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18　WEAR CAT　②

「——爲什麼福市博士會成爲焦點呢？無論是敵人還是同伴……」

佐藤開始談論這次工作的重要事項。

「確實如彌堂同學所說，配方已經存在了。然而目標不是那個，而是博士，其實原因很簡單。賢者之石只有福市博士做得出來。」

「什麼意思？」

「明明使用了相同的材料、器材和步驟，卻只有她能成功。」

「爲什麼？」

「就是不知道啊。不知爲何，只有她能做出賢者之石。」

不只彌堂，其他人也露出訝異的表情。

彌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語的彌堂先生搭話。

他只是從她的反應中推測她能“做到”什麼程度，以及她的經驗和實力。

「我確認一下，只有那個女人才能做出來的，是作爲原料的賢者之石嗎？還是之後的東西？」

不管在哪個世界，官員都是這種人，真是讓人討厭。

而且，佐藤和博士所屬的專業研究機構也不知道原因——這讓他覺得不太自然。

彌堂皺起眉頭，心想這比想象中還要糟糕。貓妖開口說道：

「繼續吧」

「對手是多國籍傭兵——戰爭專家和邪教集團。我們要和美國合作，保護福市博士和賢者之石。到此爲止沒問題吧？那麼，接下來說明我們的立場」

「也就是說，內部已經潛入了間諜。」

佐藤諷刺地笑了笑，彌堂皺起眉頭。

「雖然說了那麼多嚇人的話，但我們只是以嘉賓身份參加的」

「委託失敗的條件是，博士沒有交給任何人——對吧？」

而且從她“退縮”的程度來看，可以看出她對這種類型的爭鬥經驗很少。

「你看，剛纔也說了，不是有點不甘心嗎？最近我國在各方面都落後於其他國家」

「你也沒問題吧？彌堂先生」

「賢者之石是什麼形狀的東西？」

「呃，你是說其他國家會攻打過來嗎？」

「現在不是拘泥於無聊事情的時候吧——不過說了也沒用吧」

「大概，把阿姆利塔這個名字取出來是不好的」

雖然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但彌堂也看到了一個類似的故事背景。

「呃，好麻煩……」

「呵呵，你說得沒錯」

在旁邊聽着的貓妖對彌堂先生的問題感到疑惑。

「我們彼此彼此。這就像一場代理戰爭，雙方都用贏了或輸了都無所謂的人去消耗。這就是我們要談的事情」

「呵呵，你真是個坦率的好孩子。」

彌堂和佐藤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護福市博士和賢者之石。到此爲止沒問題吧？那麼，接下來說明我們的立場」

（——這隻老狐狸）

他暫時做出這樣的評價。

這個世界的聰明專家們都不明白。

（——看來腦子還是挺靈活的。）

彌堂沒有理會佐藤的場面話，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佐藤察覺到他的表情，詳細地解釋道。

「沒錯。主要人物和護衛隊會祕密進入美景的新港，辦完事後前往橫濱的船塢」

確認彌堂和貓妖都理解了之後，佐藤進入了下一個話題。

「怕的話現在就退出吧。」

面對彌堂的試探，佐藤只是無畏地笑了笑。

「沒什麼。是隨處可見，又不存在於任何地方的神」

「什，什麼啊……」

只有特定個人才能製作，全世界的掌權者都想要的東西。

就這樣，彌堂在腦中提高了對佐藤一郎的警惕和評價——

「總之，唆使那個邪教集團的是中國。我是這麼認爲的」

既然如此，那想再多也沒用，他決定放棄思考。

彌堂無視所長，將視線轉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應該說，已經有人在做了。」

「閉嘴。別吵了。回答我，佐藤」

話雖如此，

「傭兵單純是爲了錢。恐怖分子們則是和宗教有關」

「哈哈哈，你說得對。而且，如果以國籍爲盾牌，向美國主張博士和藥物的所有權的話，事情會變得很麻煩。這只是理想，理想。接近妄想的夢話」

「雖然不知道是幾千年前的事了，但明明自稱是神，卻給周圍的人添了麻煩」

彌堂突然在意地側目一看，御影所長的臉色已經快要昏倒了。

「嗯。怎麼了？」

「…………」

「是嗎。問題是之後嗎？」

不過，彌堂也期待着，這可能會比想象中對自己更有利。

佐藤先生向沉默不語的彌堂先生搭話。

然後他把發言權還給了佐藤。

在彌堂被傳送到的異世界裏，也有隻有少數擁有特殊加護的鍊金術師才能調配的物品。

「當然會有人去摸索吧。應該說，已經有人在做了。」

「簡單來說，印度神話中的阿姆利塔，是衆神和敵對種族一起製作完成之後互相爭奪的不死藥。最後是衆神得到了它並獨佔了它。但是，對於敵對種族來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吧？明明自己也幫忙製作了。也就是說——」

