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0　皋月組　⑦

「——所以呢？兄弟，你想要什麼？」

「有兩件事——」

惣十郎單刀直入地詢問，彌堂也直截了當地回答。

「第一件事是房子。」

「是之前說的新家嗎？如果是的話——」

彌堂搖了搖頭。

「——不是那件事。我想問的是那間偵探事務所，那棟大樓是誰的？」

「你這傢伙，怎麼偏偏又……」

「真、真的嗎……你這傢伙……！」

「別恐嚇黑道啊，混賬東西。唉，你聽我說——」

「你能做到嗎？我想你應該知道，他真的聽不懂人話哦？」

雖然他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在讓人放心，但對方也是黑社會——惣十郎也先用力點了點頭。

「放心吧」

「不行。」

「是啊。不過比這傢伙低等就是了」

「我說，兄弟？這件事就交給我吧。好嗎？我會幫你搞定的」

「我說你啊，拜託你別搞錯態度啊……？」

「原來如此。果然是這麼回事」

「不知道跑哪去了。如果看到了的話，就餵它喫點東西吧」

惣十郎將雙手手掌伸向前方，試圖說服彌堂。

「拜託了。我這邊也來」

這個不配當人的傢伙一旦開始任性，就沒人能阻止他了。

「只要能賺錢就行了吧？」

然後，梅露嘟囔了一句。

惣十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快點給我。」

「不用送了。你睡吧」

「……不說你就不信，但你聽了就給我忘掉」

「——喂，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目的倒是沒錯」

不過，就算沒有繃帶遮住臉，對方也不是會因此退縮的男人。

「什麼意思？」

惣十郎試圖阻止彌堂，但這個不識相的男人充耳不聞。

「只要讓御影點頭就行了吧？」

「不在場證明？爲什麼？」

惣十郎皺起了眉頭。

「……唉，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傢伙低等就是了」

「唉，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這個就更簡單了。我希望你幫我製造不在場證明」

「聽好了？就是明天。能不能平安度過明天，將極大地改變我們的未來」

「我要在那裏創業」

雖然其實我已經在心裏原諒了她在人前變身的事，但爲了提高緊張感，我還是嚴厲地提醒了她。

再次理解了這一點，梅露爲被這樣的男人使喚而感到不幸，流下了眼淚。

「……可惡，被你抓傷了。真丟人……」

「什麼？他不僅和“屍人”打過，還和低等惡魔打過吧？」

「如果有什麼萬一，你就代替她去死。這是你以前自己說過的。證明給我看吧」

彌堂隨意地點了點頭。

但是——

「——嗯」

梅露一邊思考着，一邊喃喃自語。

「那裏是御影的生意，內容不能說。同時也是用來藏匿和保護都紀子大人的地方。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能說」

