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0　腹ノ中ノ汚イモノ　④

我將邪惡幹部的潛力發揮得淋漓盡致，跑了一陣子後，看到了小巷的出口。從那裏出去就是主要街道“花丸通”了。

我順着奔跑的勢頭，一頭衝進了充滿人工光線的空間。

在完成一個漂亮的前空翻後，爲了減緩沒能完全抵消的勢頭，我在路面上又滾了幾圈。

在星期六的傍晚，這條路上有很多購物的客人和行人，熱鬧非凡。在這種地方表演這種雜技，當然不可避免地會發生碰撞事故。

博拉夫滾來滾去，把好幾個人都撞飛了。

原本平靜熱鬧的繁華街，因爲黑暗組織的邪惡幹部的登場而突然騷動起來，然後騷動逐漸傳播開來。

博拉夫無視那些困惑的人們，單膝跪地停了下來，敏捷地站起來開始向周圍的人搭話。

「不好意思！誰來……！誰來幫幫我！」

「嘿嘿！喲，老太婆！這麼着急是要去哪裏啊——？」

「可惡……可惡……！可惡的人類……！可惡的人類……！愚蠢的人類啊啊啊……！」

「喂喂！跑快點啊，你這軟蛋豬！扭着屁股是想讓我插進去嗎！？啊！？」

「我，我還有家可回……！我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博拉夫跑起來，門鈴叮叮噹噹地響着，他跑到了門外。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抬起頭，眼睛的顏色變了。

引擎沒有發動，車燈也熄滅了。

「……嘿嘿，人類或許也不是那麼沒用呢……」

因此，我隨便陪笑了一下，打算矇混過去離開這裏——

已經用了不少時間，得趕緊回到現場。

博拉夫對着從駛離的公交車車窗揮手的老婆婆擺出最棒的腰技，沉浸在給許多人添麻煩後獲得的超絕愉悅中。

「其，其實啊。我想讓你幫我洗這個……」

「我，我必須把這傢伙弄乾淨帶回去……！我不做的話，那些傢伙就……」

他拿着酒杯和布的手臂肌肉發達，襯衫和背心都緊繃得快要撐破，無法完全遮住厚實的胸膛。

雙手放在腦後，張開膝蓋，腰部半蹲。

但是，現在對自己投來不特定多數人類的負面感情，比憤怒還要強烈的原動力。

「變態啊！有變態啊！」

「OK，老太婆！Don9;t stop me now！」

他一邊在吧檯裏工作，一邊叼着點燃的香菸，旁邊放着一瓶已經開封的紅酒，再旁邊還插着一把大型的野外求生刀。

怎麼辦——博拉夫焦急地環顧四周，尋找能幫助他的人。

雖然除了四處逃竄的人以外，周圍還有人留了下來，但他們只是遠遠地用恐懼和蔑視的目光看着他。誰也不會同情邪惡的怪人。

博拉夫在老婆婆周圍來回走動，纏着她不放，然後發出靈魂的吶喊，擺出今天最棒的腰技。

「……？」

我把雙手上的沾滿血的項鍊遞到老闆面前，讓他能看清楚。

「不要啊——！勝，勝……！不要丟下我啊——！」

「…………」

「Yeah！」

「唔……！可惡的人類，竟然叫警察來了……！一羣卑鄙的傢伙。不過，這下可不妙了……」

「——呀啊啊啊啊啊！要被侵犯了！」

他環視着人類。

引擎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哈——！」

邪惡怪人的身體輕飄飄地浮在了空中。

「可，可惡……！」

「啊……老頭子……老頭子……！」

「……既然不是客人，那你來我們店裏到底有什麼事？」

「不要——————！」

當被打飛的博拉夫落到地面時，歐巴桑已經撿起所有掉落的私人物品，喊着「哎呀討厭——！」跑掉了。

眼球染成黑色，中心亮起紅色的光。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拄着柺杖，走路蹣跚的駝背老婆婆。大概是被其他人丟下，來不及逃跑吧。

