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78　彌堂 優輝　⑨

雖然我變成了類似特別調查員的人，但說起來，我一開始是爲了泄憤而殺掉無辜的禿子，還嫁禍給他。

沒有討論的餘地，是我不好。

我跟被殺的禿子，對今後的國家而言，哪邊更有價值——

我不過是基於這一點而被原諒罷了。

因爲這樣，就算叫我找出間諜或叛徒，那終究只是形式上的，我想主要還是訓練吧。

所以除了被艾爾菲妮逼到絕境的時候，我都很懶散，不過某天榭拉絲菲莉亞把我叫過去，這麼問道：

「——進度如何？」

我歪頭感到不解，然後說「啊，是訓練的事嗎？」，露出苦澀的表情。

或許是因爲我從小就開始打團隊運動，所以自然而然地認爲，雖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爲了隊伍的勝利而行動是理所當然的。

這些傢伙不是打算打贏戰爭嗎？

但是，當我一邊看着記憶一邊把第二代筆記本上記載的幾個“刻印魔術”臨摹到紙上時，她的眼神變了。

所以，我老實地說「我以爲是玩笑」，結果被發現我完全沒在工作，被訓斥了將近一個小時。

雖然他們似乎各有立場和苦衷，但就算這樣，他們自己隨意滿足私利私慾，卻要我打贏戰爭？

所以就算叫我調查，我也不知道誰可疑，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裏着手。

再怎麼說這也太扯了吧，我開始懷疑琳絲蕾特的工作能力。

只是，就算能組成術式，我也無法啓動，所以使用魔術這一點上，結果還是沒有改變。

我一邊驚訝地想着“還真快啊”，一邊躺着想看報告，但想起自己完全看不懂文字，於是把接過來的報告書交給露娜莉娜讓她念給我聽。

因爲贏不了——

榭拉絲菲莉亞用看蟲子的眼神訂正了我的誤解。

泄漏軍情、內政、榭拉絲菲莉亞周邊的情報，怎麼想都和勝利沒有關係。更別說按照敵人的要求進行工作，這根本是荒謬絕倫。

偶爾也會參加戰爭。

但要是就此結束，不管原因爲何，都會被掌握到我跟犯罪組織聯手的既成事實。

我對此感到驚訝。

露娜莉娜一開始一臉無趣地說，如果以我能使用爲前提的話，只有“刻印魔術”了。

就像動畫中角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執行過幾次任務。

據說開始調查後，就接二連三地出現了可疑的傢伙。

雖然我通過訓練和魔術稍微變強了一些，但人的生命之輕並沒有任何改變。

我只有和日常接觸的人際關係，也沒有常識。

但是，這時候的我還有着天真或者說溫柔之類的東西，我同情她大概誰都不會聽她說話，雖然說是威脅，但姑且也算是幫了我，所以就假裝聽她說話。

她說因爲我的緣故，她的小說被燒掉，沒辦法繼續看下去了。

我裝作沒注意到露娜莉娜偶爾會動來動去的腿，對人類的自私感到無語。

因爲露娜莉娜就像個高位魔術師一樣，看不起“刻印魔術”。

我實在不明白。

我命令她，花掉的經費和報酬那個瘋女人會無上限地出，所以就讓她去調查吧，而我自己則泡在露娜莉娜那裏。

使用魔術的時候需要創造魔術的構成術式。

再加上各國國王和教會的支持，沒有人敢反對。

所以才把我召喚到這種地方不是嗎？

我很理解她的心情。

我本來以爲她只是想要錢，但好像不是這樣。

然後，艾爾菲妮命令我「既然不工作，那就更逼迫他」，我只好無奈地模仿偵探或監察員。

除了工作和訓練以外，我開始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然後，能用魔術發揮多大的效果，取決於術者能實際啓動多大規模的術式。

其實她本來想更早展開肅清，但沒有能夠大張旗鼓行使強權的正當理由，所以一直在等待時機。

她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被掌握到我跟犯罪組織聯手的既成事實。

在和露娜莉娜的研究中，我明白了我的記憶中包含了第二代的魔術和魔法。這就和腦子裏有魔導書一樣。

雖然我覺得無所謂，但還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於是，我每晚儘可能地陪在露娜莉娜身邊，在她耳邊朗讀色情小說。