「啊……果然是這樣啊……」

「別說得那麼難聽！」

他似乎已經決定將錯就錯，深深嘆了口氣，瞪着彌堂。

「話就說到這吧——」

這是連神都畏懼的暴行——

就是那個在廢棄醫院裏變成屍體的背叛者情報商。

「比起這個，那個大叔和那些怪物戰鬥過，爲什麼還能出院啊。他不是怪物嗎」

帶着梅露走了一會兒，然後對她說道：

彌堂的惡行已經到了這種程度，黑社會的繼承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

「那裏是我們組的，但不能擅自決定。」

「幫你這件事本身沒問題。但是，那個大叔差不多要出院了」

「放心吧」

「哦，哦！交給我吧！再見！」

走到外面，回到門口的時候——

「那棟樓到底是什麼？」

「嗯，祝你武運昌隆」

彌堂瞪了她一眼，她搖了搖頭，低下了頭。

「……最終目的倒是沒錯」

雖然她隱約察覺到了，但還是確認了這一點。

「知道就別問」

畢竟這個男人面對大惡魔和魔王也能旁若無人地行動，甚至還會動手打人，簡直就是瘋狗。

惣十郎的眼神變得兇狠，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對山南使了個眼色。

「嗯，那個大叔也挺厲害的」

「下次再犯同樣的錯誤試試看。到時候我會殺了你」

惣十郎繃緊了繃帶下的表情。

彌堂應付了一下莫名慌張的門衛大叔，然後離開了宅邸。

「嗯，如果還活着的話，下次見。山南先生也送到這裏就行了。我先告辭了」

「你還真敢說……」

「啊，如果是這樣的話，也交給我吧。我會說服他的」

「……也就是說，你要我假裝去探望辰哥？」

「沒問題。其實我和學生會長關係很好。我會讓她來說的」

曾經阻止過他的存在。

彌堂對此深信不疑。

「這樣啊。我想租那間房間。」

「沒錯。水無瀨有可能在那個時候被襲擊。你要時刻保持警惕」

「我就是聽了剛纔的話才明白的」

「誒……？」

「我一開始說的那個流浪漢，可能在調查我是否在那附近」

「辰哥不是住院了嗎？」

「是嗎。可別死了啊」

今天的非法會談就這樣結束了。

「所長那邊我就不知道了，但你乾的勾當就是販賣人口吧？」

若頭垂下眼簾，搖了搖頭。

「下次之前，你要立下功勞，把這次的錯誤抵消掉」

又冒出了犯罪性的詞彙。

「那裏是御影小姐拜託我們準備的。雖然在法律上是我們的東西，但沒有御影小姐的許可，我們不能擅自讓別人入住」

「說來聽聽」

「……雖然問這個有點嚇人，但你還有什麼事？」

確實，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我已經在那裏工作了，不會變成新面孔的」

惣十郎被山南嘲笑，沮喪地垂下了肩膀。

「別扯淡了，混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惣十郎苦笑着，彌堂則是一副既佩服又無奈的樣子。

「你說什麼？」

「我，我知道了……！」

「那個大叔是個笨蛋。他以爲之前的殭屍是從外國人街送過來的流浪漢。他出院後可能會馬上去外國人街找茬，我很頭疼」

帶路的人已經在走廊上等着了，彌堂跟着他回到了玄關。

「事務所所在的二樓不是有一間空房嗎？那是誰的？」

（我家主人，比黑社會還要瘋狂啊……）

「是御影嗎？」

「不需要。我可不想帶着不習慣的傢伙去」

「是我們家的。那棟大樓全都是我們組的。雖然表面上的文件上不會這麼寫。」

而且實際上還把他們殺掉了。

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惣十郎光是聽到這些就察覺到了彌堂的意圖。

（不……等等……真的是這樣嗎……？）

「嗯，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真的嗎？」

「嗚……對，對不起……」

惣十郎抬頭望向天花板。

彌堂站了起來，制止了裝作重傷者的惣十郎。

「啊？什麼？」

「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嫩着呢，少爺」

「……我知道……」

「沒錯。我希望你暫時和我統一口徑」

「明天，少年不是要去打工嗎？」

「啊？我知道」

「她還挺聽話的。我有她只穿內衣的照片」

「既然知道就快點給我。」

「雖然我剛纔順勢拒絕了，但其實我沒有拒絕的權力。我就姑且聽聽吧」

惣十郎毫不掩飾地回答道。

「對了，不需要帶噴子嗎？」

「——黃牌」

惣十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頭看着自己，一臉不安的梅露。

「啊？啊，是啊。在美景臺的綜合醫院」

彌堂隨口回應了惣十郎，然後向山南輕輕點頭，帶着梅露離開了房間。

「……算了，御影先生你接受的話，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可千萬別把我的名字說出來啊？」

之後，我們兩人一言不發地走向愛苗所在的醫院。

彌堂冷冷地俯視着驚訝的她。

「說真的，我還希望那個人能再住院久一點呢」

「抵，抵消……？」

而話題則在她不在意的時候繼續進行着。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組的。雖然表面上的文件上不會這麼寫。」

但是，惣十郎面露難色。

「……真的嗎？我可沒聽說過啊？」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能夠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知道，他真的聽不懂人話哦？」

彌堂用認真的聲音回答了抬頭看着自己，一臉不安的梅露。

「想辦法解決。」

能夠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樣的野蠻人面對人類，怎麼可能有什麼顧慮。

能夠阻止這個男人的存在。

「食屍鬼是指殭屍嗎？那，那個光溜溜的雞巴男是低等惡魔？那也是惡魔嗎？」

旁邊的若頭也瞪大了眼睛。

明天對於自己和與自己有關的許多人來說，都是決定今後命運的重要日子。

「——喂，喂，瘋狗……剛纔的小貓怎麼了？」

「你要是說這種歪理，我就要被掐死了。而且，兄弟，你在那裏租房間幹什麼？你不會是想住在那裏打工吧？」

「具體來說呢？」

能做準備的時間只有今天一天。

「呵呵，你還嫩着呢，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