彌堂聳了聳肩，佐藤也笑了。

「和美國合作的日本重要人物，在日本停留期間發生了什麼意外。絕對不能發生這樣的事情。雖然我們只是附屬品，沒有主力。但我們還是必須盡全力保護她。雖然真的很麻煩。但爲了國民做這些麻煩事就是公務員的工作，而大叔我就是公務員……」

「什麼啊」

——他這樣評價。

「應該沒問題。這是緊急準備的計劃，敵人應該沒有時間應對泄露的消息。至少在登陸日本之前是這樣」

「不然的話，也不會把這種事帶到這種偏僻的可疑偵探事務所來」

「嗯……」

彌堂對一臉厭惡的貓妖說道，她頓時啞口無言。

「…………」

「不然的話，也不會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明白了」

彌堂斜眼看着她說道，貓妖則像是在掩飾什麼一樣地主張道。

佐藤苦笑着繼續說道。

「——他們信仰的是那個敵對種族嗎？」

「就是說啊，我都快哭出來了。其實我們也有專門負責這種事的團隊，但很不巧，時機太差了。太差了。所以我才用各種門路，把事情外包給了這裏」

也許是在努力理解。

「……你們優先嗎？」

「是外國人街在招人和提供據點嗎？」

「但是，他們不是認爲自己的神擁有阿姆利塔的所有權嗎？」

「護衛對象只有博士本人和藥物。必須死守的是不讓博士落入敵人之手。沒錯吧？」

「嗯嗯……」

「嗯。來搶奪的應該是傭兵和恐怖分子組成的混合隊伍吧。由國籍完全不同的人員組成，無法追蹤的執行部隊。就算擊潰了他們，也無法追究委託人的責任」

「……嗯。沒問題。繼續吧」

「啊，是這樣嗎？那就沒辦法了」

彌堂一邊隨意地回答着——

彌堂沒有理會。

事情談妥後，貓妖和佐藤都放鬆了肩膀。

「特意接近誘餌前往的地方嗎？」

「哦，是哪個神啊？」

「——他們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地回去，但你想啊？那裏是空軍」

「嘉賓？」

「大叔……」

——現在想也想不明白，就算見到博士本人，也沒有鑑定“加護”的手段。

「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餌前往的地方嗎？」

那就是賢者之石。

「是原料。雖然沒聽說她能做出什麼，但只要有原料，其他人似乎也能轉用。不過，不管要做什麼——」

「本來是打算用沖繩當誘餌，進入橫須賀和他們匯合。但因爲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博士和護衛直接來到了這裏。我們也必須配合他們緊急調整行程安排。日本政府被要求提供協助」