騎士、士兵、在城裏工作的傭人、出入的業者、在皇都內開店的商人。

琳絲蕾特氣勢洶洶地打開門進來，但在說話之前就突然停下了動作。

到處都是。

部隊潰敗，男人全被殺光，女人被擄走，但因爲已經傳出戰勝魔族的消息，所以部隊的全滅被隱瞞了。

或許只是我太天真又不諳世事。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隨心所欲吧——

這時我才知道“給笨蛋用的藥”的存在。

她說只有我知道那個作品的後續，所以要求我每晚在她睡着之前念給她聽。

即使如此，我一直以爲這些傢伙是爲了贏得戰爭而行動。

但是感情卻變得尖銳，變得容易因爲一點小事就發火。

對被稱爲最大禁忌的『死者復活』。

琳絲蕾特沒有特別說什麼，直接進入正題。

她透露了在部分地區作亂的強盜的情報。

這些傢伙沒有一個感到驚訝。

實質上的皇帝榭拉絲菲莉亞，以及被召喚來的英雄我。

類似於“靈魂的設計圖”，那個魔術是什麼樣的，能發揮什麼樣的效果，這些都寫在那個術式裏。

這些傢伙是怎麼回事？

因爲我沒想到她們是認真的。

大概在預料之中吧。

自己扯後腿，卻要原本毫無關係的我結束戰爭？

似乎是因爲他們不向公會繳納保護費，而且太過胡作非爲。

有人和敵國或魔族有密切的利益關係。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想到這裏，然後出手了。

我早就知道這個國家，或者說這個世界，充滿了野蠻又混賬的傢伙。

只是用性快感來掩蓋藥物中毒症狀的行爲。

她的脖子上戴着防止自殺的奴隸項圈。

自己的存在和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否有意義，我漸漸變得無精打采，對任何事情的感動都變得淡薄。

有時會去前線，有時會在皇都附近討伐反叛者，有時會混在教會的暗部進行大規模的肅清。

榭拉絲菲莉亞、艾爾菲妮、齊格弗裏德、琳絲蕾特，還有露娜莉娜——

啊，原來如此。不這麼想的話就做不下去了。

在學習魔術知識方面，她的話一定也有用處吧。

她說那本小說是絕無僅有的，所以不可能再買到。自己因爲睡不着，所以會看那部作品直到困了爲止，現在很困擾。不看那個就睡不着。

我擺出無論受到多麼殘酷的威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了調查結果。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輕有重。

也知道城裏有很多騙子。

她好像帶來了調查結果。

露娜莉娜在上述三點都很優秀，而且魔力也很多，所以是優秀的魔術師，而我上述三點都不行，而且魔力也很少，所以沒有魔術的才能。

——所以才把我召喚過來不是嗎？

事情結束後，我向她提議要不要當雙面間諜。

簡單來說，她問的是關於調查叛徒一事，是否有什麼成果。

但要是就此結束，不管原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低一點」，一會兒說「剛纔的臺詞再說一遍」，我雖然對她這些任性的話感到火大，但還是忍耐着。

——出乎意料的是，她很坦率地答應了。

相遇，死亡，殺人，被殺——

因爲有人這麼命令我。

我一邊想着“騙人的吧”，一邊連續幾天處理工作，叛徒就接二連三地出現了。

我們共同執行過幾次任務。

我一邊詳細地詢問那個藥的事情，一邊幫助她抑制發作。

「艾爾菲妮腦袋有問題。從大地汲取威能並增幅，再將其深入對手體內，根本莫名其妙。那種事怎麼可能辦得到，你也說說她吧。」

作爲交換，她提出了條件。

然後我讓琳絲蕾特調查了從她那裏打聽出來的公會的藏身之處，以異端審問的名義將其根除。

然後她看到上半身赤裸躺在露娜莉娜牀上的我，眨了眨眼，接着盯着剛纔爲了施術而壓在我身上，現在卻迅速離開的可疑露娜莉娜。

我因爲有其他工作，和返回皇都的部隊分開，疲憊不堪的她們在回程時被大規模的山賊集團襲擊。

沒有任何醫療依據。

雖然覺得人類都是些混蛋，但只要和人打交道就會產生關係，一起從戰場上生還也會產生感情。

話雖如此，我原本就不是這個國家，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皺起眉頭，心想那又怎樣。

露娜莉娜用一種既寂寞又悲傷，又有點無奈的微妙表情答應了。

我有種撲了個空的感覺，因爲她的態度太坦率反而讓我覺得奇怪，但既然她願意幫忙，那也無所謂。

在審問過程中聽他們辯解，有人企圖顛覆國家，也有人只是心血來潮，抱着賺點零用錢的輕率心態。

簡單來說，就是類似黑社會或黑手黨吧，我隨意地理解了。

但是，爲了完成『死者蘇生』，我需要這個國家最厲害的魔術師的幫助。

第二代的筆記本上沒有關於人際關係的建議。

在這期間，我得知了艾爾菲妮提議「應該要更嚴格地訓練他」，而榭拉絲菲莉亞則阻止了她，說「這樣會影響他的工作，所以不要讓他受傷或疲勞」。

雖然我變成了類似特別調查員的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的話，就能用記憶能力想起來，所以我覺得沒必要認真聽。

我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而且感覺很不舒服。

程度有輕有重。

對於這個結果，榭拉絲菲莉亞沒有動搖。

她本性善良，偶爾會教我劍術。她正義感很強，不知道這場戰爭的真相，和邪惡的魔族戰鬥，拼盡全力在一場戰鬥中獲勝。

露娜莉娜越來越厚臉皮，一會兒說「再慢一點」，一會兒說「再小聲一點」，一會兒說「再低一點」，一會兒說「剛纔的臺詞再說一遍」，我雖然對她這些任性的話感到火大，但還是忍耐着。