可能是衝得太猛了，水濺到了臉上。

他環視着羣衆，強烈地控訴着，但誰也沒有理會他。

邪惡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這個事實比什麼都讓邪惡幹部博拉夫興奮。

「Fooooooooooooo！！！！」

我沒有回頭，直接跑向店的後面。

「不要啊——！小拓！小拓！」

「是用來洗廚餘桶的，旁邊還放着刷子。隨便用吧」

在那之前，鬍子臉的肌肉老闆向他搭話了。

昏暗的小巷裏，一家外觀小巧玲瓏的店門口亮着朦朧的燈光，照亮了寫着『OPEN』的招牌。

「救命————！」

明明必須尋找能幫助自己的人，卻不得不往人煙稀少的地方逃。

邪惡幹部和警察是水火不容的。

在強烈的恐懼中，一個路人鼓起勇氣，揮出的拳頭擊中了博拉夫的臉，博拉夫倒在地上。

咻的一聲劃破空氣飛出去的酒杯撞到牆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碎成了粉末。

博拉夫的視線被釘在了那裏。

他並不是對身材像酒桶一樣的歐巴桑產生了性方面的興趣。吸引他視線的是滾落在歐巴桑腳邊的大量2升裝的礦泉水瓶，看起來像是超市的促銷品。

被他那宛如從戰場歸來的軍人般的強大氣場所壓倒，博拉夫說不出下一句話。

「……誒？」

左眼上戴着眼罩。

「你，你們不也……！給其他動物添了很多麻煩嗎……！只救和自己一樣的人類嗎……！？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

「……那個玩具，是女孩子的吧？用那個把它擦乾淨吧」

花丸通上的人羣迅速減少。

「爲什麼……爲什麼啊……！」

他追着像小蜘蛛一樣四處逃竄的人們，在近距離搖動腰部，展示自己壓倒性的雄度。

「我……我因爲是怪人就不行嗎……！我只是給你們人類添了一點麻煩而已吧！」

他悄悄離開，以免被殺氣騰騰的警察們發現。

充滿靈魂的充足感讓他的脊椎顫抖，他滿足地擦去額頭的汗水。

黑色的身體啪嗒一聲砸在了柏油路上。

老闆沒有理會僵住的邪惡幹部，若無其事地拿起另一個玻璃杯，開始用布擦拭。

「誒……？與其說是普通人……我是個怪人……」

「抹布或者毛巾也可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他爬向了歐巴桑。

歐巴桑紅着臉，迅速地夾緊雙腿，按住了裙子。

（我，我來錯地方了——！）

他判斷應該馬上離開這家店，正準備挪動腳步的時候——

「變態啊——！」

看到博拉夫遞出的沾滿血的項鍊，陷入恐慌的男性路人拼命地踢着博拉夫，想要離開他。

從她張開的兩腿之間，隱約可以看到一條米黃色的老太婆內褲。

然後拿起放在旁邊的紅酒瓶，把紅酒倒進杯子裏，用來滅火。然後直接把酒瓶拿到嘴邊，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然後把酒瓶咚的一聲放在吧檯上。

「Fooooooo！」

「HEY HEY！喲，小妞！要不要我讓你的膽小鬼男朋友碰不到的地方爽爽啊——！？讓你看看天國啊！？」

博拉夫捂着臉，爬了起來，抓住了離他最近的另一個人。

他尷尬地站在門口扭扭捏捏，視線在店內遊移。

博拉夫倒吸一口氣，看向酒杯碎片掉落的地方，地板上散落着許多餐具的碎片。

吧檯席的一端坐着一個身穿豪華紅色禮服的女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抬起頭，眼睛的顏色變了。