「就是日本所說的“你們”吧？」

彌堂則興趣缺缺地左耳進右耳出，什麼都沒說。

「——沒有那個女人就無法準備原料。所以纔會被盯上，是嗎？」

「呵呵呵」

他盯着佐藤先生的臉。

「啊……如果按照他們的要求放着不管，然後發生了什麼……」

「阿姆利塔是他們自己神的東西。而別的神的支配圈內的人類持有它，或者別的阿姆利塔存在——教義上不允許，也不可以允許。那該怎麼辦？不用想也知道。邪教就是這樣的東西」

佐藤對錶現出厭惡感的貓妖苦笑了一下，然後聲音變得更加嚴肅。

「但是，基本上“G.H.O.S.T”不需要我們作爲戰鬥力。只要能準備一個藏身處就行了。但是，我們當然不能這樣吧？」

「…………」

佐藤向完全沉默的他確認，貓妖慎重地——但帶着堅定的意志點了點頭。

話題繼續進行。

（不過，話說回來……）

「我也不是不明白，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首先應該以人命爲優先吧？」

「然後呢？是什麼宗教？」

雖然很在意與京都的關聯，但還是避免貿然詢問，以免打草驚蛇。

「是的。明明是日本國內的事，很奇怪吧」

彌堂和佐藤繼續說道。

「確認是指？」

「在安全的藏身處準備好之前，先寄放在我們這裏？」

彌堂理解的速度讓佐藤揚起了一邊的眉毛。

「我、我不能這麼做……！這麼大的工作，我不會逃的！」

「你們把那些人抓起來逼供了嗎？」

「他們爲什麼要幫忙？」

「……？有什麼不同嗎？」

彌堂認爲，這個委託對現在的自己來說，是逆轉局勢的機會。

「理想情況下，博士能留在日本，在日本取得成果就好了……」

「對對。到時候美國政府會追究責任，現場的我們也會被日本政府的高層責罵。所以，就算什麼都沒發生，我們也必須跟着形上」

彌堂在這裏正式表示接受委託。

「那麼，接下來就來談談“敵人”吧」

「這件事也泄露給敵人了，也就是說……」

「正是如此。」

「只要能拿到錢，誰是敵人誰是朋友都無所謂」

雖然感覺很麻煩，但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這樣，我只能接受。

「——確認一下」

「這不是外交或國防的問題嗎？爲什麼不是警察或自衛隊，而是你們？」

「宗教是指？」

明明有製作方法和製造設備，卻只有發明者福市博士本人能調配原料。

佐藤用真摯的聲音，對歪着頭的貓妖慢慢說道。

「是嗎。我明白了」

「所以纔在外國人街和沖繩嗎？牽扯到的人很多，真麻煩」

「啊？什麼意思？」

彌堂先生開口打斷了佐藤先生的話。

「這也是面子……真是麻煩啊……」

他盯着正在安撫着有些無法接受的貓妖的佐藤，等待着下一句話。

「福市博士是日本人。雖然在美國的大學取得了成果，但她的國籍還是日本人。雖然這次來日本的目的也包括變更國籍的手續，但現在的她還是日本人……」

佐藤先生拍着肚子笑着，彷彿在說這是在打如意算盤，貓妖則乾笑着。

佐藤眯起的眼睛深處，閃爍着好奇的光芒。

「貓妖君，你也沒問題吧？」

「雖然我們確實假設了日本和美國以外的國家會盯上我們，但並不是說要和他們在日本國內開戰。我們所要做的只是護衛而已」

貓妖說她在闖進這個房間之前偷聽到了一些內容，佐藤苦笑着糾正了她的認知。

貓妖對佐藤的話深受感動，佐藤則有些害羞地苦笑。

「聽起來好像也能用在其他東西上。」

「警察和自衛隊當然也會行動，但你想啊？這是專業領域的事情」

佐藤諷刺地歪着嘴笑，彌堂對他聳了聳肩。

「啊哈哈……」

「就是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不只是這樣哦？」

彌堂無視所長，將視線轉回佐藤身上，感覺旁邊好像有某種鄙視的視線刺了過來。

他重新繃緊了神經，絕不輕視和大意。

「剛纔也說了，如果成功完成與美國“G.H.O.S.T”的共同任務，就會有額外的報酬。即使失敗也不會退還保證金。而且即使沒有成功，根據情況也會有獎金」

「其實我希望他們從橫田基地回去，但你想啊？那裏是空軍」

「是啊。那個敵對種族叫做阿修羅族，他們信仰的就是阿修羅族。剛纔提到的衆神是“帝釋神族”，與之敵對的阿修羅也是神族。但是，阿修羅被普遍認爲是惡魔般的存在。所以，雖然這麼說他們會生氣，但看在外人眼裏，他們就像是信仰惡魔一樣」

