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69　不滅的願望　①

爲了救出被惡魔囚禁的水無瀨的父母，彌堂和水無瀨乘坐的挖掘機飛速疾馳。

挖掘機從正面衝向擋在前方的上千“屍人”大軍，一邊撞飛人形垃圾一邊前進。

這些“屍人”曾經是人類，是過去在美景市大災害中死去的人。

在惡魔亞斯站立的位置附近，被稱爲“世界樹之杖”的異形之杖插在地面上。

這根杖讓美景之地的“龍脈”失控，從那裏吸取魔力來增產“屍人”。

而且水無瀨在這個地方張開了結界，但亞斯在結界的一部分開了個洞，所以“屍人”們也可以從那裏出去襲擊城市。

也就是說，彌堂和水無瀨的任務是消滅“屍人”，阻止“龍脈”失控，然後消滅兩隻惡魔，或者解決掉前往城市的“屍人”。

然後，在着手這些任務之前，需要先救出水無瀨的父母，讓她變身成魔法少女盡情戰鬥。

用剷鬥在“屍人”的隊伍中開路，用排土板撥開並分開，用履帶踩踏並避開克魯德，朝目的地前進。

彌堂把路線轉向結界的洞。

「好、好的……！」

「你連那個都知道了嗎？」

雖然被稱作魔力增強藥，但別名“給笨蛋用的藥”，是用了就會死的麻藥。

以及那強烈的“存在強度”。

「啊，啊哇哇哇……，糟糕了……」

「…………」

「對，對不起！」

魔法劍的銀色光芒和聖劍的蒼銀色光芒碰撞在一起。

彌堂隨意地操縱着左手的操縱桿，讓履帶上的車體旋轉，把連同同伴的屍體一起撲過來的“屍人”甩下去。

車體前方突出的機械臂逼近克魯德。

本以爲會直接掉到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種東西……！」

「……？什麼？」

只是，即使現在正在集中精力做某件事，大腦用於這件事的領域最多也只有百分之幾十，其他領域則用於處理與此無關的其他事情。

彌堂冷酷的眼神和克魯德粗俗的眼神透過擋風玻璃對視。

「能打嗎？」

「彌，彌堂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快逃啊」

「——還是有辦法的」

「有精神眼睛就會發光嗎？」

彌堂從正面跑向那輛車。

亞斯懷疑地凝視着。

雖說它們是用失控的龍脈吸取的魔力製造出來的，但不知是優先考慮數量，還是因爲是臨時強行製造出來的，它們的戰鬥能力與普通人類相差無幾。

實際上剛纔也很危險。

他一臉壞笑地目送挖掘機離開。

「把兩個操縱桿都往前推！別做多餘的事！」

水無瀨把彌堂的話當真，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那一瞬間——

僅僅一瞬間，彌堂的身影就從車內消失，只剩下水無瀨一個人留在駕駛座上。

「——【falso héroe】」

「聽好了？我去回收你的父母」

「啊，這樣啊……」

但是，如果水無瀨的證言屬實的話，那他們果然不是認真地想要從正面擊潰我們，而是另有其他企圖。

彌堂把不知爲何接受了這個說法的水無瀨放在一邊，把小瓶子裏的東西喝光了。

他將拳頭放在腰間，等待籠子落下。

「……是的。是傳送」

施加了解除心理剎車的暗示。

彌堂操作着身體右側的操縱桿，控制着被強烈打擊彈起的剷鬥。

「嗯。但是，今天發光的更多。好可愛」

「絕對不要碰側面的操縱桿！」

雖然成功救出了水無瀨的雙親，但不確保他們的安全，就無法消除不安。

從脖子到眼睛，血管像葉脈一樣膨脹。

重量約3噸的車體以時速40公里左右的速度行駛，撞飛碾倒腐爛的人類屍體。

「彌，彌堂同學……手放開的話很危險的？」

彌堂抓住鐵柵欄，舉起了關着兩個人類的像大鳥籠一樣的黑色牢籠。

「——真是的，到底在幹什麼啊……」

「不做嗎？『色色』」

「誒？嗯」

「反正我們本來就在做危險的事，所以沒關係吧」

於是挖掘機的履帶開始全速運轉。

「比昨天……，不過，他可能有手下留情」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匕首的光芒時，本能地感到恐懼。