「……客人。你，是普通人嗎……？」

即使博拉夫向周圍大喊，也沒有人願意和他對視。

打開不太合的門後，門鈴叮噹作響，悶熱的空氣和煙味撲面而來。

「警察先生——！」

被他那銳利的右眼一瞪，博拉夫畏縮了。

確實有憤怒。

「那，那個……我……其實不是客人……」

跑了一會兒後，他在一條冷清的小巷裏發現了一家店。

然後，他看到對面有一個和他一樣坐在地上的女性。

「Kamo！」

「老，老闆！」

「……我說，你啊。如你所見，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強烈的憤怒湧上心頭。

「對不起啊，老頭子……我沒能守住節操……今天我也要到你那邊去了……」

他唰地滑動腳，張開與肩同寬，腳尖稍微向外。

感覺有點噁心，博拉夫把視線轉向別處，看到一個男人把臉湊近裝着白蘭地的威士忌酒杯，看着自己映在琥珀色液體中的眼睛，臉上一直帶着淺笑。

從微微打開的側窗縫隙中，可以聽到男女屏住呼吸的呼吸聲。

然後，比悲慘更強烈的憤怒湧上心頭。

「咕哈——！」

「哎呀討厭！哎呀討厭！哎呀討厭——！」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餐具碎片。雖然博拉夫依次看了過去，但他沒有勇氣指出衛生方面的問題。

雖然對店主很失禮，但意外的是店裏似乎還有其他幾名客人。

「那，那個……不好意思……」

但是，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下定決心，決定老實地說明情況。

博拉夫迅速地把變身項鍊上的污漬沖掉，站了起來。

然後我保持着安靜，回到了水龍頭旁，一下子把水龍頭開到最大，然後猛地跑了起來。

歐巴桑雙手各抓住一個裝滿水的塑料瓶，像棒子一樣揮舞着，對落下的邪惡怪人使出空中連擊。

「Fooooooooooo————！？」

看到這個的老闆皺起眉頭，表情看起來更加嚴肅了。

「Ah！」

「嗚哇——！救命！救命啊代表——！」

博拉夫撲向項鍊，用身體護住它，將它蓋在了自己身體下面。

「啊咕……！？咕……好疼……啊——！」

但是仔細一看，雖然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但頭髮卻很凌亂，從長長地垂下來的劉海縫隙中可以看到她素顏的臉。被腫脹的眼皮包裹着的雙眼空洞無神，她一直在吸着水煙。

「——等一下」

「——坐下吧，客人」

一道大大的舊傷疤從眼罩下一直延伸到臉上。

看來這家店處理餐具時的基本流程就是這個樣子。

博拉夫把肩膀貼在小巷的角落，一邊窺視着大街一邊流下冷汗。

「噫——！？」

我迅速地壓低身體，靠近那輛車，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水管塞進窗戶的縫隙裏。

正如老闆所說，那裏放着水管和刷子，我趕緊擰開水龍頭，嘩啦嘩啦地用水衝着項鍊上的污漬。

『現在，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他爬向了歐巴桑。

咔咔咔咔——從他高速扭動腰部的強韌中，感受到絕對無法超越的種族間的壓倒性差距，脆弱的人類們瞬間被推入阿鼻叫喚的地獄。

他以非常迫切的樣子訴說着救助的必要性——

「不要——————！？」

「不好意思！誰來給我水和鋼絲刷！海綿也可以！拜託了，誰來幫幫我！」

老闆從背心的口袋裏拿出新的香菸，點上火，吐出一口煙，然後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背後。