但是，反正我用不了，所以聽也沒用，而且只要我想起來的話，就能用記憶能力想起來，所以我覺得沒必要認真聽。

然後，我自嘲爲了復活露比亞而滿足其他女人慾望的自己也是一樣的。

當時我正在調查黑市奴隸的管道。

雖然我無法理解，但據說那個術式的構成是前所未有的美妙。

抑制發作的方法是和她做愛。

然後獨自思考這種不愉快和莫名其妙感。

說要控制犯罪。

於是，我讓露娜莉娜給我刻上【身體強化】和【領域解放】的刻印，這時琳絲蕾特衝進了露娜莉娜的房間。

我殺了她。

所以，我暫時帶着這種不愉快的莫名其妙感執行任務。

每次見面，她都會變得消瘦，情緒不穩定。

有人只是收了賄賂，提供小情報，或是回答問題。

我爲了調查而進入妓院，發現了成爲奴隸的她。

她死在了那個行爲中。

琳絲蕾特目不轉睛地看着露娜莉娜一邊遊移視線一邊念報告的側臉。

抓起來審問後，發現清白的案例少之又少。

她已經到了末期狀態，再用一次藥就會馬上死去。

而且她已經被當成死人了。我也沒辦法帶她回去。

因此，我決定把事情全部丟給琳絲蕾特。

我提議可以放她逃走，讓她在市井中生活，但她搖了搖頭。

我完全沒有像這座城堡和皇都的居民那樣，有「貴族的那一家是這樣」或「這種職業或立場的人是這樣」的見識。

順帶一提，因爲害怕打起來會被痛扁一頓，所以我帶着艾爾菲妮一起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國內想要暗殺我的行動越來越強烈。

就這樣，被敵人殺死的人遠比我殺死的人要多得多。

對於人的死亡，徒勞感變得比哀傷更加強烈。

我像這樣提出抱怨。

雖然如此，多虧了這個記憶能力和第二代的魔術，我變得擅長“快速組成魔術”了。雖然只是完全複製而已，所以並不理解術式的含義。

她快速地講述着哪裏怎麼美妙，因爲太麻煩了，我全都當耳邊風。

盜賊公會的女孩出現了。

但她說同樣的資料已經提交給榭拉絲菲莉亞了，我只好前往離我最近的嫌疑犯所在的騎士團值班室。

所以有人命令我，如果她不答應就收拾掉她。

但我有點恍惚。

這次的事件是盜賊公會透露情報，我協助他們執行任務。

榭拉絲菲莉亞她們說的「就是這麼回事」的想法。

在完全不尊重我人權的艾爾菲妮的殘酷訓練中，爲了至少不要受重傷，我研究了第二代在筆記本上留下的東西，看有沒有我能使用的魔術。

她一臉歉疚地拒絕了。

就像動畫中角色使用魔術時周圍浮現的魔法陣一樣。

教會的暗部有殺手。

因爲想贏——

這個時候的我，已經知道她是個麻煩的魔術宅了。

我擺出無論受到多麼殘酷的威脅都會聽話的態度，向露娜莉娜提出『死者復活』的要求——

但是，這是怎麼回事？

我無法理解——

她說自己無處可去，反正只能當妓女。

而且，作爲魔術師有多強，取決於在實戰中能多快多準確地組成術式並執行。

我混在正規軍裏討伐了那些強盜。

我暫時過着這樣的生活，然後注意到一件事。

結果漂亮地猜中了。

然後——

而且就算獲得自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所以她哭了。

簡單來說，她問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終究只是形式上的，我想主要還是訓練吧。

不僅如此，還有從事與國家政治相關工作的貴族，以及擔任要職的貴族。

但是，果然大部分人都會死。

接到這個消息後過了一段時間，我在別的工作中發現了她。

她說只要還清債務，就能和其他貴族結婚，所以很努力。

她們自稱是義賊。

我向榭拉絲菲莉亞她們詢問這個無法理解的狀況，她們卻乾脆地回答「就是這麼回事」。

她已經無法和其他貴族結婚重建家族，所以希望我殺了她。

有一個貴族的女兒，因爲有戰鬥用的加護，所以作爲騎士立身還清家裏的債務。就是所謂的女騎士。

不過，如果只是這點小事就能讓她聽話，那也無所謂，所以我決定讓步。

即使周圍的人自私自利，只有自己——

我並沒有潔白到能這樣思考，也沒有潔癖。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召喚過來不是嗎？

雖然我不懂她們在說什麼，但似乎有一定的效果，榭拉絲菲莉亞也消極地默認了她們的存在。

我殺了她。

也就是說，能使用難度多高的魔術，取決於術者能構成多少術式。

所以露娜莉娜要求我負起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