌堂只能選擇不情願地接受。

內容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稍微確認和磨合一下而已。

彌堂在內心咒罵着浪費時間，朝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今天放學後，他既沒有生存社的活動，也沒有風紀委員會的值班。

彌堂走進連接辦公室所在的行政大樓和樓梯口的空中走廊，然後停下了腳步。

「我沒有認真。“真紀繪”這種程度，我不會認真的」

「“真紀繪”。不要說得好像我在模仿那隻骯髒的公狗一樣」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個異質的存在。

彌堂根據自己的經驗，從這件事中嗅到了類似“販賣人口”的犯罪氣息，曾經質問過理事長。

「騙人……你看，我流鼻血了」

在“真紀繪”對突如其來的暴力抗議完之前，瞄準人中的“羽紀子”伸出腳尖，無情地追擊了她的臉。

「不是的。我從沒見過“真紀絵”贏過別人」

“真紀繪”淚流滿面，抽抽搭搭地哭着，已經哭得一塌糊塗了。

說話的語氣就像個小混混，自稱“我”的聲音，和粗魯的用詞相反，是完全沒有威脅性的女高音。

被稱爲“真紀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說話粗魯的紅髮女僕。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兩個女僕卻無視彌堂，開始爭論起來。爲了看清楚她們的臉，彌堂把視線放低了很多。

「都是你的錯，“瘋紀”！」

「你這傢伙，“羽紀子”。你明白自己的立場嗎？你是我的妻子吧。給我閉上嘴，跟在我後面三步遠的地方」

從看起來只有10歲左右的嬌小身體中揮出的稚嫩拳頭，從後方斜下往上頂，擊中了“真紀繪”的側腹。

「大小姐沒有下達這樣的命令。要打的話你自己一個人去打。然後被打哭就行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在這所連彌堂都覺得有點“不正常”的學校裏，這兩個女僕是最不正常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哈——！」

這所學校僱傭了專屬的清潔工，而女僕裝似乎就是那些清潔工的制服。

首先，第一眼看到的是服裝。

在彌堂看來，她們都是些狂妄的小鬼，但這兩個人總是像這樣互相爭鬥。

「啊？你太囂張了，“羽紀子”。想被我打飛嗎？」

所以，眼前這兩名女僕的問題不在於服裝，而在於年齡。

“真紀繪”捂着鼻子，再次開始了被無情的暴力打斷的抗議，但她的聲音卻比剛纔弱了很多。

「你，你幹什麼……」

彌堂向理事長說明了義務教育的重要性以及虐待兒童的殘忍，告訴他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會因爲無法承受正義感帶來的壓力而嚮應該諮詢的地方諮詢，而私立美景臺學園的所有者理事長，只是讓彌堂握着一個包裹，說了一句“沒關係”。

而且，她們的外表看起來很年幼。

紅髮女僕“真紀繪”性情急躁，好戰。

如果眼前有小孩子在吵架，身爲年長者應該上前阻止，但彌堂和她們是熟人，每次見面這兩個小女僕都會像這樣爭吵，所以彌堂沒有特別做什麼，只是數着秒數等待她們吵完。

“羽紀子”簡短地表示同意，然後緊緊握住她的小手，揮舞着她那短小的手臂。

“真紀繪”大聲地恐嚇着淡然地回嘴的“羽紀子”。

但是，不管怎麼看都是在義務教育課程中的小學中年級程度的孩子，平日白天不去上小學，而是去上高中，從事清掃高中生弄髒的東西的工作，怎麼想都不正常。

在私立美景臺學園高中這所高中裏，走廊上卻有兩名穿着女僕裝的人。

「是。我會的」

因爲有兩個人影擋在走廊的正中央，堵住了他的去路。

「不對。囂張的是“真紀繪”。明明是個笨蛋，卻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上位者這麼說的話，就是這麼回事。

「啊？是嗎？不是爲了和這傢伙戰鬥才埋伏在這裏的嗎？」

「啊？你說誰會被打哭？“羽紀子”，你是在小看我嗎？我可是最強的哦？」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哈——！」