「啊啊……！謝謝老闆！」

他唰地滑動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快點回去的話……這樣下去的話……！」

「不要把擦過血的髒布帶進店裏來哦？拿着那個趕緊消失吧」

「店後面有帶水管的水龍頭」

博拉夫臉上的三個新月「咧」地歪曲了。

那道光的名字是憤怒——不對。

用水管把從臉上滴落的水滴也一起沖掉了。

爲了等待自己的人，我只能全力奔跑。

「誰來幫幫我……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有危險了……！」

背後傳來憤怒和焦急的叫聲，我感到愉悅充滿了我的靈魂。

再次被搭話，我嚇得肩膀一抖。

「喂喂喂，別這麼無情啊老太婆。來看看我的腰技吧——！讓你嚐嚐半個世紀沒嘗過的女人的喜悅——！」

「歐，歐巴桑……拜託了，把那些水給我——」

比起疼痛，更多的是悲慘。

「OK——！」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的一道大傷疤。

他結結巴巴地想要說明情況，老闆一臉詫異地看向他。

被當成菸灰缸使用的紅酒杯，直接喝的紅酒瓶，還有隨意扔在角落裏的餐具碎片。雖然博拉夫依次看了過去，但他沒有勇氣指出衛生方面的問題。

老闆用手指夾住變短的香菸，從嘴裏拿開，沉重地吐出長長的煙。

瞥了一眼——

「…………歡迎光臨」

「不要啊——變態啊——！」

「抹布或者毛巾也可以……！我如果不快點回去的話……這樣下去的話……！」

但是那輛車不自然地上下搖晃着。

「這裏已經不行了。」

被粗魯地叫住，我立刻立正站好。

那是被變態撞飛過來，嚇得腿軟的購物歸來的歐巴桑。

這時，叼在嘴裏的香菸上的菸灰掉下來，啪嗒一聲掉進了手裏正在擦拭的酒杯裏。

「呀啊啊啊——————！」

博拉夫右手放在腦後，左手在胯前啪啪地拍着，扭着腰尋找下一個獵物。

博拉夫一邊環顧店內一邊客氣地打招呼，然後和吧檯裏擦着酒杯的男人對上了視線。他似乎就是店主。

「咕哈———！」

博拉夫因爲尷尬而不敢繼續說下去，老闆則一言不發地盯着掉進菸灰的酒杯。

在門關上的前一刻，我感覺背後傳來了「哼……」的冷淡哼聲。

「誰來————！」

歐巴桑沒有理會博拉夫的懇求，她揮舞着比2升裝的塑料瓶還要粗壯的手臂，打中了博拉夫的下巴。

「……是，是啊……？哈哈……啊哈哈哈……」

但是，因爲錯過了時機，他決定放棄離開，就在這裏把事情辦完。

項鍊從博拉夫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面上。

「Parlai！」

現在不是回頭的時候。

然後，他輕輕拉起準備赴死的老婆婆的手，一邊小心地攙扶她一邊問她要去哪裏，然後向其他乘客低頭致歉，讓老婆婆坐上公交車，目送她離開。

博拉夫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我把剛纔擦玻璃杯用的布扔給他。

我吸了吸鼻子。

「……我說，你啊。如你所見，我們這裏是餐廳。我們也有信用問題。不衛生的話會很困擾的」

『現在，自己確實給人類添了麻煩』

他們的表情是恐懼，蔑視，厭惡——這些負面感情在現場盤旋。

他用銳利的目光看向我，把手中的玻璃杯放在吧檯上，把香菸扔進剛擦好的玻璃杯裏。

這個矛盾讓博拉夫非常焦急。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住手！別碰我！別碰我啊啊啊！」

博拉夫對她的動作感到惱火，但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他爬向了歐巴桑。

他用顫抖的手抓住路面，握緊拳頭，指甲被剝落，但很快又長了出來。

陷入騷亂的羣衆開始稀稀落落地逃走。

男人從鬍鬚的縫隙間「呼——」地吐出長長的煙霧，用毫無親切感的低沉聲音對博拉夫說了這麼一句話後就沉默了。

「——咕呸！」

「噗哈哈哈哈哈！」

我與他那似乎心情不好的眯起的獨眼對上視線，冷汗直流。

我關上水龍頭，正準備收拾用過的水管，這時，我注意到停在路邊的一輛車。

他用怪人衝刺回到花丸通，但主幹道上徘徊着好幾個穿着深藍色制服的人類。

他向人們求助。

然後，他將作爲邪惡幹部的潛力全部注入，向那些不值一提的人類們展示他那漂亮的扭腰。

「是，是的！」

戴着全罩式頭盔，穿着緊身衣的男人——看起來像是這樣——的登場讓人們陷入了恐慌。

然後他慢慢地拿起酒杯，扔了出去。

「誒……？啊！」

店主沒有停下擦杯子的手，只用一隻眼睛看向走進店裏的博拉夫。

其他桌席上，有一個男人一邊嘟囔着詛咒般的話語，一邊不停地剝着花生殼。

「呀——————！？」

在這種地方開店會有客人來嗎？雖然博拉夫心中產生了疑問，但他沒有時間考慮多餘的事情，推開了店門。

對人類這種自私的種族的憤怒，毫無疑問地存在於他的心中。

「——啊……！？」

滴答滴答的水滴落在手上。

「糟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然後他突然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