由於魔力增強，彌堂的魔眼的銀光更加閃耀。

「你注意到了嗎？」

「雖然偶爾也會發光……」

他調整跑步速度，配合時機。

他用掌底擊打籠子底部，從大地汲取力量，在體內增幅後釋放出來。

不管怎麼說，這樣一來水無瀨的枷鎖就解開了，可以開始反擊了。

他稍微降低角度，防止車體向後翻倒，同時操作左側的操縱桿調整剷鬥的角度。

彌堂逼近驚訝地瞪大眼睛的亞斯。

於是兩人乘坐的挖掘機向左轉。

於是，履帶上的駕駛座部分開始旋轉，吊着雙親的籠子的機械臂開始上下激烈地動了起來。

終於明白她在說什麼了。

水無瀨反射性地聽從彌堂的命令，將眼前的兩根操縱桿往前推。

彌堂和水無瀨筆直地朝那裏前進，現在正處於“屍人”大軍的正中央。

只要車體撞到，它們的身體就會輕易被壓扁，某個部位被撕碎，很容易就無法戰鬥。

「別在意。總之，我成功的話你就馬上變身」

彌堂獨有的技法，從『世界』中暫時剝離自己的“靈魂設計圖”，使自己發出的所有信息無法傳達給任何人。

他站在地上一動不動，輕而易舉地擋住了3噸重的車體的突進。

「爲什麼這麼想？」

「那是什麼？」

「嗯？啊，今天很有精神呢」

他立刻做出判斷，停止應戰，使用了轉移魔法。

「你這傢伙……！」

加速的心臟跳動的聲音甚至在頭蓋骨中迴響。

「我一打信號，你就把正面的兩個操縱桿都往前推！」

「真麻煩啊，混蛋……！」

不管怎麼說，都不是能戰勝的對手。

而且，如果用100％的力量毆打，自己的身體也會被破壞，所以生物的標準裝備是無意識地控制力量，這個魔術也有去除這種剎車的效果。

「啊……咕——」

拿着刀身發出藍白光芒的匕首的彌堂——

「唔——」

「嗯。今天我想努力一下」

可能是用力過猛，亞斯出現在相隔很遠的地方。

「可惡……！」

例如，平時即使什麼都沒想，也會理所當然地控制手腳的動作，使用語言等必須的處理，也會用於完全無關的思考。

「對，對不起！」

他只是站在那裏看着，似乎不打算介入現在的狀況。

「敢站在本大爺面前，膽子不小啊！」

但是數量果然還是太多了。

本以爲會直接掉到地上，但鐵柵欄被剷鬥的爪子勾住，固定住了。

「喂，快逃啊」

「——克魯德大人！」

水無瀨綻放出笑容，咔嚓咔嚓地搖晃着身體兩側的操縱桿，表現出了喜悅和感謝。

他穿過對這邊的反應做出反應並襲擊過來的“屍人”們。

「呃，那，帥氣？」

亞斯在右手上創造出魔法刃，朝着彌堂的頭揮下。

「——有意思……！」

如果沒阻止的話，就會把那兩個人連同挖掘機一起殺掉。

現在的位置關係是，目標水無瀨的父母在最遠的地方，亞斯和銀髮少女在他們附近。

「一點小事就馬上認真起來……」

這次他將聖劍的劍刃直接對準亞斯的“靈魂設計圖”。

【領域解放】

寄宿在聖劍中的“加護”發動，將亞斯的魔法劍斬斷了。

「誒……？」

平時沒有光澤的黑色眼睛裏亮起了強烈的光芒。

彌堂把愛苗那無法傳達給別人的緊迫感的“糟糕了”當做耳邊風，看向克魯德。