「他們似乎在不熟悉的地方遇到了困難，所以我們才問了他們情況」

貓妖默默地聽着。

——一邊在心裏罵道。

「幽靈？」

「…………」

「希望這個消息沒有泄露」

「嗯，這麼說有點不準確」

他覺得這和那個情況很相似——

「博士他們會在海上換乘我們準備的船。原來的船和一些護衛按照計劃前往沖繩，剩下的前往橫須賀。兩邊都是誘餌，真正的目標是日本的保護」

「沒那回事。你誤會了」

「很接近了。政府接受了要求，實際工作交給了我們的組織。叔叔就是組織的末端」

佐藤和貓妖之間進行着輕鬆的對話。

（這個男人，果然很熟悉這種場合……）

「沒錯。總之，就是專門處理像這次問題中的“阿姆利塔”這種可疑物品的專門機構」

沒有合同的合同被締結了。

「雖然中國和俄羅斯等國很可疑，但他們的正規軍並不會襲擊我們。這是理所當然的。如果他們這麼做，就會變成普通的公開戰爭」

「你是不是在重複問同樣的問題？剛纔佐藤先生不是都說了，即使不成功也沒關係。如果你不明白的話，我待會兒再告訴你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賴，真是榮幸啊」

「閉嘴。不明白的是你」

「沒錯。對他們來說，阿姆利塔就像是被帝釋神族騙走了一樣。實際上，阿姆利塔被帝釋神族奪走後，他們也做了很多嘗試，試圖偷走它」

「吶，只有博士才能製作，所以她被嚴密保護着。這我明白了……」

貓妖用眼神向佐藤詢問彌堂的話是真是假，而他也沒有強烈否定。

（——“加護”……？）

（想也沒用）

「我們也一樣吧」

「原來如此」

「那襲擊我們的是？」

「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也就是說，他們會在橫濱的船塢完成工作，然後在接下來的一兩天內把東西交給對方。在這期間，他們會在美景停留。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期間提供護衛，順便提供場地」

「就是說啊」

「間、間諜……說得好像理所當然一樣……」

「雖然這種說法有點過激，說成代理戰爭也有點語病。不過，確實就是這麼回事」

修正了與想象中的權力平衡的偏差。

「這次“G.H.O.S.T”帶着護衛從美國出發。護送由海軍的艦艇負責。在護送過程中受到襲擊，海軍也有面子要顧及。雖然日本這次是提供場地和協助的立場，但考慮到國家之間的力量關係，我們必須得給對方面子」

彌堂和佐藤理所當然地點頭，貓妖發出乾笑。

「是啊。不過，也不只是這樣哦？」

「大人就是麻煩。而且，即使如此，我們也有面子要顧及」

「一開始提到的佛教和印度教。我們已經確認到有從那裏衍生出來的幾個邪教集團參與其中」

「以前我被邪教欺負過。也沒到很瞭解的程度」

「被如此信賴，真是榮幸啊」

「就是這麼回事。當然，大前提是來搶別人東西的那些傢伙是壞人。不過，美國也不好。他們也想要名聲，但把未完成的不死藥說成阿姆利塔……有點得意忘形了」

「原本我們是打算用誘餌讓護衛艦進入沖繩。我們還故意泄露了這個消息。你看，那裏不是很容易被外國人入侵嗎？平時大多是中國人和韓國人，但消息泄露後，來自南方和東南亞的亞洲人就變多了」

「好像是液體。剛纔省略了說明，賢者之石不是讓生命力活性化、類似不老不死藥的東西。正確來說，賢者之石被定義爲主要原料的成分。只是湊巧第一個調合出來的藥是癌症特效藥，結果變成不老不死藥的失敗品。」

雖然沒什麼興趣，但彌堂決定趁現在問一下關於那個重要物品的事。

「哈哈，確實。你說的沒錯。你很瞭解啊」

（是依靠能力的外行人嗎……）

「嗯，我知道了」

「因爲有麻煩的地盤。原本是美國特殊部隊——“G.H.O.S.T”的工作」

「呵呵呵，你真是個不坦率的孩子」

但是，從她注意到情報泄露這一點來看——

從貓妖的反應來看，她似乎覺得這份工作比想象中還要危險。

彌堂拒絕了貓妖的親切，佐藤則露出了深沉的笑容。

彌堂也沒有再勸她退出。

「嗯？你明白了嗎？」

「那麼，我來整理一下。大目標是確保“福市博士”和賢者之石的安全。如果只能選擇一個的話，就以博士爲優先。絕對不能容忍博士被恐怖分子帶走」

御影所長跪在地上，額頭貼在沙發的靠背上。

當然，他也無視了。

彌堂想到了一個可能。

彌堂想不出這件事的解釋。