雖然這幅景象在初次見到的人看來很危險，但這也是常有的事。

「那是鼻涕」

「我可沒讓你踢我……嗚嗚……」

「我只是照你說的做而已」

剛入學的時候，第一次在校內看到女僕的時候還以爲是看錯了，姑且不論這是否是高中的一般景象，但過了幾周就習慣了。

「不是的。我們是受大小姐之命在這裏等“瘋紀”。你忘了嗎？“真紀絵”」

他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爲眼前的人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哼，“真紀繪”是“雜魚”」

被稱爲“真紀絵”的，是說話粗魯的紅髮女僕。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哈——！」

「…………怎麼了？」

她保持着這個姿勢，只把頭轉向“羽紀子”，瞪着她。

女僕裝。

「喲，“瘋紀”。好久不見啊？在這裏遇到你真是巧啊。對吧，“羽紀子”？」

絕對不是因爲彌堂從對方遞過來的東西中，得到了充分的滿足。

兩個人怎麼看都像是小女孩。

「嗚嗚……你也不用這麼認真地打我吧……？」

在等彌堂。

「讓我跟在你後面三步的是“真紀繪”。因爲我不想退後，所以就把“真紀繪”往前推了三步」

“真紀繪”對搭檔的缺陷感到戰慄，中途把矛頭轉向了彌堂。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說話粗魯的紅髮女僕。

「吵死了！那種事無所謂！都是因爲你，“羽紀子”的腦子才變得奇怪了！這傢伙越來越像你了！」

“真紀繪”捂着側腹踉踉蹌蹌地向前走了三步，然後跪在地上。

兩隻小女孩用尖銳刺耳的聲音爭吵，彌堂不悅地皺起眉頭。

就彌堂所知，通常都是好戰的“真紀繪”挑起爭端，但“真紀繪”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有禮貌的高中生彌堂將意識轉回眼前的小不點們身上。

不過，這倒還好。

「別說這種腦子有問題的話！好可怕！…………喂！“瘋紀”！」

「不是瘋紀，是瘋紀」

“真紀繪”捂着臉，痛得昏了過去。

然後彌堂覺得，既然學園的所有者都說沒關係了，那應該就沒關係了。

一般來說，彌堂並不會因爲前面有人就停下腳步。

她總是採取挑釁的言行，每次遇到彌堂都會挑起戰鬥，但最大的缺點是“致命的弱小”。

「——嘿」

而藍髮女僕“羽紀子”雖然語氣平穩，但說話卻很尖銳，而且嘴上不饒人。

雖然這幅景象在初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說話粗魯的紅髮女僕。

「不要說得好像我平時都在做腦子有問題的事一樣」

「你，你突然幹什麼——」

被稱爲“羽紀子”的，是面無表情，語氣冰冷的藍髮女僕。

“真紀繪”淚流滿面地控訴着，但在場沒有一個有常識的人，所以她的控訴被全場一致否定了。

“真紀繪”對搭檔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說話粗魯的紅髮女僕。

而“羽紀子”應該是最瞭解“真紀繪”這種習性的，她用與外表年齡不相稱的冷酷眼神，俯視着自己那個頭腦不好的搭檔。

另一個聲音用平靜的語氣回答，雖然語氣平淡，但說話方式給人一種慵懶的感覺，聲音就像鈴鐺一樣可愛。

「——噗嘎！」

彌堂覺得學校裏有女僕也沒什麼。

「啊？你說什麼！」

但也不能說是完全沒事，爲了準備下周開始的『別繞遠路回家』活動，他打算去新美景站附近探勘一下，那裏是他預計的狩獵場。

「咳哈——！」

雖然她們的長相一模一樣，但髮色和舉止卻截然不同。

她對她的搭檔“羽紀子”也經常用高壓的語氣說話，然後像這樣經常被弄哭。等她哭完後，又會像忘記一切一樣恢復成原來的粗暴角色。

既不是學生制服也不是教職員工的服裝，而是女僕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