「那，要『色色』嗎？」

「什麼都可以。總之我充滿了幹勁」

惡魔的形態。

克魯德見狀，露出嘲諷的笑容，鬆開手，身體往旁邊一閃。

「嗯……！」

【領域解放】是施加暗示的魔術，除了人類最低限度活動所需的處理之外，其他所有大腦領域都可以用於戰鬥行爲。

「之前你眼睛發光的時候，做了『色色』的事情……」

「——那種東西……！」

「——！」

但是一心只想滿足自己的食慾，不怕死的軍隊即使如此也毫不在意地向他們襲來。

彌堂心想這正合我意，於是移動操縱桿，調整履帶的方向，讓車輛駛向人質。

他看到的是對彌堂的行動感到憤怒的亞斯。

「啊哇哇哇哇……！？」

他一邊跑，一邊意識到刻在左胸肩部附近的刻印，注入魔力。

彌堂雖然有這方面的知識，但沒有實際遇到過，他推測對方應該是比普通惡魔高好幾個級別的存在。

在那裏的是——

下一個瞬間，彌堂出現在了“屍人”的頭上。

彌堂把手從操縱桿上拿開。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彌堂隨意地回答着，把魔力注入眼睛。

「啊哇哇哇，糟糕了！」

每當挖掘機做出奇怪的動作，食屍鬼們的肉片就會誇張地飛濺。

「——嘿。」

稍微看一眼就能馬上明白。

「——【切斷】」

但是，當他再次看到彌堂手中的匕首的光芒時，本能地感到恐懼。

「要逃了！」

「你和那個戰鬥過嗎？」

在拳頭揮出的前一刻，亞斯從背後制止了他。

彌堂雖然回答得很隨意，但聽到這句話後皺起了眉頭。

克魯德姑且聽從了他，張開手掌代替拳頭向前伸出，擋住了衝過來的挖掘機。

不知道是她真的不在意細節，還是完全信任彌堂——恐怕兩者都有——水無瀨點了點頭。

裝着水無瀨父母的籠子沿着直線軌道飛了出去。

「把操縱桿往前推！」

他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似乎想做些什麼，但又停了下來。

這是如其名的強化身體的魔術，全身的肌肉得到強化，各關節得到補強。

克魯德胡亂揮拳，把鋼鐵的剷鬥頂了起來。

「彌堂同學……！」

彌堂冷靜地，但單方面地對水無瀨下達指示，然後一口氣消耗體內的魔力。

如果是這樣的話——

聽了水無瀨的拙劣說明，彌堂如此判斷。

克魯德看到這情況，無聊地哼了一聲。

【身體強化】

他從“世界”中剝離開自己，從“屍人”們的知覺中消除了自己。

將操縱桿往前推是前進，往後拉是後退。

「那個，昨天他更“哇哈哈——！”的感覺，很有精神！今天有點老實……？吧？」

「啊……那，那個……」

人類的大腦平時只使用了百分之幾十——這是錯誤的，實際上大腦總是以100％的功率運轉。

這是有意地引發運動員所說的“進入狀態”的現象。

只是，即使現在正在集中精力做某件事，大腦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他向背後轉過身。

「誒？那個啊？感覺彌堂同學不見了，然後突然又出現了，是傳送了嗎？」

藥的效果馬上就顯現出來了。

亞斯認爲自己不可能輸給那種破爛匕首。

他無視肌肉和關節的負擔，將它扔了出去。

她驚慌失措地胡亂擺弄着手中兩根操縱桿。

當籠子來到他面前的瞬間——他從腳尖開始扭轉身體。

「彌堂同學口渴了嗎？」

「哈哈——」

克魯德當場扭腰，這次瞄準車體前面的排土板揮拳。

（這傢伙，是大惡魔嗎……？）

血液輸送的速度加快，通過血管的血液量瞬間增加，皮膚上浮現出血管。

看到克魯德擋住挖掘機的突進，亞斯無奈地嘆了口氣。

車內傳來水無瀨的尖叫。

彌堂把雙手放在身體前面的操縱桿上，右手的操縱桿往前推，左手的操縱桿稍微往後拉。

也就是說，想往右拐的話，只要讓左邊前進就行了。

我決定先拉開距離，讓他們逃到結界外面。

於是，挖掘機開始蛇行，不時原地左右急轉彎，甩動着3噸重的屁股。

他用堅固的靴子踩碎三隻左右的腦袋，跳向了暴走的挖掘機的駕駛座。

彌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怎麼回收？」

「哇，是這樣啊」

他斜眼瞥了一眼。

他腳滑了一下，張開雙腿，側身站立。

慌張的愛苗眼睛轉個不停，交替着前後擺弄左右操縱桿。

然後保持行駛速度，用車輛本體撞向克魯德。

「你這混蛋說什麼“糟糕了”啊！把手放開！我來開車，你什麼都別碰！」

亞斯重新創造魔法劍，準備再次應戰。

「爲什麼啊」

但是——

「啊……」

從『世界』中抽離自己。

直覺的違和感讓他向背後轉過身。

「意思是會努力嗎？」

「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過，他可能有手下留情」

用魔眼映出克魯德的身影，就能看到他的“靈魂設計圖”。

克魯德從正面壓制住突然啓動的挖掘機，不悅地低吼。

去路完全被堵住了。

雖然完全不對，但要向她說明並讓她理解是非常困難的，而且即使她能理解，到了這個地步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所以就隨便撒了個謊。

水無瀨好奇地盯着那光芒。

她驚慌失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張開雙腿，側身站立。

籠子飛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距離，掉進水無瀨駕駛的挖掘機的剷鬥裏，然後彈了一下，從剷鬥裏掉出來。

別說特殊工程車了，水無瀨連普通汽車都沒開過，她坐在駕駛座上驚慌失措。

水無瀨握着的左右操縱桿分別對應左右履帶的前進和後退。

他用魔術強化的腕力強行抑制住施加在身體上的負荷，靈巧地打開門，滾進了駕駛座。

右側的履帶向後轉動，車體急速向右轉。

「——聖劍」

然後再次前進，挖掘機朝着克魯德衝去。

然後他看都不看旁邊害怕地站着的銀髮少女一眼，徑直跑向囚禁水無瀨父母的黑色牢籠。

「——！」

這個動作讓車體前方的機械臂上裝着的鋼鐵鏟斗大幅度地左右搖擺，把周圍的“屍人”都掃開了。

被彌堂同學罵了的愛苗乖乖地聽從指示，挖掘機再次開始筆直前進。

在能看見挖掘機在“屍人”牆壁對面的時機——

他將前進方向定爲水無瀨父母被囚禁的黑色牢籠，踩下油門。

雖然幸運的是籠子沒有掉下來，但籠子狠狠地砸到了周圍的食屍鬼，讓失去意識的雙親被血肉弄髒了。

「——去死吧」

「彌，彌堂同——」

「要上了——」

我們一邊進行着毫無緊張感的對話，一邊衝破食屍鬼大軍。

亞斯發牢騷似的自言自語，突然感覺挖掘機附近有不自然的魔力流動。

再繼續和她對話的話，感覺會放鬆警惕，所以彌堂把意識切換到戰鬥上。

這些“屍人”每一個都比兩人至今見過的任何垃圾都弱。

「什——！」

血管在破裂的前一刻，被後面送來的血液擠出，血液在身體中流動的速度加快，身體發熱。

但是，數量實在太多了。

在挖掘機的周圍，被撕碎的人類頭部和手腳誇張地飛舞着。

「咕……！」

「嗯，嗯，我知道了……！」

「那個男人死了是無所謂，但魔法少女現在死了的話，可不只是計劃被打亂那麼簡單」

強行加快心臟的跳動速度，從而增加魔力的生成量。

恐怕是在說之前在她面前使用【falso héroe】的時候的事情。

「彌堂同學？你的眼睛在發光呢……？」

「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過，他可能有手下留情」

“神藥”。

就在快要通過克魯德左側的地點，彌堂用力拉起右手的操縱桿。

「誒？怎，怎麼回收？」

但是，彌堂的情況是，從日常生活開始，這個剎車就已經壞了，所以在這方面並沒有什麼好處。

接着，脖子後面，沿着脊髓浮現出了刻印。

通往那裏的路上被大量的“屍人”填滿，克魯德站在亞斯所在位置的稍前方。

「【falso héroe】」

「——呀啊啊啊！」

水無瀨對彌堂隨意的回答「嗯嗯」地點了點頭。

然後從腰帶裏拿出一個小瓶子。

彌堂只確認了亞斯的所在地，沒有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